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現場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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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現場會議】
剛到辦公室，果樂就敲門進來端著一杯熱咖啡放到李怡的辦公桌上，很巴結地說：“李助理，報告你一個好消息，溫主任被開除了。”
“ 啊？這麽快？你哪裏來的小道消息？”李怡有點不相信。
“不是小道，是大道，你來上班的時候，沒看一樓大堂服務臺裏面貼的通知？上面寫的溫主任被開除的消息，原因是監守自盜，挪用公款，因數額不大，且本人態度較好，且主動退還贓款，並交了罰款，公司僅做開除處理。”
“啊？這個原因開除的。”李怡有點失落，她本來還以為是溫主任偷合同的事被開除呢，現在一個字都沒提。不過這幾個理由可比偷合同更嚴重。
李怡覺得溫主任就是故意讓公司開除他的，那麽明顯的在監控下偷合同，就是想被開除。現在被開除了，估計這個偷合同只是一個引子，公司查出了之前的問題。
這個溫主任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蠢成這樣還當合同部主任。李怡實在想不通，這不合邏輯啊。
溫主任這樣做最大的原因是幾年後才浮出水面的，他背後貪汙的公款和出賣的信息得到的好處費比他現在主動交出來的錢多了幾百倍。溫主任被開除後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全家出國了，後來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辦法了，他國籍都改了。這些都是後話，富昌集團一次最大的變故中被牽連出來的。
雖然失落，但怎麽說還是把這個壞人給開除了，李怡稍微心裏好受了點，似乎這樣不提合同被偷的事，李怡也能不被追究。
李怡拿起書繼續完成範總布置的任務。
張瀟瀟對著李怡指著電話說：“李助理，電話。”
李怡接起來電話，是範總：“你現在下樓跟我去開現場會，車在門口等你。”
李怡本來想問需要帶什麽，可還沒張嘴，範總的電話已經掛掉了。
她抓起一個本子和筆塞進自己的背包裏，離開了辦公室，出門的時候還沒忘記把門鎖好。她生怕再丟什麽東西，如果丟了就沒有這次幸運了。
前臺的兩個姑娘幾乎沒有什麽責任心。這是李怡上班幾天給她們的評價。
到了樓下大門口，果然車已經在門口，範總在裏面對她招手。
坐進後排，範總說：“你今天要負責全程記錄，不管是誰說的話，都要一字不落的記下來。”
範總給了李怡一只錄音筆：“這個錄音筆可以錄一部分，但有時候錄制的不清楚，因為現場環境嘈雜，你不能依賴這個錄音筆，你得自己用腦子記，用筆記，這才是最詳實的第一手資料。”
“記住了，我帶了本子和筆。”李怡從包裏拿出筆記本和筆。
“你還有一個任務，現場會議結束，第一時間把記錄的內容傳真給斯玟，我會把家裏的傳真電話一會發你手機上。”範總說話的時候很嚴肅，李怡感覺到這次會議的重要性。
車帶著他們到了一個工廠。
工廠很大，廠區和生活區連在一起，大約五六百畝。
會議在已經停工的廠房裏召開，這裏已經有很多人在等待。
跟範總一起來的還有一輛車，那輛車上坐的人，李怡一個也沒見過。
他們下車都很禮貌的和李怡點頭打招呼。
後面車上的四個人前呼後擁地圍在範總身邊，李怡顯然沒有地方，只能緊緊跟在後面，害怕自己漏掉什麽。
廠房又高又大，光線從高窗上射進來，像極了李怡小時候跟著父親上班的工廠，只是這個工廠更大。
範總身邊的一個趙總，直接跳到一臺機器的上面，讓下面嘰嘰喳喳的人都停止說話。下面安靜了，這個趙總開始說話：“今天，我們特意請來富昌集團的主責人範總親臨現場，為大家解答問題。你們可以派代表提問，我能回答的，我都回答，回答不了的請範總回答，之後今天會上所有的問答都會形成文字紀要貼在廠區大門口。”
下面的人沒有拍巴掌鼓掌，都表情嚴肅的看著趙總，幾秒鐘之後，一個五六十歲的人舉手提問。
人群讓開，讓他走到最前面。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看就是廠子裏的權威，大家都很尊重他，能聽到下面的人在喊他於總工。五十多歲的於總工瘦高，戴著眼鏡，戴著安全帽，一身洗的發白的藍色工作服，長臉，眼睛很大，像始終睜著，不眨眼的那種。
於總站在最前面開始說話：“廠子停產，各種原因，追究誰的責任也為時已晚。我不代表誰，也代表不了任何人，我只是提三個問題，第一，像我們這種還有幾年就要退休的老職工生活怎麽辦？出去找工作明顯不現實，那麽多的年輕人都找工作難，我們就更難，而且在廠子工作幾十年，都習慣了，都不可分割了，我們不想離開。第二，廠子所有的設備都要當廢鐵賣掉，推掉廠子開發房地產蓋房子，這部分利益應該是工廠和開發公司共同擁有的，工廠的利益是我們每一個職工的，如何給工廠職工分配？第三，幾千人的國營企業，背後是幾千個家庭，上有老下有小的三代人都在這裏生活，住在幾十平米的舊房子，沒有了收入，這一片老生活區會出現小偷搶劫打架鬥毆，臟亂差的沒人管的地方，如果你們今天不能解決，明天我們就去市政府要答案。”
於總說完，周圍響起掌聲。
站在機器上的趙總，很明顯有點緊張，頭上開始冒汗，他揮了揮手說：“我作為本企業的原廠長，現在能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你們提的問題都能給你們解決，這些也是我們提前想到並作了方案的。”
“不要說廢話，你啥都不受損失，這邊廠長不當了，去那邊當總經理，你一樣繼續當官。能回答問題就回答，不能回答就換人回答。”下面的人群裏一個很結實的青壯年哈著嗓門喊，周圍的年輕人跟著一起喊：“不能回答就換人。”
趙總趕緊說：“回答回答，現在就回答。第一個問題，即將退休的老職工，一次性補滿到退休年齡的基本工資，到了退休年齡按國家正常退休辦手續拿工資，這個年限，我們會在明天給出準確的答案。第二個問題，利益分配，工廠是大家的，每一個人都在這裏投入了自己的汗水，我理解，我也愛我的廠，但經營不下去，連年虧損，國家也負擔不起啊，工廠的地是賣出去了，廠子的設備廠子的地都是國家的，不是我們哪一個人的，賣出去的錢是要上交給國家的，不是我能做主分給大家，我沒有這個權利，就像我們廠現在這樣，也不是我個人決定的，是國資委做出的最後決定。你們可以派代表，派於總工直接去國資委提問。第三個問題，請開發方的範總給大家解答。大家歡迎！”
趙總帶頭鼓掌，下面的工人沒有一個鼓掌的。趙總尷尬的笑了笑，看著範總。
範總也站到機器上面，開始說話：“大家好，我是範磊，現在是富昌集團的總經理。我直接講我們預定的方案，這一片生活區的房子基本都是老破舊的危房，一家三代住在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裏，該結婚的年輕人沒地方住，在房子外面接個爛紅磚房，冬天冷，夏天熱，不通風采光不好，即便這樣，大家都還有個睡覺的地方，上班的地方。可現在不同了，上班的地方沒有了，這睡覺的地方也不安穩了。別擔心，我們新建的配件廠大量招人，四十歲以下的男女職工願意去的都可以報名應聘，對本廠職工，我們放寬招聘條件，富昌集團的待遇在業界都是有共識的，從來都是第一。”
下面的年輕人聽的高興了，開始鼓掌。掌聲熱烈的停不下來，範總讓大家聽聽，他繼續講：“你們的生活區，我們會分三期逐步重建，不足六十平米的房子，全部按六十平米配置，不用花一分錢，如果你覺得六十平米不夠用，想多要，沒問題，按我們集團內部價購買超出的部分，市面價現在是一千多，我們內部價六百多一平方。在這裏，我們會成立自己的物業和工程部，也是從咱們廠裏的職工中選拔，我們還是自己管自己，這樣，大家以後的生活工作都只會比以前更好，只是目前大家會稍微難點，三個月後我們的工廠開始招工，一年半以後我們的新小區建成，物業成立，願意回來的歡迎。而且從廠子正式拆除開始，我們就開始給即將退休的老職工同步辦理工齡買斷及補貼手續。”
範總給大家描述了一個美麗的未來，紅星廠的職工都歡呼起來，大家都不用為以後的工作和生活擔憂了。
掌聲之後，一個年輕的聲音從人群最後冒了出來。
此人站在後面的掉車上，手裏拿著照相機和一個喇叭，他拿著喇叭在說：“範總，給即將退休的工人買斷工齡這一筆錢是你們集團出還是政府財政出？你們的即將招工的工廠在哪裏可以說嗎？”
範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你也是這個廠子的工人？”
“我爺爺就是這個工廠的老職工。”
下面有人在說：“這是老廠長的孫子。”
李怡怎麽都覺得這個人熟悉，聲音也熟悉，可就想不起來是誰。距離太遠，她也看不清楚。
“這筆錢先由我們集團墊付，之後政府財政在收到土地出讓金之後再返還給我們。工廠在林海市下面的一個縣城郊區，每周都有公交車接送大家回家，工廠有宿舍有食堂有澡堂，現在工廠已經建好，在進設備階段，大家可以選舉代表，我們集團安排時間去實地考察，我相信，那裏的條件比現在的工廠強很多。”
範總說的很有激情，下面的職工尤其是年輕人都躍躍欲試，高興地鼓掌起來。
可喇叭裏還是發出了一句很不如流的聲音：“一群傻子，這個黃金地段才是滿地金子。”
會議結束，李怡到廠子辦公室就立刻把記錄拍成圖片傳給斯玟，回到集團辦公室，已經是中午飯的時間。
李怡來不及吃飯，把錄音筆上的錄音用電腦拷進U盤，開始把剛才的記錄打成文字。自己手寫的淩亂潦草，怕時間長很難認得。
李怡的會議記錄非常詳細，連說話人的外貌特征都記了下來。
果樂上來給帶的餐盤，李怡看了一眼說：“謝謝，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不是我知道，是範總吩咐的，後面張瀟瀟還會給你帶一個水果餐盤上來，都是範總吩咐的。範總可沒這樣對過安妮，不過安妮也不會像你這樣加班。”果樂放下餐盤唱著歌出去了。
李怡全部敲打進電腦，核對了一遍，然後發到斯玟的郵箱裏，再給斯玟發了一個短信。她知道斯玟中午要休息，但手機短信是一定會看。
打印出來的會議記錄和U盤及錄音筆都放在一起，就等範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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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道，是大道，你來上班的時候，沒看一樓大堂服務臺裏面貼的通知？上面寫的溫主任被開除的消息，原因是監守自盜，挪用公款，因數額不大，且本人態度較好，且主動退還贓款，並交了罰款，公司僅做開除處理。”
“啊？這個原因開除的。”李怡有點失落，她本來還以為是溫主任偷合同的事被開除呢，現在一個字都沒提。不過這幾個理由可比偷合同更嚴重。
李怡覺得溫主任就是故意讓公司開除他的，那麽明顯的在監控下偷合同，就是想被開除。現在被開除了，估計這個偷合同只是一個引子，公司查出了之前的問題。
這個溫主任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蠢成這樣還當合同部主任。李怡實在想不通，這不合邏輯啊。
溫主任這樣做最大的原因是幾年後才浮出水面的，他背後貪汙的公款和出賣的信息得到的好處費比他現在主動交出來的錢多了幾百倍。溫主任被開除後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全家出國了，後來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辦法了，他國籍都改了。這些都是後話，富昌集團一次最大的變故中被牽連出來的。
雖然失落，但怎麽說還是把這個壞人給開除了，李怡稍微心裏好受了點，似乎這樣不提合同被偷的事，李怡也能不被追究。
李怡拿起書繼續完成範總布置的任務。
張瀟瀟對著李怡指著電話說：“李助理，電話。”
李怡接起來電話，是範總：“你現在下樓跟我去開現場會，車在門口等你。”
李怡本來想問需要帶什麽，可還沒張嘴，範總的電話已經掛掉了。
她抓起一個本子和筆塞進自己的背包裏，離開了辦公室，出門的時候還沒忘記把門鎖好。她生怕再丟什麽東西，如果丟了就沒有這次幸運了。
前臺的兩個姑娘幾乎沒有什麽責任心。這是李怡上班幾天給她們的評價。
到了樓下大門口，果然車已經在門口，範總在裏面對她招手。
坐進後排，範總說：“你今天要負責全程記錄，不管是誰說的話，都要一字不落的記下來。”
範總給了李怡一只錄音筆：“這個錄音筆可以錄一部分，但有時候錄制的不清楚，因為現場環境嘈雜，你不能依賴這個錄音筆，你得自己用腦子記，用筆記，這才是最詳實的第一手資料。”
“記住了，我帶了本子和筆。”李怡從包裏拿出筆記本和筆。
“你還有一個任務，現場會議結束，第一時間把記錄的內容傳真給斯玟，我會把家裏的傳真電話一會發你手機上。”範總說話的時候很嚴肅，李怡感覺到這次會議的重要性。
車帶著他們到了一個工廠。
工廠很大，廠區和生活區連在一起，大約五六百畝。
會議在已經停工的廠房裏召開，這裏已經有很多人在等待。
跟範總一起來的還有一輛車，那輛車上坐的人，李怡一個也沒見過。
他們下車都很禮貌的和李怡點頭打招呼。
後面車上的四個人前呼後擁地圍在範總身邊，李怡顯然沒有地方，只能緊緊跟在後面，害怕自己漏掉什麽。
廠房又高又大，光線從高窗上射進來，像極了李怡小時候跟著父親上班的工廠，只是這個工廠更大。
範總身邊的一個趙總，直接跳到一臺機器的上面，讓下面嘰嘰喳喳的人都停止說話。下面安靜了，這個趙總開始說話：“今天，我們特意請來富昌集團的主責人範總親臨現場，為大家解答問題。你們可以派代表提問，我能回答的，我都回答，回答不了的請範總回答，之後今天會上所有的問答都會形成文字紀要貼在廠區大門口。”
下面的人沒有拍巴掌鼓掌，都表情嚴肅的看著趙總，幾秒鐘之後，一個五六十歲的人舉手提問。
人群讓開，讓他走到最前面。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看就是廠子裏的權威，大家都很尊重他，能聽到下面的人在喊他於總工。五十多歲的於總工瘦高，戴著眼鏡，戴著安全帽，一身洗的發白的藍色工作服，長臉，眼睛很大，像始終睜著，不眨眼的那種。
於總站在最前面開始說話：“廠子停產，各種原因，追究誰的責任也為時已晚。我不代表誰，也代表不了任何人，我只是提三個問題，第一，像我們這種還有幾年就要退休的老職工生活怎麽辦？出去找工作明顯不現實，那麽多的年輕人都找工作難，我們就更難，而且在廠子工作幾十年，都習慣了，都不可分割了，我們不想離開。第二，廠子所有的設備都要當廢鐵賣掉，推掉廠子開發房地產蓋房子，這部分利益應該是工廠和開發公司共同擁有的，工廠的利益是我們每一個職工的，如何給工廠職工分配？第三，幾千人的國營企業，背後是幾千個家庭，上有老下有小的三代人都在這裏生活，住在幾十平米的舊房子，沒有了收入，這一片老生活區會出現小偷搶劫打架鬥毆，臟亂差的沒人管的地方，如果你們今天不能解決，明天我們就去市政府要答案。”
於總說完，周圍響起掌聲。
站在機器上的趙總，很明顯有點緊張，頭上開始冒汗，他揮了揮手說：“我作為本企業的原廠長，現在能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你們提的問題都能給你們解決，這些也是我們提前想到並作了方案的。”
“不要說廢話，你啥都不受損失，這邊廠長不當了，去那邊當總經理，你一樣繼續當官。能回答問題就回答，不能回答就換人回答。”下面的人群裏一個很結實的青壯年哈著嗓門喊，周圍的年輕人跟著一起喊：“不能回答就換人。”
趙總趕緊說：“回答回答，現在就回答。第一個問題，即將退休的老職工，一次性補滿到退休年齡的基本工資，到了退休年齡按國家正常退休辦手續拿工資，這個年限，我們會在明天給出準確的答案。第二個問題，利益分配，工廠是大家的，每一個人都在這裏投入了自己的汗水，我理解，我也愛我的廠，但經營不下去，連年虧損，國家也負擔不起啊，工廠的地是賣出去了，廠子的設備廠子的地都是國家的，不是我們哪一個人的，賣出去的錢是要上交給國家的，不是我能做主分給大家，我沒有這個權利，就像我們廠現在這樣，也不是我個人決定的，是國資委做出的最後決定。你們可以派代表，派於總工直接去國資委提問。第三個問題，請開發方的範總給大家解答。大家歡迎！”
趙總帶頭鼓掌，下面的工人沒有一個鼓掌的。趙總尷尬的笑了笑，看著範總。
範總也站到機器上面，開始說話：“大家好，我是範磊，現在是富昌集團的總經理。我直接講我們預定的方案，這一片生活區的房子基本都是老破舊的危房，一家三代住在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裏，該結婚的年輕人沒地方住，在房子外面接個爛紅磚房，冬天冷，夏天熱，不通風采光不好，即便這樣，大家都還有個睡覺的地方，上班的地方。可現在不同了，上班的地方沒有了，這睡覺的地方也不安穩了。別擔心，我們新建的配件廠大量招人，四十歲以下的男女職工願意去的都可以報名應聘，對本廠職工，我們放寬招聘條件，富昌集團的待遇在業界都是有共識的，從來都是第一。”
下面的年輕人聽的高興了，開始鼓掌。掌聲熱烈的停不下來，範總讓大家聽聽，他繼續講：“你們的生活區，我們會分三期逐步重建，不足六十平米的房子，全部按六十平米配置，不用花一分錢，如果你覺得六十平米不夠用，想多要，沒問題，按我們集團內部價購買超出的部分，市面價現在是一千多，我們內部價六百多一平方。在這裏，我們會成立自己的物業和工程部，也是從咱們廠裏的職工中選拔，我們還是自己管自己，這樣，大家以後的生活工作都只會比以前更好，只是目前大家會稍微難點，三個月後我們的工廠開始招工，一年半以後我們的新小區建成，物業成立，願意回來的歡迎。而且從廠子正式拆除開始，我們就開始給即將退休的老職工同步辦理工齡買斷及補貼手續。”
範總給大家描述了一個美麗的未來，紅星廠的職工都歡呼起來，大家都不用為以後的工作和生活擔憂了。
掌聲之後，一個年輕的聲音從人群最後冒了出來。
此人站在後面的掉車上，手裏拿著照相機和一個喇叭，他拿著喇叭在說：“範總，給即將退休的工人買斷工齡這一筆錢是你們集團出還是政府財政出？你們的即將招工的工廠在哪裏可以說嗎？”
範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你也是這個廠子的工人？”
“我爺爺就是這個工廠的老職工。”
下面有人在說：“這是老廠長的孫子。”
李怡怎麽都覺得這個人熟悉，聲音也熟悉，可就想不起來是誰。距離太遠，她也看不清楚。
“這筆錢先由我們集團墊付，之後政府財政在收到土地出讓金之後再返還給我們。工廠在林海市下面的一個縣城郊區，每周都有公交車接送大家回家，工廠有宿舍有食堂有澡堂，現在工廠已經建好，在進設備階段，大家可以選舉代表，我們集團安排時間去實地考察，我相信，那裏的條件比現在的工廠強很多。”
範總說的很有激情，下面的職工尤其是年輕人都躍躍欲試，高興地鼓掌起來。
可喇叭裏還是發出了一句很不如流的聲音：“一群傻子，這個黃金地段才是滿地金子。”
會議結束，李怡到廠子辦公室就立刻把記錄拍成圖片傳給斯玟，回到集團辦公室，已經是中午飯的時間。
李怡來不及吃飯，把錄音筆上的錄音用電腦拷進U盤，開始把剛才的記錄打成文字。自己手寫的淩亂潦草，怕時間長很難認得。
李怡的會議記錄非常詳細，連說話人的外貌特征都記了下來。
果樂上來給帶的餐盤，李怡看了一眼說：“謝謝，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不是我知道，是範總吩咐的，後面張瀟瀟還會給你帶一個水果餐盤上來，都是範總吩咐的。範總可沒這樣對過安妮，不過安妮也不會像你這樣加班。”果樂放下餐盤唱著歌出去了。
李怡全部敲打進電腦，核對了一遍，然後發到斯玟的郵箱裏，再給斯玟發了一個短信。她知道斯玟中午要休息，但手機短信是一定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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