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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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送貨】
第二十六章
春節商場上班，時間做了調整，早上十一點到下午四點，這個時間正好和黃老板給李怡說的時間吻合。
小杜接到通知的時候還在笑：“這個黃鼠狼一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才給你說上下班時間的，我會以為他大發善心呢，原來商場就是這樣安排的。這個家夥真的不虧是黃鼠狼，太狡猾了。”
李怡笑了笑，她不計較黃老板，這些小伎倆對她無所謂。
初一到初三，五金部的顧客都很少，巡視的領導也比較放松，偶爾過來和小杜聊幾句。後來，李怡才知道小杜的雙胞胎姐姐在商業廳當領導，難怪小杜在這裏和大家顯得那麽不一樣。
小杜到吃飯點必須去食堂，去晚了就胃痛，說是有膽囊炎，所以到時間，組長必須回來替換；如果遇到晚吃半個小時的飯，飯後的時間，小杜會一直趴在簾子裏面休息，等著下午接班的來了，她的胃疼也 好了。
但小杜不惜力氣，組裏的貨物來了，大件的重的，都是她搬她扛，這個時候她堪比一個男人，甚至超過組長。
李怡喜歡小杜，小杜即便是裝病，李怡也不反感，只覺得她挺可愛的。因為她的裝病就像小孩子在故意鬧脾氣。
內部職工每天只有一個營業員上班，反正沒什麽顧客，大家都比較輕松。
初四，電器組是塗萍上班，她不怎麽和李怡說話，偶爾說一句不是喊李怡幫忙就是讓李怡幫她記賬。
每天下班前，要把當天的銷售記錄在臺賬上。這個工作李怡經常幫小杜做，後來塗萍也找她幫忙。李怡也從來不拒絕，很簡單的事情，把每天銷售的小票登記在賬就行。李怡負責的櫃臺有兩節，其他十幾節都是商場的。
對面小五金櫃臺有一個美女叫郝雲，也非常會化妝，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液，紅紅的嘴唇，眼結毛精心刷了睫毛膏，脾氣有點二，她在追電動組的大帥哥李健。
之所以說她，是因為她看不慣李怡，總是在背後說李怡的壞話。李怡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過她，對於郝雲，李怡不僅沒說過話，連正眼都沒看過。
聽小杜說過，以前李靜在的時候，李健追過她，兩個人也好了一段時間，後來聽說兩家大人都不願意，兩人也就分手了，之後郝雲開始追李健。
中午的時候，李怡的櫃臺終於開張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匆忙來買電器開關，開票交錢取貨，男人拿著開關走了幾步，手機響了，男人站在原地接了電話，雇了電話之後，轉頭回來把東西放在李怡的櫃臺上：“你好，能不能麻煩你一下，幫我送一下這個開關，我有事暫時回不去，家裏有急用。”
“我只能四點下班後幫你送，現在沒有人。”李怡指了指櫃臺。
“好，好，可以，可以，我把地址寫在小票上，麻煩了，謝謝啊！這是五十塊錢，你來回的打車費。”男人說完拿出五十元放在塑料袋裏，寫好地址的票推到李怡跟前。
“不需要錢，我下班坐公交車過去就行。”
“那裏沒有公交車，你的打車去，打車回。”男人邊說邊飛快的走了。
吃完中午飯李怡就沒見塗萍，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快下班的時候，廣播裏開始清場，李怡也撩開門簾準備進去換衣服，卻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一幕：塗萍坐在李健的腿上，雙手環抱住李健的頭，李健的雙手在塗萍的衣服裏，頭埋在塗萍的懷裏，塗萍的工裝沒有扣扣子，裏面的馬甲也是開的，襯衣領口開的很大，黑色的胸罩一覽無餘。
李怡有點嚇傻了，楞了幾秒鐘趕緊跑出去，她臉紅耳赤的站在外面，低著頭，眼睛看著地面，呼吸有些急促，好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丟人事。
裏面的人幾乎太投入，並沒有發現李怡剛才撩開了門簾看到了一切。
廣播裏一直在清場，李怡圍著櫃臺轉了兩圈。看到其他櫃臺的人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她才著急的轉回自己的櫃臺，塗萍這個時候已經出來了，正和郝雲聊天呢。
李怡對塗萍說：“塗姐，我進去換衣服了。”
塗萍嗯了一聲，沒有任何異樣。李怡進去飛快的換好衣服，提著顧客的東西：“塗姐，我先走，要給顧客送貨。”
“走吧，我等郝雲和李健，我們一起去吃飯。”塗萍笑的像朵花。五金部的老營業員，塗萍她們那一批一起招進來的經常在一起吃飯聚會，都是成家的人了，也都趕著時髦在外面找著各自的情人。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早公開了，只是瞞著當事人的配偶。
李怡也從小杜的嘴巴裏聽都類似的八卦，她只是笑笑從不發表任何言論，她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也沒法理解這些大姐姐大哥哥的這種觀念。對於李怡來講，只要有情人的男女都不是好人。
李怡這個組只有季曉琴是一股清流，她幾乎不和她們一起聚會吃飯，每天上班下班都是老公接送。她老公是個典型的黑胖子，出租車司機，對季曉琴非常好，無比寵愛。季曉琴還有一個原因不和他們聚會，那是三年前，季曉琴還在樓上文化文具組當組長，保險櫃莫名其妙的被打開了，裏面放的三萬多塊錢不翼而飛了。商場自查不出來，就報警了。警察帶走了當時值班的季曉琴和另外一個組員。
季曉琴也覺得這個錢丟的蹊蹺，保險櫃除了她沒人能打開。但這個錢絕對不是她那的，警察問了多次，季曉琴也在公安局待了三個月，啥也沒查出來，季曉琴是組長，即便不是她偷得，她的責任也跑不了。最後這筆錢季曉琴來陪，就算不了了之了，那個組員也在事發三個月後離職了。季曉琴雖然答應賠錢，但要求是每個月從工資裏扣除，扣完為止。這期間，季曉琴沒有任何獎金。
這件事對季曉琴打擊非常大，她幾乎想到了自殺，幸虧她老公心細發現了端倪，才避免了一場災禍。季曉琴也因此被下放到五金部，當時沒有任何部門願意留她，最後還是領導決定放在了電器組。
季曉琴本來業務能力就很強，到了電器組一年，就成了組長得力的幫手，和廠家對賬，盤貨、進貨都心裏一本賬，組長基本成了甩手掌櫃。這個時候，其他組開始後悔當時沒留下季曉琴。
季曉琴不喜歡和她們一起八卦那些男女之事，也從不染指這些。
而小杜因為屬於大齡剩女，聚會的時候也是不受歡迎的，之前還去，後來覺得沒意思就要不去了。用小杜的話說：我一個男人還沒找上，就去找兩個，沒那本事，算了，還是老老實實的等自己的緣分吧。
李怡走出商場後門，這是員工專用通道。在門口，她才拿出來小票看上面的地址。剛才離開櫃臺，她的心是緊張的，她就害怕塗萍知道自己看見了不該看的內容，塗萍越是對她笑，她跑的越快。
小票上的地址的確是公交車到不了的地方，一個別墅區，挨著高爾夫球場。沒辦法只能搭車，好在顧客給了車費，否則要自己出費用，李怡是舍不得的。
搭車到了玫瑰莊園，大門口的保安根本不讓李怡進去，李怡把小票遞給保安，讓保安給業主打電話，或者保安自己送進去。
保安不送，進值班室打了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保安帶著李怡進去了。
獨棟的三層別墅，很豪華，高高大大的雙開門，門開了，一個年齡五六十歲的面目慈祥的女人站在門口，李怡把袋子遞過去：“是顧客讓那個我送來的，您看下地址，沒送錯吧。”
客廳很大，從最裏面傳出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大姐，你讓她進來。好久家裏沒來人了。”
這個叫大姐的女人讓那個李穎換鞋進門。
李怡擺手說：“不進了，東西沒送錯就行。”
“進來吧，陪我說說話。”裏面的聲音似乎離李怡近了些。
“進來吧，陪陪她說幾句話，她出不了門，在家待了三年了。”大姐的語氣有些悲哀。
李怡換上了一次性棉拖，走進了客廳。
客廳是三層中廳共享，從最頂上掉下來一個長長的水晶燈。
一個坐著輪椅的清秀女子從裏面自己轉著鋼圈出來，很友好地和李怡打招呼：“你好，你是四季商場的營業員吧，我老公打電話給我說了，你下班後給送過來。來，過來，這邊坐。”
李怡隨著女子坐到一個金黃色的皮沙發上，李怡坐的小心翼翼。女子看出來李怡的拘謹，溫和的笑著說：“別緊張，我就是得病以後不能出門，所以也見不到外面的人，看到你們就覺得特別親切，你陪我說幾句話，然後讓我大姐送你回家。”
“沒事，一會我自己走出去，走到有公交車的地方就行。”李怡怎麽好意思讓人家再送，本來那個打車費如果不多，都不應該顧客出錢的。
“大姐，煮點咖啡，拿點水果。”女子對廚房的方向喊了幾句。
“好的，知道了。”廚房裏傳出來大姐的聲音。
“你叫李什麽？”女子笑著問，她笑起來很好看。
“你怎麽知道我姓李？”李怡奇怪地問。
“小票上有你的姓啊，那個開票人，你寫的李。”
“哦，是的，我叫李怡。”李怡忘記了在自己的小票上的確寫著李。這個地方一般人很少註意的，這個女子該是多麽心細的人啊。
“李怡，看你很小啊，沒有二十歲吧，高中才畢業？”
“嗯，今年就十九了。”
“這麽小就工作了，怎麽不去考大學呢？”“沒考上，差三分，準備明年再考。”李怡沖女子笑了笑。
“為啥不是今年？”
“今年來不及了，這都開年了，我才工作，要攢夠學費和生活費才能去上大學，今年的主要任務就是攢錢。”李怡想起來自己能攢錢繼續上學嘴角就開始上揚。
“你爸爸媽媽不給你學費嗎？”女子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覆讀的費用都不願意給，上大學的費用更別想，他們覺得上大學沒用，就是浪費錢和時間。所以我跑出來了。”李怡說的風輕雲淡，沒有一絲傷感，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大姐端出來水果和咖啡。芒果在最上面，李怡沒吃過，聞過那個味，似乎也不喜歡。
咖啡和自己在家喝的韓菲她們發的咖啡味道完全不同。李怡聞了一下，好香啊。
女子不喝咖啡不喝茶，面前只是一杯清水。李怡看了眼那杯清水，女子立刻說：“我在吃藥，只能喝白開水，以前我也喜歡咖啡和茶，尤其茉莉花茶，那香氣濃而不烈，香而不膩，是茶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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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接到通知的時候還在笑：“這個黃鼠狼一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才給你說上下班時間的，我會以為他大發善心呢，原來商場就是這樣安排的。這個家夥真的不虧是黃鼠狼，太狡猾了。”
李怡笑了笑，她不計較黃老板，這些小伎倆對她無所謂。
初一到初三，五金部的顧客都很少，巡視的領導也比較放松，偶爾過來和小杜聊幾句。後來，李怡才知道小杜的雙胞胎姐姐在商業廳當領導，難怪小杜在這裏和大家顯得那麽不一樣。
小杜到吃飯點必須去食堂，去晚了就胃痛，說是有膽囊炎，所以到時間，組長必須回來替換；如果遇到晚吃半個小時的飯，飯後的時間，小杜會一直趴在簾子裏面休息，等著下午接班的來了，她的胃疼也 好了。
但小杜不惜力氣，組裏的貨物來了，大件的重的，都是她搬她扛，這個時候她堪比一個男人，甚至超過組長。
李怡喜歡小杜，小杜即便是裝病，李怡也不反感，只覺得她挺可愛的。因為她的裝病就像小孩子在故意鬧脾氣。
內部職工每天只有一個營業員上班，反正沒什麽顧客，大家都比較輕松。
初四，電器組是塗萍上班，她不怎麽和李怡說話，偶爾說一句不是喊李怡幫忙就是讓李怡幫她記賬。
每天下班前，要把當天的銷售記錄在臺賬上。這個工作李怡經常幫小杜做，後來塗萍也找她幫忙。李怡也從來不拒絕，很簡單的事情，把每天銷售的小票登記在賬就行。李怡負責的櫃臺有兩節，其他十幾節都是商場的。
對面小五金櫃臺有一個美女叫郝雲，也非常會化妝，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液，紅紅的嘴唇，眼結毛精心刷了睫毛膏，脾氣有點二，她在追電動組的大帥哥李健。
之所以說她，是因為她看不慣李怡，總是在背後說李怡的壞話。李怡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過她，對於郝雲，李怡不僅沒說過話，連正眼都沒看過。
聽小杜說過，以前李靜在的時候，李健追過她，兩個人也好了一段時間，後來聽說兩家大人都不願意，兩人也就分手了，之後郝雲開始追李健。
中午的時候，李怡的櫃臺終於開張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匆忙來買電器開關，開票交錢取貨，男人拿著開關走了幾步，手機響了，男人站在原地接了電話，雇了電話之後，轉頭回來把東西放在李怡的櫃臺上：“你好，能不能麻煩你一下，幫我送一下這個開關，我有事暫時回不去，家裏有急用。”
“我只能四點下班後幫你送，現在沒有人。”李怡指了指櫃臺。
“好，好，可以，可以，我把地址寫在小票上，麻煩了，謝謝啊！這是五十塊錢，你來回的打車費。”男人說完拿出五十元放在塑料袋裏，寫好地址的票推到李怡跟前。
“不需要錢，我下班坐公交車過去就行。”
“那裏沒有公交車，你的打車去，打車回。”男人邊說邊飛快的走了。
吃完中午飯李怡就沒見塗萍，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快下班的時候，廣播裏開始清場，李怡也撩開門簾準備進去換衣服，卻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一幕：塗萍坐在李健的腿上，雙手環抱住李健的頭，李健的雙手在塗萍的衣服裏，頭埋在塗萍的懷裏，塗萍的工裝沒有扣扣子，裏面的馬甲也是開的，襯衣領口開的很大，黑色的胸罩一覽無餘。
李怡有點嚇傻了，楞了幾秒鐘趕緊跑出去，她臉紅耳赤的站在外面，低著頭，眼睛看著地面，呼吸有些急促，好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丟人事。
裏面的人幾乎太投入，並沒有發現李怡剛才撩開了門簾看到了一切。
廣播裏一直在清場，李怡圍著櫃臺轉了兩圈。看到其他櫃臺的人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她才著急的轉回自己的櫃臺，塗萍這個時候已經出來了，正和郝雲聊天呢。
李怡對塗萍說：“塗姐，我進去換衣服了。”
塗萍嗯了一聲，沒有任何異樣。李怡進去飛快的換好衣服，提著顧客的東西：“塗姐，我先走，要給顧客送貨。”
“走吧，我等郝雲和李健，我們一起去吃飯。”塗萍笑的像朵花。五金部的老營業員，塗萍她們那一批一起招進來的經常在一起吃飯聚會，都是成家的人了，也都趕著時髦在外面找著各自的情人。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早公開了，只是瞞著當事人的配偶。
李怡也從小杜的嘴巴裏聽都類似的八卦，她只是笑笑從不發表任何言論，她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也沒法理解這些大姐姐大哥哥的這種觀念。對於李怡來講，只要有情人的男女都不是好人。
李怡這個組只有季曉琴是一股清流，她幾乎不和她們一起聚會吃飯，每天上班下班都是老公接送。她老公是個典型的黑胖子，出租車司機，對季曉琴非常好，無比寵愛。季曉琴還有一個原因不和他們聚會，那是三年前，季曉琴還在樓上文化文具組當組長，保險櫃莫名其妙的被打開了，裏面放的三萬多塊錢不翼而飛了。商場自查不出來，就報警了。警察帶走了當時值班的季曉琴和另外一個組員。
季曉琴也覺得這個錢丟的蹊蹺，保險櫃除了她沒人能打開。但這個錢絕對不是她那的，警察問了多次，季曉琴也在公安局待了三個月，啥也沒查出來，季曉琴是組長，即便不是她偷得，她的責任也跑不了。最後這筆錢季曉琴來陪，就算不了了之了，那個組員也在事發三個月後離職了。季曉琴雖然答應賠錢，但要求是每個月從工資裏扣除，扣完為止。這期間，季曉琴沒有任何獎金。
這件事對季曉琴打擊非常大，她幾乎想到了自殺，幸虧她老公心細發現了端倪，才避免了一場災禍。季曉琴也因此被下放到五金部，當時沒有任何部門願意留她，最後還是領導決定放在了電器組。
季曉琴本來業務能力就很強，到了電器組一年，就成了組長得力的幫手，和廠家對賬，盤貨、進貨都心裏一本賬，組長基本成了甩手掌櫃。這個時候，其他組開始後悔當時沒留下季曉琴。
季曉琴不喜歡和她們一起八卦那些男女之事，也從不染指這些。
而小杜因為屬於大齡剩女，聚會的時候也是不受歡迎的，之前還去，後來覺得沒意思就要不去了。用小杜的話說：我一個男人還沒找上，就去找兩個，沒那本事，算了，還是老老實實的等自己的緣分吧。
李怡走出商場後門，這是員工專用通道。在門口，她才拿出來小票看上面的地址。剛才離開櫃臺，她的心是緊張的，她就害怕塗萍知道自己看見了不該看的內容，塗萍越是對她笑，她跑的越快。
小票上的地址的確是公交車到不了的地方，一個別墅區，挨著高爾夫球場。沒辦法只能搭車，好在顧客給了車費，否則要自己出費用，李怡是舍不得的。
搭車到了玫瑰莊園，大門口的保安根本不讓李怡進去，李怡把小票遞給保安，讓保安給業主打電話，或者保安自己送進去。
保安不送，進值班室打了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保安帶著李怡進去了。
獨棟的三層別墅，很豪華，高高大大的雙開門，門開了，一個年齡五六十歲的面目慈祥的女人站在門口，李怡把袋子遞過去：“是顧客讓那個我送來的，您看下地址，沒送錯吧。”
客廳很大，從最裏面傳出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大姐，你讓她進來。好久家裏沒來人了。”
這個叫大姐的女人讓那個李穎換鞋進門。
李怡擺手說：“不進了，東西沒送錯就行。”
“進來吧，陪我說說話。”裏面的聲音似乎離李怡近了些。
“進來吧，陪陪她說幾句話，她出不了門，在家待了三年了。”大姐的語氣有些悲哀。
李怡換上了一次性棉拖，走進了客廳。
客廳是三層中廳共享，從最頂上掉下來一個長長的水晶燈。
一個坐著輪椅的清秀女子從裏面自己轉著鋼圈出來，很友好地和李怡打招呼：“你好，你是四季商場的營業員吧，我老公打電話給我說了，你下班後給送過來。來，過來，這邊坐。”
李怡隨著女子坐到一個金黃色的皮沙發上，李怡坐的小心翼翼。女子看出來李怡的拘謹，溫和的笑著說：“別緊張，我就是得病以後不能出門，所以也見不到外面的人，看到你們就覺得特別親切，你陪我說幾句話，然後讓我大姐送你回家。”
“沒事，一會我自己走出去，走到有公交車的地方就行。”李怡怎麽好意思讓人家再送，本來那個打車費如果不多，都不應該顧客出錢的。
“大姐，煮點咖啡，拿點水果。”女子對廚房的方向喊了幾句。
“好的，知道了。”廚房裏傳出來大姐的聲音。
“你叫李什麽？”女子笑著問，她笑起來很好看。
“你怎麽知道我姓李？”李怡奇怪地問。
“小票上有你的姓啊，那個開票人，你寫的李。”
“哦，是的，我叫李怡。”李怡忘記了在自己的小票上的確寫著李。這個地方一般人很少註意的，這個女子該是多麽心細的人啊。
“李怡，看你很小啊，沒有二十歲吧，高中才畢業？”
“嗯，今年就十九了。”
“這麽小就工作了，怎麽不去考大學呢？”“沒考上，差三分，準備明年再考。”李怡沖女子笑了笑。
“為啥不是今年？”
“今年來不及了，這都開年了，我才工作，要攢夠學費和生活費才能去上大學，今年的主要任務就是攢錢。”李怡想起來自己能攢錢繼續上學嘴角就開始上揚。
“你爸爸媽媽不給你學費嗎？”女子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覆讀的費用都不願意給，上大學的費用更別想，他們覺得上大學沒用，就是浪費錢和時間。所以我跑出來了。”李怡說的風輕雲淡，沒有一絲傷感，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大姐端出來水果和咖啡。芒果在最上面，李怡沒吃過，聞過那個味，似乎也不喜歡。
咖啡和自己在家喝的韓菲她們發的咖啡味道完全不同。李怡聞了一下，好香啊。
女子不喝咖啡不喝茶，面前只是一杯清水。李怡看了眼那杯清水，女子立刻說：“我在吃藥，只能喝白開水，以前我也喜歡咖啡和茶，尤其茉莉花茶，那香氣濃而不烈，香而不膩，是茶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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