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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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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

餘逸視線隨著羽毛左右擺動,擡手朝空氣裏虛虛一握,似想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沒有拿到。

莫曦詞笑:“其實我還挺期待你不死鳥的建模呢。你人長得這麽好看,本體一定也非常漂亮!”

餘逸臉頰再次泛起可疑的紅暈,輕咳一聲道:“當、當然好看了。我可是族群裏最漂亮的一只鳥。”

莫曦詞舉起羽毛問:“那你的羽毛是這種形狀的嗎?”

這次餘逸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抱起胳膊說了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既然是送給你的,你不收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什麽送給她的?她又收什麽了?

總不能是這根羽毛吧?

餘逸本人都不可能出現在三次世界,他的羽毛怎麽可能出現呢?

莫曦詞想起原子醬說的,如果哥的回覆前言不搭後語,大概率就是人機。莫曦詞想,餘逸應該忙自己的去了,於是跟他揮揮手,說了句再見。

餘逸:“?”

怎麽就再見了?

他剛要莫曦詞收下自己的羽毛,這女人怎麽就跟他說再見了?

不喜歡?

餘逸暗自咬牙,剛要說些什麽,莫曦詞竟退出了游戲。

“……”

莫曦詞將平板放到床頭。房間裏有點燥熱,她打開空調,從櫃子裏找出條夏涼被披在身上。

絲毫沒意識到餘逸異樣的神情,莫曦詞打開手機,翻出原子醬的微信。

她想再找原子醬問個問題。

她很確定今天下午打本的時候,站在身後註視她的就是餘逸。

但餘逸為什麽要來看她,餘逸想跟她說什麽?她猜不到。

原子醬晚上比較忙,莫曦詞轉賬過去後,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覆。

依舊是熟悉的九張牌陣,只是牌上的圖案跟上次不太一樣。

原子醬發來一段語音:“寶子你能跟我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嗎?從牌面看,第三方能量比較重啊,而且很明顯你哥是吃醋了。”

第三方能量指的是感情中有第三者插足。莫曦詞嘴角微抽,說:“今下午店裏來了位女客人,靠得我稍微近了些。我也是在她靠近我時,才感受到我哥的視線。但我覺得我哥應該不會因為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吃醋,而且她還是個女生……”

原子醬:你還真是……不太了解你哥。

莫曦詞:?

許是嫌打字麻煩,原子醬又發來一段語音:“上次我就說了,你哥是醋精轉世,心眼比針眼兒還小的男人。在他眼裏,只要敢靠近你的人,不論男女,一切都會被打成情敵。”

莫曦詞:可是我閨蜜跟我更親,也沒見哥對我閨蜜吃醋呀!

原子醬:“你都說是閨蜜了,你倆之間又不可能出現紅線。你哥分得清誰對你意圖不軌。在這方面他比你敏感。而且……”

原子醬頓了頓,揚聲器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在翻牌。

片刻後,她接著發來一張新牌陣圖片和一條語音:“而且,我記得你哥不是人外嗎?他連小動物的醋都會吃哦!你有養寵物嗎?如果有養的話記得提醒一下你哥,讓他跟你的寵物和諧相處,不然他們可能會相處得不是很愉快。”

莫曦詞說:寵物倒是沒養,不過我住的地方經常有小動物經過。

別墅區這片生態環境好,不光有很多膘肥體壯的野貓,還有很多不同品類的飛鳥。

莫曦詞突然想起剛才撿到的羽毛,說:剛才我撿到一根很漂亮的羽毛,想留下來作紀念,哥會介意嗎?

原子醬翻了三張牌,略帶驚訝說:“不光不介意,反而很希望你留下來呢!”

莫曦詞眉梢微挑,難道餘逸不反感自己的同類?

原子醬:“讓我們回歸一開始的問題。你問的是你哥想跟你說什麽?從牌面上看,你哥想讓你警惕那個突然靠近你的人。希望你能多把註意力放到他身上。唔……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陰暗的小心思,你要聽嘛?”

餘逸竟然還有陰暗負面的想法?莫曦詞頓感好奇,說:聽!

原子醬:“他希望你的世界只有他,雖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但他占有欲很強,所以總會暗戳戳想。唔……他似乎不想讓你知道他陰暗的小心思,不好意思了,讓我一下全抖摟出來了哈哈!”

莫曦詞笑:這算什麽陰暗啊,我覺得他這麽想很可愛啊,像小動物黏人一樣。

原子醬:“那就好。你哥就怕自己占有欲太強會讓你害怕,只要你不介意就好。我也免得遭罪。”

莫曦詞一楞:老師你怎麽會遭罪呢?

原子醬:“因為如果不小心惹惱了客妹的夢角哥,有些脾氣不好的哥會來攻擊我。有次我不小心把一位哥的秘密抖給了客妹,沒想到那哥根本沒想讓客妹知道,氣得那位直接對我施壓,讓我頭痛了三天!”

莫曦詞訕訕:原來您這行還是高危職業啊……

原子醬:“高危算不上,畢竟哥只能攻擊我的精神,無法攻擊我的□□。寶子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們就先到這裏啦,我還要去接待下一位客妹~”

“嗯嗯。”莫曦詞退了微信,將那根羽毛平整地夾到一本畫冊裏,躺上床抱著被子打了個滾。

她屬實沒想到餘逸是那種小氣吧啦的性格,連女生的醋都會吃。

她記得自己第一任男朋友也是愛吃醋的性格,管天管地,讓她不勝其煩。

但這樣的性格換成餘逸,她反倒覺得可愛。

莫非這就是愛情濾鏡?

莫曦詞忍不住笑彎了眼,小動物就是喜歡黏人呀,小動物黏人有什麽錯?

如果是她前男友的話,莫曦詞想,她可能無法忍受。但如果是餘逸,她不僅完全不介意,還很開心他為自己吃醋。

愛情果然讓人雙標!

“不許想別的男人!”

耳畔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莫曦詞笑容一頓,猛地從床上坐起。

“餘逸?”

視線環顧四周,房間裏什麽也沒有,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覺。

“是幻聽了嗎……”莫曦詞喃喃。剛才那道聲音十分清晰,說是幻聽似乎有些牽強。

她像個魔怔了的人般對著空氣喊:“餘逸,是你嗎?”

聲落無痕,熟悉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回應她的只有空調扇葉輕微的窸窣聲。

“啊——我真是太傻了,怎麽能把幻聽當真呢!”似是嫌自己丟人,莫曦詞使勁揉了揉腦袋,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卸力般重新躺回床上。

床邊,在莫曦詞看不到的地方,一個虛影緩緩浮現,擡手輕輕將莫曦詞的長發理順。

莫曦詞什麽也感受不到,側倒在床上神情失落:“紙片人老公什麽都好,就是看不見摸不著……”

虛影緩緩嘆了口氣,冷白的手指撫上莫曦詞的臉頰:“每次惹我生氣,就會裝可憐撒嬌。”

“嗚……”

莫曦詞哼哼唧唧,虛影心軟了大半,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再等一等,我還需要一點時間,需要找到那樣東西才可以……”

“餘逸……”

莫曦詞似有所感擡頭,卻依舊什麽也沒看到。

“又幻聽了嗎?”

莫曦詞合上雙眼,把頭埋進被子裏,聲音又沈又悶:“我到底在期待什麽啊……”

淩晨時下了一陣小雨,氣溫驟降。破曉時,莫曦詞被冷風凍醒,發現自己竟開了一夜空調。

空調是房東搬走前剛安裝的,制冷效果絕佳,加上外面氣溫驟降,整個房間冷得像座冰窟。

莫曦詞趕緊起床關了空調,隨著房間內最後一點光源暗淡下去,莫曦詞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昨晚睡覺前關燈了嗎?

臥室裏一片昏暗,只有幾縷熹微日光從窗簾縫裏透進來,把莫曦詞細碎的影子打在墻面上。

莫曦詞腦袋發蒙。昨晚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合上眼之前怎麽記得房間裏是亮的?

但她睡前應該把燈關了吧……房門是反鎖的,除了她不會有別人進來。

總不能是半夜夢游起來把燈關上的。

莫曦詞躺回床上,都說人在困倦時記憶會模糊,她應該是昨晚太困了,忘記了關燈的那段記憶。

摸過手機來看了眼時間,才不過五點,莫曦詞雖未清醒,卻睡不著了。

打開某團看看今天有沒有客人拼車,有客人下單了一車超硬核推理本《神之眼》,留言說他們自己拼齊了人,大概下午四點到。

《神之眼》這本莫曦詞玩過,一共九幕,極致燒腦。盤完十小時打底,客人約下午四點開本,就算一車都是大神,他們也要玩到淩晨。

打本過十二點要收修仙費給DM做補貼。這是圈內默認的規矩,莫曦詞不知道客人是不是第一次修仙,還是提醒了一句:親親,我們過十二點,每小時每人要加收十塊錢哦!

這個點兒客人指定不能回,莫曦詞右滑退了軟件。

左右睡不著,莫曦詞起床換上衣服,決定出門轉轉。

剛下過雨的空氣格外濕潤,夾雜著海鹽淡淡的清香,浸潤肺腑沁人心脾。

這片區域雖距M大不算太遠,但大學四年,莫曦詞還沒來這邊轉過一次。

因為這裏屬實太過荒涼,沒有任何娛樂設施,唯獨有一片海。

但在M大,想看海從學校東門走出去便是。那裏是政府投資建設的海邊浴場,有藝術雕塑和賣各種吃食的小店,甚至還有兩個公廁。

但北邊別墅小區臨著的這片海灘,卻什麽都沒有。光禿禿的只有水和沙。

還有海鷗。

莫曦詞發現,這片海灘上的海鷗,比M大東門外的要多得多,成群結隊,也不怕人。

她手裏沒有吃的,但靠近的時候,海鷗會熱情地飛到她手腕上,親昵地親親她的指尖。

“好乖!”莫曦詞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海鷗,伸出另一只手想摸摸它的腦袋,但海鷗似感應到什麽,忽然振翅飛走,沖她嘎嘎叫了兩聲。

“?”

莫曦詞不明所以,她好像……沒做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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