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自保手段 非常簡單

關燈
第144章 自保手段 非常簡單

安亞爾正閉合房門, 忽來一陣涼風,她一下沒收住力道,門扉被烈風重重撞擊閉合, 震得她耳中嗡嗡痛。

她尷尬地回頭向屋內看去, 果然發現了小花因這大動靜炸起一身的毛。

“喵……”小花躲到了冒險者腳邊舔毛緩解被嚇炸毛尷尬,它蓬松的尾巴一甩一甩拍在岑玖的小腿上, 希望得到她安慰的摸摸。

可惜的是人類的記仇程度遠比它想象中的要長, 岑玖低頭望著手中端著的陶碗,色澤剔透的液面上倒映的是她嘴角下撇的面容,看著很是嚴肅,染得室內的氣氛都低沈壓抑起來。

顯然,玩家現在很不開心,面前這碗據說有安神功效的酒水她也暫時一點想碰的心思都沒有。

看著岑玖氣鼓鼓的模樣, 坐她對面的伊拉睿笑道:“我以為你會和貝拉聊得更久一些, 但看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是不太會聊天。”

那是一種屬於長輩對小輩關切的笑意,暗暗帶著想要哄小輩開懷的意思在其中。

“我們剛把她從海邊救回來時,她一聲不吭就下床走人,嘴裏嘀咕著‘還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那聽不進話的倔強樣子把當時把撿她回來的安亞爾氣得夠嗆的……是吧, 安亞爾?”伊拉睿就這樣把自己孫女拉進了對話中。

“安亞爾?”岑玖望向一邊還在傻站著的小獵人, 腦中迅速串聯起相關事跡——這小孩之前在和貝拉見面時還裝不認識。

玩家當時是已經知道了貝拉與奎斯佩有一段關系,但任務在身, 她當時沒細想。只當是急著去打工賺錢的貝拉太有上進心,與隱居的部落民不太熟也正常。

現在想來, 是牽扯得遠比她想象得要更深。那時安亞爾忸怩的舉動,是演戲演得良心不安吧。

岑玖勾起嘴角,微笑看向安亞爾:“原來是這樣啊, 貝拉一直和你們保持著聯絡啊。”

本就心虛的安亞爾被她的不怒反笑嚇得一個激靈,她立正站好深呼吸一口氣,再誠懇地低頭道歉:“……阿玖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過於年輕的安亞爾實在是難以掩飾她的真實情緒,攪動的手指與顫抖的雙肩都誠實地出賣了孩子忐忑不安的內心。

“我原諒你。”岑玖平靜地收回視線,安亞爾實在是滑跪得太快,以至於玩家對此沒什麽興趣。

得到她的原諒,安亞爾猶豫幾分補充道:“貝拉她其實是個好人……”

冒險者和善地打斷了安亞爾想替她人辯解的話語:“夠了,不要再提她了,我到時會親自去問。”

她篤定,貝拉是不敢再逃了,事後清算的優先級還是先靠後放吧。玩家很自信,等手上要緊事務結束後,她會一點一點從貝拉口裏問出來的,完全不急這一時,她自有節奏。

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解決鎮上的瘟疫爆發。

岑玖捧起陶碗抿了一口,又甜又沖的酒液灼燒著她的喉嚨,令她的聲線都低沈了幾度:“伊拉睿,把你知道與枯腐病相關的事情都告訴我吧。”

聽到她命令般的語氣,伊拉睿只是笑了笑:“實際上,我們對枯腐病知道的也不多,它從何而來,又如何結束都與奎斯佩的人無太大關系。”

岑玖皺眉:“阿普說過這裏有人得過疾病,你又是怎麽處理的。”

“我能做的,僅僅是讓他們體面一點離開罷了。”老祭司對冒險者依舊保持著慈祥的微笑,像是在安撫她別急,“這是我們能給叛徒最大的仁慈了。”

“叛徒?”岑玖慢慢放下了手中陶碗,碗底落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嗯,背叛這片土地之人。”

伊拉睿低頭,看向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傾聽人類談話的小花,嘴角笑意加深:“元靈的怒火不會放過他們,只要它尚存一息。”

岑玖記得,部落出身的行商阿普帶給孩子的玩具中元靈外表各異,游戲工作室的吉祥物也參與其中。元靈是部落共同的信仰,在游戲前期便出現過多次,現在成了主線背鍋的對象也不出奇。

“元靈總是無差別對待一切,不管是烏卡人還是艾利亞斯人,一切在死亡前都是平等的。”

是天災抑或是人禍?

庫斯佩的祭司大笑幾聲,向玩家給出了她的答案:“枯腐病並非是出自庇護我們之舉,僅是這片土地自保的手段,一切皆由人類的貪欲而起。”

若無節制,終有一天僥幸存活的烏卡人亦會步上艾利亞斯人的後塵。

聽著伊拉睿中氣十足的笑聲,岑玖換了一個更懶散的坐姿,半趴在桌面上:“你這不是知道得挺多的嗎?”

眼見事情的真相轉向神秘側發展,玩家的心沒有一點波動,她早就猜到這不是什麽科學能治疾病就是有關魔法的詛咒。游戲總容易在中後期落入乏味俗套的圈子中,她對此已經品鑒得夠多了。

玩家找對了方向就行。

現下這個半成品游戲最大的缺點之一是這些游戲角色在玩家面前的表現,她們基本無一例外是玩家不提就不說,玩家一提就擠牙膏式吐情報。岑玖反思起自己的操作,她應該更早向伊拉睿詢問主線相關信息的,不然也不至於落到今天如此被動的局面。

“多嗎?”伊拉睿搖頭,“我並不知道驅除詛咒的方法,我知道的只是那令烏卡人感到恥辱與憤怒的詛咒起源。”

玩家擺正了坐姿,問:“你不知道有能治愈枯腐病的藥劑這回事?”

“叛徒獻出秘藥的舉動,只會是進一步激怒元靈罷了。”祭司的視線落在她睡前取下的頭飾上,那是太陽神所鐘愛的花卉,“這並非真正的解決之法。”

所以這就是詛咒會在三年後卷土重來的理由?

岑玖看著祭司的動作,問:“印日花作為原料?我想知道藥方。”

老祭司呵呵笑:“非常簡單,只需加一味朝露。”

“沒有特殊的處理?”

“難在原料的獲取。”

【你獲得了藥劑·神之寵兒的配方!】

【成就:奎斯佩的最高機密】

【你獲得了一份真正包治百病的藥方。】

浮在眼前的文字與系統聲效無疑都在提示岑玖,玩家已經輕松得到了藥方。

那還未松動的煉金術等級鎖又是怎麽一回事……這真的和接下來的主線有關嗎?一切都過於輕松,她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算了,測試版總有奇怪的漏洞,建議是記下匯報而不是深究。

都談到這份上了,岑玖站起身,直接尋求她的支持:“我要徹底解決枯腐病,你會支持我嗎?”

玩家是屋內最高的人,隨著她的站起,墻面伸展出大片的陰影,但她腰間始終點亮的油燈又彌補了這一被遮擋的光線。

她成為了室內光照的中心,如太陽下的湖面般熠熠生輝。

一直在玩家身後站立的安亞爾聽了全程,懇求的目光投向自己阿姆,不斷虛空點頭。

單純的獵人並不知冒險者會踏上怎樣險惡的路途,她不過是想要岑玖開心起來。

“……阿玖。”

伊拉睿呼喚玩家在游戲中的昵稱,視線收束在對方身上,目光與目光一瞬對接完成,向岑玖發動了最後的勸說:“一切都在輪回,你完全可以什麽都不做。”

她無法保證十年後、百年後人類不會再次惹怒這片土地。這世間有太多太多未知的因素,這真的值得她冒極大的風險去撥動命運的紡錘嗎?

什麽不做,順其自然,才是祭司眼中最好的選擇。

冒險者閉目,她的肺部在舒展,吸入祭司的勸告,並返還一個由始至終不變的回答:“我要做,我要開啟新的、更好的輪回。”

她是不會退縮的,在更好的發展面前。

“為自己,為白巖鎮,為一切。”也為游戲的結局。

伊拉睿良久不語,她知道,自己最後的勸說失敗了。

沈默過後,祭司閉眼笑道:“你是我們的盟友,支持你是自然的事。”

這並無真正的利益沖突,為岑玖提供幫助再正常不過。

得到應允,冒險者沒有坐回原位,而是繼續站立。她的目光定定看向面前之人:“伊拉睿,你知道真正的解決方法。”

“一個猜測。”

“我能做到的,說來聽聽。”

岑玖自信的回應使得伊拉睿擡眼看了她一眼,笑出聲:“你會做到。”

沒有人會質疑冒險者的實力,她能做到,她會做到,只是後果她未必承擔得起。

“找到最初詛咒的一切元靈,安撫又或者是……”老祭司雙目放空,仿佛在看隱匿於黑暗的遠方——

徹底除掉它。

後一個選項,伊拉睿自然沒有擺在明面上說,但人類的對風向的感知向來是靈活的。

岑玖爽快地做出決定:“我明白了,我會先試著安撫它的。”

玩家所需做的就是如此簡單粗暴,讓怪物生或者死。

“那麽,我需要找到它的位置。”

冒險者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面,碗中餘下的酒液蕩出回響的漣漪——

“告訴我吧,前往黃金鄉的線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