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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長在糙漢背上的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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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長在糙漢背上的小傻子

瞧著懷粟和江珩譯的影子漸漸地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韋定林默默拿起了懷粟吃剩下的紅薯。

紅薯的邊緣被火燒產生灰燼纏繞著,韋定林一摸他的指腹就染上了一層黑,就像是懷粟自帶的體香一樣,他一碰就殘留在他身上。

捏著紅薯烤得綿軟的果肉,韋定林在心裏默數了十秒,他的腦海中閃現出江珩譯的身影。

自王文柏死而覆生、要求他們再次打野味之後,韋定林與江珩譯極其默契地單獨談話過。

“珩譯,你信死的人會覆活嗎?唯一一種可能他就沒有死。”韋定林漫不經心地半靠在江珩譯家後面的竹林,他抱著胸淡淡地看著正在坎竹子的江珩譯說道。

江珩譯坎竹子的動作沒有停止,他一邊朝竹子最脆弱地地方下手,一邊擡起了他漆黑而深邃的眼眸朝韋定林看去。

竹子落地的瞬間,江珩譯冷不丁地踹了一腳,他搖了一下頭,淡淡地說道:“其實還有一種可能,人真的死了,王文柏不是王文柏。”

這種荒謬絕倫的假設一出,配合著王文柏無比詭異的要求,反而又多了幾分合理而神秘的色彩。

“珩譯,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那天晚上你是看到了什麽才被懷粟那個小傻子救的?”韋定林向來了解江珩譯,當初江珩譯被懷粟救,他就覺得奇怪至極。

懷粟是個標準的小傻子,救人對於他來說,無疑是讓一個沒有學過數學的人寫高數,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沒看到。”江珩譯直接否定了韋定林的說法,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但是粟粟他看到了,還有不要說他是小傻子。”

“好好好,我不說懷粟,他是他小傻子。”韋定林哭笑不得地說道,“那我說他大聰明。”

“不過,他看到了什麽?”

面對韋定林的提問,江珩譯撿起了竹子,將竹子一樣捆綁成一團,冷冷地說道:“我不知道,他沒和我說過。”

“但是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江珩譯冷峻的英俊面容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像是在進行權衡利弊的思索,最後,江珩譯想了想,還是說了,“而且,絕對和李狗二有關。”

“所以,李狗二上次撬門是為了找懷粟。”韋定林幾乎是一點就通,他立即秒回,“試探他。”

江珩譯淡淡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只是這個,李狗二在撬門之前,還偷看過懷粟洗澡。”

“……”

這倒是讓韋定林怔楞住了,有人偷看懷粟這種惡俗的事情,竟然會發生,還被江珩親自抓住。

“是你燒熱水那天嗎?”韋定林下意識地問道。

“……”江珩譯一聲不吭,韋定林卻已經知道了就是那天,其實韋定林當晚也想過晚上去找懷粟。

但是當時的韋定林想了一下,他可能只是暫時對懷粟心動、有了一點兒的小感興趣。

因為這點微不可查的小心動去幹挖他發小家精心養的小傻子白菜,會壞了他和江珩譯之間的關系。

兄弟都是明算賬的,招惹、偷窺兄弟家的寶貝疙瘩,他不是自討苦吃就是戀愛腦上頭了。

“那……你想好怎麽辦了嗎?”主動轉移了話題的中心,韋定林深知江珩譯願意和他聊這件事,對方就一定有了相應的對策。

江珩譯沈默了一會,他拿出了那一包煙,靜靜盯著煙上的“吸煙有害健康”的標識好一會,才對韋定林說道:“將計就計,調虎離山。”

簡單的八個字,韋定林瞬間懂得了江珩譯想要表達的意思,今晚的打野味背後一定是有人指示。

李狗二和懷粟有些什麽,也一定會在今晚有所洩露,他們只需要將計就計就好。

剩下的真相往往都是藏在表面的,撬開表面的一層,等人的關註點不在自己身上,就可以尋找到真實。

兩人對視了一眼就確認合了謀了。

韋定林看了一眼正在不斷燃燒的火堆,火花如一個個拍打的浪花一般接連不斷,他瞧著其他人正在忙著去看捕獵的陷阱。

韋定林的眼神一沈,他隨手咬了一口懷粟吃過的那部分,還真是很甜。

隱匿在黑暗當中,韋定林一步步走去調虎離山中的山,他開著手電筒,沿著熟悉的小路,在看到了一個紅色的牌子才停下腳步。

韋定林叼著一根煙,冷著一張臉,直直進入了王文柏打野味之後需要去的祭祀祠堂,親眼查看一下他們的真正的目的。

韋定林才到那裏,他一開門就看到了懷粟正躺在放置祭品的中央,努動著他艷紅的唇瓣軟肉,準備起身尖叫地四處張望。

完了。

…………

鼻翼上充斥著無比濃濃的嗆鼻煙味,懷粟發白著他漂亮的小臉,也知道了捂住他嘴巴的是罪魁禍首的身份。

懷粟乖巧地不出聲,只是用他淺棕色的瞳孔默默地看到對方,等待著對方的下一個指示,要他做些什麽。

手電筒的光一把落在那個和懷粟平起平睡的屍體旁邊,韋定林的眼神一定,他像是遇到了難題一般,他的臉色變得極其的差,快黑成煤團了。

韋定林看到了屍體上的面容,即便屍體已經有點明顯的腐敗,變得醜陋不堪,但當韋定林看見了屍體上的胎記,認出了是王文柏。

氣氛一下子詭異而安靜了下來,韋定林松開了捂住懷粟口鼻的手掌,他招呼著懷粟

快點出來。

懷粟呆如木雞地聽從韋定林的命令,他才剛落地,就被韋定林按著小手,走到祠堂內的隱蔽的小路上,他們如逃難一般離開了這裏。

韋定林的神情凝重得駭人,他的心裏也確定了王文柏真的和江珩說的那樣,早死了,他今天看到的王文柏不是真正的王文柏。

瞥見韋定林的表情不對,冷得懷粟忍不住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唇瓣軟肉,不禁地激靈了一陣。

手腕上韋定林的力道越來越大,懷粟就越恐懼和緊張,他控制不住地朝系統369問道:【369,韋定林他為什麽變得那麽恐怖,是換了一個人嗎?】

【。】系統369沈默了一會,才對懷粟安慰說道:【你跟著他就對了。】

【聽話,粟粟。】

懷粟:【好哦。】

看著韋定林漸漸攥緊的手腕泛起了一層嬌氣的紅痕,懷粟忍著疼痛,又再次咬了咬他粉嫩的唇瓣軟肉。

…………

後山裏頭燈火似乎沒有斷絕的跡象,江珩譯在王文柏叫走之後,他就徹底找不到懷粟。

在打野味的一群人眼裏,江珩譯像是突然瘋了一樣,什麽都不管了,什麽也直接都不參與了。

甚至後期的打野味,還被江珩譯要求取消,他去找懷粟。

剩下的人只當江珩譯失心瘋了,為了一個小傻子大動幹戈,後山裏面又沒有什麽巨大的野獸。

一個有腿有手的小傻子能夠跑哪裏去,最壞的結果就是摔了一個跤,在樹林的某些一處等待救援。

村裏的人基本上都是無情的,他們很大部分人不喜歡懷粟這個小傻子,不僅是因為他是從城裏來的,會顯得他們是鄉巴佬,更多的是因為,懷粟是外村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與他們有共同利益。

勸導不了江珩譯,剩下的一群人只能繼續把他們布置好的陷阱中的捕獵到的獵物一一取下。

祭品收集得七七八八了,在祭祀專用的祠堂裏,王嬸邀請來做事的老頭,他點清了一下祭品,以及陷阱的數量,對頗為嚴肅地對他們說道:“不對。”

“少了一個祭品。”

韋定林帶著懷粟回到了江珩譯的家裏,他安排懷粟坐在床上,自己則以下位置的視角,蹲在懷粟的腳邊。

屋內死寂了一陣,韋定林才拿出了他嘴上未點燃的煙,夾在滿是繭的指腹上,盯著懷粟蒼白而昳麗的小臉詢問起懷粟昨晚的經歷。

“你不是和江珩譯一起走了嗎?為什麽會在哪裏?”

吸了吸鼻頭,懷粟搖了搖頭,覆著他烏黑而卷翹的睫毛,努動了他都唇瓣,一點一點地對韋定林實話實話:“我當時去上廁所了,哥哥說他在外面等我。”

“我出來就沒有見到他,就喊了他一下,就有人牽著我走,然後走到一個地方。”

“最後,有一個陌生的聲音,把我弄到一個地方,他說他抓到我了。”

聽著懷粟絮絮叨叨、重點不一的話語,韋定林大概了解到了事情的具體過程,他安撫了一下懷粟,就讓懷粟躺在床上睡一覺。

見到懷粟乖乖地躺好,卻緊張地露出了他圓潤而白皙的腳趾,韋定林眼睛一頓,默默拉了一下被褥遮擋住。

韋定林走到了屋外守起了懷粟,也看到了慌忙趕回來的江珩譯,兩個人短短地對視了一眼。

韋定林叼了一下他手心上的煙,也不點燃只是定定地和江珩譯說了所有。

聽完韋定林的講述,江珩譯的面色難看了起來。

天亮了,蟬鳴也漸漸沒了。

江珩譯的家裏破天荒地匯集了一群人,王嬸和劉嬸為首,他們一進來就對著屋子撒潑打滾,說道:“我的兒啊,被一個傻子害死了。”

“外村人都是災星、小偷,偷走了祭品,還搞死了我兒。”

作者有話說:

下午六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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