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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夜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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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夜懲

室內一下空了,識月察覺情況不妙,小聲叫她,“小姐……”

織月等人都走了,關上院門進來,不安地看著她。

“小姐,大公子會不會……”

路雲璽心裏也七上八下的,慢慢坐回圈椅裏,怔怔想著剛才的事。

暮色幾重暗,新燃的燭火映著幾張惶恐的臉。

晚膳送來了,織月識月張羅著鋪排。

夜風撩動燭火,路雲璽守著燈盞回憶種種,餘光裏是侍女忙碌的身影,耳畔隱隱有碗碟碰撞的聲音。

到這時候了,走了的人沒動靜,想來是沒事了。

路雲璽輕呼一口氣,今日發生了許多事,一件一件捋清楚,想明白很多事。

識月過來叫她,“小姐,可以用膳了。”

路雲璽輕“嗯”一聲,起身去桌前落座。

同往日一樣,四菜二湯,外加兩碟點心。

往日不覺得有多特別,經崔夫人一說,路雲璽心裏有些別扭。

可要讓她簡食素飲,好像也做不到。

算了,又不是她強求來的,不吃白不吃!

她拾起銀箸吃碗裏的菜。

識月見她神色緩和下來,同她閑聊今日發生的事。

“小姐,那侯夫人怎麽說也是大家主母,怎會犯渾上門鬧?”

路雲璽細細吃著菜,“她應當是想見崔夫人,哪知人沒見到,只有我一個外姓人出去支應,覺得我好打發,便支使傻侄子鬧騰。”

她頓了頓又說,“我猜,侯夫人打量崔府富足,想來鬧一鬧,替女兒多分些銀錢。”

“再者,她來鬧,崔夫人肯定不喜,日後只怕都不願見二房的,自然免去不少麻煩。”

“如此一來,侯青蕪猶如沒有婆母在上頭壓著,日子別提多快活。”

左右一想,好像是這麽個理兒。

兩個丫鬟在側點點頭。

識月倒是想起一件事。

“對了小姐,有件事……女婢覺得蹊蹺。”

路雲璽:“你說。”

識月憶起之前見到的一樁,“您還記得大公子讓送家夥什去安若小姐院裏那回麽?”

“奴婢不放心,過去看著下頭人辦事,瞧見蕭小姐同二少夫人背後說些有的沒的。”

路雲璽記得,“怎麽了。”

織月蹙眉細想當時的場景,“奴婢記得,二少夫人身邊的秋菊說了句,‘小少爺身上起了紅疹,得快些回去搽護膚的油’。”

“對,就是這麽說的。”回憶一遍,她越發肯定了。

“奴婢是覺得,該不會輝兒少爺本身就是特稟體質吧?”

“奴婢記得以前聽二夫人說過,安禾小姐自打娘胎裏落地,長到三個月後總愛出疹子,好些吃食也得忌口,很難養。”

“您說,二夫人親自照料輝兒小少爺,若是他體質特殊,難道真的沒察覺過嗎?”

識月心思細膩,性子也沈穩。

她註意到的事情不會有錯。

路雲璽放下銀箸,“你是懷疑……侯青蕪粗心?”

識月點頭又搖頭,“小姐,您忘了,當時蕭小姐也在。”

路雲璽眉心一跳,“你是懷疑蕭玥謹!”

她喃喃重新梳理整件事,“若說一開始就是蕭玥謹註意到輝兒這點異常,再仗著崔夫人的勢,暗中將那碟子花生糕送到安若手中。”

“半歲的孩子正是對什麽都好奇的時候,難保不會想吃。”

“只要輝兒是吃了安若手裏的點心出的事,她就有勝算!”

“最關鍵的一點是,整件事看起來都是巧合。”

“出了事,有錯的只有好心辦壞事的安若!”

識月又想起一件事,“小姐還記不記得,大公子查問各院丫鬟,中秋前些日子都領的什麽點心。特意點出曉從軒連著五日都拿的花生酥。”

路雲璽瞪大了眼,“你是說……崔決查出來了?”

“只因沒有切實證據,再者有崔夫人護著,沒法將玥謹釘死,所以……”

那日路雲璽被安若背刺,心跌入谷底,郁郁難受,沒精力留心那些。

誰想到,竟還有這些事!

織月那日不在前廳,不知道這些,眨巴著眼睛看她們合計。

兩下裏一對,事情就明了了。

路雲璽腦中閃過第一次見蕭玥謹和侯青蕪時的情景。

一個眸若星辰,面若芙蓉,瞧著是個柔韌的妙人。

誰知,那雙眼深處藏著這麽深的心思。

怪道崔決要借輝兒的事,將她驅離曉從軒。

如此想來,若非崔決處處防備,只怕早讓她得手了。

還有侯青蕪,那樣一個淡若白梅的一個人。

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兒子的死,將過錯全都推到安若身上。

她知道兒子體質特殊,卻不知花生和蜂蜜同食對嬰孩的傷害,釀成悲劇,也要負責。

路雲璽嘆息一聲,頓時沒了胃口。

淡聲道:“撤下去你們吃吧。”

織月替她沏了杯龍井給她漱口。

又去叫粗使丫頭打水來服侍她擦洗過後,才退出去用飯。

輕雲掩月月朣朧,路雲璽伏在窗口看了一會兒天上的星子,側側輕寒,薄衫難抵。

伸手合上窗,轉去臥榻。

過了中秋,天一天涼過一天,再有月餘便會徹底進入冬季。

趁著天還未冷,得想法子早些離開才好。

脖子上那塊玉浸了風透著涼。

路雲璽將滿頭青絲撥到一側,摘下玉墜,塞進枕下,躺下入睡。

半夢半醒間,心口好似被人塞了塊炭火,燙得心口要出汗了。

濕濕黏黏的,十分難受。

路雲璽輕哼著,無意識伸手推了推,惹來一陣刺痛。

“啊……”

伴著一聲輕叫,她徹底醒了。

心口的疼痛化為瘙癢酥麻,路雲璽猛地反應過來,“崔決?!!”

回應她的,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帶著懲罰似的吻。

身體被完全控制住,昏暗中,他一語不發,赤著雙眼將她翻來覆去胡為。

路雲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被他鉗住。

長發垂落,輕騷堅硬的胸壁,脖子上的細繩墜著的重物前後蕩著,時不時撞一下酥掉的胸骨。

滾燙的呼吸貼近,一口銜住龍鳳墜子,黑亮的眸子又如那該死的蛇一樣,死死盯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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