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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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八卦】
“那這個董事長最後怎麽還是樓下，難道是那個人捅死他之後又給扔下來的，不會這麽殘忍吧，我怎麽聽到的和你說的完全不同。”張瀟瀟有點不相信果樂的說法。
“反正現在四季商場大不如前，越來越差，咱們集團是要撿漏還是錢多了沒地方花了，買個賠錢的商場回來玩？”果樂一手扶著下頜，一手拿支筆在手指上繞著玩。
“你們兩個那麽多的消息來源，又那麽會猜，不如就好好猜猜。”
“猜啥？”
“猜我們調研的方向呀，就是我們調研的目的是啥？”
“接管商場，自己來做。”
“不會，範總和斯玟姐可沒那麽傻，現在買這個商場過來自己經營，怎麽做都是賠錢。”
“為啥會賠錢，你剛才沒看見人家黃老板怎麽賺錢的？人家可是租下來了整六層樓，什麽都涵蓋進去了，批發帶零售，所聰明的銷售方式，這個四季商場就活該被擠垮。你看看這邊的人氣，再看看那邊的，簡直是兩個世界。”
“四季商場裝修高檔吧，深圳城沒法比吧，四季商場基本都是專櫃，這邊呢，全是大通貨，還有很多盜版服裝，都是假貨。”
“幹嘛就不能放下身段，賺錢嗎，誰的錢好轉就為誰服務。誰也沒有規定富昌集團就不能做大通貨。”
“你不懂了吧，人家有錢人就需要賺有錢人的錢，這叫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呵呵，還吃三年，估計沒等到開張就先餓死了。呵呵呵。”果樂笑的無比開心。
“和你就不是一個路子，你就是窮人思維。”張瀟瀟最後有點惱了。
“行了，討論問題，兩個人還上綱上線了。”李怡趕緊阻止兩人。
“李助理，你看她說我是窮人思維，那你說說什麽是富人思維？說的出來嗎？整天假裝自己是有錢人，其實口袋比臉都幹凈，臉上還能花點口紅打點粉底，口袋呢，每個月除了給你家寄回去，你剩下的就是生活費了。”果樂一點不輸的揭開張瀟瀟的老底。
“我是給我家寄錢，我家需要，用我的錢蓋房子，怎麽了，你的錢倒是不給家裏，都給了小白臉了，與其養小白臉不如給家裏做貢獻。”張瀟瀟也不甘示弱。
“別給自己貼金了，不過是退了親，要給人家賠彩禮，你家的房子是用人家的彩禮錢蓋的吧，你還的錢可不是蓋房子了，是還彩禮了。”果樂越說越來勁，還有點眉飛色舞的樣子。
張瀟瀟生氣了，直接對李怡說：“李助理，別聽她胡說，全公司就她最八卦。她還說你就是斯玟姐給範總預備的小三。”
“你放屁，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人事部的李夢蝶說的，還說安妮為範總犧牲了那麽多都沒得到範總的一根手指頭，說範總不是男人。所以大家都不喜歡新來的助理，李夢蝶說大家都在為安妮叫屈，所以以後還有更多的人來收拾李助理，李夢蝶說的，李助理幹不長，整天傻乎乎的，等著被開除吧。”果樂直接說出了幕後造謠的人。
“這倒是，李夢蝶是給我們暗示過，說你幹不長，說斯玟姐就是半條命，很快就會死，到時候整個富昌集團就都是範總的。”
“對了，你知道範總是怎麽打發安妮的嗎？就昨天下班，安妮她媽不是用假硫酸潑你嗎，之後安妮也從精神病院逃出來了，晚上範總找到了安妮，給了安妮和她媽兩百萬，了結此事，所以你今天才平安無事，否則，按照安妮的性格，會和你沒完的。”果樂果然是八卦高手，她是從哪裏得來的這些消息呢。
“果樂，你整天就聽李夢蝶那個賤人胡說八道吧，早晚，你會毀在這些八卦上，李夢蝶說的話從來都是別有用心的，你最好別信。”張瀟瀟提醒果樂。
“我知道，李夢蝶本來就不是個好鳥，最早助理的位置是她的，安妮來了，她才去了人事部，和安妮也是死對頭，怎麽安妮走了，她又和安妮成朋友了？不多，人家在領導的位置，又是人事部經理，問個啥，誰還能不告訴她，所以，她的消息來源應該不會銼刀那裏去。”
“隨便你吧，你愛聽就聽，李助理，我們可不要聽她的，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別放心裏。”
“沒事，就當聊天，那說那了，不許再繼續傳播了，否則人家怎麽看我們總經理辦的人，成八卦中心了。”李怡笑著說，但心裏還是明白了一些事。
“對了，你們兩個別忘了，我叫你們過來幹嘛的，盡在這裏胡扯了。言歸正傳，幹活，我給你們教，你們倆假裝在商場等人，，就坐在商場的等候區，你們邊聊天邊註意看進來的人買了什麽東西，最多觀察兩小時就換地方，去另外一個等候區，今天從紡織部開始，。”
“好的，我們是不是可以分開？”張瀟瀟問。
“當然可以，分開最好。中午吃飯我們在這裏的一樓，表格拿好，填寫的時候不要讓人看見，否則被當做商業間諜抓起來，可就丟人了。”
“那你去哪？”果樂問了句。
“我去食品部，下午就換人了，有我熟悉的人，很多數據她都會直接告訴我的。”李怡說完擡腳就走。
“我還以為你搜集這裏的數據呢，你直接問你老板要就好了呀。”
“不會說了，這裏的數據不用搜集。動起來，走。”
三人又返回四季商場。
李怡就站在門口，買了一份報紙，直接把廣告欄那張放在報刊亭旁邊的石墩子上，坐下，看報紙。
報紙上沒有啥有用的消息，李怡又去報刊亭買了七八本雜志和三瓶水。
小說月報就買了三本，這是李怡最喜歡看的。
她此時買這麽多雜志，不是要現在看的，她需要和這個報刊亭的老板搭話。
“姑娘，買這麽多雜志啊，看你就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老板很會恭維人。
李怡心想，看雜志都成愛學習的好孩子了，估計她家孩子整天看雜志，被她當做在學習。
李怡笑了笑：“反正也沒啥事，這會等個人，我來早了，你這的雜志不錯，都是我喜歡的，有的在別的地方還買不上呢。”
“那是，你看我這裏的小說月報，這一片，就只有我家有，我獨家經營，而且賣的特別快，上來沒幾天就賣光了。這個雜志是國家級的刊物，都是大作家的作品。你真有眼光。”老板不知不覺的和李怡聊了起來。
“你在這裏的時間不短了吧，我以前經常來四季商場，後來住的地方遠了，就來的少了，以前這裏的生意可好了，你們報刊亭的生意也特別好，早上上班的時候買個報紙都要排隊。”李怡在有意誘導。
“前幾年生意好啊，每天進貨都要進兩次，主要是飲料和雜志，買的人多，還不到中午就賣光了，必須上貨等下午繼續，有時候夜市我們也跟著開，開了幾天受不了了，太累了。”
“那時候生意這麽好啊，現在呢應該也不差吧，老板那麽會做生意。”
“那時候這個四季商場到了逢年過節，人都排隊，我們也跟著沾光，現在不行了，本來效益就不好，董事長又出事，這個商場估計要關門了，很多人都在想著辦法調走呢。”
“一將無能累死千軍啊。商場如戰場，領導決策錯誤，只能老百姓買單。”
“你說對了，姑娘，這個董事長據說人還不錯，也很懂業務，還是上級單位指派下來的，不到半年，就死了，說啥的都有。其實，是得罪人了，上面的領導要把商場賣掉，他不同意，他堅持要改革改制，結果呢，死了。他的死換來了商場暫時的安靜，沒有人再說賣商場的事情了。四季商場可算得行業內的老大了吧，不能就這樣一直虧損小區吧。”
“就是，以前多繁華啊，逢年過節商場裏做活動，都是人擠人，現在看不到這個景象了。人都去哪裏了呢？”
“人都去深圳城了，那裏的東西質量不差還便宜，人家的服務還特好，哪像四季商場的，你問個話，半天沒人搭理你，好不容易搭理你一句，還把臉拉的平平的，好像你打擾她了，這樣的營業員早就該滾蛋。東西貴不說，質量也不見得好。”
“這樣下去，四季商場早晚要倒閉的。”
“差不多，現在幾乎沒人去裏面買東西，除非深圳城買不上，沒辦法，只能上這裏買。”
“人流量今年和去年比怎麽樣？”
“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聽裏面的人說，一天不開張的部門都有。”
“怎麽可能，四季商場畢竟是龍頭老大，他都沒人進，那剩下的商店豈不是都該倒閉了。”
“你正好說錯了，就是這麽多的小商店呀，服裝店呀，把商場的生意擠到了一半。這裏的商圈就這麽多人，去了深圳城就不會再來四季，可進了四季的人多半會再去深圳城。”
“為啥深圳城能把四季的客源都拉跑？四季自己不想辦法留住客人嗎？”
“你去深圳城看看就知道了，人家的東西價格親民啊。老百姓嘛，買東西第一是價格，第二還是價格，口袋裏錢不多啊，不像有錢人，買啥都要個質量，以前四季商場的商品質量還真的不錯，現在也是滿櫃臺的假貨，價格卻是真貨的價格，老百姓不傻，騙一次可以，騙兩次也行，騙第三次就不可能了。”
“那你說為啥四季商場就不學學深圳城的經營方法呢？”
“四季商場這幾年忙著內鬥，國營單位就這毛病，真正幹活的人沒幾個，還整天被欺負，把人家欺負走了，就剩下一些啥也不懂的狗頭軍師，一頓亂整，越整生意越差，就成現在這樣，幾乎沒人了。”
“我看食品部的生意還不錯。”
“也就食品部了，現在越來越多的蛋糕店起來了，這個食品部完蛋的日子不遠了。”
“你咋懂那麽多，你以前在商場幹過？”
“對嘍，我之前就是深圳城的職工，深圳城是怎麽倒閉的，四季商場也會如此。之前是我老公在這裏看報刊亭，我下崗之後，我接替他，他又在前面美美一條街租了一個報刊亭。”
“老板，謝謝啊，占用你這麽長時間。”
“反正沒人，你陪我聊天還能快點打發時間，挺好的。換做以前，我可沒時間跟你說這麽多話。”
“我等的人來了，我看著她進商場了，我要去找她了，再見！”李怡覺得聊得差不多了，不能繼續聊下去，否則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就找個借口，離開了。
李怡進了商場，還是去了負一樓，那個五金部的一個角落。
櫃臺空無一人，最早這位置是收銀臺，現在成了堆積陳舊商品的地方，收銀臺也不見了，如果買了東西，交錢要去一樓總臺，很不方便。
李怡等了大約五分鐘，還是沒有人來，她直接上了二樓，去了珠寶區。
珠寶區不大，裝修的很時尚，光線明亮。櫃臺裏的金銀珠寶看的人眼花繚亂。
李怡不懂這些，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可很奇怪，這裏的顧客竟然是整個二層最多的。其他的區都沒有顧客，只有這裏，圍著一些衣著不怎麽忙鮮亮的大媽大姐的人，營業員在熱情的忙著介紹，這裏像是四季商場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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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董事長最後怎麽還是樓下，難道是那個人捅死他之後又給扔下來的，不會這麽殘忍吧，我怎麽聽到的和你說的完全不同。”張瀟瀟有點不相信果樂的說法。
“反正現在四季商場大不如前，越來越差，咱們集團是要撿漏還是錢多了沒地方花了，買個賠錢的商場回來玩？”果樂一手扶著下頜，一手拿支筆在手指上繞著玩。
“你們兩個那麽多的消息來源，又那麽會猜，不如就好好猜猜。”
“猜啥？”
“猜我們調研的方向呀，就是我們調研的目的是啥？”
“接管商場，自己來做。”
“不會，範總和斯玟姐可沒那麽傻，現在買這個商場過來自己經營，怎麽做都是賠錢。”
“為啥會賠錢，你剛才沒看見人家黃老板怎麽賺錢的？人家可是租下來了整六層樓，什麽都涵蓋進去了，批發帶零售，所聰明的銷售方式，這個四季商場就活該被擠垮。你看看這邊的人氣，再看看那邊的，簡直是兩個世界。”
“四季商場裝修高檔吧，深圳城沒法比吧，四季商場基本都是專櫃，這邊呢，全是大通貨，還有很多盜版服裝，都是假貨。”
“幹嘛就不能放下身段，賺錢嗎，誰的錢好轉就為誰服務。誰也沒有規定富昌集團就不能做大通貨。”
“你不懂了吧，人家有錢人就需要賺有錢人的錢，這叫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呵呵，還吃三年，估計沒等到開張就先餓死了。呵呵呵。”果樂笑的無比開心。
“和你就不是一個路子，你就是窮人思維。”張瀟瀟最後有點惱了。
“行了，討論問題，兩個人還上綱上線了。”李怡趕緊阻止兩人。
“李助理，你看她說我是窮人思維，那你說說什麽是富人思維？說的出來嗎？整天假裝自己是有錢人，其實口袋比臉都幹凈，臉上還能花點口紅打點粉底，口袋呢，每個月除了給你家寄回去，你剩下的就是生活費了。”果樂一點不輸的揭開張瀟瀟的老底。
“我是給我家寄錢，我家需要，用我的錢蓋房子，怎麽了，你的錢倒是不給家裏，都給了小白臉了，與其養小白臉不如給家裏做貢獻。”張瀟瀟也不甘示弱。
“別給自己貼金了，不過是退了親，要給人家賠彩禮，你家的房子是用人家的彩禮錢蓋的吧，你還的錢可不是蓋房子了，是還彩禮了。”果樂越說越來勁，還有點眉飛色舞的樣子。
張瀟瀟生氣了，直接對李怡說：“李助理，別聽她胡說，全公司就她最八卦。她還說你就是斯玟姐給範總預備的小三。”
“你放屁，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人事部的李夢蝶說的，還說安妮為範總犧牲了那麽多都沒得到範總的一根手指頭，說範總不是男人。所以大家都不喜歡新來的助理，李夢蝶說大家都在為安妮叫屈，所以以後還有更多的人來收拾李助理，李夢蝶說的，李助理幹不長，整天傻乎乎的，等著被開除吧。”果樂直接說出了幕後造謠的人。
“這倒是，李夢蝶是給我們暗示過，說你幹不長，說斯玟姐就是半條命，很快就會死，到時候整個富昌集團就都是範總的。”
“對了，你知道範總是怎麽打發安妮的嗎？就昨天下班，安妮她媽不是用假硫酸潑你嗎，之後安妮也從精神病院逃出來了，晚上範總找到了安妮，給了安妮和她媽兩百萬，了結此事，所以你今天才平安無事，否則，按照安妮的性格，會和你沒完的。”果樂果然是八卦高手，她是從哪裏得來的這些消息呢。
“果樂，你整天就聽李夢蝶那個賤人胡說八道吧，早晚，你會毀在這些八卦上，李夢蝶說的話從來都是別有用心的，你最好別信。”張瀟瀟提醒果樂。
“我知道，李夢蝶本來就不是個好鳥，最早助理的位置是她的，安妮來了，她才去了人事部，和安妮也是死對頭，怎麽安妮走了，她又和安妮成朋友了？不多，人家在領導的位置，又是人事部經理，問個啥，誰還能不告訴她，所以，她的消息來源應該不會銼刀那裏去。”
“隨便你吧，你愛聽就聽，李助理，我們可不要聽她的，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別放心裏。”
“沒事，就當聊天，那說那了，不許再繼續傳播了，否則人家怎麽看我們總經理辦的人，成八卦中心了。”李怡笑著說，但心裏還是明白了一些事。
“對了，你們兩個別忘了，我叫你們過來幹嘛的，盡在這裏胡扯了。言歸正傳，幹活，我給你們教，你們倆假裝在商場等人，，就坐在商場的等候區，你們邊聊天邊註意看進來的人買了什麽東西，最多觀察兩小時就換地方，去另外一個等候區，今天從紡織部開始，。”
“好的，我們是不是可以分開？”張瀟瀟問。
“當然可以，分開最好。中午吃飯我們在這裏的一樓，表格拿好，填寫的時候不要讓人看見，否則被當做商業間諜抓起來，可就丟人了。”
“那你去哪？”果樂問了句。
“我去食品部，下午就換人了，有我熟悉的人，很多數據她都會直接告訴我的。”李怡說完擡腳就走。
“我還以為你搜集這裏的數據呢，你直接問你老板要就好了呀。”
“不會說了，這裏的數據不用搜集。動起來，走。”
三人又返回四季商場。
李怡就站在門口，買了一份報紙，直接把廣告欄那張放在報刊亭旁邊的石墩子上，坐下，看報紙。
報紙上沒有啥有用的消息，李怡又去報刊亭買了七八本雜志和三瓶水。
小說月報就買了三本，這是李怡最喜歡看的。
她此時買這麽多雜志，不是要現在看的，她需要和這個報刊亭的老板搭話。
“姑娘，買這麽多雜志啊，看你就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老板很會恭維人。
李怡心想，看雜志都成愛學習的好孩子了，估計她家孩子整天看雜志，被她當做在學習。
李怡笑了笑：“反正也沒啥事，這會等個人，我來早了，你這的雜志不錯，都是我喜歡的，有的在別的地方還買不上呢。”
“那是，你看我這裏的小說月報，這一片，就只有我家有，我獨家經營，而且賣的特別快，上來沒幾天就賣光了。這個雜志是國家級的刊物，都是大作家的作品。你真有眼光。”老板不知不覺的和李怡聊了起來。
“你在這裏的時間不短了吧，我以前經常來四季商場，後來住的地方遠了，就來的少了，以前這裏的生意可好了，你們報刊亭的生意也特別好，早上上班的時候買個報紙都要排隊。”李怡在有意誘導。
“前幾年生意好啊，每天進貨都要進兩次，主要是飲料和雜志，買的人多，還不到中午就賣光了，必須上貨等下午繼續，有時候夜市我們也跟著開，開了幾天受不了了，太累了。”
“那時候生意這麽好啊，現在呢應該也不差吧，老板那麽會做生意。”
“那時候這個四季商場到了逢年過節，人都排隊，我們也跟著沾光，現在不行了，本來效益就不好，董事長又出事，這個商場估計要關門了，很多人都在想著辦法調走呢。”
“一將無能累死千軍啊。商場如戰場，領導決策錯誤，只能老百姓買單。”
“你說對了，姑娘，這個董事長據說人還不錯，也很懂業務，還是上級單位指派下來的，不到半年，就死了，說啥的都有。其實，是得罪人了，上面的領導要把商場賣掉，他不同意，他堅持要改革改制，結果呢，死了。他的死換來了商場暫時的安靜，沒有人再說賣商場的事情了。四季商場可算得行業內的老大了吧，不能就這樣一直虧損小區吧。”
“就是，以前多繁華啊，逢年過節商場裏做活動，都是人擠人，現在看不到這個景象了。人都去哪裏了呢？”
“人都去深圳城了，那裏的東西質量不差還便宜，人家的服務還特好，哪像四季商場的，你問個話，半天沒人搭理你，好不容易搭理你一句，還把臉拉的平平的，好像你打擾她了，這樣的營業員早就該滾蛋。東西貴不說，質量也不見得好。”
“這樣下去，四季商場早晚要倒閉的。”
“差不多，現在幾乎沒人去裏面買東西，除非深圳城買不上，沒辦法，只能上這裏買。”
“人流量今年和去年比怎麽樣？”
“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聽裏面的人說，一天不開張的部門都有。”
“怎麽可能，四季商場畢竟是龍頭老大，他都沒人進，那剩下的商店豈不是都該倒閉了。”
“你正好說錯了，就是這麽多的小商店呀，服裝店呀，把商場的生意擠到了一半。這裏的商圈就這麽多人，去了深圳城就不會再來四季，可進了四季的人多半會再去深圳城。”
“為啥深圳城能把四季的客源都拉跑？四季自己不想辦法留住客人嗎？”
“你去深圳城看看就知道了，人家的東西價格親民啊。老百姓嘛，買東西第一是價格，第二還是價格，口袋裏錢不多啊，不像有錢人，買啥都要個質量，以前四季商場的商品質量還真的不錯，現在也是滿櫃臺的假貨，價格卻是真貨的價格，老百姓不傻，騙一次可以，騙兩次也行，騙第三次就不可能了。”
“那你說為啥四季商場就不學學深圳城的經營方法呢？”
“四季商場這幾年忙著內鬥，國營單位就這毛病，真正幹活的人沒幾個，還整天被欺負，把人家欺負走了，就剩下一些啥也不懂的狗頭軍師，一頓亂整，越整生意越差，就成現在這樣，幾乎沒人了。”
“我看食品部的生意還不錯。”
“也就食品部了，現在越來越多的蛋糕店起來了，這個食品部完蛋的日子不遠了。”
“你咋懂那麽多，你以前在商場幹過？”
“對嘍，我之前就是深圳城的職工，深圳城是怎麽倒閉的，四季商場也會如此。之前是我老公在這裏看報刊亭，我下崗之後，我接替他，他又在前面美美一條街租了一個報刊亭。”
“老板，謝謝啊，占用你這麽長時間。”
“反正沒人，你陪我聊天還能快點打發時間，挺好的。換做以前，我可沒時間跟你說這麽多話。”
“我等的人來了，我看著她進商場了，我要去找她了，再見！”李怡覺得聊得差不多了，不能繼續聊下去，否則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就找個借口，離開了。
李怡進了商場，還是去了負一樓，那個五金部的一個角落。
櫃臺空無一人，最早這位置是收銀臺，現在成了堆積陳舊商品的地方，收銀臺也不見了，如果買了東西，交錢要去一樓總臺，很不方便。
李怡等了大約五分鐘，還是沒有人來，她直接上了二樓，去了珠寶區。
珠寶區不大，裝修的很時尚，光線明亮。櫃臺裏的金銀珠寶看的人眼花繚亂。
李怡不懂這些，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可很奇怪，這裏的顧客竟然是整個二層最多的。其他的區都沒有顧客，只有這裏，圍著一些衣著不怎麽忙鮮亮的大媽大姐的人，營業員在熱情的忙著介紹，這裏像是四季商場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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