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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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店】
第七章
大盤雞的味道不錯，尤其裏面的土豆，肉沒吃完，土豆吃幹凈了。
林溪喊著打包，老板從後堂傳出聲音：怎麽四個人都沒吃幹凈，還打包，是我們家的不好吃，還是姑娘們要減肥，吃的少。
看到四個如花般的少女，老板再次笑了：難怪呢，幾個漂亮女孩子嘛，歡迎下次再來。
四個人在街上邊走邊逛，回到家，向梅和林溪的手上都拿著袋裝的小零食，韓菲也手裏拎了一瓶酸奶，李怡手上是剛才打包的大盤雞。
回到這個所謂的家，李怡把打包的大盤雞放到陽臺外面，又用繩子綁紮好，一頭長的拉回窗戶裏面掛在把手上。
韓菲正好在陽臺上掛衣服，看見李怡這樣，很奇怪地問：“幹嘛這樣折騰，放外面不就好了嗎？”
“你不知道，萬一晚上刮大風，就刮跑了，掉下去，萬一掉別人腦袋上身上，就等著挨罵吧，說不好還要給人家洗衣服呢。小心點沒錯的，這是在城裏，誰也不認識，又不是在咱們南鎮，就算出現個新面孔，很快都能打聽出來是誰家的親戚。”李怡關好窗戶，替韓菲把衣服掛到鐵絲上。
一個下午，幾個女孩子就在不停的換衣服，這個毛衣太肥了，那個毛衣太老氣了，意見沒法統一，最後按自己的喜好，穿了平日裏最舍不得穿的毛衣，外面的羽絨服大家都只帶了一件，目前沒得選。不過她們上班的地方，穿毛衣就可以了。
林溪給自己畫了黑眼圈和紅嘴唇，向梅今天拒絕了林溪的好意，她說，等到了酒吧，讓小紅經理教她。李怡 和韓菲簡單塗了乳液，都把頭發紮起來，在腦後挽了起來，李怡說，這樣看上去成熟點。
坐著公交車，到了黑森林酒吧，側門是開著的，門口一個三十多歲的門衛，見到李怡她們，好像認識似的，也沒阻攔，還熱情地做了一個請進的動作。
四個女孩子歡天喜地地穿過走廊，進了昨天的那個酒吧。
小紅經理正在和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子聊天，這四個女子都穿的非常性感，故意暴露身材的曲線，穿裙子的都很短，露著長長的大腿，穿著透明的絲襪，李怡當時就在想，大冬天啊，這樣穿不冷嗎。
她們幾個臉都擦的很白，口紅也是艷艷的，眼睫毛一看就是假的，長長的卷著貼在眼睛上。李怡是看不出她們五官的區別，只能從穿衣的顏色和身高上區分她們。
小紅看見她們，直接喊她們進來。
小紅經理指著穿黑色緊身裙的女子，對向梅說：“你今天跟著曉梅，以後就叫她小梅姐，你呢，從今天起就不叫向梅了，給你起個新名字，叫......”小紅停頓了下來，想了一下，接著說：“就叫英子，對，那就叫英子，客人如果問你叫什麽，你可千萬別說自己的真名，知道嗎，告訴他你就叫英子。今晚一切你都聽曉梅的，她怎麽做，以後你就怎麽做，她可是我們這裏人緣最好的銷售員，跟她學，不缺錢。”
小紅拉著林溪，給她指定了那個穿黑色網格絲襪的女子，小紅說：“她叫綠竹，你呢以後就叫春玉，記住，春玉就是你的名字，她是我們這裏的推銷大王，什麽酒什麽價對她都不是問題，好好學哦，你的妝一會讓綠竹給你重新畫。”
林溪心裏還在暗想，她們化的妝和自己的沒啥區別，都是黑眼圈大紅唇。只是這個春玉的名字可比向梅的英子好聽多了。
小紅又把李怡推到一個穿著高領毛衣的女子面前：“香菱，這個給你，你們都是看上去有點文化的人，就繼續假裝文人，去尋找你們的文人騷客吧。”
李怡內心想，是文人墨客，怎麽是騷客呢。小紅指著李怡說：“你給自己起個名字吧，要文化氣息濃厚點的。”
李怡想了想說：“師傅叫香菱，我叫晴兒，就是那個晴雯的晴，也算是采用了紅樓夢裏的名字吧。”
“好，晴兒，這個好，那你給我們的大美人韓菲也起個名，一定要突出她的美，對了她跟我就行了。”小紅拉過一旁的韓菲，對李怡說。
李怡想了想：“叫瑤瑤如何，取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裏面的窈窕的窈的諧音。”
“瑤瑤，好聽，妖精的妖，不錯。就叫瑤瑤，或者叫妖妖，還是瑤瑤好聽。”小紅一邊琢磨著韓菲的名字一邊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
向梅嘟嘟囔囔的嫌棄自己的名字太土氣，不好聽，想讓李怡也給起一個。
小紅心情好，直接讓李怡給重新起一個。
李怡想了一下說：“梅蘭竹菊，已經有了梅和竹，就叫雪菊吧。”
向梅高興了，拍著手跳著腳說：“雪菊好聽，好聽，我就叫雪菊。”
小紅看了看李怡，瞇著眼，點了根煙，猛地吸了一口，朝天吐了兩個煙圈，指著李怡對香菱說：“香菱，看看，大學生，還真的有文化呀，了不起 啊，把她給我訓練成頭牌，琴棋書畫我要她樣樣通。”
向梅嘴巴快，趕緊說：“她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高考差三分，是名副其實的大才女。”
李怡聽的有點糊塗，不就是推銷個酒嗎，怎麽和琴棋書畫扯上關系了，還頭牌也冒出來了。這推銷酒還有這需要彈琴畫畫，李怡想不明白了。
為啥收了我們的身份證，還要用假名字，推銷員的工作難道不是把商品介紹給客人？李怡是個出現疑問就想尋求答案的人，此時，她對這個工作充滿了不解和疑問。
小紅交代完這些瑣碎的事情，就安排四個女孩子跟著各自的師傅去了小包廂。
李怡跟著香菱去的包廂門上寫著春閣，韓菲在李怡的隔壁是夏閣，林溪在韓菲的隔壁是秋閣，向梅在林溪的隔壁是冬閣。一年四季全在這裏了。
李怡瞄了一眼整體二樓，環形走廊，都是房間，大約十間。
包廂不大，兩組雙人沙發面對面擺放，中間一個玻璃茶幾，靠墻一個小酒櫃，墻面都是軟包，暗紅色和咖啡色穿插搭配，天花是低矮的黑色格柵，掛著發著暗光的工藝燈，墻面的壁燈也是暗暗的，整個包廂裏就沒有一盞像樣的明亮的燈，或者說故意把燈弄的暗暗的。李怡當時想，難道是為了省電？
香菱坐下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化妝包，邊從裏面拿出眉筆口紅等一系列化妝用品鼓搗著準備給李怡化妝，一邊對李怡說：“晴兒，你可想好了，我們這個工作雖然來錢快，可也有風險的。我給你簡單化個妝，讓你看上去別學生味太濃，別到時候客人以為你是未成年，都不敢給你下單。”
“風險？推銷個酒能有啥風險，我們又不用喝酒。”李怡坐著不動，任憑香菱在她臉上塗抹著，身體也僵直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小紅沒告訴你們，喝酒是必須的，我們接待的客人全是臭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誰都想占便宜。”香菱有些厭惡地說，還一邊給李怡畫眉毛，一邊誇讚：“妹妹，你的皮膚真好，眼睫毛都不需要帶假的，對了，你談過男朋友嗎？”
“沒有。”李怡閉住呼吸快速的回答，她怕自己的呼吸噴到香菱臉上，香菱的身上一股香氣。
“可惜了，你該去談個對象，明白一下男人是啥東西，再來這裏工作就容易了 ，也輕松了。”香菱的話越發讓李怡迷惑。
香菱開始給李怡畫口紅，李怡微張著嘴，沒法說話。
“今晚上，你就跟緊我，誰叫你也別離開我，如果有臭男人拉你，要你出去，你千萬別聽他們的花言巧語，全是騙人的，你一定記住啊。”香菱千叮嚀萬囑咐的給李怡交代，同時開始收拾自己的化妝品：“給你畫的簡單點，畢竟是第一天上班，膽子還沒有呢。”
“師傅，到底啥風險？你剛才沒說呢。”李怡認真的看著香菱。
“風險就是那些男人故意讓你喝醉，欺負你。告訴我，你能接受嗎？”香菱盯著我回答。
“不能。”李怡毫不猶豫的回答，但內心卻開始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
“可這份收入很可觀啊，我上個月拿到手就是四千多塊，有時候被那些臭男人占便宜，我也生氣，也不願意，可一看到自己的收入，也就心裏平衡了，四千塊錢啊，外面普通的營業員一個月也就幾百吧，最多一千。就看你自己怎麽想了，要錢呢，還是要面子，不對，什麽面子呀，是要臉。在這裏沒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每個人都是假名字，包括這些臭男人，更不會告訴你真話。”
“推銷酒就推銷酒嗎，那些男人為啥要占便宜？”
“所以說你傻啊，就是個生瓜蛋子，啥也不知道。不如現在就離開，這裏不適合你，看你的樣也不是在這種場合混的人。”
“我要工作，我要賺錢，我不怕吃苦。”李怡機械地說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緊張的情緒稍微緩解一點。
“外面那麽多工作，也一樣能賺錢，就是錢少，少的可憐，絕對也餓不死，但是，要想好的生活，就需要大把大把的錢，所以，這裏，這裏會給你提供賺很多錢的機會，一個月上萬的可能都有。”香菱用手敲了敲茶幾。
“我需要賺更多的錢去讀書。”李怡此時也陷在要生活費還是追求更好的生活之中，她如果去當營業員，一年下來，學費跟定不夠，兩年也攢不夠。
“靠賺這個錢再去上學？到了這裏上班賺了錢的人，還會去上學？你開玩笑呢吧，從這裏出去的女孩子就沒有再去學校的，沒可能的。晴兒，你不要那麽天真好不好。”香菱冷笑了幾聲。
李怡不明白為什麽進了這裏的女孩就不會再去讀書，首先她認為她就一定會去讀書。
“唉，怎麽就給你說不明白呢，還有不到十分鐘，我們就要開始上班了，你一會跟著我就明白了。想清楚啊，現在走還來得及，等一會走就沒那麽容易了。”香菱說完開始給自己補妝，刷了刷假睫毛，讓眼睛看上去更大。
突然聽到鈴聲，李怡以為是上課的鈴聲呢，下意識的坐好。
香菱看著就笑了，說：“趕緊起來，客人來了。記住啊，你只需要笑臉相迎就行了，到時候要做什麽，聽我的。”
說話間，門被推開了，開門的是小紅，她的臉笑的像朵花，對著門外的人說：“歡迎光臨，這裏的酒小姐是香菱和晴兒，請進。”
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手裏抱著一個包進來了，燈光太暗，看不太清楚五官，李怡也不敢擡頭去看。男人精力就對著香菱就喊：‘“哎呦，香菱呀，怎麽幾天沒見了，就越長越漂亮了。”邊說邊往香菱跟前湊，還用鼻子在香菱身上聞了聞：“不錯，是我送的香水味道，好聞。”
燈光很暗，李怡站起來的時候下意識的躲在了香菱的背後。
油頭粉面的男人還是發現了李怡，小眼睛突然放光，盯著李怡：“哎呦，這怎麽還有個妹妹呀，我就是眼睛不好，才發現，香菱，也不介紹一下，你家這個新來的妹妹叫啥呀？”
“李哥，李大哥，你先坐下，坐下，聽我慢慢給你講，晴兒，去拿一瓶法國汽水。”香菱趕緊給我下命令，我轉身去酒櫃找汽水。
“小姑娘叫晴兒，你是香菱，她是晴兒，應該叫晴雯才好嗎，這才和你配對。汽水拿來，再拿一瓶法國紅酒，其他的東西慣例上。”油頭粉面的男人似乎很豪爽的喊著。
李怡腦子裏在想那個法國汽水在哪？滿酒櫃就沒有法國這兩個字，還要的東西，什麽按慣例，她怎麽知道慣例都是啥，正在發愁，香菱出現在身後，把她嚇了一跳，香菱拍拍她輕聲說：“晴兒，你去大酒吧找值班服務生，那裏有套餐，你告訴他是春閣的，他知道會拿給你。快去吧。”
李怡跑出去到了那個香菱嘴巴裏的大酒吧，就是他們最開始聚在一起的那個地方。幾組沙發上都有人在喝酒，最前面的幕布上放著電影，香港的情色片，幕布上的男女穿得很少在做些親熱的動作，李怡擡頭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溜著邊到吧臺邊，服務生是個男生，不看那個小電影，在吧臺裏專心的調酒。
“那個，你好，春閣的套餐，香菱讓我來拿。”李怡結結巴巴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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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盤雞的味道不錯，尤其裏面的土豆，肉沒吃完，土豆吃幹凈了。
林溪喊著打包，老板從後堂傳出聲音：怎麽四個人都沒吃幹凈，還打包，是我們家的不好吃，還是姑娘們要減肥，吃的少。
看到四個如花般的少女，老板再次笑了：難怪呢，幾個漂亮女孩子嘛，歡迎下次再來。
四個人在街上邊走邊逛，回到家，向梅和林溪的手上都拿著袋裝的小零食，韓菲也手裏拎了一瓶酸奶，李怡手上是剛才打包的大盤雞。
回到這個所謂的家，李怡把打包的大盤雞放到陽臺外面，又用繩子綁紮好，一頭長的拉回窗戶裏面掛在把手上。
韓菲正好在陽臺上掛衣服，看見李怡這樣，很奇怪地問：“幹嘛這樣折騰，放外面不就好了嗎？”
“你不知道，萬一晚上刮大風，就刮跑了，掉下去，萬一掉別人腦袋上身上，就等著挨罵吧，說不好還要給人家洗衣服呢。小心點沒錯的，這是在城裏，誰也不認識，又不是在咱們南鎮，就算出現個新面孔，很快都能打聽出來是誰家的親戚。”李怡關好窗戶，替韓菲把衣服掛到鐵絲上。
一個下午，幾個女孩子就在不停的換衣服，這個毛衣太肥了，那個毛衣太老氣了，意見沒法統一，最後按自己的喜好，穿了平日裏最舍不得穿的毛衣，外面的羽絨服大家都只帶了一件，目前沒得選。不過她們上班的地方，穿毛衣就可以了。
林溪給自己畫了黑眼圈和紅嘴唇，向梅今天拒絕了林溪的好意，她說，等到了酒吧，讓小紅經理教她。李怡 和韓菲簡單塗了乳液，都把頭發紮起來，在腦後挽了起來，李怡說，這樣看上去成熟點。
坐著公交車，到了黑森林酒吧，側門是開著的，門口一個三十多歲的門衛，見到李怡她們，好像認識似的，也沒阻攔，還熱情地做了一個請進的動作。
四個女孩子歡天喜地地穿過走廊，進了昨天的那個酒吧。
小紅經理正在和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子聊天，這四個女子都穿的非常性感，故意暴露身材的曲線，穿裙子的都很短，露著長長的大腿，穿著透明的絲襪，李怡當時就在想，大冬天啊，這樣穿不冷嗎。
她們幾個臉都擦的很白，口紅也是艷艷的，眼睫毛一看就是假的，長長的卷著貼在眼睛上。李怡是看不出她們五官的區別，只能從穿衣的顏色和身高上區分她們。
小紅看見她們，直接喊她們進來。
小紅經理指著穿黑色緊身裙的女子，對向梅說：“你今天跟著曉梅，以後就叫她小梅姐，你呢，從今天起就不叫向梅了，給你起個新名字，叫......”小紅停頓了下來，想了一下，接著說：“就叫英子，對，那就叫英子，客人如果問你叫什麽，你可千萬別說自己的真名，知道嗎，告訴他你就叫英子。今晚一切你都聽曉梅的，她怎麽做，以後你就怎麽做，她可是我們這裏人緣最好的銷售員，跟她學，不缺錢。”
小紅拉著林溪，給她指定了那個穿黑色網格絲襪的女子，小紅說：“她叫綠竹，你呢以後就叫春玉，記住，春玉就是你的名字，她是我們這裏的推銷大王，什麽酒什麽價對她都不是問題，好好學哦，你的妝一會讓綠竹給你重新畫。”
林溪心裏還在暗想，她們化的妝和自己的沒啥區別，都是黑眼圈大紅唇。只是這個春玉的名字可比向梅的英子好聽多了。
小紅又把李怡推到一個穿著高領毛衣的女子面前：“香菱，這個給你，你們都是看上去有點文化的人，就繼續假裝文人，去尋找你們的文人騷客吧。”
李怡內心想，是文人墨客，怎麽是騷客呢。小紅指著李怡說：“你給自己起個名字吧，要文化氣息濃厚點的。”
李怡想了想說：“師傅叫香菱，我叫晴兒，就是那個晴雯的晴，也算是采用了紅樓夢裏的名字吧。”
“好，晴兒，這個好，那你給我們的大美人韓菲也起個名，一定要突出她的美，對了她跟我就行了。”小紅拉過一旁的韓菲，對李怡說。
李怡想了想：“叫瑤瑤如何，取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裏面的窈窕的窈的諧音。”
“瑤瑤，好聽，妖精的妖，不錯。就叫瑤瑤，或者叫妖妖，還是瑤瑤好聽。”小紅一邊琢磨著韓菲的名字一邊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
向梅嘟嘟囔囔的嫌棄自己的名字太土氣，不好聽，想讓李怡也給起一個。
小紅心情好，直接讓李怡給重新起一個。
李怡想了一下說：“梅蘭竹菊，已經有了梅和竹，就叫雪菊吧。”
向梅高興了，拍著手跳著腳說：“雪菊好聽，好聽，我就叫雪菊。”
小紅看了看李怡，瞇著眼，點了根煙，猛地吸了一口，朝天吐了兩個煙圈，指著李怡對香菱說：“香菱，看看，大學生，還真的有文化呀，了不起 啊，把她給我訓練成頭牌，琴棋書畫我要她樣樣通。”
向梅嘴巴快，趕緊說：“她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高考差三分，是名副其實的大才女。”
李怡聽的有點糊塗，不就是推銷個酒嗎，怎麽和琴棋書畫扯上關系了，還頭牌也冒出來了。這推銷酒還有這需要彈琴畫畫，李怡想不明白了。
為啥收了我們的身份證，還要用假名字，推銷員的工作難道不是把商品介紹給客人？李怡是個出現疑問就想尋求答案的人，此時，她對這個工作充滿了不解和疑問。
小紅交代完這些瑣碎的事情，就安排四個女孩子跟著各自的師傅去了小包廂。
李怡跟著香菱去的包廂門上寫著春閣，韓菲在李怡的隔壁是夏閣，林溪在韓菲的隔壁是秋閣，向梅在林溪的隔壁是冬閣。一年四季全在這裏了。
李怡瞄了一眼整體二樓，環形走廊，都是房間，大約十間。
包廂不大，兩組雙人沙發面對面擺放，中間一個玻璃茶幾，靠墻一個小酒櫃，墻面都是軟包，暗紅色和咖啡色穿插搭配，天花是低矮的黑色格柵，掛著發著暗光的工藝燈，墻面的壁燈也是暗暗的，整個包廂裏就沒有一盞像樣的明亮的燈，或者說故意把燈弄的暗暗的。李怡當時想，難道是為了省電？
香菱坐下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化妝包，邊從裏面拿出眉筆口紅等一系列化妝用品鼓搗著準備給李怡化妝，一邊對李怡說：“晴兒，你可想好了，我們這個工作雖然來錢快，可也有風險的。我給你簡單化個妝，讓你看上去別學生味太濃，別到時候客人以為你是未成年，都不敢給你下單。”
“風險？推銷個酒能有啥風險，我們又不用喝酒。”李怡坐著不動，任憑香菱在她臉上塗抹著，身體也僵直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小紅沒告訴你們，喝酒是必須的，我們接待的客人全是臭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誰都想占便宜。”香菱有些厭惡地說，還一邊給李怡畫眉毛，一邊誇讚：“妹妹，你的皮膚真好，眼睫毛都不需要帶假的，對了，你談過男朋友嗎？”
“沒有。”李怡閉住呼吸快速的回答，她怕自己的呼吸噴到香菱臉上，香菱的身上一股香氣。
“可惜了，你該去談個對象，明白一下男人是啥東西，再來這裏工作就容易了 ，也輕松了。”香菱的話越發讓李怡迷惑。
香菱開始給李怡畫口紅，李怡微張著嘴，沒法說話。
“今晚上，你就跟緊我，誰叫你也別離開我，如果有臭男人拉你，要你出去，你千萬別聽他們的花言巧語，全是騙人的，你一定記住啊。”香菱千叮嚀萬囑咐的給李怡交代，同時開始收拾自己的化妝品：“給你畫的簡單點，畢竟是第一天上班，膽子還沒有呢。”
“師傅，到底啥風險？你剛才沒說呢。”李怡認真的看著香菱。
“風險就是那些男人故意讓你喝醉，欺負你。告訴我，你能接受嗎？”香菱盯著我回答。
“不能。”李怡毫不猶豫的回答，但內心卻開始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
“可這份收入很可觀啊，我上個月拿到手就是四千多塊，有時候被那些臭男人占便宜，我也生氣，也不願意，可一看到自己的收入，也就心裏平衡了，四千塊錢啊，外面普通的營業員一個月也就幾百吧，最多一千。就看你自己怎麽想了，要錢呢，還是要面子，不對，什麽面子呀，是要臉。在這裏沒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每個人都是假名字，包括這些臭男人，更不會告訴你真話。”
“推銷酒就推銷酒嗎，那些男人為啥要占便宜？”
“所以說你傻啊，就是個生瓜蛋子，啥也不知道。不如現在就離開，這裏不適合你，看你的樣也不是在這種場合混的人。”
“我要工作，我要賺錢，我不怕吃苦。”李怡機械地說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緊張的情緒稍微緩解一點。
“外面那麽多工作，也一樣能賺錢，就是錢少，少的可憐，絕對也餓不死，但是，要想好的生活，就需要大把大把的錢，所以，這裏，這裏會給你提供賺很多錢的機會，一個月上萬的可能都有。”香菱用手敲了敲茶幾。
“我需要賺更多的錢去讀書。”李怡此時也陷在要生活費還是追求更好的生活之中，她如果去當營業員，一年下來，學費跟定不夠，兩年也攢不夠。
“靠賺這個錢再去上學？到了這裏上班賺了錢的人，還會去上學？你開玩笑呢吧，從這裏出去的女孩子就沒有再去學校的，沒可能的。晴兒，你不要那麽天真好不好。”香菱冷笑了幾聲。
李怡不明白為什麽進了這裏的女孩就不會再去讀書，首先她認為她就一定會去讀書。
“唉，怎麽就給你說不明白呢，還有不到十分鐘，我們就要開始上班了，你一會跟著我就明白了。想清楚啊，現在走還來得及，等一會走就沒那麽容易了。”香菱說完開始給自己補妝，刷了刷假睫毛，讓眼睛看上去更大。
突然聽到鈴聲，李怡以為是上課的鈴聲呢，下意識的坐好。
香菱看著就笑了，說：“趕緊起來，客人來了。記住啊，你只需要笑臉相迎就行了，到時候要做什麽，聽我的。”
說話間，門被推開了，開門的是小紅，她的臉笑的像朵花，對著門外的人說：“歡迎光臨，這裏的酒小姐是香菱和晴兒，請進。”
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手裏抱著一個包進來了，燈光太暗，看不太清楚五官，李怡也不敢擡頭去看。男人精力就對著香菱就喊：‘“哎呦，香菱呀，怎麽幾天沒見了，就越長越漂亮了。”邊說邊往香菱跟前湊，還用鼻子在香菱身上聞了聞：“不錯，是我送的香水味道，好聞。”
燈光很暗，李怡站起來的時候下意識的躲在了香菱的背後。
油頭粉面的男人還是發現了李怡，小眼睛突然放光，盯著李怡：“哎呦，這怎麽還有個妹妹呀，我就是眼睛不好，才發現，香菱，也不介紹一下，你家這個新來的妹妹叫啥呀？”
“李哥，李大哥，你先坐下，坐下，聽我慢慢給你講，晴兒，去拿一瓶法國汽水。”香菱趕緊給我下命令，我轉身去酒櫃找汽水。
“小姑娘叫晴兒，你是香菱，她是晴兒，應該叫晴雯才好嗎，這才和你配對。汽水拿來，再拿一瓶法國紅酒，其他的東西慣例上。”油頭粉面的男人似乎很豪爽的喊著。
李怡腦子裏在想那個法國汽水在哪？滿酒櫃就沒有法國這兩個字，還要的東西，什麽按慣例，她怎麽知道慣例都是啥，正在發愁，香菱出現在身後，把她嚇了一跳，香菱拍拍她輕聲說：“晴兒，你去大酒吧找值班服務生，那裏有套餐，你告訴他是春閣的，他知道會拿給你。快去吧。”
李怡跑出去到了那個香菱嘴巴裏的大酒吧，就是他們最開始聚在一起的那個地方。幾組沙發上都有人在喝酒，最前面的幕布上放著電影，香港的情色片，幕布上的男女穿得很少在做些親熱的動作，李怡擡頭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溜著邊到吧臺邊，服務生是個男生，不看那個小電影，在吧臺裏專心的調酒。
“那個，你好，春閣的套餐，香菱讓我來拿。”李怡結結巴巴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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