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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她的請求 這些看起來也不是她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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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她的請求 這些看起來也不是她幹的。

“阿玖, 求你不要破壞我的風尚造型,求求你了……”

她一觸碰,赫塞便乖乖縮著身體待在原地, 雙手捂緊了頭上的風帽, 生怕她湊過來好奇揭開。

“……你今天打扮好特別啊。”

冒險者眨眨眼,面露好奇之色, 審視他身上的新裝。他換個風格也堆疊得十分華麗, 圍在頭上好幾圈的風帽自帶反射光芒的金線圖紋,脖子下面穿得倒是和老奧爾特加的裝束風格一致,襯衫整齊地收斂在偏硬質地的外衣中,僅有領口與袖口漏出,掐出與肩頭組成倒三角的腰線。上下分裁的及膝的淺色緊身褲配上他僅有一雙眼睛露在外的打扮,更凸顯其中禁欲保守的意味。

除去怕別人惦記容貌的帽子, 他這一身是這個時代很典型艾爾貴族打扮, 玩家在圖書室的書籍上見過幾幅類似的插畫,但這是除了老奧爾特加之外,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穿得那麽典型。

可疑,非常可疑。

畢竟之前赫塞穿的不是重量不輕的鎧甲, 就是總少扣幾顆扣子尺寸松垮的打扮, 和現在嚴嚴實實又勾勒出準確身形的風格大相徑庭。

岑玖眼帶笑意搭上了另一只手, 加固囚禁的力度,語氣呈現和動作相反的溫和:“所以是什麽急事, 需要幫忙嗎?”

一問一按,這只手好像按到了他的神秘開關, 他“嗷”的一聲蜷縮起來,撞在她的手上一個趔趄踩到自己的腳,迷糊混亂地再次悶聲倒地。

“……嗚, 阿玖你沒事吧?”赫塞摔得眼冒金星,但比起自身,他更關心有沒有波及到讓他倒地的罪魁禍首岑玖。

“噗——”他的一頓戲劇性的倒地演出成功讓玩家捂嘴笑了,有一種默劇設計的表演動作誇張用來凸顯人設的美。

笑完了,她偏過頭,不忍直視眼前這位摔得很浮誇尷尬的角色,一邊彎腰對他伸出手:“是我該問你有沒有事才對,快起來吧。”

赫塞很難下意識拒絕岑玖遞出的手,他下意識地一手撐起身子,一手搭上她的戴著皮質手套的手心。

還沒碰到半秒又猛然觸電般縮回,快到動態視力極好的玩家都沒反應過來,回過神時,一身典型貴族打扮的赫塞已經是蜷縮著身子,形象盡丟地在磚面上捂著肚子發抖。

岑玖默默收回手,蹲在地上看著他在腳邊縮成一團,神情無語。

……剛剛這不是她幹的吧?

玩家眼中,赫塞的真實狀態暴露無遺:【腹部挫傷】【臉部挫傷】【左臂挫傷】……

——這些看起來也不是她幹的。

昨晚在玩家觀測不到的事件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很好奇。

痛得顧不上維持形象的赫塞和砧板上待宰的魚沒有區別,岑玖輕松就把他一只手挎在肩上,將他撈了起來。

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忘下意識地扯緊團得和繭似的風帽,唯恐漏出一點臉。

他越是這樣,岑玖就越不滿。

“很痛嗎?”攙扶在他腰上的手往裏惡意地縮了幾分,力道不輕不重地觸碰剛才導致他痛得縮成一團的腹部。

就是他剛才姿勢導致重心壓迫腹部,才會連鎖反應牽扯全身的痛處。

冒險者的力道這和他自己體重壓的疼痛程度還算輕的。

“唔——!”赫塞輕哼一聲,痛得繃緊身體,但勉強算維持住了站姿,咬牙擠出聲音回答她的問題:“……是有點。”

說到這裏,他的腔調染上了委屈的顫聲,僅露出的一雙灰眸飽含春水,波光瀲灩地對上她的視線。

玩家無言,只有和善的微笑,毫不避諱地凝望回去。

她倒要聽聽他嘴裏能吐出什麽荒誕的經過。

赫塞眨眨眼,垂下眼簾,他知道冒險者後續要問什麽,索性將想好的理由也告訴了她:“其實,是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可慘了……”

“摔得很慘?臉也是?”

“……”赫塞沈默地將帽子拉得更緊,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

他的打扮若不是把臉裹得特別緊,也不至於有那麽點違和。在游戲裏,玩家在小鎮見到角色都穿得怪厚實的,即使現在游戲的季節是在夏天。

他裹著臉不願讓玩家看,更像一只偷摸犯錯後縮在被窩裏求庇護的貓。

他逃避的時候,岑玖手已經覆上了他的手,準備好與他開始角力。

她們還保持著攙扶與被攙扶的姿勢,因為雙手的同時觸碰,距離無限拉近,赫塞感受到組成鬥篷風帽的部分因她說話時的氣息微微顫動。

她問:“臉還能好嗎?”

赫塞答得迅速自信:“當然!”

他在昨晚那場掐架中,保護得最好的就是他美麗的臉龐。縱使是這樣,也免不了遭受那個偽善者的重點攻擊。

其實赫塞也沒少打對方的臉,最終以雙方都鼻青臉腫收場。但回到家,他頓時就感覺不劃算了。

席爾瓦那家夥能第二天治好他自己的臉啊!!但他又不能啊!!!

後悔也遲了,他只能把腹稿打好,參照以前見過的流行打扮,把自己包得嚴實,躲著父親行動。

好在他平日穿得就奇怪,穿成老東西的模樣大家也習以為常,沒有幾個人敢上前關心。只有瑪利亞見到上去問了,被他用“有點風寒”的借口糊弄過去了。

這個借口是萬萬不能用來糊弄阿玖的,她絕對會用別的話引誘他不得不主動解開自己的風帽,還不如一開始就真假半摻,老實說傷了臉,絕對不松手。

岑玖握緊了他扯緊帽子的手:“給我看看。”

赫塞拒絕得直白,但很沒底氣:“摔到臉了,不好看,不要看……”

“這種事肯定比平時更令我印象深刻。”岑玖勸說的話語依舊直白,抓著他的手就是不放。

她重覆目的:“給我看看。”

不得不說她的話戳在了赫塞的軟肋上,岑玖感受得到,他猶豫片刻的短暫時間裏,捏緊帽子的手開始止不住地發顫。

他動搖了。

玩家的勸說成功,他獨自站穩身子,緩緩解開了繞在臉上一圈又一圈的帽子,濃郁的草藥氣息撲面而來,原本白凈的臉頰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高腫起來,只有眼部周圍是好的,但也有擠壓到細微痕跡。

很不美觀,但不是什麽疤痕,估計負面狀態的【臉部挫傷】時間結束,過段日子就恢覆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傷成這樣……”岑玖偏過頭,左看看右看看,沒忘記截圖紀念,“很特別,忘不了。”

像是一陣寒風吹過,赫塞輕輕抓住了蓋在肩頭上風帽披肩,羞恥地漲紅了臉,臉上的挫傷更觸目驚心了。

能讓她印象深刻,好像傷得也沒有那虧了。

赫塞感動得要哭了,但他現在這個腫成豬頭的長相,容岑玖拒絕他的五官進行災難性地變形。

她默然片刻,目光從他臉上游移開,含蓄地提醒他:“……還是圍上吧,也不用那麽緊,對痊愈更好。”

赫塞再次受到重擊,心靈上的重擊。

他已經從鏡子裏見過自己臉上的慘狀,已經慘到能讓阿玖含蓄地對他說這種話了嗎?!

含著淚再度用帽子遮擋面容,但玩家對他的拷問遠還未結束。

少見地,岑玖從視覺體驗上小小地抱怨了下:“拉斐爾沒有送你回去嗎?我明明拜托了他的。”

摔成這樣,這種辣眼睛的後果展示一次給玩家看就夠了,赫塞原本養眼的建模長相恐怕是短時間裏欣賞不到了,有點可惜。

提起這位牧師,他的聲音隔著布料甕聲甕氣的:“我……我、以為自己能行,就不麻煩他了……”

玩家想到了牧師的治愈法術,提出建議:“不找他治治臉上嗎?”

“那不會便宜的,我要用自己的錢請他……”在居民眼中,揮錢如土的貴族少爺語氣為難,帶著一股貧窮味的悲憤認命,“是我自己倒楣……很快會好起來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導致他現在一臉傷的就是這鎮子上唯一能立刻治好他的人。

被對方打了還要給對方爆金幣求治療,他怎麽可能會去幹這種屈辱的傻事!

冒險者並不知道背後的彎彎繞繞,順從他的回答,反噎他一句:“是啊,感覺你好像沒遇上什麽好事,總是在挨揍。”

可憐一個身家看起來就比玩家高好幾倍的游戲角色是不可能,作為玩家,岑玖只想趁機掏他錢包,如果能掏得動的話。

赫塞沒能感應到她話語中的陰陽怪氣,驕傲地揚起頭顱:“我是一名騎士,受光榮的傷再正常不過。”

這哪裏光榮了……

“你父親沒有發現吧?”岑玖更懷疑他身上的傷是發現後被打的,這比摔一跤有說服力多了。

“當然沒有,如果老頭發現了……”赫塞想起了剛來這裏,就被席爾瓦告狀導致自己只能錯失和她表白良機的遺憾,悲痛不已,“我第二天會痛得不能獨自行走。”

老頭至少不會舍得打他的臉,畢竟是要見人的,他這個次子也算是代表了一些家族的臉面。

赫塞單手抱臂,恰好觸碰他手臂上的傷口,疼痛使他保持意識清明。他深吸一口氣,鎮靜下來與她對視。

“其實那晚,還有一個事想要問問你的回答。”他說完一句,氣息不穩急促起來,“我、我記不清在你家後發生的事了,我應該沒說些什麽胡話吧?”

“嗯……”岑玖覺得失憶大法確實好用,但她就是偏不想讓設計這段劇情的編劇如意。

她意外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讓赫塞眼皮一跳:“有哦。”

赫塞直楞楞發出疑惑,眼中翻騰恐慌的情緒:“誒……?”

“你說要請我去看奧爾特加的藏品,還有效嗎?”冒險者捂嘴輕笑,她給出了一個不太過分的編造回答。

“什麽啊,原來是這個啊……”赫塞松了一口氣,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看看而已,當然沒問題!那些東西大多都在我父親那裏。”

輕松找到一個光明正大做尋物任務的借口,岑玖開心了:“真是多謝了。”

“其實,我那時候想問的是——”

冒險者發自肺腑的快樂具有一種感染力,他輕咳兩聲,讓自己保持沈穩的姿態,好發出穩妥的邀請。

赫塞單手橫胸前,鄭重地俯首,語氣無比誠懇:

“阿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趟金甌城?在橋修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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