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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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吃飯】
第十五章
中午在外面簡單吃了四份涼皮，一大份兩元，很實惠，味道也很好。
下午，四人到了四季商場。
四季商場是林海市最大的商場，六層樓，每層面積三千多平米，螺旋式的樓梯，中空是一樓到六樓，設計也很前衛新穎，開業的時候人都擠得走不動。幾年前招工的盛況還上了報紙，那時候能到四季商場當服務員，簡直是很好的工作，還有一些人走後門拉關系進去的。
也是，人家都穿著統一的制服，女營業員個個皮膚白皙，淺藍色的小西裝，腦後統一黑色的蝴蝶網兜，兜住頭發，小西裝左胸口別著一個牌子，上面是本人的照片和姓名公號及職務。男的個個都是帥小夥，背著手站在櫃臺裏面，趕緊利索。
這才是高檔商場該有的樣子。
可李怡這次應聘的並不是商場本系統的營業員，而是廠家在商場裏租用的櫃臺，專門為廠家工作，但要服從商場的管理，包括服裝，上下班時間。
李怡前來應聘的廠家是浙江義烏的一家電器專櫃，黃老板看中了李怡，當時就答應錄用，給的工資還不錯，月一千元，年底給發獎金，每周休息一天，時間自己定，如不休息，給發當天的工資。服裝不用掏錢，也沒有押金，也不壓身份證，吃飯去商場食堂，不提供宿舍，當月幹滿三十天就發工資。
幹滿三十天就發工資，這個對李怡是最大的誘惑，真的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黃老板催她趕緊去辦健康證，他要去商場給辦理入職手續，還要制作工號牌，還要領服裝。老板說，健康證辦理的費用，如果合格，他就給報銷，如果不合格，就別找他了，這份工作也別想了。
服務行業都要健康證，這個黃老板說的還是滿清楚。
向梅又心動了，問老板還要不要人，老板說，目前就需要一個，等再擴大的時候會招人。
商場裏的上下班時間是早上九點半到晚上九點半，整整十二個小時，商場本系統的營業員分兩班，早上九點半到下午三點半是早班，從下午三點半到晚上九點半是下午班，她們的工資在八百元左右，每個月都有獎金，她們是商場的正式職工。
李怡的工作時間也要跟著商場走，也就是人家上兩班，她一個人完成兩班。老板也說了，晚上如果他能在七點半趕過來，李怡就可以提前下班，剩下的兩個小時老板站櫃臺。
基本情況都講的很清楚，李怡內心也算滿意，答應了明天去辦健康證。
回到家，四個女孩高興地買了一瓶啤酒和幾個鹵的雞爪子，算作對自己的獎勵。
韓菲和林溪決定去KTV，體檢是公司統一安排。向梅決定去酒店，她覺得酒店的待遇更好，最起碼進去就管吃住，不用掏錢，而且餐廳裏吃的東西肯定比KTV夥食好。李怡當然就是去四季商場給廠家當營業員了。
四個女孩都對自己的選擇比較滿意，第二天李怡和向梅要去體檢，都是先自費，李怡的合格後給報銷，向梅的還不確定能否報銷，向梅說她能找易經理報銷。
李怡、韓菲、林溪都還必須住在這裏，最起碼三個月內是走不了，只有向梅去的酒店管吃住。
第二天，韓菲和林溪去了同聲唱KTV。向梅和李怡去了防疫站體檢，等24小時以後拿健康證。
韓菲那邊全是新招的，有女生也有男生，基本對半。大家在去體檢的大轎子車上開始互相熟悉，男生都喜歡圍著韓菲和林溪，兩個人成了車裏的焦點。
向梅和李怡體檢完，在大街上溜達。走過重慶特色小吃，向梅非要請李怡進去吃飯。
還沒到飯點，吃飯的人不多，兩人找了靠窗戶的位置坐下，點了一份紅油抄手，一份怪味涼面，兩個醬肉包。
李怡阻止說：“太多了，吃不完，別浪費了。”
“不會浪費，吃不完打包帶回去啊，明天當早飯吃。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集體通過，而且我還通過了兩個單位，真的很開心。進不到林溪，我就更開心。”向梅一邊給李怡倒茶一邊說。
“你和林溪都是直脾氣，別計較了，她心眼也不壞，而且你說人家媽媽，人家能不生氣嗎，換做你，你不是也不高興嗎。”李怡用餐巾紙擦著桌面。
“她媽啥人，她不知道啊，南鎮人誰不知道她媽是用什麽手段騙的她爸，就她不知道，假裝的。”向梅本來和林溪 走的挺近，就是空姐招聘落榜，回家和林溪打架之後，對林溪一肚子的怨氣。
“行了，你馬上就要去住宿舍了，等回家了，我算一下夥食費給你退多少。”
“快算了，別折騰了，這個月都過了大半了，沒幾天就下個月了，就那幾毛錢，還算，有必要嗎，再說，我又不是不回來，我還要回來的呀，怎麽，我出去就不能回來了。”向梅在學校的時候和李怡接觸的不多，也就是最近天天在一起，她喜歡上了李怡。
“其實，以前上學的時候，我還有點怕你，畢竟你們都是班裏的尖子生，老師眼裏的寵兒，我們都是湊數的，到住在一起，我才發現你挺好的，像個大姐姐關心著每一個人，從來也不是非，對每個人都很好，所以和你在一起特有安全感。以後我在酒店上班休息的時候就回來看你，或者去商場找你玩。”
“行啊，沒問題，等我上班了，你來商場我請你吃飯。”李怡笑著給向梅的水杯裏添了些茶水。
向梅看了眼窗外，立刻臉色變了，指著窗外，聲音有些發抖：“向東，我哥，他會不會進來？”
李怡看向窗外，向梅的哥哥正在和另外一個人說話，那個人好像見過，李怡仔細看，是她們的生物老師，她們最討厭的那個老師。
生物老師怎麽會和向梅的哥哥在一起。向梅的哥哥向東生下來就去送去河北奶奶家，到12歲才接到南鎮，比向梅大7歲。向梅最開始總喜歡跟著向東，可向東卻很反感向梅和向梅的母親，從來不喊向梅的母親，連阿姨都不叫，為這事沒少挨打，挨打之後的向東就把一肚子怨氣撒在向梅身上，打的向梅見了他就怕，到現在就落下毛病了，看見向東就躲。
而李怡她們的生物老師白雪峰是個怪物，講課的時候對學生非常不友好，總是冷嘲熱諷，說這些高中生假正經，明明對男生女生生理構造很好奇，非要裝，還有類似的很多小事情弄得學生都很反感他。為此，李怡她們幾個班幹部專門找班主任，提交了一份申請，要求學習給換一個生物老師。
學校高中生物課老師就他一個，沒法換，但這份申請教導主任給他看了，那以後，白老師拒絕給李怡她們班上課，說她們都很聰明有自學能力，廠礦子校本來就缺老師，對白老師的行為，學校也很無奈。
白老師結婚找了水泥廠的廠花，化驗員王春香，雖然白老師嘴巴裏說人家是繡花枕頭一包草，可還是和人家結婚生娃了。
畢業的時候，班級裏照畢業合影，同學們去請各科老師一起照相，唯獨生物課白老師沒人去叫，連生物課代表都不去。最後班長被班主任逼著請來白老師，合影裏，白老師站在前排最邊上。
這個怪人和向梅的哥哥在一起，真的是意外。向東本身初中畢業就在混社會，向梅的父親害怕向東學壞，讓他去學了駕訓，回來南鎮直接在汽車二連當司機。估計，白老師是為了坐車方便才 和向東在一起的。這是李怡的認知範圍。
“別怕，你轉過頭去，不擔心，有我在，他不敢欺負你。”李怡安慰向梅。
向東和白老師還是進來了，坐下後，白老師發現了李怡，對李怡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向梅也跟著裂著嘴笑了一下，算是給比咯是打了招呼。
李怡也對白老師笑了笑。
白老師站起來，對向東說：“走，坐那邊，我的學生。”
向東不認識李怡，但一看就知道是南鎮的人。南鎮的人很有特點，就算彼此不認識，也不知道，但見面就能看出來是不是南鎮的人，似乎，每個南鎮的人腦門上都刻著兩個字：南鎮。
誰也說不出為啥，就像剛才向梅一說向東，李穎立刻能認出來誰是向東。現在向東也一樣，看到李怡就知道她來自南鎮。但向東沒想到向梅也在，他正眼都不看一下向梅，但看到李怡有點吃驚，他以為向梅玩的同學活朋友都和向梅一樣，但眼跟前的李怡完全和向梅不是一路人。
白老師其實挺帥的，都能那種莫名的高傲讓那個人很不舒服。
白老師和向東直接坐在了李怡和向梅的對面，白老師問李怡：“今年還參加高考嗎？”
“今年怕不行了，都沒看書，忙著找工作呢。”李怡笑了笑。
“你應該再去考，不去試一下可惜了。”白老師笑著搖了搖頭。
“先工作，把學費賺回來，要不，沒學費考上了也進不去啊。”李怡家的情況和大多數家不一樣，別人家父母對孩子是只要能考上大學，砸鍋賣鐵也供你讀書，李怡家想都別想，能給你上到高中畢業就不錯了，補習班的費用都不會給你出，更別說大學費用了。
白老師立刻感覺到李怡的為難，換了話題：“你打算找什麽樣的工作呢？”
“李怡找好了，在四季商場當營業員，還發衣服呢。”向梅笑著對白老師說。
“你呢，也在商場嗎？”白老師問向梅。
“我在亞西酒店餐飲部當服務員，管吃住，李怡的商場不管這些。”向梅很自豪地介紹自己的工作。
“都不錯，我有一個朋友開了一家工廠，也在招人，具體幹什麽不知道，廠子裏也有宿舍，我給你們電話，有興趣可以問問，多一個選擇嗎。”白老師說著就拿出身上的一個小本子，寫了電話遞給李怡。
李怡收下來說：“謝謝白老師！”
正說著，向梅點的飯送了上來，向梅笑著把醬肉包推到中間說：“你們先吃點，墊墊肚子。”
向東毫不客氣地抓起來就吃，白老師溫和地說：“你們先吃，我們也點了，馬上就上來了，你們吃慢點，我們點了兩個菜，水煮肉片和辣子雞，米飯，你們一會也吃點菜。”
向梅和李怡也是真的餓了，兩人先把涼面分成四份，分別放在了白老師和向東跟前，李怡笑著說：“先吃點吧，都餓了。”
白老師和向東估計也是餓了，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李怡去吧臺又要了兩個小碗和湯勺，回到座位上把紅油抄手也分成了四份。
向東吃完涼面，站起來去了吧臺，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包餐巾紙。他把餐巾紙直接扔給向梅：“打開，每人跟前放幾張。”
向梅吃驚地看了眼向東，然後快速的打開餐巾紙。
他們點的菜和米飯都上來了，米飯竟然是四碗，估計是男人能吃，所以多要的。
向東把米飯推到向梅和李怡跟前：“吃，一起吃。”
李怡看看向梅，向梅瞪著眼睛看了眼向東，眼睛裏全是疑問，但向梅沒開口，只是默默的看著跟前的那碗米飯，不知道是吃還是不吃。
李怡把米飯推到白老師跟前：“白老師，你們吃，我吃飽了，還有餛飩沒吃呢。”
向東擡眼看了一下李怡，說：“吃吧，撐不死你。我們都吃你們的了。”
向梅開始生氣，故意吃了一大口米飯，又夾了一塊辣子雞給李怡，有些恨恨地說：“李怡，吃，多吃點。”
向東臉上露出一絲笑，向梅沒看見，白老師也沒看見，只有李怡正好飄過去的一眼看到了。
李怡不知道向東的這個笑代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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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中午在外面簡單吃了四份涼皮，一大份兩元，很實惠，味道也很好。
下午，四人到了四季商場。
四季商場是林海市最大的商場，六層樓，每層面積三千多平米，螺旋式的樓梯，中空是一樓到六樓，設計也很前衛新穎，開業的時候人都擠得走不動。幾年前招工的盛況還上了報紙，那時候能到四季商場當服務員，簡直是很好的工作，還有一些人走後門拉關系進去的。
也是，人家都穿著統一的制服，女營業員個個皮膚白皙，淺藍色的小西裝，腦後統一黑色的蝴蝶網兜，兜住頭發，小西裝左胸口別著一個牌子，上面是本人的照片和姓名公號及職務。男的個個都是帥小夥，背著手站在櫃臺裏面，趕緊利索。
這才是高檔商場該有的樣子。
可李怡這次應聘的並不是商場本系統的營業員，而是廠家在商場裏租用的櫃臺，專門為廠家工作，但要服從商場的管理，包括服裝，上下班時間。
李怡前來應聘的廠家是浙江義烏的一家電器專櫃，黃老板看中了李怡，當時就答應錄用，給的工資還不錯，月一千元，年底給發獎金，每周休息一天，時間自己定，如不休息，給發當天的工資。服裝不用掏錢，也沒有押金，也不壓身份證，吃飯去商場食堂，不提供宿舍，當月幹滿三十天就發工資。
幹滿三十天就發工資，這個對李怡是最大的誘惑，真的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黃老板催她趕緊去辦健康證，他要去商場給辦理入職手續，還要制作工號牌，還要領服裝。老板說，健康證辦理的費用，如果合格，他就給報銷，如果不合格，就別找他了，這份工作也別想了。
服務行業都要健康證，這個黃老板說的還是滿清楚。
向梅又心動了，問老板還要不要人，老板說，目前就需要一個，等再擴大的時候會招人。
商場裏的上下班時間是早上九點半到晚上九點半，整整十二個小時，商場本系統的營業員分兩班，早上九點半到下午三點半是早班，從下午三點半到晚上九點半是下午班，她們的工資在八百元左右，每個月都有獎金，她們是商場的正式職工。
李怡的工作時間也要跟著商場走，也就是人家上兩班，她一個人完成兩班。老板也說了，晚上如果他能在七點半趕過來，李怡就可以提前下班，剩下的兩個小時老板站櫃臺。
基本情況都講的很清楚，李怡內心也算滿意，答應了明天去辦健康證。
回到家，四個女孩高興地買了一瓶啤酒和幾個鹵的雞爪子，算作對自己的獎勵。
韓菲和林溪決定去KTV，體檢是公司統一安排。向梅決定去酒店，她覺得酒店的待遇更好，最起碼進去就管吃住，不用掏錢，而且餐廳裏吃的東西肯定比KTV夥食好。李怡當然就是去四季商場給廠家當營業員了。
四個女孩都對自己的選擇比較滿意，第二天李怡和向梅要去體檢，都是先自費，李怡的合格後給報銷，向梅的還不確定能否報銷，向梅說她能找易經理報銷。
李怡、韓菲、林溪都還必須住在這裏，最起碼三個月內是走不了，只有向梅去的酒店管吃住。
第二天，韓菲和林溪去了同聲唱KTV。向梅和李怡去了防疫站體檢，等24小時以後拿健康證。
韓菲那邊全是新招的，有女生也有男生，基本對半。大家在去體檢的大轎子車上開始互相熟悉，男生都喜歡圍著韓菲和林溪，兩個人成了車裏的焦點。
向梅和李怡體檢完，在大街上溜達。走過重慶特色小吃，向梅非要請李怡進去吃飯。
還沒到飯點，吃飯的人不多，兩人找了靠窗戶的位置坐下，點了一份紅油抄手，一份怪味涼面，兩個醬肉包。
李怡阻止說：“太多了，吃不完，別浪費了。”
“不會浪費，吃不完打包帶回去啊，明天當早飯吃。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集體通過，而且我還通過了兩個單位，真的很開心。進不到林溪，我就更開心。”向梅一邊給李怡倒茶一邊說。
“你和林溪都是直脾氣，別計較了，她心眼也不壞，而且你說人家媽媽，人家能不生氣嗎，換做你，你不是也不高興嗎。”李怡用餐巾紙擦著桌面。
“她媽啥人，她不知道啊，南鎮人誰不知道她媽是用什麽手段騙的她爸，就她不知道，假裝的。”向梅本來和林溪 走的挺近，就是空姐招聘落榜，回家和林溪打架之後，對林溪一肚子的怨氣。
“行了，你馬上就要去住宿舍了，等回家了，我算一下夥食費給你退多少。”
“快算了，別折騰了，這個月都過了大半了，沒幾天就下個月了，就那幾毛錢，還算，有必要嗎，再說，我又不是不回來，我還要回來的呀，怎麽，我出去就不能回來了。”向梅在學校的時候和李怡接觸的不多，也就是最近天天在一起，她喜歡上了李怡。
“其實，以前上學的時候，我還有點怕你，畢竟你們都是班裏的尖子生，老師眼裏的寵兒，我們都是湊數的，到住在一起，我才發現你挺好的，像個大姐姐關心著每一個人，從來也不是非，對每個人都很好，所以和你在一起特有安全感。以後我在酒店上班休息的時候就回來看你，或者去商場找你玩。”
“行啊，沒問題，等我上班了，你來商場我請你吃飯。”李怡笑著給向梅的水杯裏添了些茶水。
向梅看了眼窗外，立刻臉色變了，指著窗外，聲音有些發抖：“向東，我哥，他會不會進來？”
李怡看向窗外，向梅的哥哥正在和另外一個人說話，那個人好像見過，李怡仔細看，是她們的生物老師，她們最討厭的那個老師。
生物老師怎麽會和向梅的哥哥在一起。向梅的哥哥向東生下來就去送去河北奶奶家，到12歲才接到南鎮，比向梅大7歲。向梅最開始總喜歡跟著向東，可向東卻很反感向梅和向梅的母親，從來不喊向梅的母親，連阿姨都不叫，為這事沒少挨打，挨打之後的向東就把一肚子怨氣撒在向梅身上，打的向梅見了他就怕，到現在就落下毛病了，看見向東就躲。
而李怡她們的生物老師白雪峰是個怪物，講課的時候對學生非常不友好，總是冷嘲熱諷，說這些高中生假正經，明明對男生女生生理構造很好奇，非要裝，還有類似的很多小事情弄得學生都很反感他。為此，李怡她們幾個班幹部專門找班主任，提交了一份申請，要求學習給換一個生物老師。
學校高中生物課老師就他一個，沒法換，但這份申請教導主任給他看了，那以後，白老師拒絕給李怡她們班上課，說她們都很聰明有自學能力，廠礦子校本來就缺老師，對白老師的行為，學校也很無奈。
白老師結婚找了水泥廠的廠花，化驗員王春香，雖然白老師嘴巴裏說人家是繡花枕頭一包草，可還是和人家結婚生娃了。
畢業的時候，班級裏照畢業合影，同學們去請各科老師一起照相，唯獨生物課白老師沒人去叫，連生物課代表都不去。最後班長被班主任逼著請來白老師，合影裏，白老師站在前排最邊上。
這個怪人和向梅的哥哥在一起，真的是意外。向東本身初中畢業就在混社會，向梅的父親害怕向東學壞，讓他去學了駕訓，回來南鎮直接在汽車二連當司機。估計，白老師是為了坐車方便才 和向東在一起的。這是李怡的認知範圍。
“別怕，你轉過頭去，不擔心，有我在，他不敢欺負你。”李怡安慰向梅。
向東和白老師還是進來了，坐下後，白老師發現了李怡，對李怡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向梅也跟著裂著嘴笑了一下，算是給比咯是打了招呼。
李怡也對白老師笑了笑。
白老師站起來，對向東說：“走，坐那邊，我的學生。”
向東不認識李怡，但一看就知道是南鎮的人。南鎮的人很有特點，就算彼此不認識，也不知道，但見面就能看出來是不是南鎮的人，似乎，每個南鎮的人腦門上都刻著兩個字：南鎮。
誰也說不出為啥，就像剛才向梅一說向東，李穎立刻能認出來誰是向東。現在向東也一樣，看到李怡就知道她來自南鎮。但向東沒想到向梅也在，他正眼都不看一下向梅，但看到李怡有點吃驚，他以為向梅玩的同學活朋友都和向梅一樣，但眼跟前的李怡完全和向梅不是一路人。
白老師其實挺帥的，都能那種莫名的高傲讓那個人很不舒服。
白老師和向東直接坐在了李怡和向梅的對面，白老師問李怡：“今年還參加高考嗎？”
“今年怕不行了，都沒看書，忙著找工作呢。”李怡笑了笑。
“你應該再去考，不去試一下可惜了。”白老師笑著搖了搖頭。
“先工作，把學費賺回來，要不，沒學費考上了也進不去啊。”李怡家的情況和大多數家不一樣，別人家父母對孩子是只要能考上大學，砸鍋賣鐵也供你讀書，李怡家想都別想，能給你上到高中畢業就不錯了，補習班的費用都不會給你出，更別說大學費用了。
白老師立刻感覺到李怡的為難，換了話題：“你打算找什麽樣的工作呢？”
“李怡找好了，在四季商場當營業員，還發衣服呢。”向梅笑著對白老師說。
“你呢，也在商場嗎？”白老師問向梅。
“我在亞西酒店餐飲部當服務員，管吃住，李怡的商場不管這些。”向梅很自豪地介紹自己的工作。
“都不錯，我有一個朋友開了一家工廠，也在招人，具體幹什麽不知道，廠子裏也有宿舍，我給你們電話，有興趣可以問問，多一個選擇嗎。”白老師說著就拿出身上的一個小本子，寫了電話遞給李怡。
李怡收下來說：“謝謝白老師！”
正說著，向梅點的飯送了上來，向梅笑著把醬肉包推到中間說：“你們先吃點，墊墊肚子。”
向東毫不客氣地抓起來就吃，白老師溫和地說：“你們先吃，我們也點了，馬上就上來了，你們吃慢點，我們點了兩個菜，水煮肉片和辣子雞，米飯，你們一會也吃點菜。”
向梅和李怡也是真的餓了，兩人先把涼面分成四份，分別放在了白老師和向東跟前，李怡笑著說：“先吃點吧，都餓了。”
白老師和向東估計也是餓了，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李怡去吧臺又要了兩個小碗和湯勺，回到座位上把紅油抄手也分成了四份。
向東吃完涼面，站起來去了吧臺，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包餐巾紙。他把餐巾紙直接扔給向梅：“打開，每人跟前放幾張。”
向梅吃驚地看了眼向東，然後快速的打開餐巾紙。
他們點的菜和米飯都上來了，米飯竟然是四碗，估計是男人能吃，所以多要的。
向東把米飯推到向梅和李怡跟前：“吃，一起吃。”
李怡看看向梅，向梅瞪著眼睛看了眼向東，眼睛裏全是疑問，但向梅沒開口，只是默默的看著跟前的那碗米飯，不知道是吃還是不吃。
李怡把米飯推到白老師跟前：“白老師，你們吃，我吃飽了，還有餛飩沒吃呢。”
向東擡眼看了一下李怡，說：“吃吧，撐不死你。我們都吃你們的了。”
向梅開始生氣，故意吃了一大口米飯，又夾了一塊辣子雞給李怡，有些恨恨地說：“李怡，吃，多吃點。”
向東臉上露出一絲笑，向梅沒看見，白老師也沒看見，只有李怡正好飄過去的一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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