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南鎮替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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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南鎮替考】
交了錢，和韓菲回到家，李剛已經做好了飯等著兩個姑娘。
這是李剛出來第一次見到韓菲，他有點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低著頭，搓著手，低聲喊了聲：“韓菲好！”
韓菲呵呵呵地笑了出來，邊笑邊說：“李叔，是我，韓菲，你看我和李怡長大了，你和我爸媽都老了。”
“是，是。”李剛一個勁地點頭。
飯桌上，李剛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自己坐在桌子邊，低著頭。
“爸，吃飯吧，韓菲也不是外人，別那麽拘束了。我們早上去把房子定下來了，七十平米的一樓，還帶著三十平米的小花園，爸，你以後可有事情幹了，小花園就是你的，你好好折騰吧。”李怡高興地邊說邊給三個人盛飯。
“好，好。”李剛笑了笑說。
“爸，本來說要帶你再去看看的，可人家那邊房子太好賣了，就剩最後一套了，我再不定下來就會錯過了，帶花園的房子真的很難買上。”李怡邊說邊想，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沖動，是不是真的上了那個銷售的當。
“韓菲，你覺得那個房子真的有人搶嗎？”
“銷售說的話，十句有九句半都是假的，別管那些了，賣房子最主要買的是自己喜歡，你喜歡就行，又糾結啥呀。”
“也不是，總覺得不太放心，說不出來。應該沒事吧，這個收據上是公司的章，而且是銷售總監給咱們接介紹的，也就最後付定金的時候換了個人。我們當時不是不是應該直接把錢交到財務上，而不是給那個李曉楠。”
“應該沒事吧，他們都是銷售部的，一塊的，你沒看收據也是她到財務上拿出來的，不會有問題的，那麽大的樓盤，那麽多人買房，別人都沒事，不會到你，你就那麽寸，要出事。呸呸呸，你別瞎想，好不好，弄得我也有點小緊張了。”
“沒事，沒事，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反正交了定金，房子也跑不了了。這幾天我就抽空去把手續辦了，好像那個總監說可以從他們公司無息貸款，你說，要不要？”
“要啊，傻子才不要呢，無息貸款多好，你的錢躺在銀行吃利息，用他們的錢周轉一下，多好。去辦的時候仔細問問，你那要是不夠，說話，我這裏給你準備一點。”
“不用，我這裏夠了，放心吧，不夠的時候找你。”
李剛低頭吃米飯，也不吃菜，李怡直接夾了排骨放到李剛碗裏，又夾了青菜，笑著說：“爸，那麽多菜，你留著給誰吃啊，快吃。”
兩個姑娘吃了飯，韓菲說要回去，高晨下班了要去找她。
送韓菲坐上公交車，李怡回到家。
李怡把包裏的樓盤宣傳彩頁和戶型圖拿出來給李剛看，給他講解，她買的房子戶型是什麽樣的。
李剛聽的直抹眼淚，一個勁地說：“好，好，好。”
“爸，你就不能說別的，就會說好，說說哪不好。”李怡逗李剛。
李剛站起來進了自己的臥室，不知道在裏面鼓搗啥，沒幾分鐘就出來了，一張廢舊的報紙遞給李怡。
李怡接過來，打開，是錢，李怡數了一下，兩千多塊錢，李怡吃驚地看著李剛：“爸，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是在裏面勞動所得，出來的時候發給我的。”李剛小聲回答。
“爸，買房不用你給，我這裏夠了，再說，房產還給無息貸款，韓菲說的對，不用白不用，這幾年我也存了幾萬，咱們買房首付裝修都夠了，還有多的呢，我現在每月都有工資，付貸款也沒問題，以後咱父女倆就有自己真正的家了。”李怡說著也把自己感動的直掉眼淚。
“孩子，辛苦你了，是我拖累你了，對不起啊，對不起。”李剛老淚縱橫。
“爸，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我就不覺得辛苦。”李怡抓著父親的手笑著說，雖然臉上還掛著淚花。
“我好好的，一定好好的，我以後好好的在家做飯，家務活你什麽都不做，就好好工作。”李剛笑著抹著臉上的眼淚。
父女倆把錢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李怡假裝生氣，李剛才又收起來放回了臥室。
李怡有點不放心，說：“爸，你給我，我去給你存到銀行裏，然後把存折給你，密碼我給你設成你的生日，萬一家裏有小偷，拿著存折也取不走，可現金拿走就沒辦法了。”
“好，聽你的。”李剛又折回去把錢拿回來遞到李怡手上。
馬路對面就有一家農業銀行，李怡起身就下樓，把錢存進了銀行，來回半個多小時，李怡把紅色的存折放在了李剛的手裏。李剛拿著存折看了好半天，激動萬分，摸著存折的手都在發抖。
周一上班，快中午的時候，李怡接到了鳳凰城銷售李曉楠的電話。
“李小姐，這兩天能否來銷售部簽合同，後天我和我師傅要出個差，大約一周才能回來，如果你這兩天來不了，就下周來辦。”李曉楠愉快的聲音傳進李怡耳朵。
“我今天明天都沒時間，要不就下周吧，下周二，我提前請一天假去辦理手續。”李怡計劃下周日回南鎮替考之後，周二請半天假，去把合同簽了，手續辦了，應該沒問題。
李曉楠還有點遺憾地說：“李小姐，本來這兩天你來正好可以趕上我們銷售部的活動，我們有一份驚喜送給你的，不過，我們總監說了，你是他的客戶，他可以幫你留一個禮物的，就是留下來的這個禮物可能不是最好的，但絕不是最差的。放心吧，我們總監有這個特權。那我們就約定下周二你來，上午下午都行，我和總監都在的。”
李怡放下電話，回到座位上，想了好一陣問黃工：“黃工，下午我想請假行不行？”
“今天明天都不行，後天以後都可以，這兩天王院長在做方案，你隨時要跟著，隨時給他配文案，她是想起來就給你說幾句，這種工作方式全設計院也只有你能行，剛才王院長還在找你呢，你去哪了？”
“我去外面接了個電話。”
“這兩天方案出來，王院長又該出差了，他出差你就可以請假跑了。”黃工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懶洋洋地說。
“唉，真不知道別的院長是不是也這樣做方案，簡直就是狂人日記。”
“還別說，別家的院長就是陪著客戶喝茶打麻將，方案？人家根本不管方案和圖紙，都交給副院長，副院長就是管技術的，各負其責。”
“可我們的副院長好像不做方案吧。”
“當然，方案都讓院長做了，副院長就不需要做了。”
李怡始終搞不明白有這樣一個瘋狂做方案的院長是好事還是壞事。
反正請不上假，就老老實實上班吧。
周六晚上，李怡坐上了去南鎮的火車。走之前，給韓菲打了電話，問回不回，韓菲說暫時先不回去了。
周日早上六點，李怡到了南鎮，向梅竟然在火車站接她。
向梅和李怡回到向梅家，向梅的母親正在做早飯，等著吃了早飯，休息了一陣，也沒見向梅的父親和哥哥。李怡問了句：“向叔叔呢？”
向梅的母親笑著說：“出差了，要後天才能回來呢。”
李怡覺得向梅的母親肯定知道自己來幹什麽，因為早餐做的非常豐富，竟然炒了三個菜，熬的稀飯，蒸的新鮮饅頭。
早上九點開始考試，上午考兩門，下午考一門。
李怡開始有點緊張，看著向梅給自己的準考證，問了很多遍：“萬一被查出來怎麽辦？”
向梅非常堅定地說：“不可能查出來，放心去考，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李怡惴惴不安地進了考場，監考老師看李怡的準考證時，李怡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低著頭，使勁低著，幾乎把頭藏進衣服領子裏。
雖然監考老師看了一會，但還是放下走了，那說明沒被發現。
上午兩場考試就在緊張中渡過了，下午考試，李怡實在實在不願意去了，上午的語文和數學都考過了，下午是歷史地理政治一張卷。
李怡問向梅：“你知不知道大概多少分能被選拔上？”
“估計一百六七，或者一百八，三門功課總得及格吧，三六一十八，可不得一百八十分。”向梅也是自己瞎說，可李怡竟然就相信了。
“那差不多一百八十分，數學很簡單，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滿分，語文有作文，如果扣分的話，最多扣五分，就算下午的綜合卷零分，估計一百八十分也上了。下午的綜合卷，你自己去考，考幾分算幾分。”
“那不行，上午都是你，老師都認識你了，記住你了，下午再換我去，這不是主動暴露嗎？你簡直是胡來，是來害我的吧，李怡，你可不能這樣做事呀。你這是在毀我，還不如當初別答應我呢。”向梅非常的不高興，各種埋怨。
“我實在考不動了，頭疼的厲害，考試全過程，心臟就不停地跳，跳的都快出來了，我下午再進考場，就得被看出來是替考的。那個老師只要看你的準考證，我就不敢擡頭，汗水直流，嚇得半死，萬一被揪出來，那可真的是丟死人了。”
“李怡，你都考到最後一門了，說啥也得把最後的考完吧，哪怕你進去交白卷，也得是你去，我不可能去的，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個時候換人是不是主動坦白？”
向梅好說歹說，最後李怡還是進了考場。
拿到卷子，李怡半個小時就交卷了。她實在坐不住了。
走出考場，李怡直接去了火車站，買了火車票，待在候車室等車。
向梅追著到了火車站廣場，把五百元錢塞進李怡的背包裏，李怡不要，兩人推來推去的，李怡發火了，對著向梅喊：“從今往後，我們的友誼沒有了，我不再認識你，南鎮我就是回來，也不會去找你。”
“你發什麽邪火，我又沒怎麽樣你，你幹嘛這樣啊。”向梅笑著想去抓李怡的胳膊。
李怡往後躲了躲，繼續朝向梅喊：“你走吧，我們就此別過，一輩子不見。”
李怡說完直接進了候車室。
進去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李怡開始哭，她覺得自己這樣做也許不是幫向梅，而是害她，可卻說不出來為什麽是害。今天的考試，試卷的考題對她來說都非常簡單，可對她內心的折磨卻像一個大磨盤壓在心臟上轉來轉去，讓她喘不過氣。甚至一度，她覺得如果被發現，她都可能沒臉活下去，這輩子最丟人的事情就是這件了。
哭夠了，心情也好受了很多，她勸慰自己，算是給向叔還個人情吧。向梅的不懂事和任性又不是現在，從來都是如此，向叔也很無奈。替考這麽大的事情，向叔不可能不知道。
火車上，她一會希望向梅選上，一會又覺得應該落選，被人發現是替考，就這麽一路糾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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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李剛出來第一次見到韓菲，他有點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低著頭，搓著手，低聲喊了聲：“韓菲好！”
韓菲呵呵呵地笑了出來，邊笑邊說：“李叔，是我，韓菲，你看我和李怡長大了，你和我爸媽都老了。”
“是，是。”李剛一個勁地點頭。
飯桌上，李剛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自己坐在桌子邊，低著頭。
“爸，吃飯吧，韓菲也不是外人，別那麽拘束了。我們早上去把房子定下來了，七十平米的一樓，還帶著三十平米的小花園，爸，你以後可有事情幹了，小花園就是你的，你好好折騰吧。”李怡高興地邊說邊給三個人盛飯。
“好，好。”李剛笑了笑說。
“爸，本來說要帶你再去看看的，可人家那邊房子太好賣了，就剩最後一套了，我再不定下來就會錯過了，帶花園的房子真的很難買上。”李怡邊說邊想，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沖動，是不是真的上了那個銷售的當。
“韓菲，你覺得那個房子真的有人搶嗎？”
“銷售說的話，十句有九句半都是假的，別管那些了，賣房子最主要買的是自己喜歡，你喜歡就行，又糾結啥呀。”
“也不是，總覺得不太放心，說不出來。應該沒事吧，這個收據上是公司的章，而且是銷售總監給咱們接介紹的，也就最後付定金的時候換了個人。我們當時不是不是應該直接把錢交到財務上，而不是給那個李曉楠。”
“應該沒事吧，他們都是銷售部的，一塊的，你沒看收據也是她到財務上拿出來的，不會有問題的，那麽大的樓盤，那麽多人買房，別人都沒事，不會到你，你就那麽寸，要出事。呸呸呸，你別瞎想，好不好，弄得我也有點小緊張了。”
“沒事，沒事，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反正交了定金，房子也跑不了了。這幾天我就抽空去把手續辦了，好像那個總監說可以從他們公司無息貸款，你說，要不要？”
“要啊，傻子才不要呢，無息貸款多好，你的錢躺在銀行吃利息，用他們的錢周轉一下，多好。去辦的時候仔細問問，你那要是不夠，說話，我這裏給你準備一點。”
“不用，我這裏夠了，放心吧，不夠的時候找你。”
李剛低頭吃米飯，也不吃菜，李怡直接夾了排骨放到李剛碗裏，又夾了青菜，笑著說：“爸，那麽多菜，你留著給誰吃啊，快吃。”
兩個姑娘吃了飯，韓菲說要回去，高晨下班了要去找她。
送韓菲坐上公交車，李怡回到家。
李怡把包裏的樓盤宣傳彩頁和戶型圖拿出來給李剛看，給他講解，她買的房子戶型是什麽樣的。
李剛聽的直抹眼淚，一個勁地說：“好，好，好。”
“爸，你就不能說別的，就會說好，說說哪不好。”李怡逗李剛。
李剛站起來進了自己的臥室，不知道在裏面鼓搗啥，沒幾分鐘就出來了，一張廢舊的報紙遞給李怡。
李怡接過來，打開，是錢，李怡數了一下，兩千多塊錢，李怡吃驚地看著李剛：“爸，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是在裏面勞動所得，出來的時候發給我的。”李剛小聲回答。
“爸，買房不用你給，我這裏夠了，再說，房產還給無息貸款，韓菲說的對，不用白不用，這幾年我也存了幾萬，咱們買房首付裝修都夠了，還有多的呢，我現在每月都有工資，付貸款也沒問題，以後咱父女倆就有自己真正的家了。”李怡說著也把自己感動的直掉眼淚。
“孩子，辛苦你了，是我拖累你了，對不起啊，對不起。”李剛老淚縱橫。
“爸，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我就不覺得辛苦。”李怡抓著父親的手笑著說，雖然臉上還掛著淚花。
“我好好的，一定好好的，我以後好好的在家做飯，家務活你什麽都不做，就好好工作。”李剛笑著抹著臉上的眼淚。
父女倆把錢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李怡假裝生氣，李剛才又收起來放回了臥室。
李怡有點不放心，說：“爸，你給我，我去給你存到銀行裏，然後把存折給你，密碼我給你設成你的生日，萬一家裏有小偷，拿著存折也取不走，可現金拿走就沒辦法了。”
“好，聽你的。”李剛又折回去把錢拿回來遞到李怡手上。
馬路對面就有一家農業銀行，李怡起身就下樓，把錢存進了銀行，來回半個多小時，李怡把紅色的存折放在了李剛的手裏。李剛拿著存折看了好半天，激動萬分，摸著存折的手都在發抖。
周一上班，快中午的時候，李怡接到了鳳凰城銷售李曉楠的電話。
“李小姐，這兩天能否來銷售部簽合同，後天我和我師傅要出個差，大約一周才能回來，如果你這兩天來不了，就下周來辦。”李曉楠愉快的聲音傳進李怡耳朵。
“我今天明天都沒時間，要不就下周吧，下周二，我提前請一天假去辦理手續。”李怡計劃下周日回南鎮替考之後，周二請半天假，去把合同簽了，手續辦了，應該沒問題。
李曉楠還有點遺憾地說：“李小姐，本來這兩天你來正好可以趕上我們銷售部的活動，我們有一份驚喜送給你的，不過，我們總監說了，你是他的客戶，他可以幫你留一個禮物的，就是留下來的這個禮物可能不是最好的，但絕不是最差的。放心吧，我們總監有這個特權。那我們就約定下周二你來，上午下午都行，我和總監都在的。”
李怡放下電話，回到座位上，想了好一陣問黃工：“黃工，下午我想請假行不行？”
“今天明天都不行，後天以後都可以，這兩天王院長在做方案，你隨時要跟著，隨時給他配文案，她是想起來就給你說幾句，這種工作方式全設計院也只有你能行，剛才王院長還在找你呢，你去哪了？”
“我去外面接了個電話。”
“這兩天方案出來，王院長又該出差了，他出差你就可以請假跑了。”黃工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懶洋洋地說。
“唉，真不知道別的院長是不是也這樣做方案，簡直就是狂人日記。”
“還別說，別家的院長就是陪著客戶喝茶打麻將，方案？人家根本不管方案和圖紙，都交給副院長，副院長就是管技術的，各負其責。”
“可我們的副院長好像不做方案吧。”
“當然，方案都讓院長做了，副院長就不需要做了。”
李怡始終搞不明白有這樣一個瘋狂做方案的院長是好事還是壞事。
反正請不上假，就老老實實上班吧。
周六晚上，李怡坐上了去南鎮的火車。走之前，給韓菲打了電話，問回不回，韓菲說暫時先不回去了。
周日早上六點，李怡到了南鎮，向梅竟然在火車站接她。
向梅和李怡回到向梅家，向梅的母親正在做早飯，等著吃了早飯，休息了一陣，也沒見向梅的父親和哥哥。李怡問了句：“向叔叔呢？”
向梅的母親笑著說：“出差了，要後天才能回來呢。”
李怡覺得向梅的母親肯定知道自己來幹什麽，因為早餐做的非常豐富，竟然炒了三個菜，熬的稀飯，蒸的新鮮饅頭。
早上九點開始考試，上午考兩門，下午考一門。
李怡開始有點緊張，看著向梅給自己的準考證，問了很多遍：“萬一被查出來怎麽辦？”
向梅非常堅定地說：“不可能查出來，放心去考，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李怡惴惴不安地進了考場，監考老師看李怡的準考證時，李怡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低著頭，使勁低著，幾乎把頭藏進衣服領子裏。
雖然監考老師看了一會，但還是放下走了，那說明沒被發現。
上午兩場考試就在緊張中渡過了，下午考試，李怡實在實在不願意去了，上午的語文和數學都考過了，下午是歷史地理政治一張卷。
李怡問向梅：“你知不知道大概多少分能被選拔上？”
“估計一百六七，或者一百八，三門功課總得及格吧，三六一十八，可不得一百八十分。”向梅也是自己瞎說，可李怡竟然就相信了。
“那差不多一百八十分，數學很簡單，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滿分，語文有作文，如果扣分的話，最多扣五分，就算下午的綜合卷零分，估計一百八十分也上了。下午的綜合卷，你自己去考，考幾分算幾分。”
“那不行，上午都是你，老師都認識你了，記住你了，下午再換我去，這不是主動暴露嗎？你簡直是胡來，是來害我的吧，李怡，你可不能這樣做事呀。你這是在毀我，還不如當初別答應我呢。”向梅非常的不高興，各種埋怨。
“我實在考不動了，頭疼的厲害，考試全過程，心臟就不停地跳，跳的都快出來了，我下午再進考場，就得被看出來是替考的。那個老師只要看你的準考證，我就不敢擡頭，汗水直流，嚇得半死，萬一被揪出來，那可真的是丟死人了。”
“李怡，你都考到最後一門了，說啥也得把最後的考完吧，哪怕你進去交白卷，也得是你去，我不可能去的，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個時候換人是不是主動坦白？”
向梅好說歹說，最後李怡還是進了考場。
拿到卷子，李怡半個小時就交卷了。她實在坐不住了。
走出考場，李怡直接去了火車站，買了火車票，待在候車室等車。
向梅追著到了火車站廣場，把五百元錢塞進李怡的背包裏，李怡不要，兩人推來推去的，李怡發火了，對著向梅喊：“從今往後，我們的友誼沒有了，我不再認識你，南鎮我就是回來，也不會去找你。”
“你發什麽邪火，我又沒怎麽樣你，你幹嘛這樣啊。”向梅笑著想去抓李怡的胳膊。
李怡往後躲了躲，繼續朝向梅喊：“你走吧，我們就此別過，一輩子不見。”
李怡說完直接進了候車室。
進去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李怡開始哭，她覺得自己這樣做也許不是幫向梅，而是害她，可卻說不出來為什麽是害。今天的考試，試卷的考題對她來說都非常簡單，可對她內心的折磨卻像一個大磨盤壓在心臟上轉來轉去，讓她喘不過氣。甚至一度，她覺得如果被發現，她都可能沒臉活下去，這輩子最丟人的事情就是這件了。
哭夠了，心情也好受了很多，她勸慰自己，算是給向叔還個人情吧。向梅的不懂事和任性又不是現在，從來都是如此，向叔也很無奈。替考這麽大的事情，向叔不可能不知道。
火車上，她一會希望向梅選上，一會又覺得應該落選，被人發現是替考，就這麽一路糾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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