凡煙小說

第201章 本能 身體不再服從它的意願

關燈
第201章 本能 身體不再服從它的意願

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助薇佩爾, 而它獨身一人在這位入室強盜前毫無還手之力。

“別這樣看我,”岑玖伸手幫它拭去眼角的淚珠,“這是你的杯子吧, 我只看到了這一個適合飲水的, 這也不是什麽毒藥。”

那杯蜂蜜水不僅是杯子,連材料都是這裏現成的, 庭院裏打的井水、實驗室存放的蜂蜜……絕對無毒無害, 怎麽它就是不領情呢?

薇佩爾這次沒有再進行徒勞的閃避,任她的手觸碰過來,雙目無聲瞪視著她,視線冰冷倔強——

它當然知道那是自己使用的瓷杯,她餵下的也是無害的蜂蜜水。但這根本不是“隨便挑一個水杯”和“餵的到底是什麽”的問題,而是她對自己施展了一堆暴行的問題。

手套的亞麻材質使它帶淚的眼眶看起來更紅了, 淚水一時間越擦越多, 不得不說薇佩爾的身體素質真是脆弱敏感極了。

看著即將要進入【濡濕】狀態的手套,岑玖當機立斷卸下左手部位的裝備,當著它的面在背包翻找起來。

“你是真的不僅沒有毒牙,連分泌的毒液都沒有呢……剛才我真的很擔心你會咬我。”她取出一罐藥膏, 當著薇佩爾的面擰開, “是我太用力了, 抱歉,現在給你上點藥吧, 不小心把你的眼角附近給磨破了。”

真可憐,哄哄它好了, 看在它還是中立角色的狀態上。

比起一不小心逼供把這個建模漂亮的角色給逼供死了,岑玖更傾向於先試試友好的方式。

薇佩爾咬唇,依舊沒有回答玩家的話, 似乎要打算倔強地當啞巴到底。

“這次真的不要亂動哦,落到眼睛裏就不好了。”

淡紫眼珠微微轉動,薇佩爾視線落在她沒有手套覆蓋的指尖上。她從藥罐中挖出了一塊淡綠色藥膏,氣味溫潤香甜,想來是刺激性不會大到哪去。

落在眼下皮膚上力道輕柔,她的指腹微涼但帶有一絲溫度,是藥膏中和掉了她灼熱的體溫,恰好變為它感到舒適的溫度。

岑玖俯下身,面對面近距離觀察它的眼睛,藥膏在她指腹下暈抹化開,指甲時不時剮蹭到它眼角的漆黑細小鱗片,最後塗藥的部位從磨損的皮膚徹底轉移到了寶石般的黑鱗上。

起初薇佩爾只是感到眼角有些發癢,草藥的清香使它緊張的神經舒緩不少,身體開始自然在這片熟悉的氣味中放松下來。

它瞇起了雙眼,眼神逐漸迷離,不由自主地開始主動輕蹭她的指腹,變更到更需要觸碰的鱗片位置。

“你的蛇鱗就這麽點,那你會蛇蛻嗎?”她好奇詢問,同時停下指腹打轉的動作。

她帶有笑意的問話使薇佩爾瞬間清醒,身體向後傾去,近乎是惱羞成怒低吼出聲:“……與你無關!”

“問一下都不行嗎,你知道自己是個很特殊的人吧,薇佩爾?”岑玖擔憂地望著它,指尖輕撚過它臉頰垂落的一縷發絲,勾挑卷繞間帶著草藥的清香氣息,“還有,我在你昏過去時餵了你不少藥,還幫你把舌頭也塞回去了,記得誠實一點感謝我哦?”

玩家的目光落在它的腰腹下方,薇佩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它還沒反應過來,她便將那縷發絲別過了它的耳後,再次俯身向自己貼近。

“你身體比你的態度要誠實得多,你應該相信我的話,不討厭我了吧?”比起她的話語,薇佩爾先感受到是那股噴灑在耳廓,帶著她體溫的灼熱氣息。

同時,它也察覺到了自己不知何時出現的身體反應。

“這不是……我……”薇佩爾那條異於常人的蛇信都要打結了,它百口莫辯,因為它從未有過這種低等不受控的時刻。

它從未感覺自己的身體是那麽的陌生,這種虛無感比性命受制於人的現下更令它感到恐慌。

“哼哼,你把我的披肩也弄臟了,現在我們扯平了。”玩家乘虛而入使用話術,“那你不能再追究我借用你家取暖的事情了。”

薇佩爾沒有回應,現在它的腦子一片空白。

它低著頭看著那個讓它顏面盡失、自有想法的部位,不受控的、惡心的、做出了違反它所想的本能反應。

就在自記憶中模糊的百年前,它的身體也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反應,更別說是自開始正式研究煉金術後的自己了——那時還是人類少年期的薇佩爾還為免疫了動物惡心原始的本能而感到歡呼雀躍。

從記事開始,薇佩爾原以為自己根本是不在乎任何人,也不想與任何人接近的,但現在它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它錯得離譜。

身體不再服從它的意願,自動幫它做好了求偶的準備。

“啊對了,你也可以記住我的名字。”岑玖見這個變態似乎終於有腦子去冷靜思考,手一揮解開了它身上的束縛,“我叫玖,可以像我的家人朋友叫我阿玖。”

它這狀況玩家在這游戲裏見多了,拉斐爾就是一個很好的先例,他每次在浴室脫下裝備後,身體建模永遠是一個狀態,那時搞得她還疑惑了一陣,結果發現對方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

現在接過浴室工具人作用的德曼托也是一個樣,更加坐實了岑玖的猜想——果然是工作室在節省資源,不會做這種細致到過分的變化,虛擬角色永遠不會存在太過寫實而導致的不幸福問題。

她只當這是一個可以合理利用游戲漏洞,一個好用的話題、一個要挾把柄,畢竟能看到這個狀態的時刻實際並不多。

半晌沒有回應,岑玖戳戳它的肩頭:“薇佩爾?”

向她投來的是薇佩爾生無可戀的眼神,它再也沒有那份寧死不屈的尊嚴,光是它自己就能憑那份不恰當的生理反應把僅剩的骨氣毀滅得一幹二凈。

糟糕,好像被她折磨出大問題了。

看它削瘦的手緊攥著自己的披肩,岑玖順水推舟:“你想要這個嗎?那就送給你吧,當成是我們和好的禮物。”

反正德曼托還縫了一整套替換備用的,送一件破損的給別的角色加好感也不是不行。

送東西成為好友是游戲的固定社交套路了。

薇佩爾一聽更是氣得發抖,這語氣算什麽,把它當好哄騙小孩嗎?

最可恥的是,聽到這話它的器官莫名彈跳了一下,像是在為她的話語感到激動不已。

它沈默片刻,待身體表面恢覆到能自控大多數的狀態,擡頭快速瞥她一眼,又低下頭:“……我要回去了,你可以在這裏等到白天自行離開。”

薇佩爾很確定這個人類同樣沒有打開通往自己臥室入口的能力,既然她非要裝好人,那就讓它躲進去,它已經受夠了!

聽上去,薇佩爾似乎默認了這是一場“誤會”,也沒有要玩家歸還從這裏搜刮的物品。

但雙方都知道,這事情還沒完。

岑玖可不會放過它,直接拉著它的手,真誠發問:“薇佩爾,你要回你放衣服的臥室嗎?我可以跟著進去嗎?這上面根本沒有過夜睡覺的床……”

除了某個器官,終於掌握回身體使用權的薇佩爾艱難地從木椅上起身,看著她緊抓著自己根本甩不開的手,語氣異常平靜:“你確定要來嗎?”

它剛說完,地面上緊閉的入口應聲彈起門板。

“當然!”

岑玖直接拉過這個身高比她就高一點,體重卻輕得可憐的家夥,重新裝備回長杖跑進幽深的地下通道。

【煉金術士的秘密(可選):等待克萊門到來前,你可以保守地在原地等待,也可以試著做些什麽。】

地下通道的階梯鋪有細軟的絨毯,玩家踏在上面僅僅會發出細微的腳步聲。

岑玖拉著薇佩爾冰冷的手剛在這個陰冷的通道往下走了幾步,頂上自動敞開的入口便完全閉合,徹底隔絕外面壁爐溫暖的火光,也把二人偽裝的平和一起關在了外面。

“哢嚓——”

薇佩爾不知哪來的底氣,在岑玖走在前方松懈時硬是把自己甩脫臼也要甩開她的手。

望著下方玩家腰間上的油燈,又掃過她背後衣裝破損的部分,它扶著脫臼的手發出一聲冷笑:“你的燈倒是不錯。”

“你的燈也不錯。”岑玖收回空蕩蕩的手,轉過身望向它,仿佛察覺不到它笑容下的惡意,又是微笑又是繼續若無其事地發問,“怎麽了薇佩爾,我們不繼續往前走嗎?”

玩家很自信,在裝備武器的攻擊範圍裏的薇佩爾根本無法丟下她一人逃跑。

上一件最討厭的事物已經不那麽重要了,現在薇佩爾可以確定現在自己最討厭的就是眼前這個名為“玖”的人類,以及她目中無人游刃有餘的微笑。

她到底是哄騙了多少癡傻兒才有勇氣對自己說出那些話?

傻子才信她的話。

它另一只完好無傷的手輕觸地道冰冷的墻壁,又笑一聲:“你說我們是朋友?”

“為什麽不呢?總之我是不想傷害你的。”岑玖實話實說,畢竟薇佩爾建模長得養眼。

但它想,本能在不斷向理智叫囂——將她留下,將她拖入巢穴,將她的身上覆雜的氣息徹底抹消……只想她身上僅剩自己一人的氣息。

這很不對勁,薇佩爾無比恐懼這種陌生的索求,它覺得自己快瘋了,就因為這點骯臟的想法,居然能耐著性子陪她演了那麽久的滑稽戲劇。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會去對方臥室的朋友嗎?人類都這樣厚顏無恥的嗎?

是時候該結束了,這場下流的對話。

“真的嗎?”她依舊是那張皮笑肉不笑的笑臉,游刃有餘地反問。

“真的……”它真的受夠這場無妄之災了,尖嘯著發洩,“為你貪婪的好奇心付出代價吧!”

薇佩爾用以攙扶的壁面蕩出水波般的光芒,吃了一次虧不會再想吃第二次的岑玖直接躍上臺階,將還未來得及反應的前者圍困在雙臂中。

“什……!”

對上玩家近在咫尺的微笑,它始料未及,震驚中想要趕緊將她推開。

幽暗的藍光收束歸於一點,二人維持著糾纏的姿勢一瞬間共同消失在光芒中。

【你發現了一個傳送點】

【你正在進行傳送……】

“啪嗒——”

水聲滴落,地道再度恢覆為濃郁無光的漆黑。

-----------------------

作者有話說:這位是真正的欲擒故縱,欲迎還拒,成功讓岑玖見色起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