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最後的支線 並非最後

關燈
第141章 最後的支線 並非最後

午後的樹林直落天光, 換了一身輕便打扮的赫塞佇立在樹蔭下,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他看著如約而至的冒險者,是沒想過這個狀況——和阿玖的二人約會現在變成了三人行。

不過看到開心的她向他奔來時展露的笑顏, 這一切也不是不能忍受。

一碰面, 赫塞當作沒事人地問她:“調查順利嗎?”

他明白冒險者之前的詢問只是就近查閱信息的一環,她和表親合作是與直接謀害奧爾特加的利益無關。

確實在眾多資料中搞清了一點頭緒的玩家對他觀感良好, 對此微笑回應:“很順利哦, 有你幫忙。”

“啊哈哈……”有點奇怪的問答,赫塞不知該再說些什麽來緩和氣氛,總不能在孩子的面前求她給個獎勵的親吻吧?

站在二人之中,身高不顯眼的阿利庫幽幽看著二人的互動,默聲不出。

赫塞這才想起他還沒和這個孩子打招呼,於是彎下腰誠意十足地綻放一個屬於成年人哄孩子的微笑:“阿利庫, 歡迎你過來!”

心想這人說話的聲調都變了, 阿利庫有點犯惡心地向後仰,語氣平淡回覆:“你好,我很開心和玖一起過來。”

得到回應,赫塞笑得愈發燦爛, 悄悄瞥了一眼身邊的岑玖:“我也很開心能見到玖和你過來。”

“……?”這是正常活人該有的正常社交對話嗎?

旁聽的玩家嘆氣, 把橫在兩人的中間的阿利庫牽回身側, 後者幹脆順勢縮回到她身後,變回了平常遇到鎮上居民的形態。

岑玖能聽到腰後阿利庫胸腔中劇烈跳動的心臟, 看來這場社交讓他變得緊張了不少。

她反手給阿利庫摸摸頭,安撫他的同時催促赫塞:“走吧。”

“嗯……”

赫塞看著她牽起了阿利庫的手, 自然牽過了她另一只空閑的手,開始帶路:“這邊!”

原本有人巡邏的隱秘入口現今空無一人,赫塞對自己聰明安排呈現的結果非常滿意:“我讓他們都去休息了, 放心吧!”

沒什麽意外,這位貴族少爺敢牽起冒險者的手,說明他走的路線是避人耳目的那條。

岑玖再清楚不過要去的這個地方是什麽回事,一個設定上只屬於個人的隱私空間,躲著點人走再正常不過,她對此只有一個疑惑:“赫塞,你不是說有很多個潛行用的護符嗎,為什麽不用?”

【魔精的隱藏符文】一個用在潛行關卡等同於逃課的道具,岑玖可是清楚記得他說過庫存還有很多的。

玩家精準發現了盲點,走在前方的赫塞身型一頓,動作僵硬地轉頭,回答她的語氣心虛無比:“其實已經用完了……”

像是怕岑玖接下來問他“用在哪了?”,赫塞飛快地解釋起消耗量為何那麽大的原因:“因為是老頭不讓我出去亂逛……!”

所以他就一直頻繁使用那個道具跑路出門。

岑玖歪頭:“真的?”

“真的!”赫塞眼神堅定,但完全控制不了臉色泛起酡紅,讓回答的可信度一瞬大幅降低。

玩家完全理解他的說法,強力道具就是可以找個合適的理由禁掉,但怎麽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是那麽可疑呢……

看著因回答她的提問緊張到臉紅的貴族少爺,岑玖無奈嘆氣,選擇在孩子面前放他一條生路:“我知道了,繼續吧。”

“抱歉,沒能用那個幫上忙……”見她那麽輕易就放過了自己,赫塞反而良心不安了。

玩家對自己的潛行技術超絕自信,聽不得這喪氣話:“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接下來,有岑玖在,成功帶領兩人躲過一些落單的傭工,讓本想牽著她手帶路的赫塞自愧得想挖個洞鉆地下去——怎麽會有如此多的偷懶摸魚的守衛和堅持要勞作的烏卡人啊!

玩家不在意,潛行關卡怎麽可能一帆風順呢?

利用地圖上的角色位置指引與庭院中綠籬,岑玖輕車熟路地帶領二人穿過莊園外部環境,對此地的熟悉程度比赫塞這個住這裏的還要高得多。

抓緊附近角色活動的視野盲點,她又把赫塞房間當作了突破口,輕松帶頭攀爬上房間敞開的露臺。

這可是百分百的安全屋選項,進去撞上人的概率是零。

至此潛行的路程快到終點,目標房間很近了。

赫塞似乎是對玩家的路線選擇早有預料,房屋不僅提前反鎖過,還提前整理過了一番,變得整潔不少。

“阿玖,休息一下吧?”房間的主人熱情招待,他甚至準備了一壺茶與一盤烤餅幹。

“謝謝,這裏比上次幹凈多了。”岑玖咬了一口餅幹,酥脆但是齁甜,趕緊來一口茶中和。

“阿玖你滿意就好……”嘴上謙虛,實際赫塞嘴角自滿的弧度都要翹到天上去。

被岑玖順手投餵齁甜餅幹,阿利庫“哢嚓哢嚓”地咬著餅幹,目光一直在兩個大人之間打轉。

阿利庫是三人中唯一蒙在鼓裏的,他聽不懂二人一路過來的對話,這對孩童心智的他而言太過隱晦了,他只知道剛才走走停停的躲人行為在書上是心虛的體現。

他就這樣默聲牽著岑玖的手跟了一路,心裏的疑惑越積越多。

他敏銳的聽力甚至捕獲到了遠處田埂間傳來孩童嬉鬧的笑聲,那才是更符合玩耍的舉動吧?

但有冒險者在身邊,阿利庫不再對這片白巖鎮上不能隨意接近的土地感到害怕。

他現在對這個地方的感受是壓抑又奇怪,那些為生存在田間勞作的人們看起來疲累無比,臉上一點都沒有像朱亞她們那樣又活了一天的喜悅。

光是看著,阿利庫就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不至於讓他害怕,但也足夠讓他情緒變得低落。

吃下玩家投餵的餅幹,他趁機揪緊玩家的衣袖,小聲問她:“我們為什麽要這樣躲著她們走?這不是他的家嗎?”

他無法理解一個人在自家領地上束手束腳的行為。這太奇怪了,他從未在家避讓過玖,玖也沒有讓過他。

阿利庫說得小聲,但還是逃不過一直關註岑玖那邊動靜的赫塞,他認為自己有責任給她解圍,主動回答這個尷尬的問題:“因為……”

“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特別的游戲——”

搶先一步回答的玩家豎起了手指,做出“噤聲”的動作,向不明所以的阿利庫眨眨眼:“我不想被別人發現,好嗎?”

甚至沒聽到符合邏輯的理由,赫塞就看著阿利庫重重點頭,不再過問這個奇怪的玩法。他繼續握著阿玖的另一只手不松,全程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

原本對阿利庫印象還不錯的赫塞有點討厭他了,這孩子怎麽就非要跟過來!這原本應該是只有阿玖和他的二人秘密約會!!

這時阿玖和他應該因為躲避漏網之魚,無可奈何地一起緊貼在角落,然後阿玖誇獎他反應真快,狠狠向她展示他的實力素質才對。

赫塞一想這個,開始氣急敗壞了。

本能戰勝了理智,再次主動握上了岑玖剛垂在一側的手,不甘示弱地低頭對阿利庫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阿玖說得對,就算發現了不會怎樣……這只是一場游戲,玩得開心就好。”

被發現與異性交往過密的話,老奧爾特加確實不會對阿玖和一個孩子怎麽樣,這只會沖他這個不守規則的兒子來。

被打得如陀螺般旋轉的風險是大大的有,但看到阿玖因此開懷的笑容一切都值得。

赫塞這安慰的話語並不對勁,阿利庫一下就感受出這個男人藏在其中的炫耀之意。

不知道他在炫耀什麽,總之阿利庫感到非常不適,埋在冒險者背後,不露面地悶聲回應他:“……我知道了。”

“老頭……父親這時候去教堂了,他不會在太陽下山前回來,放心吧!”赫塞打開房門,查看走廊上的狀況,表示沒人可以繼續走。

“繼續吧。”

中段休息結束,玩家一手牽著一個人,繼續這個潛行小關卡,她完全不知道身旁的二人的關系在極速惡化。

三人裏就只剩她一人是真的對這項活動興高采烈的。

她有強烈預感,在赫塞這個大孝子和阿利庫當助手的幫助下,今天就能完成那個彩蛋任務。

再次靠近老奧爾特加的房間,水滴留下的信物像上次一般彈出指引。

“這裏,就是父親在伊爾索拉多的藏品……”赫塞掩上門扉,對一進門就令人眼花繚亂的物品籠統介紹。

“……唔!”一進門就看到壁架上陳列的頭骨,阿利庫不適地躲在了玩家身後,呼吸稍有紊亂。

順手拍拍阿利庫顫抖的背脊,岑玖裝出第一次來的模樣,目光投向那幅巨大的肖像畫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那是?”

“那上面畫的人……是我的母親,她過世後父親就把這幅畫從艾利亞斯帶了過來。”赫塞的目光同樣落在了房間中最顯眼的畫像上,語氣盡量輕松地介紹它,“老頭最在意的就是這個,當時還特意坐了兩個月船回到艾爾,差點沒把他折騰死。”

“你們長得真像。”岑玖看著畫上那位淺發色的女性,再看赫塞的面容,覺得他的五官完全就是他母親的翻版,但氣質卻十分遺憾的截然不同。

“是嗎……”

赫塞垂下眼眸,生硬地轉移話題,指著一邊花紋繁覆的一套騎士甲介紹:“……你看這個盔甲,是老頭年輕時在儀式上穿的,我想現在他是完全沒力氣撐起來了。”

一個佝僂的罐頭有點難以想象,岑玖同意他的看法:“我想也是。”

老奧爾特加現在走路都要支個拐杖的樣子,讓他負擔一個頭盔的重量都是在虐待老人。

“至於這些……”

赫塞目光掃過那些裸露在空氣中的金銀珠寶,還有飾物般的頭骨,最後落在阿利庫身上,聲量變得特別小聲:“……是烏卡人的納貢。”

作為奧爾特加的一員,赫塞沒有立場對此說些什麽。

他隱隱明白冒險者提出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一切皆為她的好奇服務,也從沒打算美化家族的行徑。

“抱歉。”棕發青年的話語細若蚊蠅。

像是沒有聽到般,岑玖向這處滿是罪證的臂架跨進一步,對他爽朗一笑:“我知道了,謝謝你赫塞。”

同一時間,玩家反手握緊了另一邊拉住她的手、試圖阻撓她向前的瘦小手腕,回過頭對身後之人問:“怎麽了,阿利庫?”

受驚的阿利庫雙手緊緊扯住冒險者的衣袖,說話斷斷續續的:“不要再靠近了……那個氣味很奇怪……”

聽到阿利庫的話,赫塞開始嗅聞室內氣味:“是熏香嗎……”

除去那股熏香,他什麽都沒有聞到。

赫塞迷茫,他正想安慰一下這個對熏香沒有認知的小孩,不料卻看到岑玖直接半蹲下,態度鄭重地詢問:“是哪一個奇怪?”

玩家等的就是這個時刻,游戲角色自動給任務助攻的時刻。

她對阿利庫的話是無比信任的,就像說出這句話的阿利庫也知道她會相信一樣。

無視掉一臉震驚的赫塞,阿利庫皺著一張臉,強忍著心中的厭惡,靠近臂架嗅聞起來,像是尋物的小狗一般。

他略過閃亮的珠寶、最後停留在保養得瑩潤油亮的頭骨下,埋在岑玖懷中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就是這個——”

岑玖輕輕拍著他的背部,為他順氣。

阿利庫可比任務贈送的道具提示明確有用多了,沒白養他。

埋在她的頸窩邊,阿利庫用只有她能聽到聲量斷斷續續形容這個味道:“奇怪的、潮濕的、大海與血腐爛的氣味。”

“——!”

像是隨著這段話語打開了某種通感開關,腦海混沌隨即變得清明,岑玖一瞬身同感受。

她同樣捕獲到了這股異常的氣息,站起身朝臂架伸出手,精準從排列眾多的藏品中,取下其中一顆與其它藏品無異的頭骨。

——異變在眨眼間發生。

不應盛有液體的中空頭骨流淌洩出一股黏稠如泥的液體,它如鮮血般艷紅。

像是蝸牛回歸蝸殼中一般,在接觸冒險者指尖的一刻迅速消失不見。

快得像是眨眼間的錯覺。

【鮮血寶物(可選):你找到了它,在合適的時機呼喚水滴吧。】

玩家僅存的支線任務走到了尾聲。

“阿玖!”

赫塞是除了系統外反應最快的,他一把打掉玩家手中的頭骨,捧過她的手檢查。

但沒有任何異樣,她的手指沒有一絲奇怪的色澤殘留,幹凈如初。

冒險者笑著抽出了手,撿起滾落在地毯上的頭骨,放歸原位:“我沒事啦,赫塞你和阿利庫一樣害怕這個嗎?”

阿利庫的身高甚至沒有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麽,但他清楚縈繞在房間怪異的氣味已然消散殆盡。

不知道玖是怎麽做到的,但這是好事,他不用再為此感到害怕了。

於是恢覆了膽量的阿利庫攥緊了玩家的衣擺一角,提高聲量否定:“我沒有害怕……!”

這番發言獲得了玩家的摸頭獎勵:“是是,你不害怕了。”

赫塞看著面前再日常不過的畫面,仿佛剛才詭異紅色物體真的只是他一人的幻覺。

“赫塞?”岑玖微笑看向他。

面對戀人關懷的笑容,赫塞否定的話語卻怎麽都說不出口,他臉色蒼白地低下頭:“我有點眼花,那堆首飾太刺眼了……”

他是真的害怕這種骸骨、屍體……這些象征死亡的事物。

可是……

他悄悄擡頭,正好撞上她略帶疑惑的笑容:“赫塞?”

第二次叫他了,她的疑惑加重了。

他讓她擔心了,這不是討論那些詭異話題的時候,阿玖本應開心才對。

接下來該做什麽才能讓她繼續開心下去呢?

赫塞還在絞盡腦汁想說些什麽活躍氣氛,頭上忽然一沈——岑玖重重地揉亂了他的頭發。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了,回去吧!”

玩家主動結束了這場的活動,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阿玖這是在體諒他嗎?明明是大家都開心的一天才對……

“還有他的藏書,不看看嗎?有很多孤本……”赫塞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主動拉過她的手,就差下跪求岑玖別走了。

玩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是上次搜查過的那個地方。

她微笑拒絕:“嗯……下次吧?”

完全沒聽出這一句話代表拒絕意味的赫塞釋懷地笑:“那就下次吧,我一定會準備好的。”

貴族少爺還在為今天發生的種種意外耿耿於懷。

下次一定要只有阿玖和他,任何人都不能來打擾才行!

*

回去的路上並不用再玩潛行小游戲了,三人走得可謂是正大光明。

畢竟玩家的任務都結束了,怎麽還要費心躲躲藏藏呢?

冒險者現在就是上門拜訪的客人而已,潛入主人房間偷竊情報的盜賊絕對與她無關。她身邊還有正在熱烈招待她的赫塞在呢!

加上夾在二人中相較沈默的阿利庫,還真像帶孩子上門的客人那麽一回事。大多數的傭工根本不敢過問這個時不時就刷新在莊園裏暢通無阻的熟客,更何況自家少爺就在她身邊獻殷勤。

除了奧爾特加現今掌管事務的瑪利亞。

管家略微驚訝的聲音在三人頭上響起:“玖小姐?……還有赫塞少爺?”

剛結束一段工作出來視察莊園的瑪利亞從樓梯上款步而下,她先是對赫塞發難:“少爺,你不知道這樣會給人帶來麻煩的嗎?”

隨後對一旁的冒險者低頭彎腰,誠意十足:“十分抱歉玖小姐,接下來由我代替少爺來送你回去。”

看樣子,瑪利亞顯然是知道老奧爾特加對赫塞的種種管束。

“是阿玖上門後我去招待她,這都不行嗎……”完全無人在意試圖辯解一番的赫塞,他的發言在此刻並不重要。

“不要再任性了,赫塞少爺。”瑪利亞甚至沒給他一個眼神,她要的是玩家此時的回答。

“勞煩你了,瑪利亞。”

玩家並不反感瑪利亞的提議,轉頭向赫塞揮手告別:“下次見!”

沈默的阿利庫也遵循社交禮儀,給留在原地的赫塞送了一個揮手告別。

“下次見……”

話已至此,赫塞只能含淚揮手,目送冒險者一行離開。

岑玖這邊,瑪利亞說是送她離開,更像是監視她真的離開了莊園,預防節外生枝一些奇怪的事。

但玩家知道,瑪利亞是有事要和她說,游戲套路都如此,瑪利亞身兼數職的一個大忙人角色怎麽沒事要送她走呢?

這背後肯定有額外信息。

果然,在莊園的大門附近,瑪利亞停下了腳步,低聲告誡面前這位年輕人:“……你還是不要再來這裏比較好。”

玩家的不懂就問發動:“為什麽?”

瑪利亞看向岑玖與阿利庫緊牽的雙手,語氣平靜:“就算是為了你的家人。”

“我還有朋友在這裏工作。”岑玖搖頭,“還有你和赫塞,為什麽不能來呢?”

冒險者堅持己見的態度到底是讓瑪利亞松口了:“少爺和我是不會有事的。至於貝拉……”

瑪利亞對面前之人與貝拉的關系重重嘆息一口氣:“她今天離開的事,沒有告訴你嗎?”

“貝拉?她是去城裏看望朋友了嗎?”冒險者臉上的笑容依舊,“她不是說要在這裏工作好幾年嗎?”

岑玖還記得貝拉說過簽訂的契約時間單位是以年份計算的。

瑪利亞看著面前年輕人的神情,默然片刻,才道:“……總有很多意外,我一樣,她也一樣。”

她沒有透露更多信息給玩家的打算,但岑玖全都明白了。

瑪利亞自然是有權力決定一個女仆的去留的,人定的契約自然也就能人為更改。

奧爾特加如今仁慈的管家說不定根本就沒向貝拉索要賠償。

沈默在蔓延,場面陷入無聲的僵持。

“貝拉她或許……”

“瑪利亞女士。”冒險者打斷了管家的話語,她明白一個謎語人的嘴裏是吐不出幾個有用信息的。

回應瑪利亞擔憂目光是下頜微微揚起的冒險者。她擡起頭,臉上綻放一個標準的微笑,在陽光下燦爛無比。

她說:“ 謝謝你的告知,我會找到她的。”

貝拉是玩家從新手關卡開始就在角色,也是玩家的第一個朋友,岑玖又怎麽能放任她不告而別,放任她在這個時候失去蹤跡?

我的朋友,不管你在做什麽,別想獨善其身。

我會找到你的。

-----------------------

作者有話說:放養的朋友跑掉了怎麽辦,抓回來就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