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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窺視的瞎子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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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窺視的瞎子人妻

懷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床上只剩他一個人。

他的意識未正式被徹底喚醒,耳畔就傳了一道尖銳而嘈雜的聲響,像是在客廳之外的地方,有人正在撬著家門,試圖在他睡夢當中闖入他家。

想到這一點,懷粟動了動他酸軟的荏弱身軀,馬上睜開了他什麽都看不到的眼睛,遲鈍地起身,羸弱的脊背緊緊靠在床頭。

不敢輕舉妄動,懷粟迷迷瞪瞪地率先朝系統369問道:【外面是誰哦?他……在做什麽?】

以為會獲得不知道的答案,懷粟蜷縮了一下粉白的手指,默默攥著被褥,隨時準備著如膽小的兔子一般一頭悶進被子裏面,使用最為簡單的物理逃避。

【。】看到懷粟一受風吹草動就處於膽小的備戰狀態,系統369說道:【傅行深,不是撬門,是在換鎖。】

【?】懷粟歪了一下腦袋,呆呆問道:【為什麽換哦?】

系統369:【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去問他。】

不是出去很想問傅行深為什麽換鎖,但懷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做縮頭烏龜。

同時,他也想起了昨晚抱他睡覺的林亦晁。

懷粟剛打算問系統369,369卻快他一步說道:【他走了。】

知曉林亦晁的離開、傅行深的出現,懷粟在心裏考慮再三,他最終穿著粉色的睡裙,慢吞吞地朝臥室外面走去。

剛放下扳手,換完整個門鎖的傅行深,看到懷粟出來,他順其自然地說道:“我是不是吵到寶寶了?寶寶要不要去吃早飯?”

面對連續的問句,懷粟不懂得該怎麽回對方,他怔楞了幾秒之後,就被傅行深送到餐桌旁,坐在了椅子上面。

餐桌上,傅行深這次沒有抱著餵他,只是坐在他的右邊,用勺子吹涼了他煮好的海鮮粥送到懷粟粉嫩的唇瓣上。

看著懷粟乖順地伸出短小的舌頭,慢慢吞吞地舔舐勺子上的粥,嘴唇上的軟肉全是透亮而清澈的水澤。

黝黑的眸色深了幾度,傅行深想起了他早上過來的原因,是一條請求他幫忙換鎖的短信。

信息上懷粟的丈夫說昨天懷粟發現了家裏有其他陌生人進入非常害怕,一直睡不好。

為了懷粟的安全考慮,想麻煩他去找人換鎖。

甚至還發來了傅行深已知的備用鑰匙和要換的新鎖頭所在的地方。

收到了短信,傅行深反倒猶豫了起來,因為他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大清早來懷粟的家裏,冒充他的老公。

第一,時間不對。早上回家,很容易受到懷粟的懷疑。

第二,懷粟的丈夫後天就回來了,他不想被抓到。

第三,前天與懷粟短暫的相處,早已讓自己深深沈淪了下去,產生了無數齷蹉至極的想法。

如果再繼續,他無論用什麽卑鄙的手段,都一定會成為懷粟真正的丈夫的。

傅行深認真思索了片刻,他打算放棄,但當他再度查看了短信的內容,看到了關於懷粟害怕、陌生男人進去家裏的語句。

突生的嫉妒和不滿占據了傅行深陰暗的內心,也改變了他的想法。

別人都可以進入家裏,他又不是唯一的個例,那麽他為什麽要擔心?為什麽不繼續下去?

而且,明明覬覦了懷粟那麽久,他甘心只是陪伴懷粟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嗎?

傅行深盯著懷粟把勺子上的粥全部舔幹凈,殷紅的嘴唇亮晶晶的,像是被塗抹了骯臟的白沫。

他滾動了一下喉結,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了。

他不甘心,也不滿足。

慢慢收回了勺子,傅行深又舀了一小的勺粥,他正輕輕地吹著。

這時,換好門鎖之後忘記關閉的門板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性身影。

…………

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口外面,對方剛踏入家門,側眼看到傅行深餵懷粟喝粥的溫馨場景。

不著痕跡地深深皺起了劍朗的眉頭,男人朝餐桌的方向大聲說道:“你是誰?”

聽到有點熟悉的男聲和他提出的問題,懷粟舔了一下濕潤的唇瓣軟肉,本能朝他說了一句:“他是我老公哦。”

此言一出,男人臉色如冰水一般瞬間冷了下來,對方不帶一絲的猶豫,往懷粟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在客廳的餐桌上,對方一言不發,只是強行拉開傅行深和懷粟的距離。

確認了兩人的椅子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之後,陌生的男人對懷粟認真說道:“他不可能是你老公,他一個是騙子,他是騙你的。”

面對陌生男人的指認,傅行深沒有露出任何心虛的神情,反倒讓對方自證,淡淡地對他說道:“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不是寶寶的老公?”

甚至傅行深還理直氣壯地起身,一把推開了對方,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還想說你私闖民宅呢?”

“對我寶寶圖謀不軌,散布虛假的謠言。”

對方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臉的情況,他自顧自地宣誓主權說道:“我和寶寶認識多年,我們是青梅竹馬,早已經是心靈相通的一對了。”

“他說過來長大要做我的妻子。而且,我們之間還有婚約。”

懷粟:“……”

默默捏緊了粉白的小手,懷粟緩緩眨了眨看不見任何事物的淺色瞳孔,他不知所措了起來。

……婚約?

他不是結婚了嗎?怎麽還有婚約的,還是說他是跟他因為婚約結了婚?懷粟疑惑地心說道。

突如其來的陌生男人,實在是讓懷粟的腦容量受到了無比巨大的沖擊。

懷粟呆如木雞,對方沒有結束,他仍舊繼續說道:“更別說我從來不……”

婚約這詞一出,傅行深不解,但也知道裏面含著什麽他知道的事情,怕對方說出什麽可以戳破他謊言的話語,搶先一步朝男人那邊砸了一個椅子,硬生生打斷了對方後面的話語。

不給任何機會,傅行深趁對方被打到的時候,強行拉走懷粟進入臥室內部,鎖上了門。

…………

暫時隔絕了男人,傅行深稍微有了喘氣的空間。

然而,對方並不打算給他機會,男人被砸了一小會,等到他反應過來之後,他就一直在臥室外面敲著門。

西裝革履的男人隔著一個門板的距離,對臥室裏面的懷粟認真而溫柔說道:“寶寶,你不要相信他。”

下意識激靈了一陣,懷粟白皙的手腕被傅行深嚴絲合璧地擒住,完全透不過氣來。

兩人正站在門板後面,對方的話語一字一句又清晰明了地傳入懷粟的耳畔當中。

懷粟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淺棕色的瞳孔漸漸往傅行深的臉上看去,他瘦弱的脊背生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連帶手心都泛起了明顯的冷意。

傅行深定定盯著懷粟的一舉一動、懷粟細微的變化,他的內心慢慢僵硬了起來,心臟的脈搏接近瀕死的邊緣。

盡管知道懷粟看不到他英俊的臉龐上面的努力偽造的平和表情,但他依舊維持著,帶著那一層只有明眼人才能看到的面具。

傅行深清楚地知道懷粟那顆懷疑他的種子早已經在心裏種了下來,現在不過是在他人的催化作用之下,成長為了一顆小樹苗。

越是欺騙多了,越是不再懼怕,就像是夜路走久了,也就不再恐懼。

傅行深再次想起了懷粟丈夫寫的日記內容:

【我們結婚之後,可能是因為他眼睛看不到的原因,我的妻子依舊沒有安全感,老是害怕我的離開。

但是,我不可能不出去工作。

出於瞎子對聽覺和觸覺的靈敏,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了解決的方法。那就是把我們的結婚證放在床頭櫃上,讓他沒有安全感的時候,通過撫摸確認、證明我們之間的婚姻關系,也代表著我永遠不會拋棄他。

這個方法也只用了幾天,就被我否決了,因為我嫉妒我們的結婚證,能夠一直被我的妻子拿在手裏,上面全是他的體香。

該死的,他到底在我不在的時候,碰了那個玩意多少次了,我就只是摸摸,手上都有那無比香甜的氣味。

然後,為了不讓他繼續找到結婚證,我依舊把我們的結婚證放在床頭櫃裏面,卻故意堆積了其他的物品。

減少了他摸結婚證的次數,增多了他求我次數。

不過,我的妻子,他淚眼汪汪讓我幫找結婚證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我也好想欺負他。】

傅行深攥緊了懷粟的手腕子,兩人踉蹌地走到了床頭櫃旁邊。

懷粟乖乖坐在床邊,聽著傅行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的翻找,他漂亮的小臉不明所以地發白了起來。

懷粟原本淡粉色的鼻頭,如落上了一層極薄的雪,也慢慢變得白皙了起來。

死刑犯在處刑的前一天,往往是幸運的,或者說是得到寬容的,猛地翻找了幾下,傅行深終於找到了那個東西。

也在這個時候,傅行深半跪在懷粟白皙的小腿旁邊,他拿出了結婚證遞給懷粟看,溫柔笑著說道:“寶寶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我不是你的丈夫,誰是呢?”

粉嫩手心接收著被硬,塞進來的東西,懷粟低頭看向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的結婚證。

懷粟沈默了起來:“……”

讓一個瞎子看結婚證,確定……沒有什麽問題嗎?

作者有話說:

感謝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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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攢收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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