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死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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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死不認賬】
向梅母親則低下頭，躲避著老向嚴厲的眼神。
“就是你把李怡喊回來幫你考試的，你和李怡是好朋友，那麽多人都看見了，南鎮的人誰不認識李怡，大清早你去火車站接的她，考試的時候你和她一起去的，她進去了，你在外面等，她出來，你們還在外面吵了幾句嘴，大家都知道，都看著了，你還狡辯。”老林氣呼呼地說。
“監考那麽嚴，監考老師都沒發現李怡替我考試，你們的怎麽都發現了，就是造謠汙蔑，看我得了第一名，眼紅。”
“監考老師都被你買通了，哼！”
老向看老林和向梅吵個沒完，林小燕又在一邊哭，勸說：“老林，你先帶著小燕回去，我一定給你一個答覆，這件事是我的家事，你相信我，我給你一個公正。”
“好吧，我相信你，老向，你給我當了那麽多年的領導，大家都說你是最公平的，否則，我也不敢來找你。”
“好，你先回。”
老林帶著哭哭啼啼的林小燕走了。
老向把眼跟前低著頭的向梅母親喊進了裏屋。
裏屋靜悄悄的，很久沒有動靜，向梅不知道裏面在發生什麽，想進去又不敢。
老向坐在坐在旁邊，一聲不吭，不停地抽煙，也不看看向梅母親。
就這樣一個家安靜的就剩墻上的鐘表的滴答聲。
十幾分鐘過去了，老向抽完了一盒煙，每根煙都是抽了大半支就用手狠狠地在煙灰缸裏按滅了，屋子裏就像著火了一樣，煙霧繚繞，向梅母親被嗆的開始一個勁的咳嗽。
“你說吧，誰的主意？”終於老向說話了。
向梅母親一下跪在老向跟前：“老向，是我的錯，我的錯，我讓向梅喊李怡來幫忙考試的，咱家向梅扔了書本這麽多年，現在根本學不進去了，這次機會這麽好，我不想讓孩子錯過。”
“啪！”老向把煙灰缸使勁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你家孩子不能錯過，別人家的孩子就能錯過，你這樣做良心不疼嗎？”
“老向，事實已經這樣了，也沒辦法改變，都出榜了，就算李怡替考，人家駕考老師也都沒說啥，下面人又能怎麽樣，你就別難為孩子了。老林家的孩子自己不爭氣，有本事考個第一第二第三，還需要哭著來找你嗎？”
“啪！”老向的手重重地打在向梅母親的臉上。
“你們都不知道丟人啊？還好意思說別人家的孩子不爭氣。老林是我們單位出了名的老實人，不把他逼到一定的份上，他怎麽可能帶著孩子找到家裏來？”
“那麽多孩子都沒考上，人家怎麽沒來找，就他來找，為啥？人家覺得不公平，你知道嗎，不公平。”老向幾乎是在喊。
“你也別護著向梅，這個主意肯定不是你的，你沒那個心眼，是向梅自己的主意，是不是？”
向梅母親低著頭低聲說：“不是，不是孩子，是我找的李怡。”
老向苦笑了一下：“你找李怡？怎麽可能？你不能這樣護著向梅，會慣壞她的。”
“可她是咱們的孩子呀，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爹媽護著，咱家的向梅就不應該護著嗎？她回來又，身體那麽差，好不容易進了新的單位，又有機會，怎麽樣咱們都得抓住吧，李怡是她的好朋友，人家也自願來幫忙......”
老向打斷向梅母親的話：“不管人家是不是自願，你們這樣做就是完全錯誤的，騙得了自己，騙得了別人嗎？李怡這孩子重情義，你們求人家，人家不好意思拒絕，可南鎮有幾個我們這一輩的人不認識她，南鎮，誰家的針丟了，雞生蛋了，都能人人知道，這麽大大考試，多少人在關註，怎麽會人家不知道？想要好成績，為什麽自己不讀書，不努力，搞這種歪門邪道才讓咱家成為最大的笑話呢。”
“我就是想讓向梅這次一定被選中。”
“讓她自己考試也不定就是最後一名，那麽多的初中生，為什麽自己不去試試，就算考不進前八名，在廠子好好工作，多學習以後還是有機會的，現在還有臉嗎？”
“怎麽沒臉了？就是我考的第一名，你也不相信，還向著外人。”向梅沖了進來，對著老向喊。
老向忍無可忍掄起胳膊就要去打向梅，向梅母親一把抱住老向，對向梅喊：“你趕緊出去，出去。”
向梅氣哼哼地哭著跑了出去。
老向氣的手發抖，指著向梅母親：“你呀，這孩子早晚被你慣壞了。我知道這個主意是向梅想出來的，你可沒這個心眼，之所以一直不願意說她，也是考慮她那麽大的人了，給她面子，可你看到了，這就是個死不改悔的孩子，背著牛頭不認賬啊。”
“現在已經這樣了，就算南鎮的人都這樣傳，只要咱們不搭理不就行了，時間長了，這件事也就過了。”
“能過去嗎？我怎麽給老林交代，人家如果去找廠長，廠長再來找我們，我還有臉待在南鎮啊？”
“那怎麽辦？你如果讓向梅讓出來，這孩子是啥事都幹得出來的。”
“你讓我好好想想，這件事怎麽辦合適，我先出去一趟。”
老向心裏非常難過，難過的想哭，這個向梅不成器啊，向梅在林海做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也喊了幾次讓向梅回來，可大城市的誘惑怎麽可能讓向梅離開。
這次回來也是湊巧，向梅手術的事情傳到向東耳朵裏，他說給了老向，然後去把向梅接了回來。
回到南鎮，幾乎就是下面的天下了，她是從大城市回來的，有見識，還會說話，不管真的假的吧，身邊很快就圍了一群所謂的好朋友，男男女女的整天一大幫子你家吃飯，他家喝酒的。
向梅很享受這種感覺，覺得自己被那麽多人追捧著，這裏面有幾個小夥子很明確的對向梅表示出好感，提出要交朋友。
向梅就像個風情萬種的萬人迷，在南鎮這個不大地方，在新的工廠，一群新來的夥伴中間玩的呼風喚雨。
老向的徒弟是這個廠的廠長，對向梅也格外照顧，這次選拔考試，他開始還非常意外，向梅竟然以那麽高的分數奪得了第一名，他私下裏問了一下監考的老師，人家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替考的事件很快就在南鎮傳開了。大家議論紛紛，見到向梅家人在背後公然指指點點。
老向當天晚上出門直接去了徒弟家，說清楚向梅找李怡替考的事，同時提出，向梅離開工廠。
徒弟雖然為難，但也說了：“這件事，上面領導已經知道了，準備調查取證。然後這次考試可能作廢，重新再考，這也算是南鎮的大笑話了。”
“我們主動承認錯誤，調查取證就沒必要了。”老向知道一旦調查取證就會影響到李怡，本來這件事就是下面的不對，沒必要把李怡再卷進來。
老向知道這件事真的真的鬧大了，現在有點沒法收場。
徒弟也不想為難老向，直接說：“我找個理由，給總廠領導請示重新考試吧，這樣公平公正，就怕領導不同意。”
“可不可以把預選名額擴大兩三個，不是還要正式考試嗎？到正式考試的時候，大家憑真本事上，誰都沒話說。”
“現在大家的眼睛都盯著向梅，她這個第一名分數太高了，如果分數低點，可能沒那麽引人註意。唉，不說了，看看什麽辦法能補救吧。”
“或者直接把向梅的資格取消，就說她身體體檢不合格，對，這個辦法好，體檢不過關，就會有下面的人被選上來，以前當兵不也有體檢不合格當不成的嗎，你覺得這個行不行，如果行，總廠那邊我去通氣。”
“師傅，這個辦法也行，算是亡羊補牢吧，可向梅體檢萬一沒問題呢。”
“我讓她有問題就有問題，醫院這邊你不擔心，關鍵是現在怎麽都不能讓她去了，這孩子做的這事也不跟我商量，膽子太大了，就算考不上，也不至於把工作丟了吧，現在可好，沒臉在這工作了，我們的老臉都給丟盡了，以後還怎麽在南鎮待下去啊。”老向深深地嘆了口氣。
“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大家都覺得不好交代，這個體檢也算勉強能說的過去吧，就怕向梅到時候不同意，來鬧事。”
“她敢！我還沒死呢，她做的這件事就住狗窩打斷她的腿，還再去鬧事！怕是不想活了。她這邊你放心，我在，她翻不起大浪，也怪我，怎麽趕著她考試的時候出差，我要是在，這件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就算她考到最後一名，也是自己考的，我都不會怪她，我會盡全力幫她謀一份好點的工作。”
“這件事，我也沒想到，最開始分數出來的時候，我還很驚訝，她的分數這麽高，是個人才啊，後來聽下面人風言風語的，我又去問監考老師，人家含含糊糊地，我就知道出事了。我還在想怎麽補救這件事呢，你就來了。師傅，這次機會沒了，咱們還有明年的機會，讓向梅這一年好好覆習，明年自己考，堵著那些人的嘴。”
“唉，再說吧。”
老向從徒弟家出來直接去了老林家，他還是有點擔心，這個老實人，有時候犯起軸來，真的不管不顧地去找總廠領導又哭又鬧，那事情就很難收場了。
進了老林家，他把老林喊出來，悄聲問：“老林，你相信我嗎？”
老林看著老向悶聲說：“我信，我在你手底下幹了二十幾年了，我絕對的相信你。”
“好，那你就先別去找總廠領導，我能讓我孩子把名額讓你家的小燕，我說到做到，你等著看體檢結果，也就是最後的結果，如果小燕沒在榜上，我給你負荊請罪來。”
“那倒不用，我信你，信你。”老林嘴巴上說著信，可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
體檢，只要四肢健全的孩子，腦子沒問題的，基本都能過關，向梅整天活蹦亂跳的，怎麽會有問題。可老向都這樣說了，老林只能選擇信任，或者說選擇退讓。
老向回到家，沒有搭理下面的母親，直接把向梅喊進屋子，然後從裏面把門銷上。
向梅的母親害怕向梅挨打，一個勁地在外面拍門，喊著：“老向，孩子不懂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的主意，是我找的李怡來幫忙考試的。”
向梅一下子急了，對門外喊：“你閉嘴，別胡說八道了，那有什麽李怡，是我自己考試的，你怎麽也能跟著外面的人胡說八道。”
向梅的母親立刻閉嘴。
老向看著向梅到這個時候還死不認賬，邊嘆氣邊搖頭。
屋外安靜了，裏面也靜悄悄的。
老向才說話：“向梅，你敢不敢和小燕單獨考試，就這次的卷子，人家是初中生，你是高中生。”
“憑啥？她憑啥？太可笑了，那麽多在她前面的，她一個個地去比呀，揪著我不放，啥意思。”向梅看都不看老向，一臉的倔強。
“你怕啥？這個都不敢比，說明你心裏有鬼，人家林小燕說了，如果單獨做卷子，就你們兩人，你還能考那麽高的分數，她在總廠大喇叭上給你賠禮道歉。怎麽樣，比一下。既然不是李怡替你考的，你再考一次又何妨？”
“我不去，她想讓我考我就考？我就不去。”
“現在到處都在說你的分數是李怡替考的，就連你們廠長我的徒弟都在問我，你說，我該怎麽回答？怎麽解釋？”
“有啥解釋的，他們這是嫉妒。”
“你們廠長也是這個意思，就在你們單位的會議室，讓你和小燕把卷子再做一次，也好讓所有說你的人心服口服。”
“你們太可笑了，就為了一個謠言，你們還要去證明，有必要嗎？”
“有必要，因為總廠已經下通知給你們廠裏了，讓調查此事。所以，你們廠長不得已才想出的這個辦法。你自己看，如果這件事沒有一個交代，可能這次考試會作廢，重新考試。”
“重考就重考唄，誰怕誰呀，我又不是沒上過學。”向梅嘴巴上很硬，可聲音明顯低了很多，她知道如果真的考試，她考不了幾分，曾經老師教的都還給老師了，和林小燕比，就算人家沒上過高中，可人家剛從學校出來，也比她強很多。
向梅對自己考試一點信心都沒有，否則也不會去求李怡來幫忙了。只是差一句話沒交代，應該讓李怡答題答的差不多就行了，一個疏忽，李怡給考的那麽高的分數，簡直就是故意引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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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梅母親則低下頭，躲避著老向嚴厲的眼神。
“就是你把李怡喊回來幫你考試的，你和李怡是好朋友，那麽多人都看見了，南鎮的人誰不認識李怡，大清早你去火車站接的她，考試的時候你和她一起去的，她進去了，你在外面等，她出來，你們還在外面吵了幾句嘴，大家都知道，都看著了，你還狡辯。”老林氣呼呼地說。
“監考那麽嚴，監考老師都沒發現李怡替我考試，你們的怎麽都發現了，就是造謠汙蔑，看我得了第一名，眼紅。”
“監考老師都被你買通了，哼！”
老向看老林和向梅吵個沒完，林小燕又在一邊哭，勸說：“老林，你先帶著小燕回去，我一定給你一個答覆，這件事是我的家事，你相信我，我給你一個公正。”
“好吧，我相信你，老向，你給我當了那麽多年的領導，大家都說你是最公平的，否則，我也不敢來找你。”
“好，你先回。”
老林帶著哭哭啼啼的林小燕走了。
老向把眼跟前低著頭的向梅母親喊進了裏屋。
裏屋靜悄悄的，很久沒有動靜，向梅不知道裏面在發生什麽，想進去又不敢。
老向坐在坐在旁邊，一聲不吭，不停地抽煙，也不看看向梅母親。
就這樣一個家安靜的就剩墻上的鐘表的滴答聲。
十幾分鐘過去了，老向抽完了一盒煙，每根煙都是抽了大半支就用手狠狠地在煙灰缸裏按滅了，屋子裏就像著火了一樣，煙霧繚繞，向梅母親被嗆的開始一個勁的咳嗽。
“你說吧，誰的主意？”終於老向說話了。
向梅母親一下跪在老向跟前：“老向，是我的錯，我的錯，我讓向梅喊李怡來幫忙考試的，咱家向梅扔了書本這麽多年，現在根本學不進去了，這次機會這麽好，我不想讓孩子錯過。”
“啪！”老向把煙灰缸使勁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你家孩子不能錯過，別人家的孩子就能錯過，你這樣做良心不疼嗎？”
“老向，事實已經這樣了，也沒辦法改變，都出榜了，就算李怡替考，人家駕考老師也都沒說啥，下面人又能怎麽樣，你就別難為孩子了。老林家的孩子自己不爭氣，有本事考個第一第二第三，還需要哭著來找你嗎？”
“啪！”老向的手重重地打在向梅母親的臉上。
“你們都不知道丟人啊？還好意思說別人家的孩子不爭氣。老林是我們單位出了名的老實人，不把他逼到一定的份上，他怎麽可能帶著孩子找到家裏來？”
“那麽多孩子都沒考上，人家怎麽沒來找，就他來找，為啥？人家覺得不公平，你知道嗎，不公平。”老向幾乎是在喊。
“你也別護著向梅，這個主意肯定不是你的，你沒那個心眼，是向梅自己的主意，是不是？”
向梅母親低著頭低聲說：“不是，不是孩子，是我找的李怡。”
老向苦笑了一下：“你找李怡？怎麽可能？你不能這樣護著向梅，會慣壞她的。”
“可她是咱們的孩子呀，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爹媽護著，咱家的向梅就不應該護著嗎？她回來又，身體那麽差，好不容易進了新的單位，又有機會，怎麽樣咱們都得抓住吧，李怡是她的好朋友，人家也自願來幫忙......”
老向打斷向梅母親的話：“不管人家是不是自願，你們這樣做就是完全錯誤的，騙得了自己，騙得了別人嗎？李怡這孩子重情義，你們求人家，人家不好意思拒絕，可南鎮有幾個我們這一輩的人不認識她，南鎮，誰家的針丟了，雞生蛋了，都能人人知道，這麽大大考試，多少人在關註，怎麽會人家不知道？想要好成績，為什麽自己不讀書，不努力，搞這種歪門邪道才讓咱家成為最大的笑話呢。”
“我就是想讓向梅這次一定被選中。”
“讓她自己考試也不定就是最後一名，那麽多的初中生，為什麽自己不去試試，就算考不進前八名，在廠子好好工作，多學習以後還是有機會的，現在還有臉嗎？”
“怎麽沒臉了？就是我考的第一名，你也不相信，還向著外人。”向梅沖了進來，對著老向喊。
老向忍無可忍掄起胳膊就要去打向梅，向梅母親一把抱住老向，對向梅喊：“你趕緊出去，出去。”
向梅氣哼哼地哭著跑了出去。
老向氣的手發抖，指著向梅母親：“你呀，這孩子早晚被你慣壞了。我知道這個主意是向梅想出來的，你可沒這個心眼，之所以一直不願意說她，也是考慮她那麽大的人了，給她面子，可你看到了，這就是個死不改悔的孩子，背著牛頭不認賬啊。”
“現在已經這樣了，就算南鎮的人都這樣傳，只要咱們不搭理不就行了，時間長了，這件事也就過了。”
“能過去嗎？我怎麽給老林交代，人家如果去找廠長，廠長再來找我們，我還有臉待在南鎮啊？”
“那怎麽辦？你如果讓向梅讓出來，這孩子是啥事都幹得出來的。”
“你讓我好好想想，這件事怎麽辦合適，我先出去一趟。”
老向心裏非常難過，難過的想哭，這個向梅不成器啊，向梅在林海做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也喊了幾次讓向梅回來，可大城市的誘惑怎麽可能讓向梅離開。
這次回來也是湊巧，向梅手術的事情傳到向東耳朵裏，他說給了老向，然後去把向梅接了回來。
回到南鎮，幾乎就是下面的天下了，她是從大城市回來的，有見識，還會說話，不管真的假的吧，身邊很快就圍了一群所謂的好朋友，男男女女的整天一大幫子你家吃飯，他家喝酒的。
向梅很享受這種感覺，覺得自己被那麽多人追捧著，這裏面有幾個小夥子很明確的對向梅表示出好感，提出要交朋友。
向梅就像個風情萬種的萬人迷，在南鎮這個不大地方，在新的工廠，一群新來的夥伴中間玩的呼風喚雨。
老向的徒弟是這個廠的廠長，對向梅也格外照顧，這次選拔考試，他開始還非常意外，向梅竟然以那麽高的分數奪得了第一名，他私下裏問了一下監考的老師，人家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替考的事件很快就在南鎮傳開了。大家議論紛紛，見到向梅家人在背後公然指指點點。
老向當天晚上出門直接去了徒弟家，說清楚向梅找李怡替考的事，同時提出，向梅離開工廠。
徒弟雖然為難，但也說了：“這件事，上面領導已經知道了，準備調查取證。然後這次考試可能作廢，重新再考，這也算是南鎮的大笑話了。”
“我們主動承認錯誤，調查取證就沒必要了。”老向知道一旦調查取證就會影響到李怡，本來這件事就是下面的不對，沒必要把李怡再卷進來。
老向知道這件事真的真的鬧大了，現在有點沒法收場。
徒弟也不想為難老向，直接說：“我找個理由，給總廠領導請示重新考試吧，這樣公平公正，就怕領導不同意。”
“可不可以把預選名額擴大兩三個，不是還要正式考試嗎？到正式考試的時候，大家憑真本事上，誰都沒話說。”
“現在大家的眼睛都盯著向梅，她這個第一名分數太高了，如果分數低點，可能沒那麽引人註意。唉，不說了，看看什麽辦法能補救吧。”
“或者直接把向梅的資格取消，就說她身體體檢不合格，對，這個辦法好，體檢不過關，就會有下面的人被選上來，以前當兵不也有體檢不合格當不成的嗎，你覺得這個行不行，如果行，總廠那邊我去通氣。”
“師傅，這個辦法也行，算是亡羊補牢吧，可向梅體檢萬一沒問題呢。”
“我讓她有問題就有問題，醫院這邊你不擔心，關鍵是現在怎麽都不能讓她去了，這孩子做的這事也不跟我商量，膽子太大了，就算考不上，也不至於把工作丟了吧，現在可好，沒臉在這工作了，我們的老臉都給丟盡了，以後還怎麽在南鎮待下去啊。”老向深深地嘆了口氣。
“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大家都覺得不好交代，這個體檢也算勉強能說的過去吧，就怕向梅到時候不同意，來鬧事。”
“她敢！我還沒死呢，她做的這件事就住狗窩打斷她的腿，還再去鬧事！怕是不想活了。她這邊你放心，我在，她翻不起大浪，也怪我，怎麽趕著她考試的時候出差，我要是在，這件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就算她考到最後一名，也是自己考的，我都不會怪她，我會盡全力幫她謀一份好點的工作。”
“這件事，我也沒想到，最開始分數出來的時候，我還很驚訝，她的分數這麽高，是個人才啊，後來聽下面人風言風語的，我又去問監考老師，人家含含糊糊地，我就知道出事了。我還在想怎麽補救這件事呢，你就來了。師傅，這次機會沒了，咱們還有明年的機會，讓向梅這一年好好覆習，明年自己考，堵著那些人的嘴。”
“唉，再說吧。”
老向從徒弟家出來直接去了老林家，他還是有點擔心，這個老實人，有時候犯起軸來，真的不管不顧地去找總廠領導又哭又鬧，那事情就很難收場了。
進了老林家，他把老林喊出來，悄聲問：“老林，你相信我嗎？”
老林看著老向悶聲說：“我信，我在你手底下幹了二十幾年了，我絕對的相信你。”
“好，那你就先別去找總廠領導，我能讓我孩子把名額讓你家的小燕，我說到做到，你等著看體檢結果，也就是最後的結果，如果小燕沒在榜上，我給你負荊請罪來。”
“那倒不用，我信你，信你。”老林嘴巴上說著信，可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
體檢，只要四肢健全的孩子，腦子沒問題的，基本都能過關，向梅整天活蹦亂跳的，怎麽會有問題。可老向都這樣說了，老林只能選擇信任，或者說選擇退讓。
老向回到家，沒有搭理下面的母親，直接把向梅喊進屋子，然後從裏面把門銷上。
向梅的母親害怕向梅挨打，一個勁地在外面拍門，喊著：“老向，孩子不懂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的主意，是我找的李怡來幫忙考試的。”
向梅一下子急了，對門外喊：“你閉嘴，別胡說八道了，那有什麽李怡，是我自己考試的，你怎麽也能跟著外面的人胡說八道。”
向梅的母親立刻閉嘴。
老向看著向梅到這個時候還死不認賬，邊嘆氣邊搖頭。
屋外安靜了，裏面也靜悄悄的。
老向才說話：“向梅，你敢不敢和小燕單獨考試，就這次的卷子，人家是初中生，你是高中生。”
“憑啥？她憑啥？太可笑了，那麽多在她前面的，她一個個地去比呀，揪著我不放，啥意思。”向梅看都不看老向，一臉的倔強。
“你怕啥？這個都不敢比，說明你心裏有鬼，人家林小燕說了，如果單獨做卷子，就你們兩人，你還能考那麽高的分數，她在總廠大喇叭上給你賠禮道歉。怎麽樣，比一下。既然不是李怡替你考的，你再考一次又何妨？”
“我不去，她想讓我考我就考？我就不去。”
“現在到處都在說你的分數是李怡替考的，就連你們廠長我的徒弟都在問我，你說，我該怎麽回答？怎麽解釋？”
“有啥解釋的，他們這是嫉妒。”
“你們廠長也是這個意思，就在你們單位的會議室，讓你和小燕把卷子再做一次，也好讓所有說你的人心服口服。”
“你們太可笑了，就為了一個謠言，你們還要去證明，有必要嗎？”
“有必要，因為總廠已經下通知給你們廠裏了，讓調查此事。所以，你們廠長不得已才想出的這個辦法。你自己看，如果這件事沒有一個交代，可能這次考試會作廢，重新考試。”
“重考就重考唄，誰怕誰呀，我又不是沒上過學。”向梅嘴巴上很硬，可聲音明顯低了很多，她知道如果真的考試，她考不了幾分，曾經老師教的都還給老師了，和林小燕比，就算人家沒上過高中，可人家剛從學校出來，也比她強很多。
向梅對自己考試一點信心都沒有，否則也不會去求李怡來幫忙了。只是差一句話沒交代，應該讓李怡答題答的差不多就行了，一個疏忽，李怡給考的那麽高的分數，簡直就是故意引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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