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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好值錢 我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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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好值錢 我就不行嗎

沒有欄桿的阻礙, 幾只小羊對赫塞的靠近格外熱情,一見他出現便過去紛紛啃咬這位概率掉落好吃零食、氣味又獨特的人類衣擺。

赫塞扯緊了衣服,像一條不斷被人類刺撓的狗, 他不能像貓一樣化成一灘水躲開騷擾, 只能擺出大幅度的動作,瑟縮著躲開小羊們的攻勢, 折騰得他又累又慌。

“快把這些羊趕走!”他咬牙切齒向走在前方的牧羊人呼救。

岑玖笑夠了, 長杖敲敲地面,為赫塞解圍:“來吧,到這裏來。”

玩家一呼喚,這次沒有劇情阻力的小羊們立刻小跑著回到她身邊,挨著領頭羊時刻準備跟隨牧羊人的步伐。

赫塞心有餘悸,繞著這些小羊走近岑玖無人的那一側, 小聲抱怨:“它們是不是沒吃飽啊, 怎麽總這樣……”

“可能是赫塞你聞起來像一株沒有發現過的全新植物?”她突然湊到他肩頸上,輕輕嗅了嗅,眼睛一亮,“味道還在呢, 這下不用怕你走丟了, 我可以讓小羊幫忙找到你。”

“能別提這件事了嗎?”赫塞耳廓通紅, 向一邊邁出半步躲避與她的接觸,“還不都是因為你神神秘秘地不讓我幫忙, 我才收拾錯了草藥……”

激動的情緒蕩然無存,他失落地低下了頭。

天色大亮前, 岑玖抓緊這個空餘時間進行工時花費較長等待的工序步驟,她那時拒絕了赫塞自告奮勇幫忙的要求,並要求他不準偷看。

赫塞是很聽話地沒有偷看, 但他的家務活的經驗是真的不多,至少德曼托不會手上有傷也要逞強——這位貴族少爺不做任何防護,直接用手去清洗帶有刺激性草藥的器皿,導致手痛得發抖沒拿穩摔碎了工具。

幸好赫塞打碎的器皿中原本裝有的是一份沒有毒性的藥劑粉末,但他也為此付出了雙手傷口火辣疼痛及沾了一身草藥味的代價。

岑玖倒不至於對此感到生氣,不如說她同意赫塞幫忙收拾時心中就有一種他要笨手笨腳闖禍的預感,看到他真摔得一身狼狽心裏總算能暢快表示“果然如此”。

這些爛攤子最後還是德曼托去處理的。

“走吧。”德曼托冰冷平淡地打斷了赫塞的反省,拉過岑玖向前走去。

德曼托牽著岑玖的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牽著她的手,靜靜地看她與赫塞說話、與赫塞做出近距離聞嗅的親密動作。他對二人的互動沒有表示任何態度,一如往常走快玩家半步在前方開路,還有時不時拉緊她的手,提醒她前方小心倒木、石塊等障礙物。

赫塞原本因岑玖的邀請心情大好,但後面自己的出糗失手實在是讓他的自尊心自信心遭到了雙重破損,就算是岑玖不在意,他的情緒也回不到原本的興奮狀態,現在路上還要看到二人氛圍默契的互動,他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

他生起了悶氣,跟在玩家身後看著她與德曼托牽手,硬憋了一肚子的話不跟她說。

——她什麽時候才能註意到身邊還有個人也在等著她?

答案是她過去的一路上都沒有與自己說過一句話。

*

赫塞跟背後靈一樣的混在羊群邊上,跟著岑玖來到了這片他前不久才踏足過的河谷。他生氣的時間很長,直到羊群四散吃草,她走到牧羊人小屋處休息,他還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就算沒有一點感知加成,玩家也很難不註意到身後怨念的目光,但岑玖是真想看看赫塞能忍到什麽時候,一路都故意沒有與他說話。

沒想到這是一場持久戰。

主動說話是不可能的,她才不會認輸!

岑玖兩手同時取下德曼托遞來的面包,回頭把其中一份塞到赫塞面前,掛上笑容,眼神示意:吃嗎?

赫塞張開口,正要狠狠拒絕,卻感到了從她身後投來的冰冷視線,是德曼托皺起了眉,無聲做出嘴型——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他想要逃離這個窒息氛圍的沖動突然消失了。

是啊,他真的想要這麽做嗎?他不是想要和她說話嗎?僅此而已簡單的事他為什麽總是做出違心的舉動?

再看她遞到面前的手,與無聲的微笑,和她愛人冷冰冰的警告正相反,他為什麽剛才產生了想要逃離的沖動呢?

他繃著臉接過岑玖手上的面包,啃了一口發出了惡評:“好難吃……!”

【成就:遏制不武】

【你在與赫塞冷戰比賽中贏得勝利!】

“噗哈哈哈……”隱藏成就的達成與赫塞這個敗者扭曲食面包的表情讓岑玖笑得停不下來。

從中聽出她的笑意因自己而來,赫塞氣急敗壞地轉過身去狂啃面包進食,不想再看到她得意的笑臉。

她是故意的!她就這麽喜歡欺負他,看他狼狽的樣子嗎?明明他只是想和她說句話……

大概是這塊混入麩皮的面包太難吃,赫塞蹲下靠著柵欄蜷縮成一團泣不成聲,他徹底心碎了。

“赫塞?”

聽到她的輕聲呼喚,他抹去眼角淚水,抱膝埋得更深。

“哈哈赫塞你還要吃嗎?這真的是我們補充體力吃的面包,雖然味道不怎麽樣,但也真不是羊吃的。”她越說語氣越謹慎,赫塞感受到她戳了戳自己的頭。

一想到自己剛才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結果她卻反過來對自己笑個不停,赫塞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出來。

還是生氣,現在她想要道歉遲了!

赫塞不清楚自己哭了多久,大概是哭花了臉外表變得一團糟,他哭到耳邊只有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才遲疑地走出自我封閉,擡頭察看四周。

她和德曼托都把他丟下了嗎?

擦去模糊視野的淚水,他看到了她近在咫尺的面容。

很近,近到她可以笑著用手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哭夠了嗎?”

“……我討厭你。”赫塞這樣說,卻依舊乖順地放任她的手繼續在臉上游走。

“好像小孩子啊,赫塞……不對你就是小孩嘛,才十六歲。”

眼前的赫塞哭得眼睛紅腫有點滑稽的表情似乎已經和成年後那張俊美的面容沒多大關系了……怎麽敢有游戲廠商夠膽子寫成年的玩家角色和不到法定二十歲成年的角色談戀愛的劇情,這絕對會被道德審查打回的。

“我又不會一直是小孩。”

“是是,但你現在就是小孩,你家裏人應該一直很疼愛你吧?”

赫塞不回答了,又埋首進雙膝上開始自閉。

岑玖很懷疑從【還有多久長大?】這個延伸出與他初遇的任務本身是個雙關笑話,指的是羊又指的是他。

不同於風過草場的沙沙聲,另一種讓赫塞可以說是渾身一震的聲響——紙張鋪開的沙沙聲突然從耳邊傳來,同時有什麽東西被塞到了他的手裏。

“看,你好值錢。”

淚水洇濕紙上墨水,赫塞看到了熟悉的畫像,那是出自他在家裏掛著的那幅全家肖像畫上的形象。

他抽抽鼻子:“笑得好僵硬,這畫和我一點都不像。”

畫像下是她的笑話來源——平安帶去他消息的人起碼能獲得讓一戶平民一家幾口一年溫飽無憂的賞金。

這筆錢即使是對還沒離家出走的赫塞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金額。

他又埋頭自閉了,不敢去想象回家後的場面。

“赫塞,你在害怕回家嗎?”很近的距離,赫塞聽到她在小聲地嘆息。

赫塞頭低得更下,發出抽泣的一聲。

見他沒有回答,岑玖再揉揉他那頭手感柔軟的棕發,換了個話題:“之前你來這裏,不會是想在這裏過夜吧?我勸你最好不要哦。”

他聞言抖了下身體,瞬間出賣真實答案。

“別看這裏白天有多宜居,這裏多半是一只猛獸標記的領地,你晚上單獨在這裏很容易出意外的,是吧德曼托?”玩家誇大了這裏的危險。

德曼托沒有拆穿岑玖善意的謊言:“嗯,這裏晚上不適宜停留。”

有德曼托這個正經人的附和,玩家話語的可信度頓時增高許多。

“說不定你會被叼走,吃進肚子,變成你家人親自過來都認不出的樣子哦。”

不知是否是玩家惡作劇般的恐嚇奏效,赫塞抽泣的動作停止了。

她把他的一頭棕發揉成淩亂的枝巢,問:“赫塞?”

“……對不起。”他擡起頭,眼中泛起閃閃淚光,“之前的事,都對不起。”

也許是死亡威脅奏效,赫塞突然開始誠懇地道歉。

這就有點不好玩了。

岑玖看向一邊旁觀已久的德曼托,笑道:“啊,我懂了,這是德曼托讓你給我道歉的嗎?”

某種意義上,她猜中了答案,在玩家視角察覺不到的地方,赫塞確實答應過德曼托要道歉。

“……不可以嗎?”赫塞沙啞聲音斷斷續續,沒有因她一句話同時刁難兩個人而炸毛。

他好像已經完全對她生不起氣了。

真是猜不透這些男人的心思,岑玖苦惱了一秒,決定再次放棄理解赫塞的邏輯。

“好吧,我收到了,看在你這麽努力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吧。”她向他伸出手,“起來吧,蹲那麽久,腿都要麻了。”

赫塞猶豫了下,最終還是伸出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與她戴有茜紅色手套的手心交疊。

岑玖輕松拉起他,但似乎赫塞並沒有放手的打算,他還在緊緊牽著自己的手。

這可不行,玩家還要騰出手牧羊的。

“赫塞?”她發出體面的警告。

“我想和德曼托剛才那樣,牽著你的手回去。”赫塞擡起那雙水晶般的灰眸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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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架空未來調整了下法定成年年齡,外面是個在宇宙殖民大擴張導致資源問題緩解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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