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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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悄悄話】
第四十章 悄悄話
李怡和韓菲第二天早上買票離開了南鎮。向梅和林溪買的晚上的車票，她們還要在家賴到晚上，林溪是為了等她母親做的好吃的，向梅是她父母一直在做工作想讓她留在南鎮。
火車上，李怡一言不發，一直看著窗外發呆。
韓菲踢踢李怡的腳：“我下次回來打算三年以後，你呢？”
“一輩子不想回那個家。”李怡頭也不回，繼續看著窗外。
“唉，真不知道我爸媽成個家是為啥，為了生我，也不對，好像我並不是他們希望的那個孩子，為了感情，可他們吵架打架和吃飯一樣頻繁，我真搞不懂，結婚成家到底有啥好，還整天教育我要如何如何，煩都煩死了。”
“你家父母也打架吵架？”
“你以為就你父母打架，大多數家庭的夫妻都打架吵架，只是有的你知道，有的人家不說，你不知道。所以，你就別為你家父母打架的事情傷神了。”
“不一樣的，我爸能追著我媽滿街打，誰家這樣？我媽挨打之後就像個祥林嫂逢人就說我爸怎麽打她，她怎麽不說為啥，怎麽不給別人說，她顧娘家顧的自己的家都快散了。還整天想著把我嫁出去，他們收彩禮？這都啥年代了，又不是農村，靠女兒的彩禮給兒子娶媳婦，不知道他們腦子整天想的是啥，我在這家就是多餘的。”李怡差點說出來，自己不在家，父母似乎還有好的時候，話到嘴邊又覺得太不合適，咽了回去。
“唉，都差不多，反正我這輩子是不打算結婚，沒意思，男人除了看中你的長相，其他都不考慮，你說這樣的男人要上幹啥？所以，我決定做自己的主人。”
“我也不考慮這些問題，我就想考上大學，改變自己的命運，我要賺錢，把我賣給自己，把彩禮給我爸媽，我嫁給自己，和他們再無關系。”
“同意！我們倆一起加油！”韓菲伸出手和李怡握在一起。
“我要用四年的時間完成大學，同時一邊工作，大學畢業就找一個好的單位，在單位好好表現，成為骨幹。”
“我沒你那麽遠大的理想，我就想不管幹什麽，只要能賺錢就行，考大學，我沒那個命，就算了吧。”
“韓菲，有機會深造還是抓住，比如你現在給宋至勤做的那個模特，你可以去這樣的培訓機構系統地學習提升一下，我聽說有這樣的公司，你問問宋至勤，他肯定知道。”
“你這小腦瓜就是聰明，早說呀，我就是應該往這方面發展的，模特身高要求1.75米以上，我這不正好達標嗎，之前宋至勤還說過，給我介紹車模活動什麽的，回去就問他，學這個我不煩，比那些課本強的太多了，有趣。”
“那是你喜歡，喜歡了自然就不累了。你上次去我們商場，別人都說你是天生的模特。”
李怡和韓菲聊了一路，晚上到達林海市。兩人直接坐公交車到了李怡的家。
韓菲超級喜歡李怡這個房間。李怡還特意換上了上次獲獎的被套和床單，兩人在火車上沒吃飯，這個時候餓了，兩人決定出去買點吃的拿回來。
六月的林海已經入夏，街上的夜市人來人往。兩人在石家園子跟前的夜市上轉悠，韓菲看中了兩套女士睡衣，粉色的送給李怡，藍色給自己。李怡要給錢，韓菲不要，兩人拉扯了半天，韓菲生氣了，說自己現在就回宿舍，李怡才不再堅持。
兩人又去吃的地方買了兩碗酸辣粉，就聽見有人在喊：李怡、韓菲。
兩人互相看看，確定是有人在喊她們，四處張望，是夏東海在旁邊的桌子上和幾個人在喝啤酒。
夏東海招手讓她們過去，喊著：“過來，過來，一起坐這，都是南鎮的人，你們也都認識。”
李怡和韓菲走過去打了招呼，的確是南鎮出來的人，有比李怡高兩屆的，現在工商局工作，還有幾個都是她們初中同學，南鎮就一個中學，所以從南鎮畢業的初中生高中生在外面見面都覺得臉熟。
幾個男生都很高興，尤其看到南鎮之花韓菲，更是有點小激動。
李怡和韓菲笑著婉言謝絕他們的邀請，說自己已經買好了吃的。夏東海他們也沒再勉強，只是又點了烤肉和鹵雞爪打包塞在了李怡和韓菲的手裏。
兩個人走在回石家園子的路上。
“這個夏東海還不錯，向梅也挺有福氣的，希望他們能成。”
“就怕好事多磨磨到最後雞飛蛋打。”
“啥意思？我看向梅挺喜歡夏東海，夏東海也是主動追的向梅。”李怡不太明白韓菲的話。
“我給你講啊，你知道就行了，夏東海上學的時候就是多情公子，今天對這個女生好，明天對那個女生好，他這個人有個好處，愛笑，也不得罪人。”
“哦，這樣沒啥，說明人家人緣好。”
“說你傻吧，你可比向梅還傻。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你走著瞧吧，我把話今天放這。”韓菲好像知道什麽，又不願意說明。
兩人說著就到了家。
吃著夏東海給買的雞爪和烤肉，李怡笑著說：“吃人家的東西還說人家不好，你說咱倆是啥人，沒心沒肺的。”
“吃了也白吃，你可別被夏東海的表面行為迷惑了，這個家夥可比我們成熟，比我們聰明，人家混了幾年的社會了，我們還幼稚著呢。但不管怎麽樣，我是不會上當的，夏東海這樣的人騙不了我，也就騙騙向梅吧，也有可能騙你也行。”韓菲指了指李怡的頭。
“滾蛋，我就那麽傻，非要被騙。我才看不上他呢，整天笑嘻嘻的，感覺怪怪的。”
“你終於說對了，他這種人是笑面虎，心狠著呢。”
吃包了肚子，李怡把新買的睡衣用鹽水泡了一會，再用清水透洗幹凈，晾曬在陽臺上。
有人敲門，韓菲去打開，是夏東海，手裏提著一壺清油和一袋大米一袋面。
韓菲楞楞地站在門口看著夏東海，喊著陽臺上的李怡：“李怡，你過來，趕緊過來。”
夏東海笑著說：“上次和向梅過來，知道了地方，當時匆忙，本來應該送點禮物祝賀一下喬遷之喜的。這些都能用上，李怡也愛做飯，就別客氣了。”
韓菲堵在門口，夏東海也進不來，李怡過來也看的莫名其妙。
“讓我進去呀，把東西放進去，我就走了，車還在外面等我呢，這東西都是我們單位發的，向梅吃住在酒店，用不上，我也是單身住宿舍，只有你這可以做飯，啥都有，正好可以用上。”夏東海提著東西往韓菲眼跟前湊，韓菲趕緊讓路，夏東海說：“這就對了，讓開路。”
夏東海把米面油直接放在櫥櫃旁邊的桌子上，拍了拍手直接說：“我走了，再見。”
李怡看著夏東海出了門，才想起來對著背影喊：“謝謝你！”
夏東海轉頭沖李怡笑笑，擺了擺手。
關上門，韓菲看著李怡，兩人彼此看著，李怡指著桌上的米面油問韓菲：“這算啥？給我送東西，向梅不得氣死。”
“你傻呀，還專門去給向梅說？”
“那可不，他是向梅的男朋友，給我送東西也是看向梅的面子，當然得說。”
“說你傻，你真傻，他如果想讓向梅知道，就會兩人一起來送，現在一個人來，就說明是他單方面的討好你，說明他對你有好感。”
“媽呀，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我剛才怎麽沒拒絕他呢，怎麽就讓他進來了呢？”
“這樣的人，一般人很難拒絕，你看人家給你拒絕的機會了嗎？所以說，這個人不簡單，你要當心啊，他開始對你表示好感了。”
“不會吧，他可是向梅的男朋友，他這樣有點對不去向梅吧。”
“沒那麽嚴重，你不搭理他就好了，這點東西也不值錢，收下就收下了，就怕還有以後，不停的打著各種旗號給你送東西，希望他的心在向梅身上，對你呢，我們暫時只能當是看在向梅的面子上。不過，你可千萬別去告訴向梅他給你送東西了，大不了從此以後躲著夏東海，遠離夏東海。”
“好，記住了，遠離，遠離，一定遠離。”李怡著急的額頭上開始出汗，韓菲笑李怡沒出息：“這還啥都沒有呢，就把你嚇得出汗了。”
“可不是嗎，那是向梅的人，我可惹不起，這兩人我一個都惹不起，躲著點是對的。真的搞不懂這個夏東海弄這東西來嚇唬人幹啥，莫名其妙的，我和他本來也不熟悉，初中我們也不是一個班，我都給他扔出去算了。”李怡說完就準備去拿東西。
韓菲阻止住：“你傻啊，這些東西和你沒仇，扔了你不還得自己買，買不花錢啊，留下吧，吃了也白吃，怕啥，我們下次聚會不就少花點錢嗎。”
“也對。”
“別想那麽多了，你只要自己別了陣腳，就不會有啥事。我相信你，大管家。”韓菲笑著摸了摸李怡的臉：“再說，我們家的李怡這麽可愛，才看不上那個什麽夏東海，怎麽樣也得是宋至勤或者南方那樣的才能配得上。”韓菲故作嫵媚地和李怡開著玩笑，李怡也被逗笑，剛才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
兩個女孩躺在床上，都沒困意，看著天花板，韓菲問：“你真的打算明年參加高考，萬一，我說萬一，考不上咋辦？還有，你如果去上大學，比如去上海、北京或者更大的城市，學費就算攢夠一年的，後面的怎麽辦，白天上課晚上打工？”
“這個問題我也仔細想過，我的工作不能丟，不管幹什麽，我需要一份工作的收入養活自己，就在林海市上大學，咱們林海市也有國家重點大學，還有脫產大學我也沒法上，我只能上成人大學，周末上課的那種，兩不耽誤。而且我一點不擔心分數，我查了，去年的成人大學分數很低。”
“那你今年幹嘛不去考？”
“我也想過今年考試，可學費沒著落呀，我得存一年的錢，只能明年考試。”
“我就想不通你，為啥非得上大學？那麽多人不上大學，不也一樣活的很好。”
“這是我的理想、目標，也是我最大的心結，我必須考上大學，我沒有任何技能，只有學習是唯一的出路，我不像你那麽漂亮，那麽能幹，也不像林溪那麽會來事，會巴結會跳舞，就連向梅都能八面玲瓏，我其實很笨，學習的時候也是用笨辦法，如果我不去讀大學，給自己找一條好的出路，我可能永遠是廠家銷售員，而你們都有無數可能。”
韓菲沒想到李怡內心深處有一塊如此自卑的地方，原本她以為李怡能幹、聰明、懂事、能吃苦，外表看上去也是很自信很鎮定，就像剛來在酒吧帶著她跑，帶著她們要身份證，她簡直對李怡佩服的五體投地。
“李怡，你別這樣想，你其實很優秀，很棒的，讀不讀大學，你都是最好的，你忘了你是我們的大管家，大廚師。”韓菲翻過身摟著李怡。
“有些堅強是必須的，裝也得裝出來，我原本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的，當時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想了很久，沒想到你們都來了，和你們在一起，真好，特別感謝你們！”
“我們三個其實都不如你，別看現在錢比你掙的多點，可我們都沒有什麽長遠的計劃和目標。你看林溪，滿腦子想著找一個有錢或者有權的男人當靠山，向梅呢，整天到處證明自己的女性魅力，我呢，滿腦子的錢。”
“我也是滿腦子的錢。”
“所以我們兩臭味相投，都是錢迷。”
“你還別說，林溪有可能真的第一個結婚，你看她媽的教育，就是找個男人靠著。向梅爸爸挺好的，可向梅被嬌慣壞了，她要早點結婚也好，就怕她最後談對象太多挑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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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悄悄話
李怡和韓菲第二天早上買票離開了南鎮。向梅和林溪買的晚上的車票，她們還要在家賴到晚上，林溪是為了等她母親做的好吃的，向梅是她父母一直在做工作想讓她留在南鎮。
火車上，李怡一言不發，一直看著窗外發呆。
韓菲踢踢李怡的腳：“我下次回來打算三年以後，你呢？”
“一輩子不想回那個家。”李怡頭也不回，繼續看著窗外。
“唉，真不知道我爸媽成個家是為啥，為了生我，也不對，好像我並不是他們希望的那個孩子，為了感情，可他們吵架打架和吃飯一樣頻繁，我真搞不懂，結婚成家到底有啥好，還整天教育我要如何如何，煩都煩死了。”
“你家父母也打架吵架？”
“你以為就你父母打架，大多數家庭的夫妻都打架吵架，只是有的你知道，有的人家不說，你不知道。所以，你就別為你家父母打架的事情傷神了。”
“不一樣的，我爸能追著我媽滿街打，誰家這樣？我媽挨打之後就像個祥林嫂逢人就說我爸怎麽打她，她怎麽不說為啥，怎麽不給別人說，她顧娘家顧的自己的家都快散了。還整天想著把我嫁出去，他們收彩禮？這都啥年代了，又不是農村，靠女兒的彩禮給兒子娶媳婦，不知道他們腦子整天想的是啥，我在這家就是多餘的。”李怡差點說出來，自己不在家，父母似乎還有好的時候，話到嘴邊又覺得太不合適，咽了回去。
“唉，都差不多，反正我這輩子是不打算結婚，沒意思，男人除了看中你的長相，其他都不考慮，你說這樣的男人要上幹啥？所以，我決定做自己的主人。”
“我也不考慮這些問題，我就想考上大學，改變自己的命運，我要賺錢，把我賣給自己，把彩禮給我爸媽，我嫁給自己，和他們再無關系。”
“同意！我們倆一起加油！”韓菲伸出手和李怡握在一起。
“我要用四年的時間完成大學，同時一邊工作，大學畢業就找一個好的單位，在單位好好表現，成為骨幹。”
“我沒你那麽遠大的理想，我就想不管幹什麽，只要能賺錢就行，考大學，我沒那個命，就算了吧。”
“韓菲，有機會深造還是抓住，比如你現在給宋至勤做的那個模特，你可以去這樣的培訓機構系統地學習提升一下，我聽說有這樣的公司，你問問宋至勤，他肯定知道。”
“你這小腦瓜就是聰明，早說呀，我就是應該往這方面發展的，模特身高要求1.75米以上，我這不正好達標嗎，之前宋至勤還說過，給我介紹車模活動什麽的，回去就問他，學這個我不煩，比那些課本強的太多了，有趣。”
“那是你喜歡，喜歡了自然就不累了。你上次去我們商場，別人都說你是天生的模特。”
李怡和韓菲聊了一路，晚上到達林海市。兩人直接坐公交車到了李怡的家。
韓菲超級喜歡李怡這個房間。李怡還特意換上了上次獲獎的被套和床單，兩人在火車上沒吃飯，這個時候餓了，兩人決定出去買點吃的拿回來。
六月的林海已經入夏，街上的夜市人來人往。兩人在石家園子跟前的夜市上轉悠，韓菲看中了兩套女士睡衣，粉色的送給李怡，藍色給自己。李怡要給錢，韓菲不要，兩人拉扯了半天，韓菲生氣了，說自己現在就回宿舍，李怡才不再堅持。
兩人又去吃的地方買了兩碗酸辣粉，就聽見有人在喊：李怡、韓菲。
兩人互相看看，確定是有人在喊她們，四處張望，是夏東海在旁邊的桌子上和幾個人在喝啤酒。
夏東海招手讓她們過去，喊著：“過來，過來，一起坐這，都是南鎮的人，你們也都認識。”
李怡和韓菲走過去打了招呼，的確是南鎮出來的人，有比李怡高兩屆的，現在工商局工作，還有幾個都是她們初中同學，南鎮就一個中學，所以從南鎮畢業的初中生高中生在外面見面都覺得臉熟。
幾個男生都很高興，尤其看到南鎮之花韓菲，更是有點小激動。
李怡和韓菲笑著婉言謝絕他們的邀請，說自己已經買好了吃的。夏東海他們也沒再勉強，只是又點了烤肉和鹵雞爪打包塞在了李怡和韓菲的手裏。
兩個人走在回石家園子的路上。
“這個夏東海還不錯，向梅也挺有福氣的，希望他們能成。”
“就怕好事多磨磨到最後雞飛蛋打。”
“啥意思？我看向梅挺喜歡夏東海，夏東海也是主動追的向梅。”李怡不太明白韓菲的話。
“我給你講啊，你知道就行了，夏東海上學的時候就是多情公子，今天對這個女生好，明天對那個女生好，他這個人有個好處，愛笑，也不得罪人。”
“哦，這樣沒啥，說明人家人緣好。”
“說你傻吧，你可比向梅還傻。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你走著瞧吧，我把話今天放這。”韓菲好像知道什麽，又不願意說明。
兩人說著就到了家。
吃著夏東海給買的雞爪和烤肉，李怡笑著說：“吃人家的東西還說人家不好，你說咱倆是啥人，沒心沒肺的。”
“吃了也白吃，你可別被夏東海的表面行為迷惑了，這個家夥可比我們成熟，比我們聰明，人家混了幾年的社會了，我們還幼稚著呢。但不管怎麽樣，我是不會上當的，夏東海這樣的人騙不了我，也就騙騙向梅吧，也有可能騙你也行。”韓菲指了指李怡的頭。
“滾蛋，我就那麽傻，非要被騙。我才看不上他呢，整天笑嘻嘻的，感覺怪怪的。”
“你終於說對了，他這種人是笑面虎，心狠著呢。”
吃包了肚子，李怡把新買的睡衣用鹽水泡了一會，再用清水透洗幹凈，晾曬在陽臺上。
有人敲門，韓菲去打開，是夏東海，手裏提著一壺清油和一袋大米一袋面。
韓菲楞楞地站在門口看著夏東海，喊著陽臺上的李怡：“李怡，你過來，趕緊過來。”
夏東海笑著說：“上次和向梅過來，知道了地方，當時匆忙，本來應該送點禮物祝賀一下喬遷之喜的。這些都能用上，李怡也愛做飯，就別客氣了。”
韓菲堵在門口，夏東海也進不來，李怡過來也看的莫名其妙。
“讓我進去呀，把東西放進去，我就走了，車還在外面等我呢，這東西都是我們單位發的，向梅吃住在酒店，用不上，我也是單身住宿舍，只有你這可以做飯，啥都有，正好可以用上。”夏東海提著東西往韓菲眼跟前湊，韓菲趕緊讓路，夏東海說：“這就對了，讓開路。”
夏東海把米面油直接放在櫥櫃旁邊的桌子上，拍了拍手直接說：“我走了，再見。”
李怡看著夏東海出了門，才想起來對著背影喊：“謝謝你！”
夏東海轉頭沖李怡笑笑，擺了擺手。
關上門，韓菲看著李怡，兩人彼此看著，李怡指著桌上的米面油問韓菲：“這算啥？給我送東西，向梅不得氣死。”
“你傻呀，還專門去給向梅說？”
“那可不，他是向梅的男朋友，給我送東西也是看向梅的面子，當然得說。”
“說你傻，你真傻，他如果想讓向梅知道，就會兩人一起來送，現在一個人來，就說明是他單方面的討好你，說明他對你有好感。”
“媽呀，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我剛才怎麽沒拒絕他呢，怎麽就讓他進來了呢？”
“這樣的人，一般人很難拒絕，你看人家給你拒絕的機會了嗎？所以說，這個人不簡單，你要當心啊，他開始對你表示好感了。”
“不會吧，他可是向梅的男朋友，他這樣有點對不去向梅吧。”
“沒那麽嚴重，你不搭理他就好了，這點東西也不值錢，收下就收下了，就怕還有以後，不停的打著各種旗號給你送東西，希望他的心在向梅身上，對你呢，我們暫時只能當是看在向梅的面子上。不過，你可千萬別去告訴向梅他給你送東西了，大不了從此以後躲著夏東海，遠離夏東海。”
“好，記住了，遠離，遠離，一定遠離。”李怡著急的額頭上開始出汗，韓菲笑李怡沒出息：“這還啥都沒有呢，就把你嚇得出汗了。”
“可不是嗎，那是向梅的人，我可惹不起，這兩人我一個都惹不起，躲著點是對的。真的搞不懂這個夏東海弄這東西來嚇唬人幹啥，莫名其妙的，我和他本來也不熟悉，初中我們也不是一個班，我都給他扔出去算了。”李怡說完就準備去拿東西。
韓菲阻止住：“你傻啊，這些東西和你沒仇，扔了你不還得自己買，買不花錢啊，留下吧，吃了也白吃，怕啥，我們下次聚會不就少花點錢嗎。”
“也對。”
“別想那麽多了，你只要自己別了陣腳，就不會有啥事。我相信你，大管家。”韓菲笑著摸了摸李怡的臉：“再說，我們家的李怡這麽可愛，才看不上那個什麽夏東海，怎麽樣也得是宋至勤或者南方那樣的才能配得上。”韓菲故作嫵媚地和李怡開著玩笑，李怡也被逗笑，剛才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
兩個女孩躺在床上，都沒困意，看著天花板，韓菲問：“你真的打算明年參加高考，萬一，我說萬一，考不上咋辦？還有，你如果去上大學，比如去上海、北京或者更大的城市，學費就算攢夠一年的，後面的怎麽辦，白天上課晚上打工？”
“這個問題我也仔細想過，我的工作不能丟，不管幹什麽，我需要一份工作的收入養活自己，就在林海市上大學，咱們林海市也有國家重點大學，還有脫產大學我也沒法上，我只能上成人大學，周末上課的那種，兩不耽誤。而且我一點不擔心分數，我查了，去年的成人大學分數很低。”
“那你今年幹嘛不去考？”
“我也想過今年考試，可學費沒著落呀，我得存一年的錢，只能明年考試。”
“我就想不通你，為啥非得上大學？那麽多人不上大學，不也一樣活的很好。”
“這是我的理想、目標，也是我最大的心結，我必須考上大學，我沒有任何技能，只有學習是唯一的出路，我不像你那麽漂亮，那麽能幹，也不像林溪那麽會來事，會巴結會跳舞，就連向梅都能八面玲瓏，我其實很笨，學習的時候也是用笨辦法，如果我不去讀大學，給自己找一條好的出路，我可能永遠是廠家銷售員，而你們都有無數可能。”
韓菲沒想到李怡內心深處有一塊如此自卑的地方，原本她以為李怡能幹、聰明、懂事、能吃苦，外表看上去也是很自信很鎮定，就像剛來在酒吧帶著她跑，帶著她們要身份證，她簡直對李怡佩服的五體投地。
“李怡，你別這樣想，你其實很優秀，很棒的，讀不讀大學，你都是最好的，你忘了你是我們的大管家，大廚師。”韓菲翻過身摟著李怡。
“有些堅強是必須的，裝也得裝出來，我原本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的，當時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想了很久，沒想到你們都來了，和你們在一起，真好，特別感謝你們！”
“我們三個其實都不如你，別看現在錢比你掙的多點，可我們都沒有什麽長遠的計劃和目標。你看林溪，滿腦子想著找一個有錢或者有權的男人當靠山，向梅呢，整天到處證明自己的女性魅力，我呢，滿腦子的錢。”
“我也是滿腦子的錢。”
“所以我們兩臭味相投，都是錢迷。”
“你還別說，林溪有可能真的第一個結婚，你看她媽的教育，就是找個男人靠著。向梅爸爸挺好的，可向梅被嬌慣壞了，她要早點結婚也好，就怕她最後談對象太多挑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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