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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事情之後 她觀測不到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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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事情之後 她觀測不到的事件

拉斐爾沒有掙脫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而是雙臂支撐在她身體兩側,他在暧昧的範圍中選擇了最疏遠的距離。

“阿玖,我能起來了嗎?”他無視她身側的另一人, 視線皆聚焦在眼前岑玖的臉上, 冰藍的眼眸如結冰的湖面,冰面之下的湖水懷有溫暖的慈悲。

他會包容她的一切, 包括她剛才的行為。

“……”

岑玖楞楞地睜大了眼, 她徹底對眼前這個游戲角色對玩家的遲鈍程度感到震驚了。

怎麽說呢,拉斐爾好像對玩家角色的濾鏡高得嚇人。

在他眼中,玩家永遠是個聖潔之人,剛才隱忍的生氣也好像不是沖著玩家,而是沖著床上另一個人來的。他會自動給玩家的行為找一個合理化的理由,替玩家腦補一切。

“……不要。”岑玖偏過頭, 淺色與棕色的發絲在被褥上交融, “你還沒答應我要治療他。”

她離赫塞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而被她強制拉過來的拉斐爾反倒是個不會融入她們之間的異類。

“我會幫忙的。”面對眼前之人的請求,他此刻平靜得不像一個人類該有的反應, 單手捋過她散落在枕上的發絲, 令她與一旁的赫塞劃出一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他放軟了語氣, 再次請求:“可以嗎?”

可以起來了嗎?

岑玖眸光微動,通過了他的請求:“……好吧。”

得到許可, 布料摩挲的聲響後,他無聲地坐在了床沿, 面色平常地整理衣襟。

拉斐爾似乎是第一次充當一位主動的照顧者,直到他主動橫抱她起來,玩家才意識到剛才的請求中也包括了她自己。

她看了眼自己的狀態, 發現了兩個算不上負面也算不上正面的狀態:

【醉酒狀態(中度):攝入酒精過量,偶發反應遲緩。(持續時間:五小時)】

【被橫抱:你被拉斐爾橫抱了起來,陷入無法自主移動狀態。(持續時間:未知)】

再一看,她完全沒發現角色欄下的醉酒條已然激活,走了三分之一多點。

等等,自己什麽時候喝醉了,她酒量算還不錯的、不對,這是游戲,但她明明只是喝了一杯多點而已……

玩家完全沒註意到這個狀態的出現,或許彈出過提示但她沒留意?

奇怪……算了,原來拉斐爾也會這樣抱人的啊……

岑玖沒出聲喝停,順勢靠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倒是要看看他要幹嘛,給她代替羊駝當免費坐騎嗎?

落在拉斐爾眼中,這就是她又醉又累的鐵證。

“阿玖,我送你回去。”

今晚的學習時間是學不成什麽了。

“……嗯。”

事實證明,拉斐爾這個坐騎擔當除了自動尋路外並不會自動跳過游戲跑路的時間。

拉斐爾走路一直悄無聲息,就算疊加上玩家這個大包袱,也沒有加重他根本就沒有的腳步聲。他走路又平又穩,岑玖這點體重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玩家在他的懷中體驗到了搖籃般的感受,精力值也有略微的回覆。

作為玩家,她不禁想到一個苛刻的省時省力辦法,當玩家在外陷入低精力值時,找個代步工具跑回家,又把精力值恢覆到了正常的水準,那豈不是能幹更多事?

人型角色是不能一直麻煩的,岑玖在這個游戲的坐騎乘坐體驗也只坐過莊園的馬車,她開始思考起羊駝代替拉斐爾的可能性。

嗯……現實危險駕駛也有睜眼睡,游戲裏有也很正常吧?羊駝毛那麽好摸,在上面睡覺會比拉斐爾懷裏舒服吧?

在他懷中,岑玖擡眼就能以第一人稱視角欣賞拉斐爾的側顏,完美得可以送去定格做大理石雕像。

——盯。

“……”

非常出格的目光,但拉斐爾沒有理睬玩家,夜色中冰藍的瞳孔始終望著前路。他能感受到懷中人的目光,他並不覺得冒犯,他對此早已習慣。

滾燙的肌膚與皮革觸感猛地襲入他高聳的衣領中,她雙手再次勾住了他纖細的脖子,但這次她帶著不明笑意的發號施令:“拉斐爾,快看我。”

是她一貫命令的語氣,沒了平日那層友善和藹的意味,有的只是蠻橫強勢。

“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沒有一絲猶豫,他停下腳步,乖順地低下頭,二人額前發絲輕觸。

目的達成,岑玖毫無征兆縮在他的懷中,笑成一團:“哈哈哈……拉斐爾好認真啊!”

她抹去眼角充滿笑意的淚水,催促他:“快走……!誰讓拉斐爾一直只看路不看我。”

這完全是無理取鬧的一段話,但放在平日,拉斐爾覺得多半是沒有機會能聽到的。

——我一直在看著你。

這種話他是說不出口的,哪怕現在她有點神志模糊,拉斐爾覺得自己也不能說這種冒犯的話語。

但他可以換一種說法,用更溫和的表達方式對她袒露心意——

“阿玖,就算是主,也會有為之避讓的事物。”

“說什麽啊,拉斐爾又在說這些……”她高聲嚷嚷著,頗為懊惱自己觸發了一個聖典覆讀機,不悅地勾緊了他的脖子,強制中斷他可能存在的下文,“現在只有我和你,不準說這些!”

她的話語過於直白,拉斐爾逃避性地稍稍偏開了視線:“……我明白了。”

……好像,又把自己放在牧師的身份上和阿玖交談了。

他在心中反思,現在是朋友時間,她不開心也正常。

拉斐爾慢一拍給答覆的時間恰好,又沒有那種對方快速滑跪的勝之不武感,岑玖非常滿意他的反應,連連點頭:“嗯嗯……這才對……”

晚風微涼,但拉斐爾透過衣袍傳來的體溫正好彌補了這一點。

她又低聲說了幾句拉斐爾聽不清的話語,徹底閉上了雙目。

後續一路無話,他靜靜地抱著岑玖,應她要求時不時做出低頭看她的動作,即使她已經是閉上雙目靠在他的鎖骨處憩息的狀態,根本無所謂他呼應要求的照看。

教堂離冒險者的新居並不遙遠,緩慢步行只用十分鐘不到,別說是玩家常駐的跑步速度,這也是岑玖每天都不覺麻煩,願意早晚跑兩趟教堂的原因。

磚石道路盡頭的房屋光亮從窗戶透出,拉斐爾輕聲向懷中人匯報狀況:“阿玖,快到了。”

“唔……”沒有回應,甚至因為耳邊微弱的呼吸氣流,身體本能不滿地發出囈語。

牧師伸出手,在即將接觸到門的一刻落空了目標,門開了。

阿玖還在懷中,就算她意識模糊可能沒有醉後的記憶,拉斐爾也只能在她面前當一個散播神慈愛福音的神職人員。

他徑直踏入室內,將她放在了唯一能舒適睡眠的床鋪上,幼崽期的豹子繞著這位許久未來訪的客人聞聞嗅嗅,結果是被他身上的熏香味沖得打了個大噴嚏。它撒腿就蹦跳到角落埋伏起來,拉遠距離,靜靜地觀察著來客的一舉一動。

即使確認岑玖在床酣睡,聽到對話的風險極低,他也放軟了語氣,像她還醒時一般對待阿利庫:“去準備點蜂蜜水,她醒後立刻能喝的那種。”

但演得並不完全,說完拉斐爾又懊惱地皺眉,質問他:“你會嗎?”

“……?”阿利庫對著眼前這個假好人牧師沒有什麽好臉色,壓低了聲音,音調因情緒不忿拔高:“我當然會!你走開——!”

深知岑玖不會因一點小事中途醒來,對待偽善者的語氣不帶客氣。就算知道了,該怕的也不是他,而是這個刻薄愛裝的席爾瓦。

阿利庫知道她今晚在廚房裏試喝了點新調的飲料,和那位花裏胡哨的客人喝的是同一種酒水,但沒想到她也會和那個男的一樣睡著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前言不搭後語的牧師肯定不會回答他的。

阿利庫現在無比好奇她說的“大人時間”,一股自我厭惡油然而生,他就怎麽在玖眼中還是個孩子,明明朱亞她們都誇他像個小大人,但實際上還是沒有資格參與她的另一部分的生活。

銀與黑的一人在床頭一人在床尾,陷入無聲的對峙,誰也不願先讓一步。

“……”

“……”

熟睡的冒險者對外界的凝固的爭執一無所知,為了尋找更舒適的入睡姿勢,隨意的翻身聲在寂靜中萬分明顯。

拉斐爾率先低頭,為岑玖重新掖上滑落的薄毯,無聲地瞥了還在握拳瞪視的阿利庫一眼——

“……!”又是這人質疑輕慢的目光,阿利庫不甘落他一步,咬牙轉身去廚房為岑玖準備蜂蜜水了。

走前,同為一家人,他瞪了一眼在角落一邊舔毛紓解壓力一邊看戲的小花,示意它看好熟睡的監護人。

“咕喵……”

它發出不滿的低吼,看在他長久為她們煮飯的份上,還算默契地配合阿利庫的眼神,氣定神閑地踱著貓步,跳到了它平日熟睡的位置,也就是岑玖的身軀旁,上面的被褥區域已經沾了不少它的貓毛。

小花是可以不懂氣氛的,它強勢擠進了拉斐爾與岑玖中間,趴成一條豹紋的警戒線,兩只前爪捂著鼻頭,充當冒險者最後的守護員。

它還發出了一聲不好意思的“喵……”,無辜地對氣味源泉的人類眨了眨眼。

無惡意,它只是覺得這客人身上味道克它。

小花光明正大的厭惡,讓拉斐爾無言以對。

都怪那個異端者,喜好厭惡甚至影響到了阿玖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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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加班加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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