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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遠近聞名 這點尷尬的小事……才不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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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遠近聞名 這點尷尬的小事……才不算什……

“阿玖, 我剛才聽到上面的叫聲……沒出什麽事吧?”

陽光明媚的庭院中,樹蔭下正修剪枝葉的女仆放下手中工具,沈重的園藝剪無聲落在了柔軟的灌木與草地夾縫之間, 註視著莊園的來客。

“沒事啦, 就是見到了個傷得很重的人,是他扯到傷口在慘叫……”

冒險者在花壇前蹲下, 視線略過傭工放下的工具, 拾起長短形狀合適的枝木帶回去用作木工制作素材。

“……傷很重?”貝拉擡眼望向建築方向,“可能是犯了什麽大錯,才受到這種懲罰吧。”

女仆轉過頭,又看冒險者開心地撿樹枝,嘴角揚起:“有瑪利亞女士在,奧爾特加莊園的規矩嚴厲一些, 反而對我們好。”

玩家想到近期莊園在【專業管家】任務完成後, 這裏場景發生的一些小變化,點頭讚同了貝拉的看法:“也是,至少聞不到那群守衛的滿身酒氣了。”

見話題要往另一個方向偏移,玩家站起身, 左看右看湊近女仆身側, 壓低聲量問:“那個人好像是奧爾特加老爺的次子, 貝拉你們知道他嗎?”

“赫塞少爺嗎?”貝拉回給她一個迷茫的笑,“我只是前天遠遠見過一眼, 聽到老爺大聲罵他不正經……大家都怕得避著他走。”說到這裏,她的眼神關切而擔憂:“阿玖你也要小心點, 畢竟他傷那麽重,說不定犯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聽起來,赫塞在自家莊園很不受待見。

畢竟這是一個入職要檢查貞操純潔的工作場所, 他的行事風格看著就和這裏格格不入。

他活該。

對於惡感的角色,岑玖幸災樂禍。

“我會的,謝謝你貝拉。”冒險者見縫插針,開始邀請角色來家中送禮,“有空要來我家吃飯嗎?”

拉斐爾偶有忙碌在不知哪來的文件上走不開,和其餘人相比,貝拉是最好邀請的角色。

距離上次和貝拉一起吃飯,已經過去一周了。

聊起這個,貝拉笑得尤其開心,擺了擺手指:“要不去酒館吧?我請你!想喝刺果酒了……”

“也行!”

*

聚餐的時間定到了今晚。

莊園吸納了一些新來的傭工,貝拉從資歷最新的後輩一躍變成了做事勤快經驗豐富的前輩,休息時間也稍微變多了些。

不過也只是稍微多了些,她來到酒館的時間,鎮上居民已經普遍到了用餐結束的尾聲。

不到三天,酒館又恢覆了以往僅有鎮上居民光顧的場景,貝拉又變為了例外。

“久等了,這是今天的菜單。”身穿黑白二色衣裝的女仆一來,岑玖便端上熱氣騰騰的菜肴。

刺果酒滿上木杯,“滋滋”炸裂的氣泡音響起,配上今天提供的鹹香四溢的腌肉燉豆子與玉米粗制的烙餅。

岑玖也端出同樣的配餐,二人坐在同一桌上進食。

“貝拉,今天的菜有吃出什麽不同嗎?”

“嗯……有種特殊的甜味,腌料用了粉紅胡椒?”

“答對了!”

冒險者開心地與她碰了碰酒杯,酒水愉快地晃蕩。

這份香料是岑玖前幾天自掏腰包從阿普那買下的,價格遠比普通胡椒低多了,便靈機一動地用在了酒館的菜肴上,意圖平替一些成本不低的調味料。

貝拉不是第一次來了,一來二去在居民面前混了個眼熟,大家說話時也偶爾帶在酒館相聚的這對友人進入話題。

“現在年輕人真厲害!”有人誇讚她們。

“能過來,大家都不容易。”貝拉看了眼岑玖,靦觍地笑了笑,低頭喝手上的飲料。

“哈哈,新大陸這邊確實舒坦多了!”

“在這裏待了十年,我都不想回去了。”

“反正我是不想再坐個兩三個月的船了……”

……

她們聊的話題瞬息萬變,從自身航海的糟糕經歷轉變成了最近航海條件有無改善:

“聽他們說,這幾年出海死得是越來越少,應對船上毛病的方法是一套又一套的。”

“聽到了,吃果子嘛,說是被祝福的檸檬橙子,賣得比普通的貴多了,但人為了活命也要買。”

她們討論“受祝水果”討得熱火朝天,讓岑玖想起那袋剛進游戲時翻出的檸檬。

認真回想一下,系統認證下,那只是一袋普通的檸檬吧,能值那麽多錢嗎?

黑心商人果然無處不在……

“叮鈴——”

入夜越深,越晚來到的來客越引人註目。

晚風吹動他垂下的鬢發,他手瀟灑一揮,撥在耳後,室內燈火打在他優越的皮相上,絲絨與絲綢疊起的華貴衣著與酒館氛圍格格不入,來客倚靠在門框邊,像極了框在夜色中的肖像畫。

“晚上好啊各位,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

酒館全場瞬間寂靜,無人回應他的隆重現身。

此情此景,赫塞只能無助地尬笑兩聲:“哈哈……”

岑玖看到,他手裝作撩起額前頭發時,視線有一刻無助地投向了自己。

濡濕如小狗的眼神——

幫幫我嘛。

在被他輕浮的表演驚到無語的眾人中,岑玖動了。

她拿過與貝拉喝空的木杯,無視了門口保持扶額動作的貴族少爺,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經過,切割了他與酒館內視線的聯系,若無其事地去添滿杯中酒。

“嘩啦嘩啦——”

玩家扭動酒龍頭,酒館內氣氛重新流動。

瑪爾塔正用抹布擦凈身前的臺面,語氣平靜地招待這位不速之客:“奧爾特加少爺,來我的酒館有事嗎?”

赫塞身上並非穿著那天飽經風霜的盔甲,而且現在也沒那麽多外來人群,他一身貴族打扮的衣著,瑪爾塔很難不懷疑他在酒館碰臟鬧事要她們賠錢。

酒館老板銳利的目光是其次,赫塞更在意的是一旁盯著自己,像是觀賞演出般抿著酒的阿玖。

“我、我來喝點酒,吃點東西,應該還沒打烊吧……?”

看一看旁邊一群還在喝酒的老顧客,還有還在吃飯的貝拉和岑玖,瑪爾塔偏偏睜眼說瞎話:“真是抱歉,今天的酒水和食物沒有了。”

得到明晃晃的拒絕,赫塞又扶額掩蓋尷尬,翻找著合適的臺詞:“看、看來我的出現,剛好可以為在場的淑女們買單……”

有位敦實的居民看不下去,打斷他:“小夥子,我們已經付過錢了……”

“噢,沒關系……我可以請你們下頓的……”

岑玖再次看到了他扶額掩面之下無助眼神,像是一條讀懂人類之間尷尬的無助大狗,被迫營業,喊出“汪汪汪”緩解氣氛。

瑪爾塔停下了擦拭的動作,露出了營業性的微笑:“那就請下頓的吧,我替她們感謝你,奧爾特加少爺。”

有人捧哏,棕毛大狗又燦爛地汪汪叫了:“我的榮幸。”

他豪氣地在吧臺前鄭重放下一袋錢幣,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向心儀之人眨了眨眼,送出一道漂亮的秋波。

玩家迅速撇過頭,舀起碗中菜肴小口小口地吃起。

她的避讓赫塞都感受得到,或許是自己來的時機不太對,他很有分寸地退場了:“……哈哈,那麽我就不打擾諸位了。”

他不忘用輕柔的力道帶上酒館的門,只有門上鈴鐺發出微弱的“叮鈴”聲。

登場時聲勢浩蕩,退場時幾乎悄然無聲。

見他禮貌地離開,酒館的氛圍也沒恢覆他到來前的熱烈。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癡傻?”那位勇敢站出來拒絕赫塞請客的敦厚的居民開口了。

瑪爾塔看向悶頭吃東西,反常地不做任何熱心舉動的冒險者,嗤笑一聲:“是麻煩吧。”

白巖鎮的居民都是討了十幾年生活的青年人,自然看到了這位人傻錢多的貴族對她們新居民的做派,氣氛一下轉為了對年輕人的擔憂。

因為怕那位花裏胡哨的貴族小少爺還沒走遠,她們壓低了討論的聲量,紛紛給看上去嚇懵了一樣回避對方的玩家提建議:

“阿玖,躲著點他,小心癡傻孩子的父親找你麻煩。”

“要不先搬到瑪爾塔這裏住,等風頭過了再回去?”

“謝謝……我會考慮考慮的。”岑玖被她們圍在中間,現在尷尬的變成了她。

躲避流已經是比較實際的了,還有讓自家幼崽背鍋流:“帶著你家小花別離身,咬出事就讓它承擔讓它跑,我們偷偷藏它。”

“就是,小孩好藏,阿利庫那麽聽話,讓他躲山裏去。”

不不不,這種就算了吧!

貝拉在這種氛圍中,也湊過來和她說了一句:“阿玖,我懷疑老爺以前打到了他的頭。”

繃不住情緒的玩家用工作當借口開溜了:“……我去收拾下廚房!”

當事人不在,她們討論得更熱烈了。

“可憐的阿玖,看樣子是一來就被纏上了!”

“貝拉,這人真是癡傻兒嗎?”

“阿玖,我要留下阿玖……我每天回來就想著酒館的飯菜了……”

岑玖隔著一道隔音不佳的木門,靠著游戲字幕把這些討論聽得一清二楚,也聽得她的情緒在自滿和尷尬之間無縫切換。

她真是太有魅力了,受那麽多游戲角色歡迎。

但游戲太真實了,真實得她沈浸式地百分之三百地體驗那種受歡迎帶來註視的不適。

……沒關系,只是游戲而已。

玩家調整心態,迅速冷靜了下來。

都怪赫塞,他現在是靠著自己在小鎮的居民裏出名了,那這個被卷入這種事情討論中心的玩家呢?

讀檔是不可能為這種小事讀檔的,岑玖還挺喜歡小鎮居民對玩家表現的關心,游戲高手才不要因為這點尷尬的小事讀檔。

說到底,這個角色為什麽接近玩家?

岑玖對自己在小鎮上的聲望很有自知之明,她可是人見人愛超受歡迎的熱心冒險者。

就算是在莊園,往那一站也是要被過往路人角色熱情問好,無人敢攔的貴客存在。

不會是和什麽重要任務的開啟有關吧?

比如老奧爾特加想要借機偷她的小花,又礙於面子不好和她提。她可是在那個房間都看到了,各種野獸的標本皮毛頭骨可有不少。

——接觸各種坑玩家套路的游戲高手陰謀論大爆發了。

別的不說,從之前的接觸來看,這個赫塞看上去非常之好拿捏,比阿利庫還好接近。

……下次要好好綁住他,不給他任何逃跑機會,逐字逐句審問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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