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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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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餘瀾冷笑:“你要我信你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永久的生命和無盡的財富?餘逸,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餘逸道:“我和她……不止這一世。”

莫曦詞看向餘逸,沒聽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餘瀾卻好像聽懂了,但更加嗤之以鼻:“那又如何?只要擁有坐標,你可以隨時往返兩顆星球。”

餘逸說:“如若找到坐標,在我離開後,我會將它們毀掉。”

“毀掉坐標?”餘瀾擡眸,目光森然:“你覺得我會信?說這麽多,你無非是怕我趁你不在,對那些救助過你的鎮民下手。這個鎮子,是那個人的故鄉吧?那個把你當雀鳥飼養的老頭。”

餘逸眸色一凜:“誰告訴你的?”

他老爹已離世三百多年,餘瀾如何打聽到他的消息?

餘瀾冷笑:“你和主家脫離太久,不知道主家情報網發展到什麽地步了吧?”

餘逸眸光微闔:“家主能查出當年是誰收養的我,卻不知道她兒子是純血?”

“純血”兩字像一根刺,刺激餘瀾的神經:“純血又如何!母親根本不在乎你,她不愛你的父親,更不會愛你!你是她的痛苦!是拖累!你活該被拋棄!”

莫曦詞聞言站起來,走到餘瀾身邊,雖知道他聽不見,但還是說:“你幹什麽?我家小鳥有人疼有人愛,不需要別人哈!”

餘逸目光淡淡落到莫曦詞所在的地方,他方才有一瞬恍惚,仿佛看見那個蠢女人站在這裏。

但莫曦詞並不在坐標附近,又無法像他一樣在地球瞬移,定然不能像上次一樣,誤打誤撞來到彌爾德。

一定是那個蠢女人太想他產生的幻覺。

餘逸長睫低垂,方才那蠢女人說想他了。

作為一只合格的雄鳥,他應該滿足伴侶任何需求。

雖然這邊的事還沒處理完,但抽出一天時間應該還可以。

明天就去找她好了。

想到莫曦詞見到他驚喜的表情,餘逸嘴角揚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餘瀾話說得紮心,本以為能刺激到餘逸,怎料餘逸聽後不光沒有任何反應,沈默幾秒後嘴角竟還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以往餘逸對他露出笑容,他都沒什麽好果子吃。餘瀾不由露出戒備的神色:“你想幹什麽?”

聽到餘瀾的聲音,餘逸嘴角的弧度驟然落下,冷冰冰道:“餘瀾,我們決戰吧。”

“什、什麽?”餘瀾眼眶肌肉一緊。不死鳥所謂的決戰不是兒戲,而是以性命做賭註的戰鬥,不死不休。

應下這場決戰,就意味著他和餘逸只能活一個。

但,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餘瀾咬牙:“好。什麽時候?”

“三天後。”餘逸語調散漫:“給你三天時間想好遺言。”

餘瀾目光死死盯著他,冷道:“還是你自己準備遺言吧。不過像你這樣的孤家寡人,死了遺言也沒人聽!”

說完,他張開雙翼,化作不死鳥飛離花園。獨留餘逸一人,靠在八角亭的亭柱

莫曦詞直覺那決戰不是什麽好事,想開口阻攔,忽然耳邊一道驚雷炸響,莫曦詞猛然從床上坐起,心跳如擂鼓。

“哈啊、哈啊……”莫曦詞呼吸急促,半晌才冷靜下來,平覆了心跳。

莫父莫母也被這道驚雷聲嚇醒,從臥室出來,敲敲莫曦詞房門:“閨女,沒事吧?”

“沒事……”莫曦詞嗓子幹咽了一下,打開門:“剛才怎麽了?”

莫母站在她臥室門口沒進去,朝她屋裏擡擡下巴:“拉開窗簾看看吧,你爸猜是煙花炸到窗子上了。”

往年也有類似的事發生,為了安全,莫家一入年便拆了易燃的紗窗。

外面煙火聲稍歇,莫曦詞打開窗簾,果不其然見窗子右上角有塊崩濺狀的汙痕。

“是煙花炸的。”莫曦詞說。

外邊響起敲門聲,莫父打開門,見幾個年輕小夥子站在門外,個個都有些拘謹緊張。

互相推搡出一個領頭說話的,男孩撓撓頭,帶著歉意道:“大伯,我們剛才在樓下放炮仗,好像有顆炸您家窗戶上了。您……家裏沒事吧?”

不過是個小插曲,大過年的誰也不想鬧不愉快,莫父擺擺手:“沒事。你們幾個多註意這點兒,不行就去外頭放,別在小區裏,容易出意外。”

“哎,哎。”幾個小夥子連聲應下,見沒什麽事,便忙不疊跑了。

之後小區裏炮仗聲果然小了許多。莫曦詞頭腦昏沈躺上床,控制不住去想方才那個“夢”。但混亂的思緒抵不過疲憊,徹夜不曾安眠的眼皮愈發沈重,最終莫曦詞眉頭緊鎖,陷入沈睡。

翌日一早,莫家二老出門拜年,莫曦詞這一輩關系比較生疏,上大學後莫曦詞便不再跟著去走親戚,莫父莫母也由著她,把她一人留在家裏。

莫曦詞一覺睡到中午才起床洗漱。往年老爸老媽吃過晚飯才回來,這一整天只有莫曦詞一個人在家。

莫曦詞走進廚房開鍋燒水。昨晚包的水餃還有很多,老媽一個個分好凍在了冰箱裏。她拿出幾個,準備煮完餃子吃。

等水開的時候,莫曦詞盯著起霧的窗戶發呆,思緒不由又飄到昨晚那個夢上。

餘逸要和餘瀾決戰,決戰……是什麽意思?

餘逸會出事嗎?

餘瀾作為一只非純血的不死鳥,明知打不過,為什麽應得那麽幹脆?

她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餘逸?

怎麽提醒?

“水開了。”

忽而,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莫曦詞身體一顫,震驚回頭:“餘、餘逸?”

餘逸十分滿意她的反應,嘴角上揚:“你要煮什麽?正好,我也沒吃飯,跟你一起吃。”

莫曦詞見他一派輕松,根本不像要決戰的樣子。難道昨天的只是一場夢?

餘逸看她望著自己出神,不解:“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莫曦詞垂下眼皮,神色恢覆如常,又添了一碗水餃扔進鍋裏,擡眼笑道:“便宜你了,還沒過門就吃到我媽包的水餃。”

餘逸輕哼:“休想占我便宜,我知道在你們這兒,‘過門’指的是女方嫁給男方。”

莫曦詞笑:“可是你來地球後,沒有資產,光棍一個。這樣的條件在我們這兒可娶不了媳婦,只能勉為其難,讓我娶你啦!”

餘逸從背後抱住莫曦詞,一手環住她的腰:“你就那麽確定我會一窮二白?”

“不然呢?你還能把彌爾德的資產帶過來?”

“全部的應該不能,”餘逸說:“不過一小部分還是能轉移過來。”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首飾盒,打開盒子,拿出一枚晶瑩璀璨的紅寶石戒指。

“送你的,新年禮物。”

餘逸把戒指戴到莫曦詞中指上。

“好漂亮!”莫曦詞低頭註視著手上的戒指,驚喜又驚訝:“這算你小部分資產?”

餘逸把下巴擱到莫曦詞肩窩裏:“這算什麽資產?不過是個小玩意兒,你拿著玩。”

莫曦詞轉了轉手上至少七位數的“小玩意”,酸道:“你知道這件小玩意兒頂我七八年收入嗎?”

餘逸蹙眉:“你那個小店生意這麽差?”

“……”

不知是被氣得還是被廚房蒸汽熏得,莫曦詞有點熱,用胳膊肘拱拱餘逸小腹,讓他松開自己。

餘逸聽話松開。莫曦詞拿漏勺翻了翻鍋裏的水餃,狀似不經意問:“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我臥室那幅畫有什麽不對勁?”

餘逸只能通過她臥室裏的油畫坐標來到地球,再通過瞬移來到她身邊。如果畫有異動,餘逸必然能發現。

“沒有。怎麽了?”餘逸說。

聽他這麽說,莫曦詞松了口氣:“沒事。昨晚奈奈說感覺畫有些奇怪,我以為是你那邊出事了。”

“你擔心我?”餘逸金色的眸子裏染上笑意:“原來我不在你身邊,你會這麽掛念我。”

莫曦詞耳尖發燙:“怎麽可能,少自以為是……”

話音未落,放在臺子上的手機響起呼叫鈴聲,莫曦詞拿起來一看,是老媽打來的視頻電話。

鏡頭裏無法顯示餘逸的身影,莫曦詞理了理頭發,把電話接起來:“媽,什麽事?”

餘逸在身後好奇探頭。莫母看見莫曦詞手上的戒指,狐疑:“你手上帶了個什麽東西?”

莫曦詞一楞,把手湊到鏡頭前:“媽,你能看見啊?”

“當然了,你媽又不瞎。”莫母盯著上面的寶石仔細瞧,神色有點微妙:“這麽大個?誰給你買的?前陣子咋不見你拿出來戴?”

莫母做飾品的,知道這種成色和尺寸的紅寶石少說七八百萬,她閨女可沒這實力。

不會背著她偷偷談了個富二代吧?

眼見莫母要想歪,莫曦詞忙說:“沒有,媽。這是假的,我自己買著玩玩。”

“哦。”莫母心道也不能有富二代一出手就送這麽貴重的禮物,信了莫曦詞的說辭。

“媽,你打電話啥事?”莫曦詞看莫母那邊背景,好像是高鐵站。

走親戚怎麽走到高鐵站去了?

莫母這才想起來要說什麽,正色道:“小詞啊,你大伯家堂弟回國了,我跟你爸去你奶家跟人聚聚,你去不去啊?”

莫曦詞堂弟十歲出國,十幾年頭一回回來,聽說還拿了外國頂尖學府的學位證書,莫父莫母肯定要回去給人賀賀。

莫曦詞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小鳥:“媽,我不過去了。本來跟大伯一家就不熟。”

奶奶家在外省的鄉下,一到冬天冷得不行。往年都是老爸把爺爺奶奶一家接來過年,今年老媽磕傷了腿,奶奶特意說不用接他們,就在當地跟小叔一家過。

沒想到大伯家堂弟這時候回來,老爸老媽還是得過去。

但莫曦詞跟大伯和小叔家的小輩都不熟,去了也只能玩手機,便沒必要去了。

“行。”莫母也不強求,“我跟你爸在你奶那邊住兩天,約莫初六回來。你要回去上班,記得出門前關好煤氣鎖好門。”

“嗯。”莫曦詞應了聲,也囑咐道:“您註意點兒骨頭,別再傷著。”

剛要掛斷電話,老媽瞥見鏡頭下方的煮鍋,眉頭一蹙:“你一個人下了多少餃子?吃得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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