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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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悄悄話】
第三十七章 回南鎮（一）
“我怎麽進來的，你的門開著，我就進來了，敲門你沒反應。怎麽今天買那麽多東西，過年還是過節啊，哦，今天是三八婦女節。”說話的是那個被李怡畫了眼鏡的男孩。
李怡有些心虛，以為對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有點結巴地說：“對不起啊，那天是太生氣了，你鬧得我一晚上沒法睡覺，我就，我就，總之是我錯了，對不起。”
“你是挺對不起我的，害得我回家被保姆笑，被我爸媽一頓臭訓，幸好我是自己開車，如果坐公交車，那可不得一車人笑我，腦袋後面還紮幾個小辮，什麽造型啊。”
看到對方並不是來算賬的，李怡也笑了，友好地對男孩說：“進來吧，請坐，我給你泡點咖啡，今天剛發的。”
“這種速溶咖啡就算了，我只喝現磨現煮的。”
李怡有點不高興，心想，拍馬屁還排到馬蹄上了，我還舍不得給你喝呢，不喝正好。
“我今天找你就是問一下，聶小敏回來過沒有？”
“沒有，沒見過。”
“我給你留張照片，以後這個聶小敏回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寫給你。”
“我幹嘛要告訴你？我又不認識你。”李怡覺得眼跟前這個人好奇怪，和自己說話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是唐峰的弟弟，我叫唐卡。”
“唐卡，是西藏寺廟裏的那個唐卡？”李怡不知道怎麽突然想到藏傳佛教裏的唐卡，直接給說了出來。
“小姑娘懂的還挺多的，那個唐卡都知道。我的名字和那個沒有一點關系，我是正宗的漢族人，不是西藏人。”
“你們幹嘛揪著聶小敏不放，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你們家看不上人家，還到處找人家。”
“你太小了，很多事情不懂，我們家是不同意，可她一直纏著唐峰不放手，唐峰也從家裏跑了，不知道去哪裏了，現在只有找到聶小敏才能找到唐峰。”
“都啥年代了，還上演豪門恩怨呢，富家子弟愛上灰姑娘，灰姑娘拐跑了白馬王子，都什麽戲碼，亂七八糟的，誰信？”李怡很鄙視唐卡的說詞。
“真的，誰騙你是地上爬的。”唐卡伸開五根手指頭做了一個動作。
“我記住了，你把照片拿走。別留我這，我怕弄丟。”李怡把照片拿起來遞給唐卡：“你可以離開了，以後她如果來，我就告訴你，我也會告訴她，你在找她。”
“對，哎，不對，你只能告訴我，不能告訴她，不能讓她知道我們在找她。”
“我記住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別在這裏繞口令了，頭都給你繞暈了。”李怡下了逐客令。
唐卡走了，李怡突然想起來，剛才怎麽沒問一下，前幾天有個人跟蹤自己，是不是他。
快到六一兒童節了，幾個女孩商量一起回南鎮。
韓菲已經是KTV的大堂經理了，林溪也被提成了領班，只有向梅還是小組長，但也混的不錯，小易總只要有事都是找她，她幾乎成了小易總的秘書。
韓菲每周有兩天會去宋至勤的攝影棚拍照，每次除了給費用，還會車接車送包一頓午餐。韓菲晚上基本沒時間，只有中午和早上，工作用的手機在上午的時間基本都是宋至勤的電話。
林溪的追隨著廠長家吊死鬼一樣的公子秦革還是每周來找林溪，風雨無阻，小費不變，每次五百。林溪算了一下，一個月下來，秦革給自己的小費兩千多，他一個月工資得是多少才能這樣小費。而且秦革從來不對林溪動手動腳，每次都是很溫和地看著林溪笑，和林溪聊聊天，雖然這種聊天很職業，林溪幾乎就是在應付秦革，可秦革一如既往的認真和禮貌。林溪不僅對秦革有點刮目相看。
向梅和夏東海經常見面，關系似乎有點進展。大家都把他們當成對方的男女朋友。他們兩人也不算是默認了這種關系。
李怡這次回家是想把課本全部帶過來，為明年高考做準備。
李怡每周有一天假，可以自行安排，李怡決定用掉兩天。韓菲和林溪也可以請假輪休，向梅更不是問題，只要給小易總打個招呼，幾乎都不需要給李雨晴說。
四個女孩買了晚上的火車票，就像元旦出來的時候一樣，晚上上車，第二天早上達到，只是這次是回家，回南鎮她們的出生地。
四個女孩在車站相聚，唧唧咋咋的上了火車。
“我們明天到家，準把家長嚇一跳，我媽肯定會抱著我哭。”林溪開心地說著。
“我給我媽講了，是在夏東海辦公室打的電話，我爸正好在，接的電話，能不給我媽講嗎？就沒瞞住。”向梅特自豪也有點嬌羞地說。
‘嗨，你媽知道了，那其他媽可不都得知道，不是說好不提前說嗎，向梅你就喜歡擅自做主。’林溪有點責怪向梅。
“也不能怪我，是夏東海建議我提前告訴家裏的，她說我們回家時間太短，提前說可以讓家長們給我提前準備點能帶過來的吃的。”
“南鎮能有啥好吃的，我媽做的飯難吃死了，我可不希望帶她做的東西。”韓菲冷笑了一下，又對李怡說：“我想吃了，找李怡，去她的閨房，她做的比我媽做的好吃一百倍。不過也感謝我媽，如果做飯好吃了，說不定我就是個大大胖子了。”
“林溪媽媽做菜好吃，特別能幹。”李怡很羨慕林溪媽媽對林溪和林溪爸爸的態度，雖然有些言傳說林溪媽媽如何，如何，但人家媽媽對她爸爸照顧的無微不至，飯菜做的非常好，人家家才像個家，溫暖和睦。
“那好，我就讓我媽多做些，把你們的都做上，然後我們一起帶回來。”林溪拍著胸脯表態。
早上到南鎮， 太陽還沒升起， 四個女孩回到自己的家。
李怡手從外面伸進去拉開院門的銷子，家裏很安靜，她直接進屋。李怡家內外兩間，面積都差不多大，裏面是客廳兼父母的臥室，外屋是廚房加吃飯加李怡曾經的小屋。說是小屋，其實就是用就被單縫起來的簾子給李怡圍了一個私人小空間，一張單人床和一張課桌。
現在這個小床還在，只是被褥沒有了，簾子也取消了。
裏屋的門也沒關嚴，李怡從寬寬的門縫裏往裏看，父親和母親還在睡覺，他們竟然在一個被子裏，母親在父親的懷裏。
李怡的腦子瞬間炸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父母這樣睡覺，曾經的印象裏，兩人很少在一張床上睡覺，即使在，也是一個床頭一個床尾。母親經常睡在沙發上或過來擠在李怡的小床上。
李怡站在門口，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母之間沒有感情，也認為自己的出生就是多餘的。
李怡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離開，輕輕地關上門，紅著臉坐在自己的小床板上。心跳的讓她自己很難平覆，電影電視上見到的畫面竟然在自己家出現，而且是自己的父母。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實在做夢，她的父母怎麽可能如此恩愛。
李怡深深呼吸了幾下，站起來，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拿出來，又看看廚房有什麽東西可以做早飯的。
廚房的櫃子都是李怡打記事就有的，但被母親擦洗的很幹凈，油漆都掉了。 李怡打開櫥櫃門，裏面有饅頭，還有一點剩菜， 李怡決定熬點稀飯，再蒸個雞蛋羹。
李怡把毛巾搭在頭發上，用爐勾把爐子裏的灰捅幹凈，等著爐子裏的碳燃起來，又加了幾塊煤進去，然後去淘米。
火起來了，鍋放上去，李怡把水天上，等著水開下米。
李怡辦了小凳坐在爐子跟前，這裏溫暖一點。
南鎮的六月早晚還是有點涼，待在爐子跟前，李怡烤的暖洋洋的，困意慢慢上來，李怡用手支撐著頭睡著了。
“呦，李怡回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這孩子。”是張秀娥的聲音，她起床端著臥室的尿盆往外走，發現了爐子邊的李怡。
李怡被驚醒，揉了下眼睛，才想起來自己要煮稀飯，趕緊站起來把米放進鍋裏。對著張秀娥喊了聲媽。
“你回來了還走不走？”張秀娥把尿倒進院子裏的臟水桶，進來問。
“走啊，我在上班，是請假回來的，看看你們。”李怡用勺子攪動鍋裏的大米。
“你舅媽哥哥的兒子也在林海市，聽說是在海關工作，我給他說了你再四季商場當營業員，他說要去找你，看看你呢。”
“媽，你可別讓咱家這些親戚去找我，不夠煩的，我們上班要求可嚴了，不能聊天的。”李怡非常反感舅媽和舅媽，所以對舅媽家的人也不願來往。
“你這孩子，人家是好心，都是南鎮的人，現在都在林海市，互相照顧一下多好，怎麽說都還是親戚呢。”張秀娥並不生氣，高興地邊洗臉邊對著裏屋喊：“李剛，快起來，看看咱閨女回來了，李怡回來了。”李怡又拿出鋼精鍋，把剩菜和饅頭放鍋裏，又打了兩個雞蛋，放水、放鹽、放油，使勁攪拌，等雞蛋液表面都是泡泡，就差不多打好了。然後放置在案板上，等著泡沫消失。
李剛從裏屋出來，望著李怡笑著說：“還真的是李怡回來了，好，等著中午給你宰個雞，讓你媽給你燉雞吃，看看，小臉都瘦了，不圓了。”
李怡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家門，父親和母親用從未有過的和睦在對待自己。李怡感動的想哭，她趕緊低下頭把那碗雞蛋液放進鋼精鍋裏，把稀飯放到煙道上，鋼精鍋放在爐圈上。
“爸，我給你買了兩條煙，還有兩瓶酒，在桌子上，你可得少抽煙少喝酒啊，別一次喝完，每次喝一杯就行。”李怡指著桌上的東西對父親說。
“這孩子，回自己家還那麽破費，這是的，以後盡管回來就好，別買東西，亂花錢，把錢存起來不好嗎？”張秀娥心裏很高興，但嘴上也還是嘮叨了幾句。
“媽，還有給你買的絲巾和擦臉油呢，你也看看，喜不喜歡。”李怡招手讓母親過來。
張秀娥笑著過來，看到李怡遞過來的紅色絲巾，有些扭捏地說：“這麽艷，我怎麽帶的出去，你自己留著吧。”
“媽，你不懂，現在就流行你們這個歲數的越艷越好，年輕人都是素的，比如什麽灰色呀、黑色呀，年輕人都不帶紅色的。這就是中年款，賣的可好了，都搶著買呢。你帶上肯定好看，來，試試。”李怡說著就把絲巾圍在張秀娥的脖子上，張秀娥本來激動的臉更紅了。
李怡拿著鏡子給張秀娥看：“媽，快看，多年輕啊，本來你長得也好看。”
“就是，你媽年輕時候不比你差。”李剛在一邊點了根煙，微笑著說。
李怡再次有一種夢幻的感覺，今天的家是自己的家？今天的父母真是那對不打不罵過不下去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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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回南鎮（一）
“我怎麽進來的，你的門開著，我就進來了，敲門你沒反應。怎麽今天買那麽多東西，過年還是過節啊，哦，今天是三八婦女節。”說話的是那個被李怡畫了眼鏡的男孩。
李怡有些心虛，以為對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有點結巴地說：“對不起啊，那天是太生氣了，你鬧得我一晚上沒法睡覺，我就，我就，總之是我錯了，對不起。”
“你是挺對不起我的，害得我回家被保姆笑，被我爸媽一頓臭訓，幸好我是自己開車，如果坐公交車，那可不得一車人笑我，腦袋後面還紮幾個小辮，什麽造型啊。”
看到對方並不是來算賬的，李怡也笑了，友好地對男孩說：“進來吧，請坐，我給你泡點咖啡，今天剛發的。”
“這種速溶咖啡就算了，我只喝現磨現煮的。”
李怡有點不高興，心想，拍馬屁還排到馬蹄上了，我還舍不得給你喝呢，不喝正好。
“我今天找你就是問一下，聶小敏回來過沒有？”
“沒有，沒見過。”
“我給你留張照片，以後這個聶小敏回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寫給你。”
“我幹嘛要告訴你？我又不認識你。”李怡覺得眼跟前這個人好奇怪，和自己說話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是唐峰的弟弟，我叫唐卡。”
“唐卡，是西藏寺廟裏的那個唐卡？”李怡不知道怎麽突然想到藏傳佛教裏的唐卡，直接給說了出來。
“小姑娘懂的還挺多的，那個唐卡都知道。我的名字和那個沒有一點關系，我是正宗的漢族人，不是西藏人。”
“你們幹嘛揪著聶小敏不放，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你們家看不上人家，還到處找人家。”
“你太小了，很多事情不懂，我們家是不同意，可她一直纏著唐峰不放手，唐峰也從家裏跑了，不知道去哪裏了，現在只有找到聶小敏才能找到唐峰。”
“都啥年代了，還上演豪門恩怨呢，富家子弟愛上灰姑娘，灰姑娘拐跑了白馬王子，都什麽戲碼，亂七八糟的，誰信？”李怡很鄙視唐卡的說詞。
“真的，誰騙你是地上爬的。”唐卡伸開五根手指頭做了一個動作。
“我記住了，你把照片拿走。別留我這，我怕弄丟。”李怡把照片拿起來遞給唐卡：“你可以離開了，以後她如果來，我就告訴你，我也會告訴她，你在找她。”
“對，哎，不對，你只能告訴我，不能告訴她，不能讓她知道我們在找她。”
“我記住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別在這裏繞口令了，頭都給你繞暈了。”李怡下了逐客令。
唐卡走了，李怡突然想起來，剛才怎麽沒問一下，前幾天有個人跟蹤自己，是不是他。
快到六一兒童節了，幾個女孩商量一起回南鎮。
韓菲已經是KTV的大堂經理了，林溪也被提成了領班，只有向梅還是小組長，但也混的不錯，小易總只要有事都是找她，她幾乎成了小易總的秘書。
韓菲每周有兩天會去宋至勤的攝影棚拍照，每次除了給費用，還會車接車送包一頓午餐。韓菲晚上基本沒時間，只有中午和早上，工作用的手機在上午的時間基本都是宋至勤的電話。
林溪的追隨著廠長家吊死鬼一樣的公子秦革還是每周來找林溪，風雨無阻，小費不變，每次五百。林溪算了一下，一個月下來，秦革給自己的小費兩千多，他一個月工資得是多少才能這樣小費。而且秦革從來不對林溪動手動腳，每次都是很溫和地看著林溪笑，和林溪聊聊天，雖然這種聊天很職業，林溪幾乎就是在應付秦革，可秦革一如既往的認真和禮貌。林溪不僅對秦革有點刮目相看。
向梅和夏東海經常見面，關系似乎有點進展。大家都把他們當成對方的男女朋友。他們兩人也不算是默認了這種關系。
李怡這次回家是想把課本全部帶過來，為明年高考做準備。
李怡每周有一天假，可以自行安排，李怡決定用掉兩天。韓菲和林溪也可以請假輪休，向梅更不是問題，只要給小易總打個招呼，幾乎都不需要給李雨晴說。
四個女孩買了晚上的火車票，就像元旦出來的時候一樣，晚上上車，第二天早上達到，只是這次是回家，回南鎮她們的出生地。
四個女孩在車站相聚，唧唧咋咋的上了火車。
“我們明天到家，準把家長嚇一跳，我媽肯定會抱著我哭。”林溪開心地說著。
“我給我媽講了，是在夏東海辦公室打的電話，我爸正好在，接的電話，能不給我媽講嗎？就沒瞞住。”向梅特自豪也有點嬌羞地說。
‘嗨，你媽知道了，那其他媽可不都得知道，不是說好不提前說嗎，向梅你就喜歡擅自做主。’林溪有點責怪向梅。
“也不能怪我，是夏東海建議我提前告訴家裏的，她說我們回家時間太短，提前說可以讓家長們給我提前準備點能帶過來的吃的。”
“南鎮能有啥好吃的，我媽做的飯難吃死了，我可不希望帶她做的東西。”韓菲冷笑了一下，又對李怡說：“我想吃了，找李怡，去她的閨房，她做的比我媽做的好吃一百倍。不過也感謝我媽，如果做飯好吃了，說不定我就是個大大胖子了。”
“林溪媽媽做菜好吃，特別能幹。”李怡很羨慕林溪媽媽對林溪和林溪爸爸的態度，雖然有些言傳說林溪媽媽如何，如何，但人家媽媽對她爸爸照顧的無微不至，飯菜做的非常好，人家家才像個家，溫暖和睦。
“那好，我就讓我媽多做些，把你們的都做上，然後我們一起帶回來。”林溪拍著胸脯表態。
早上到南鎮， 太陽還沒升起， 四個女孩回到自己的家。
李怡手從外面伸進去拉開院門的銷子，家裏很安靜，她直接進屋。李怡家內外兩間，面積都差不多大，裏面是客廳兼父母的臥室，外屋是廚房加吃飯加李怡曾經的小屋。說是小屋，其實就是用就被單縫起來的簾子給李怡圍了一個私人小空間，一張單人床和一張課桌。
現在這個小床還在，只是被褥沒有了，簾子也取消了。
裏屋的門也沒關嚴，李怡從寬寬的門縫裏往裏看，父親和母親還在睡覺，他們竟然在一個被子裏，母親在父親的懷裏。
李怡的腦子瞬間炸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父母這樣睡覺，曾經的印象裏，兩人很少在一張床上睡覺，即使在，也是一個床頭一個床尾。母親經常睡在沙發上或過來擠在李怡的小床上。
李怡站在門口，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母之間沒有感情，也認為自己的出生就是多餘的。
李怡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離開，輕輕地關上門，紅著臉坐在自己的小床板上。心跳的讓她自己很難平覆，電影電視上見到的畫面竟然在自己家出現，而且是自己的父母。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實在做夢，她的父母怎麽可能如此恩愛。
李怡深深呼吸了幾下，站起來，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拿出來，又看看廚房有什麽東西可以做早飯的。
廚房的櫃子都是李怡打記事就有的，但被母親擦洗的很幹凈，油漆都掉了。 李怡打開櫥櫃門，裏面有饅頭，還有一點剩菜， 李怡決定熬點稀飯，再蒸個雞蛋羹。
李怡把毛巾搭在頭發上，用爐勾把爐子裏的灰捅幹凈，等著爐子裏的碳燃起來，又加了幾塊煤進去，然後去淘米。
火起來了，鍋放上去，李怡把水天上，等著水開下米。
李怡辦了小凳坐在爐子跟前，這裏溫暖一點。
南鎮的六月早晚還是有點涼，待在爐子跟前，李怡烤的暖洋洋的，困意慢慢上來，李怡用手支撐著頭睡著了。
“呦，李怡回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這孩子。”是張秀娥的聲音，她起床端著臥室的尿盆往外走，發現了爐子邊的李怡。
李怡被驚醒，揉了下眼睛，才想起來自己要煮稀飯，趕緊站起來把米放進鍋裏。對著張秀娥喊了聲媽。
“你回來了還走不走？”張秀娥把尿倒進院子裏的臟水桶，進來問。
“走啊，我在上班，是請假回來的，看看你們。”李怡用勺子攪動鍋裏的大米。
“你舅媽哥哥的兒子也在林海市，聽說是在海關工作，我給他說了你再四季商場當營業員，他說要去找你，看看你呢。”
“媽，你可別讓咱家這些親戚去找我，不夠煩的，我們上班要求可嚴了，不能聊天的。”李怡非常反感舅媽和舅媽，所以對舅媽家的人也不願來往。
“你這孩子，人家是好心，都是南鎮的人，現在都在林海市，互相照顧一下多好，怎麽說都還是親戚呢。”張秀娥並不生氣，高興地邊洗臉邊對著裏屋喊：“李剛，快起來，看看咱閨女回來了，李怡回來了。”李怡又拿出鋼精鍋，把剩菜和饅頭放鍋裏，又打了兩個雞蛋，放水、放鹽、放油，使勁攪拌，等雞蛋液表面都是泡泡，就差不多打好了。然後放置在案板上，等著泡沫消失。
李剛從裏屋出來，望著李怡笑著說：“還真的是李怡回來了，好，等著中午給你宰個雞，讓你媽給你燉雞吃，看看，小臉都瘦了，不圓了。”
李怡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家門，父親和母親用從未有過的和睦在對待自己。李怡感動的想哭，她趕緊低下頭把那碗雞蛋液放進鋼精鍋裏，把稀飯放到煙道上，鋼精鍋放在爐圈上。
“爸，我給你買了兩條煙，還有兩瓶酒，在桌子上，你可得少抽煙少喝酒啊，別一次喝完，每次喝一杯就行。”李怡指著桌上的東西對父親說。
“這孩子，回自己家還那麽破費，這是的，以後盡管回來就好，別買東西，亂花錢，把錢存起來不好嗎？”張秀娥心裏很高興，但嘴上也還是嘮叨了幾句。
“媽，還有給你買的絲巾和擦臉油呢，你也看看，喜不喜歡。”李怡招手讓母親過來。
張秀娥笑著過來，看到李怡遞過來的紅色絲巾，有些扭捏地說：“這麽艷，我怎麽帶的出去，你自己留著吧。”
“媽，你不懂，現在就流行你們這個歲數的越艷越好，年輕人都是素的，比如什麽灰色呀、黑色呀，年輕人都不帶紅色的。這就是中年款，賣的可好了，都搶著買呢。你帶上肯定好看，來，試試。”李怡說著就把絲巾圍在張秀娥的脖子上，張秀娥本來激動的臉更紅了。
李怡拿著鏡子給張秀娥看：“媽，快看，多年輕啊，本來你長得也好看。”
“就是，你媽年輕時候不比你差。”李剛在一邊點了根煙，微笑著說。
李怡再次有一種夢幻的感覺，今天的家是自己的家？今天的父母真是那對不打不罵過不下去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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