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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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逸的樣子看著十分不正常，被摸了一下後，紅暈從臉頰迅速蔓延到耳根，呼吸粗重，胸口不斷起伏。
在莫曦詞看來，就像忽然生了某種怪病。
莫曦詞不知道紙片人會不會生病，剛想問問游戲客服她的賬號是不是出現bug了，卻餘逸說：“我不會生病，我才沒有你們人類那麽脆弱。”
莫曦詞舒了口氣，擡手想戳戳他的耳朵，想起餘逸方才的反應，最後選擇往下戳了戳他衣角：“那你為什麽臉這麽紅呀？”
餘逸攥了攥手。
還、還不是因為……
他沒辦法說出口，只能氣鼓鼓瞪著莫曦詞，無聲宣洩憤怒。
這個女人，就那麽堂而皇之開著游戲換衣服！如果主頁面的不是他，豈不是要被其他男人看光了？
不行，他得找機會提醒提醒她。否則以這女人的遲鈍程度……
餘逸冷冷哼了聲。莫曦詞不明所以，但見他臉上紅暈逐漸淡了下去，便不再追問。
迅速過完日常，把游戲調到待機模式，莫曦詞把頭發散開去浴室洗澡。
她的臥室自帶一間衛浴，看得出這間臥室是主臥，不僅房間面積大，浴室裏還有一個極具情調的雙人浴缸。
但莫曦詞一個人沒必要做那麽有情調的事，只在花灑下簡單沖了個澡。為防止屋內潮濕招蟲，不能讓浴室裏的水滲進臥室，洗完澡趕緊先打開排風扇，再插上吹風機吹頭發。
收拾好自己，趴上床拿過平板想做一下肝活。同樣剛洗完澡的唐小奈穿著睡衣來到莫曦詞房間，像在大學宿舍裏那樣，舒舒服服往她床上一躺。
“莫曦詞。”唐小奈在被子裏埋了片刻，忽然喊了她一聲，語氣前所未有認真。
“嗯？怎麽了？”莫曦詞放下平板，轉頭看向她。
唐小奈卻不看她，眼睛盯著床單，說：“莫曦詞，你為什麽答應跟我一起開劇本殺店呢？”
莫曦詞一怔，反問：“這不是我們去年就說好的嘛？”
去年秋招結束，對糟糕的就業環境徹底失望後，兩人痛定思痛，決定寧可自己承擔破產風險，也不去做其他人的牛馬。這才有了開店的打算。
唐小奈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撓著被角，說：“當時是我先提出開店的吧？我記得你那會兒紅薯的賬號就做起來了，一個月賺個五六千不成問題，怎麽就答應跟我一起開店了呢？”
莫曦詞略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唐小奈竟偷偷在心裏藏了根刺，難為一向耿直的她藏到現在才把這根刺挑出來。
莫曦詞忍笑說：“畫畫需要靈感。我現在年輕，靈感充沛，也能跟上互聯網潮流。畫出來的東西受大家喜歡。但等三十歲、四十歲呢？”
唐小奈擡頭，眼裏含著困惑：“什麽意思？”
莫曦詞耐心解釋：“我不是專業的藝術生，畫畫只是特長，沒有更高的藝術造詣。我靠畫二次元同人圖賺錢，吃的是互聯網這口飯。但互聯網更新換代很快，保不齊什麽時候我就拿不準年輕人的胃口。到時候還是得靠這家劇本殺店吃飯。”
就像很多她初中關註的畫畫博主，十幾年後大多都銷聲匿跡。靈感不會永遠取之不竭，作為一個業餘畫師，很難永遠吃互聯網這口飯。
唐小奈眉目漸漸舒展：“你真的這麽想？”
“當然了。不然我幹嘛答應你，還砸了三十、額不，二十萬進來！”
笑容重新爬到唐小奈臉上，唐小奈湊過去抱住莫曦詞大腿：“放心吧，有我在，這家店絕對能趕英超美！分分鐘打敗商圈那些老店！”
莫曦詞也笑：“能不能打敗先另說，招聘的事兒有譜了沒？”
前兩天她就交代唐小奈著手招DM，兩天過去，她連DM的影兒都沒見著，也不知道唐小奈辦得怎麽樣了。
唐小奈撓撓頭：“我把招聘信息發咱們店抖號上了，這兩天來面試的挺多，但大多都是沖你來的，有真材實料的沒幾個。”
莫曦詞問：“你在哪面的試？”
“在這兒啊。”唐小奈手指著下方：“就樓下客廳，正好有本，我讓他們隨機抽本演繹。能過關的不足五個，最後能留下來做常駐的也就一個。”
“一個？”莫曦詞偏頭：“就算咱們是新店開張，也不能只留一個DM吧？”
雖然大多數本一個DM就夠了，但有些需要演繹的本可能需要三四個DM一起做演員。
就招一個DM，萬一客人真點了這種演繹本怎麽辦？
莫曦詞問：“你有沒有把咱們店給的福利說清楚？咱們店雖然工資稍低一點兒，但包住免通勤呀！這福利應該不差吧？現在有多少年輕人，工作後就能住上海邊大別墅的？”
唐小奈拍拍她的腿：“稍安勿躁。條件我肯定都說清楚了。但DM工資是基礎工資加帶本提成兩部分。就算咱們基礎工資跟商圈那些店差不了多少，那些客流量高的店註定給DM的提成高，有時甚至能拿到基礎工資兩三倍的提成，這些咱們店可暫時給不了。”
帶本提成占DM工資大頭，所以客流量好的店才吸引好DM，反過來好DM成就店鋪，如此相輔相成，形成良性循環。
若一開始店鋪流量就不被看好，有資歷的老DM肯定不願來。
莫曦詞嘆了口氣：“那怎麽辦？你招的那個人靠譜嗎？”
唐小奈：“矮子裏面拔高個兒，他算是最靠譜的一個了。聽說他有三年做線上DM的經驗，對大部分劇本都有所了解。而且個人氣質非常突出，十分適合帶我的短板——恐怖本！”
唐小奈是非常典型的菠蘿頭推土機，大學四年玩遍了市面上所有硬核本，最擅長帶這種類型的本子。
其他諸如歡樂本、陣營本、撕逼本、食玩本等也能帶，但唯獨有兩大短板——情感本和恐怖本。
前者因為她演技不好，無法完全沈浸角色。後者是因為她膽小，比玩家還怕鬼，完全無法在恐怖本裏控場。
但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一定可以。唐小奈想。
“個人氣質非常突出……”莫曦詞細嚼著這個字，總覺得唐小奈這句形容暗藏玄機。
“等你見了就知道了。我約了他明天來找你覆試。過了你這關他就算定下了。”唐小奈說：“除他之外，我還過了兩個做兼職的，是文經學院的一對小情侶，雖沒什麽做DM的經驗，但聽說在學校裏演過話劇，可以讓他們學著帶情感本。”
莫曦詞點點頭，這下店裏就有四個DM，如果缺臨時演員，她背背詞也能上。
這樣算下來，人手應該足夠了。
唐小奈揉揉眼，打了個哈欠：“沒什麽事兒我就回去了。明早見。”
“嗯嗯，明早見。”
忙了一天，莫曦詞也困了，合上平板關燈睡覺。
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剛合上眼沒多久，她就夢到了餘逸。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由此可以推斷，她睡得很淺，外面稍有點動靜，她便會驚醒。
但很可惜，今夜外面的一切都格外乖順，連海浪都比以往平靜許多。
莫曦詞只能陷在自己的夢裏，看著一頭金發，宛若從油畫裏走出的男子，緩緩朝自己靠近。
她知道他是虛假的，但夢也是虛假的，虛假的人在虛假的夢裏顯得格外真實。
最終，她先喊出了那人的名字：“餘逸。”
男人在她身前站定，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又見面了，莫小姐。”
許是在夢中的緣故，餘逸的模樣有些模糊，像一道虛影浮在莫曦詞面前。
莫曦詞探出手，想要觸碰他，手卻像穿過虛影一樣穿過了他的身體。
餘逸目光低垂，看著橫穿過他身體的手，聲音有些遺憾：“抱歉，你現在還無法感受到我。”
莫曦詞問：“那什麽時候才能感受到？”
餘逸認真思索片刻，一雙微微上挑的美眸看向她：“等你真正愛上我的時候。”
“唔……”莫曦詞不解：“我現在就很喜歡你，這不算愛嗎？”
“當然不算！”餘逸輕哼了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只把我當紙片人！”
莫曦詞笑：“你還知道‘紙片人’呀！”
“當然。”
莫曦詞輕輕嘆了口氣，餘逸是游戲裏的角色，怎麽可能知道“紙片人”的概念。所以眼前的餘逸，就只是她夢裏自己想象出來的幻影罷了。
餘逸歪了下腦袋，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的人類情緒忽然低落。
“你怎麽了？”
莫曦詞擡眸，輕輕笑了下：“沒事。就是感覺能夢到你很驚喜，就像你真正出現在我身邊一樣，但醒了就見不到了。”
餘逸揚眉：“原來你想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呀！”
莫曦詞點頭。她在感情裏不是一個坦率的人，但面對自己的夢便沒什麽好隱瞞的了，直言說：“我希望你能像真正的人類一樣，出現在我們三維世界裏，永遠陪在我身邊。”
“我是鳥，永遠無法變成像你一樣的人類。”餘逸眉心微蹙，似有些為難：“不過去往三維世界倒不算是件難事，你等我想想辦法。”
莫曦詞暗笑，原來在餘逸看來，變成人比來到三維世界還要困難麽……
“不過，”餘逸話鋒一轉，表情忽然變得兇巴巴：“在我想到辦法前，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不許再開著游戲換衣服，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晚站在主頁的不是我，你就要被其他男人看光了！”
莫曦詞驚訝：“你看到我脫衣服了？看到了多少？”
餘逸耳尖微紅，不自然道：“沒、沒看到多少。就看見你在換衣服，然後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他是正人君子，莫曦詞在他面前換衣服是無意之舉，他不會偷看。
但另外三個男人可就不一定了！
莫曦詞覺得有些好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到這麽荒誕的劇情。餘逸在提醒她不要開著游戲換衣服？照他這麽說，只要自己開著游戲，裏面的男主豈非就能看到她在做什麽？
“當然能看見了！”餘逸說：“所以你要小心一點啊，笨蛋女人！”
“你叫我什麽？”莫曦詞震驚：“你竟然罵我是笨蛋？好啊，餘小逸，你翅膀硬了是吧！”
餘逸以為莫曦詞在誇他，微微擡起下巴，得意：“我翅膀本來就很硬，羽毛也很豐滿漂亮。有機會的話，我可以讓你騎在我背上，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莫曦詞嘴角微抽，這一幕她怎麽好像夢到過？
怎麽做夢還有聯動？
想起之前夢裏那只金色的大鳥，看著餘逸金燦燦的頭發，莫曦詞很想問問他原形是不是自己夢裏那個樣子。
可還未開口，莫曦詞卻感覺自己被一股怪力撞了一下，面前的虛影消散，本就沒睡安穩的她在夢中恍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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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逸攥了攥手。
還、還不是因為……
他沒辦法說出口，只能氣鼓鼓瞪著莫曦詞，無聲宣洩憤怒。
這個女人，就那麽堂而皇之開著游戲換衣服！如果主頁面的不是他，豈不是要被其他男人看光了？
不行，他得找機會提醒提醒她。否則以這女人的遲鈍程度……
餘逸冷冷哼了聲。莫曦詞不明所以，但見他臉上紅暈逐漸淡了下去，便不再追問。
迅速過完日常，把游戲調到待機模式，莫曦詞把頭發散開去浴室洗澡。
她的臥室自帶一間衛浴，看得出這間臥室是主臥，不僅房間面積大，浴室裏還有一個極具情調的雙人浴缸。
但莫曦詞一個人沒必要做那麽有情調的事，只在花灑下簡單沖了個澡。為防止屋內潮濕招蟲，不能讓浴室裏的水滲進臥室，洗完澡趕緊先打開排風扇，再插上吹風機吹頭發。
收拾好自己，趴上床拿過平板想做一下肝活。同樣剛洗完澡的唐小奈穿著睡衣來到莫曦詞房間，像在大學宿舍裏那樣，舒舒服服往她床上一躺。
“莫曦詞。”唐小奈在被子裏埋了片刻，忽然喊了她一聲，語氣前所未有認真。
“嗯？怎麽了？”莫曦詞放下平板，轉頭看向她。
唐小奈卻不看她，眼睛盯著床單，說：“莫曦詞，你為什麽答應跟我一起開劇本殺店呢？”
莫曦詞一怔，反問：“這不是我們去年就說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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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奈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撓著被角，說：“當時是我先提出開店的吧？我記得你那會兒紅薯的賬號就做起來了，一個月賺個五六千不成問題，怎麽就答應跟我一起開店了呢？”
莫曦詞略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唐小奈竟偷偷在心裏藏了根刺，難為一向耿直的她藏到現在才把這根刺挑出來。
莫曦詞忍笑說：“畫畫需要靈感。我現在年輕，靈感充沛，也能跟上互聯網潮流。畫出來的東西受大家喜歡。但等三十歲、四十歲呢？”
唐小奈擡頭，眼裏含著困惑：“什麽意思？”
莫曦詞耐心解釋：“我不是專業的藝術生，畫畫只是特長，沒有更高的藝術造詣。我靠畫二次元同人圖賺錢，吃的是互聯網這口飯。但互聯網更新換代很快，保不齊什麽時候我就拿不準年輕人的胃口。到時候還是得靠這家劇本殺店吃飯。”
就像很多她初中關註的畫畫博主，十幾年後大多都銷聲匿跡。靈感不會永遠取之不竭，作為一個業餘畫師，很難永遠吃互聯網這口飯。
唐小奈眉目漸漸舒展：“你真的這麽想？”
“當然了。不然我幹嘛答應你，還砸了三十、額不，二十萬進來！”
笑容重新爬到唐小奈臉上，唐小奈湊過去抱住莫曦詞大腿：“放心吧，有我在，這家店絕對能趕英超美！分分鐘打敗商圈那些老店！”
莫曦詞也笑：“能不能打敗先另說，招聘的事兒有譜了沒？”
前兩天她就交代唐小奈著手招DM，兩天過去，她連DM的影兒都沒見著，也不知道唐小奈辦得怎麽樣了。
唐小奈撓撓頭：“我把招聘信息發咱們店抖號上了，這兩天來面試的挺多，但大多都是沖你來的，有真材實料的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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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啊。”唐小奈手指著下方：“就樓下客廳，正好有本，我讓他們隨機抽本演繹。能過關的不足五個，最後能留下來做常駐的也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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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多數本一個DM就夠了，但有些需要演繹的本可能需要三四個DM一起做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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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曦詞問：“你有沒有把咱們店給的福利說清楚？咱們店雖然工資稍低一點兒，但包住免通勤呀！這福利應該不差吧？現在有多少年輕人，工作後就能住上海邊大別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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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本提成占DM工資大頭，所以客流量好的店才吸引好DM，反過來好DM成就店鋪，如此相輔相成，形成良性循環。
若一開始店鋪流量就不被看好，有資歷的老DM肯定不願來。
莫曦詞嘆了口氣：“那怎麽辦？你招的那個人靠譜嗎？”
唐小奈：“矮子裏面拔高個兒，他算是最靠譜的一個了。聽說他有三年做線上DM的經驗，對大部分劇本都有所了解。而且個人氣質非常突出，十分適合帶我的短板——恐怖本！”
唐小奈是非常典型的菠蘿頭推土機，大學四年玩遍了市面上所有硬核本，最擅長帶這種類型的本子。
其他諸如歡樂本、陣營本、撕逼本、食玩本等也能帶，但唯獨有兩大短板——情感本和恐怖本。
前者因為她演技不好，無法完全沈浸角色。後者是因為她膽小，比玩家還怕鬼，完全無法在恐怖本裏控場。
但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一定可以。唐小奈想。
“個人氣質非常突出……”莫曦詞細嚼著這個字，總覺得唐小奈這句形容暗藏玄機。
“等你見了就知道了。我約了他明天來找你覆試。過了你這關他就算定下了。”唐小奈說：“除他之外，我還過了兩個做兼職的，是文經學院的一對小情侶，雖沒什麽做DM的經驗，但聽說在學校裏演過話劇，可以讓他們學著帶情感本。”
莫曦詞點點頭，這下店裏就有四個DM，如果缺臨時演員，她背背詞也能上。
這樣算下來，人手應該足夠了。
唐小奈揉揉眼，打了個哈欠：“沒什麽事兒我就回去了。明早見。”
“嗯嗯，明早見。”
忙了一天，莫曦詞也困了，合上平板關燈睡覺。
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剛合上眼沒多久，她就夢到了餘逸。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由此可以推斷，她睡得很淺，外面稍有點動靜，她便會驚醒。
但很可惜，今夜外面的一切都格外乖順，連海浪都比以往平靜許多。
莫曦詞只能陷在自己的夢裏，看著一頭金發，宛若從油畫裏走出的男子，緩緩朝自己靠近。
她知道他是虛假的，但夢也是虛假的，虛假的人在虛假的夢裏顯得格外真實。
最終，她先喊出了那人的名字：“餘逸。”
男人在她身前站定，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又見面了，莫小姐。”
許是在夢中的緣故，餘逸的模樣有些模糊，像一道虛影浮在莫曦詞面前。
莫曦詞探出手，想要觸碰他，手卻像穿過虛影一樣穿過了他的身體。
餘逸目光低垂，看著橫穿過他身體的手，聲音有些遺憾：“抱歉，你現在還無法感受到我。”
莫曦詞問：“那什麽時候才能感受到？”
餘逸認真思索片刻，一雙微微上挑的美眸看向她：“等你真正愛上我的時候。”
“唔……”莫曦詞不解：“我現在就很喜歡你，這不算愛嗎？”
“當然不算！”餘逸輕哼了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只把我當紙片人！”
莫曦詞笑：“你還知道‘紙片人’呀！”
“當然。”
莫曦詞輕輕嘆了口氣，餘逸是游戲裏的角色，怎麽可能知道“紙片人”的概念。所以眼前的餘逸，就只是她夢裏自己想象出來的幻影罷了。
餘逸歪了下腦袋，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的人類情緒忽然低落。
“你怎麽了？”
莫曦詞擡眸，輕輕笑了下：“沒事。就是感覺能夢到你很驚喜，就像你真正出現在我身邊一樣，但醒了就見不到了。”
餘逸揚眉：“原來你想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呀！”
莫曦詞點頭。她在感情裏不是一個坦率的人，但面對自己的夢便沒什麽好隱瞞的了，直言說：“我希望你能像真正的人類一樣，出現在我們三維世界裏，永遠陪在我身邊。”
“我是鳥，永遠無法變成像你一樣的人類。”餘逸眉心微蹙，似有些為難：“不過去往三維世界倒不算是件難事，你等我想想辦法。”
莫曦詞暗笑，原來在餘逸看來，變成人比來到三維世界還要困難麽……
“不過，”餘逸話鋒一轉，表情忽然變得兇巴巴：“在我想到辦法前，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不許再開著游戲換衣服，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晚站在主頁的不是我，你就要被其他男人看光了！”
莫曦詞驚訝：“你看到我脫衣服了？看到了多少？”
餘逸耳尖微紅，不自然道：“沒、沒看到多少。就看見你在換衣服，然後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他是正人君子，莫曦詞在他面前換衣服是無意之舉，他不會偷看。
但另外三個男人可就不一定了！
莫曦詞覺得有些好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到這麽荒誕的劇情。餘逸在提醒她不要開著游戲換衣服？照他這麽說，只要自己開著游戲，裏面的男主豈非就能看到她在做什麽？
“當然能看見了！”餘逸說：“所以你要小心一點啊，笨蛋女人！”
“你叫我什麽？”莫曦詞震驚：“你竟然罵我是笨蛋？好啊，餘小逸，你翅膀硬了是吧！”
餘逸以為莫曦詞在誇他，微微擡起下巴，得意：“我翅膀本來就很硬，羽毛也很豐滿漂亮。有機會的話，我可以讓你騎在我背上，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莫曦詞嘴角微抽，這一幕她怎麽好像夢到過？
怎麽做夢還有聯動？
想起之前夢裏那只金色的大鳥，看著餘逸金燦燦的頭發，莫曦詞很想問問他原形是不是自己夢裏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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