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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相繼而來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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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相繼而來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馬丁哭喪著臉進莊園, 帶著笑容離開。

他是個樂天派,早就忘了在這裏丟掉的臉,委托他盡力了, 能告的都告了, 錢和新槍都回來了,能伸能屈才是他能活如此滋潤的硬道理。

……那個恐怖的冒險者能不去想就不想, 誰要給自己找不快。

一個破敗小鎮而已, 回了城裏他又是一條好漢。

多虧白巖鎮人煙稀少,大白天的這條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他才能暢快策馬沿著河道旁的磚路奔向金甌城。

回到城裏,他最愛的酒館,獎勵自己喝一頓,和人好好炫耀自己拿到的新武器。

加西亞炫耀過他那把工藝品一樣的火槍, 現在輪到他去炫耀一把了。

這不得迷倒一片人?

治安官心裏美滋滋地想著, 道路的景象掠過一抹鮮艷的色彩,隱藏在植被中格外顯眼。

活人?這是海邊捕魚回來的?鎮上還有居民在外頭幹活?

想起他剛還沒去找鎮上那群刺頭居民問話,現在遇到了還不得逮著說幾句?

“籲——”他勒馬掉頭,擡頭挺胸駕馭身下馬匹踱步, 靠近路邊的樹叢, 揣摩胡子閉目輕咳兩聲, 開始搭訕。

“咳咳,今天天氣不錯。”

沒有預想中成熟女性的回應, 只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疑惑地睜開眼,他看到的是正在背對他, 正在奔跑中的矮小身影。

深色的肌膚、手上的石矛,無一都在表明這是一個原住民,一個低賤的原住民。

“給我站住!”

老奧爾特加從不會讓一個他手下的賤民獨自一人在外面落單, 這個看到他拔腿就跑的小賤民肯定是多年前漏網之魚的後代。

對方沒有被他的吼叫震住,反而越奔越快,頭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跑去。

“給我停下!!”

對方跑得倉促,馬丁也顧不上形象,夾緊馬肚往剛跑過來的路段追去。

無主的賤民可是好價格的貨物,治安官手中韁繩揮得響亮,對這個光憑兩條腿跑路的家夥勢在必得:“停下!!!”

然而馬匹加速也要時間,逃跑的原住民看著年齡不大,跑得倒是飛快。剛起步的馬一時間還追不上她。

“給我停下……!”馬丁追得一肚子火,急吼吼地叫嚷著,他的治安官面子對這些野蠻人毫無用處。

眼看她就要逃入鎮子周邊的樹林,追上頭的治安官當機立斷抽出新到手的火槍,在馬上顛簸中向前扣動扳機。

——“砰!!”

如他所料,這些野蠻人在火器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彈丸擊中了她後方作為遮擋物的巖石,炸開一片,大大拖慢對方逃跑速度。

馬丁在決定性的一槍後,放慢了騎馬的速度,他經驗豐富地察覺到了這個賤民已經被碎石濺傷了腳,想跑也跑不了多遠。

治安官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在馬背上慢悠悠地填充彈藥,操著一口不熟練的烏卡語朝她喊話:“別跑了,看到我的槍了嗎?乖乖跟我走,你不會繼續受傷。”

依舊沒有回應,對方只是頑強地拖著不便的腿腳向前奔走,即使她根本跑不了多遠。

她的表現落在馬丁眼裏只是垂死掙紮,治安官發出惡劣的笑聲:“嘖嘖,你想走?走吧,帶我去你的部落。”

“……”似乎是被馬丁的話語說動了,對方無聲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等著他靠近。

“哈哈,早這樣不就……”

“刷——”破空聲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馬匹忠誠地接住了因疼痛整個人栽到身上的騎手。

多虧馬丁喜愛在馬上風騷地扭動,鋒利的矛尖自下而上只是穿過了他手內臂與胸外側,沒有擊中他的要害。

安亞爾看著投擲而出的矛完成了它的使命,落在遠處地面矛頭損毀,一手捂著傷痛的腿腳大口喘氣。

一切還沒完。

“……你這個賤民!!”

堪堪從馬背上滾落,馬丁穩住身形,右半身被矛從中擦穿,生死危機之中麻木了痛覺。他盡力舉起非慣用的左手,心中仇恨的怒火正旺,對準了不遠處瘦矮的身影。

安亞爾也抽出了身上攜帶的骨質匕首,她要在對方瞄準自己前,殺死他——

或同歸於盡。

冒險者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健步如飛如履平地般從河邊淺灘穿過,帶著她家那頭猛獸的幼崽闖入治安官視線。

就算是才有過節,冒險者的膚色無疑更令馬丁信任,大聲呼救:“她是來鎮子殺人的!救我!!我們都是艾利亞斯人!!”

才來到,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岑玖一頭霧水地抓住面前這個矮自己一個頭的熟人,拽到身後,再一腳踢飛面前這個大吼大叫角色手上的武器,發出疑問:“你說,什麽事?”

安亞爾被冒險者一拽,直接跌坐在了她身後的草地上,看著她擋在自己身前,還不能回過神來。

獵人一發呆,手上握著的武器立刻被冒險者帶來的猛獸幼崽霸道地奪走,咬在口中跑到一邊得意地發出“嗚嗚”叫聲向搭檔邀功。

馬丁見到安亞爾身上唯一的武器被奪,還被猛獸在一旁盯著,頓時大松一口氣,口齒不清地向前來救助他的冒險者訴苦:“就是她!這個賤民用矛想殺我不成,還要和我拼命用刀……”

“哢嗒——”沒有禮貌性的安慰,冒險者給他的回應是黝黑的槍口。

是她剛在地上撿起的,那把馬丁還沒捂熱的新槍。

“你怎麽出現在這裏?又做了什麽?”

上一秒還在得意忘形地說話,下一秒他立刻匍匐在地,用圓帽頂示人:“……我我我我、我要回城路上,看見了她……她絕對是逃跑的異端後裔!”

他覺得這還不夠說服力,顫著手拿出了剛從莊園獲得那袋報酬。

袋子的染血的破口漏出閃耀的銀色,跟著他恐懼不已的身體一起叮當響。

馬丁在她的死亡威脅下試圖賄賂她:“求你還我槍吧!我想要回城,我還有工作,能賺更多的錢……”

眾所周知這些冒險者見錢眼開,他是一個前途無量的治安官,還有壓榨價值。只要命在,還怕以後找不到機會翻身嗎?

果然,冒險者二話不說就奪過了他奉上的錢幣,把火槍丟在他的手邊。

“滾吧。”冒險者說。

馬丁一聽,一骨碌抓過火槍從地上爬起,開始感恩:“感謝、十分感……”

他哪怕牽扯傷口導致表情齜牙咧嘴也要不停對岑玖哈腰點頭,直到岑玖不耐煩地喝停他的行為。

“夠了。”

冒險者厭惡地皺眉,轉過身去看地上那個賤民的狀況。

深呼吸過後,馬丁帽檐下勾起一抹笑。

在這個距離,一槍可以同時射殺二人,剩下的那只小東西不足為懼。

安亞爾瞳孔驟然放大,她註意到了男人手中的異動,想提醒背對他的盟友,但一切發生得很快——

冒險者拔出腰後懸掛的匕首,反手劃過身後尚未來得及擡手之人的脖頸。

非常隨意地,像是用刀劃過熟透的魚肉,輕易劃開了皮肉,任她宰割。

奎斯佩的小獵人第一次知道,人脖子受到致命傷時,紅色的血液是會如雨一般噴灑。

慢人一步的猛獸緊接咬著骨刀,默契地撞上這個人肉噴泉的腳步,陷入瀕死狀態的男人徑直向後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安亞爾怔怔地看著倒地不起的人,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人類的死亡,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嗷嗚嗚嗚!”小花淌在血水之中打滾,慶祝它的搶人頭首殺。

岑玖出言禁止它的嗜血行為:“臟,起來。”

“嗚咪……”聽懂了搭檔的訓斥,小貓耳朵向後折,叼著戰利品委屈地繞在她的腳邊撒嬌,順便把血全蹭靴子上面去。

“這是安亞爾的,還給她。”

猛獸幼崽乖巧地拱了拱獵人的手,將口中叼著的武器物歸原主:“嗚。”

“……它就是瓦伊塔裏嗎?”安亞爾的手染上了它皮毛上的鮮血,一片汙黑。

“嗯。”岑玖半蹲在獵人面前,為她腿上傷口清創。

冒險者似乎對剛才殺了人這一事並無上心之意,從拔刀到現在,看都沒看地上躺著的屍體一眼。

看著岑玖一言不發地為自己纏上繃帶,安亞爾垂下頭,握緊手中的匕首。

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說著自己難以理解的話:“……他該死。”

“他當然該死。”岑玖摸了摸她的頭,“你要來我家休息一下嗎?”

安亞爾看著在她們之間打轉的小花,沈默片刻,最後還是搖頭拒絕了。

“……你需要搬到奎斯佩來住嗎?”

冒險者殺了這個男人,她一定會被她們那裏像祭司的人審判吧?

“嗯?”岑玖看著安亞爾一直盯著那具沒刷新的屍體,往旁一步遮住她的視線,對她伸出手,“我這裏很安全的……至少我家很安全,沒事的。”

這個馬丁自己都說的在回城了,鎮裏應該沒人找他了。

現在算是死在小鎮外面,除了安亞爾這個部落的人也沒有其餘目擊者,哪來的證據證明是玩家殺的。

自己只是個釣了一下午魚的普通冒險者而已。

普通冒險者攙扶起安亞爾,發出邀請:“要在我家休息一晚嗎?”

“我可以試著騎這個回去。”安亞爾看向一旁受驚的馬匹,順了順它的背,遞給它部落獵人都會隨身攜帶的玉米幹糧,它立刻溫馴地低下了頭開始啃食。

玩家看著獵人在自己面前火速馴服一匹坐騎,抱起蹭了一臉血的小花,選擇舉爪歡送她:“……那我繼續去釣魚了。”

她臨走前又想起什麽,蹲下身戳了戳治安官掉落在地的圓頂帽,再把槍直接塞給部落的小獵人:“太多了你拿走吧。”

搜刮過了,除了錢和槍,還有已經有歸屬的馬,這個治安官身上什麽有用的都沒有。

槍玩家也不是不想要,是背包負重又超了,還不如送游戲角色賣個人情好感。

“我走了!”

安亞爾看著冒險者真的不管地上殺人現場的蹤跡,遛著貓走了。

………算了,由她來處理這個後續吧。

獵人拖走屍體,丟棄河中。又把地面上的血跡擦了擦,才安心騎馬離開。

那天下午,玩家再也沒有從河中釣到過一條魚,敗興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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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游戲殺怪如飲水,大家看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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