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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我做正房,你為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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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我做正房,你為外室

“小姐,你費了那麽多功夫做成的,燒了多可惜!”

荷葉抱著靴子舍不得撒手,“而且您答應了大公子的,要給他做靴子,何不……”

“你啰嗦什麽!”路安若顰眉斥她,“打量我落到下處,連你也不聽吩咐了是吧!”

荷葉立刻跪下認錯,“小姐,奴婢不敢!”

周嬤嬤端著後廚送來的點心進來,點了荷葉幾句,“你這丫頭太軸了些,小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你照辦便是!”

她朝荷葉使了個眼色,“還戳地上做什麽,快些去辦!”

荷葉低聲道是,捧著東西走了。

周嬤嬤將點心放在小幾上,和聲道:“小姐,這是後廚新換的點心師傅做的五香糕,能健脾益氣的,嘗嘗看?”

院裏伺候的都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不敢在她跟前點眼。

周嬤嬤放下東西也走了。

待出了正房門,追上荷葉,“荷葉你等等!”

荷葉站住腳回身問,“嬤嬤有事?”

周嬤嬤問,“你可知小姐和小姑奶奶之間,到底怎麽回事?平日裏關系那樣好的,怎的突然就咬起來了?”

荷葉撅了撅嘴滿臉委屈,將從蘭枝那裏聽來的都說給周嬤嬤聽。

“嬤嬤,我覺得小姐變了。為了自己脫罪就叫小姑奶奶替她頂罪,小姑奶奶不同意她就在那麽多人面前咬她。”

“嬤嬤,小姐有點……有點不正常……”

雖說奴才不該背後議論主子,但蘭枝為了她被打爛了臉,回來之後就起了熱,到現在燒得人事不知。

她一句都不曾問過,更別說替她請醫問藥。

若不是小姑奶奶請了大夫來,只怕蘭枝早沒了。

都是跟了她幾年的人,竟這樣對她們。

荷葉瞧著蘭枝的下場,心裏拔涼拔涼的。

周嬤嬤嘆息一聲,“小姐進了這崔府,變得還少嗎。”

“以前多明媚的人,現在成一團死物,眼底的光都沒有了。”

“你們莫要同她計較了,只記住一條,只有小姐好了,咱們這些奴才才能好。”

荷葉點著頭,但心裏依舊不舒坦。

周嬤嬤瞧見她懷裏的靴子,“這東西燒了怪可惜的,你給我吧,我想法子送到大公子跟前去,好歹是一片心意,他總不至於拒了。”

荷葉將東西給她,轉去下房看蘭枝去了。

周嬤嬤從懷裏掏出一塊不顯眼的布包住東西,沒去前院,往角門走了。

*

五天了,終於對完今年半年的賬本。

路雲璽捶捶酸澀的肩,識月倒了杯茶給她,“小姐,歇歇吧,都看大半天了,仔細壞眼睛。”

路雲璽接過茶嘆息一聲,“安若這傻丫頭,嫁進崔府沒吃用人家多少,反倒將自己的嫁妝貼了不少進去。”

她飲下茶搖搖頭,“守不住自己的底線,叫人捏在掌心裏耍弄……”

這話一出,自己也楞住了。

她何嘗不是被崔決玩弄?

嘴裏頓時沒了滋味。

擱下茶盞,心情郁滯起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不能任他胡來,還是得想法子離京。

織月拿著一張帖子跑進來,“小姐!淮陽郡主約你去百釀樓見面。”

提起此人她就來氣,中秋那日,她渾身透著不對勁,閑下來的時候她仔細想過。

也查過醫書,知道民間有些人為了增添那事的情趣,事先會飲下那種藥。

男人喝了,勇猛如虎,一夜不倒。

女人喝了,媚態百生,索求不止。

那夜她可不就是索求不止麽!

細細回憶宮宴上的事,就是喝了康定欣斟的酒之後才有的變化。

只是不知她使了什麽法子,同一壺酒,只叫她一人中了那藥。

她曾懷疑是崔決唆使她所為,逼問過他。

可他卻說,“若我當真想要使那種手段得到你,何須等到中秋?”

好像也是這麽個理兒。

她就像被他抓回狼窩的兔兒,隨時有被吃掉的可能。

過去這麽多日子那淮陽郡主再次出現,不知安的什麽心。

路雲璽接過名帖展開,只說多日未見,邀她小聚。

她吩咐識月,“替我更衣,我出去一趟。”

中秋過後再過不久便是秋季揀選。

如今天下太平,沒什麽仗打,但軍隊需保持戰鬥力。

每年在秋季大規模篩選軍士,去弱留強,精簡隊伍,提升戰鬥力。

兵部需要派人去各地監督落實。

除了練選,還要擬定兵力部署方案。

秋季來了,北方牧民水草枯竭,偶有偷襲邊劫掠糧食的情況。

兵部得點檢核查兵器、甲胄和戰馬,提前做部署,規劃行軍路線調配軍隊。

康定欣邀請路雲璽在百釀樓相聚的事情,傳到崔決耳中時,他正與其他同僚從尚書單獨的署院落出來。

聽完秋桐的稟報,崔決沒回自己的衙署,直接出了兵部。

秋桐提醒,“公子,盧將軍還在衙署等您,您不先見見他嗎?”

崔決翻身上馬,“他一個軍中將領想調入京中為官,簡直做夢!不必理會。”

又問了句,“劍南道那邊還是沒音信?”

秋桐搖頭,“沒有。”

崔決冷哼,深邃的眉眼間滿是冷然,“果然是親父女,一丘之貉。”

說罷一甩短鞭,策馬走了。

百釀樓前,一頂銀蓋馬車停下。

路雲璽這回學乖了,帶著一頂幕離,將臉和大半個身子都罩住了。

下了車,按照名帖上說的雅間名,上了二樓。

見一個粉衣小婢守在門口,示意識月將名帖交給她。

小婢女查驗過後開了門,“路姑娘請,我們郡主在裏面。”

路雲璽入內,摘了幕籬,掃了一圈室內。

康定欣一人坐在圓桌前,身邊並沒留人伺候,當中的圓桌上擺了幾碟小菜和茶水。

路雲璽跟她見了一禮,“見過郡主。”

康定欣從她入內起眼神就沒離開過她。

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幾眼,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走過去笑著托她起身,“路姑娘不必客氣。”

攜著她的手一道在桌邊坐下。

店家推門進來上菜,又給換了一壺新茶。

路雲璽聞著香便知是龍井,皺了皺眉,沒動杯子。

康定欣見她不喝,意有所指地問,“怎麽,路姑娘可是擔心我在茶水裏下毒?”

路雲璽眉頭一沈,凝著她不說話。

康定欣捏著杯子喝了一口茶,定眼看她,唇邊噙著淡笑,似早將她看穿了。

“別慌,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今日邀你出來,其實是跟你商議一件事。”

路雲璽不覺得和她之間有什麽可商議的,臉上神色淡淡。

“郡主想做什麽,直說吧。”

康定欣放下杯子,捏著團扇掩唇一笑,“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路小姐應當知曉我和我哥哥在京中的處境,我不求別的,只求後半生安穩。所以,”

她半垂下眼,停了停又道,“我要一位能護我後半生的夫婿。”

“而崔少堅是最佳人選。”

再掀眼,她眼底蓄滿銳利的光。

“我知曉崔少堅鐘情於你,可你畢竟是他原配夫人的姑姑,無論你們多相愛,註定見不得光。”

“我聽說了崔府前幾日發生的事。”

她纖纖搖著扇子,挑眼看著路雲璽。

“只要你侄女是正房夫人,你和崔少堅之間就不會太平。”

“倘若換成我是他的夫人,你們如何恩愛我不會過問。”

“怎麽樣?”

“以後我做正房,你做外室不想受拘束也好,入府做平妻也可,隨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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