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多 郁燃就像那支融化的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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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 郁燃就像那支融化的雪糕。

薛安甯紅了。

小紅一把, 選秀舞臺上轉了一圈下來,總算讓大眾對“薛安甯”這個名字留下來深刻印象,八月, 九月, 十月, 各種各樣的音樂節和商演活動拋來橄欖枝,一場接一場。

到氣溫轉冷, 京城在悄無聲息中迎來入冬的第一場。

聖誕節當天,薛安甯歌手生涯的第一張專輯《夏日雪糕》發行成功,5000張的實體限量專輯, 在開售後十分鐘內售空。

“幹杯!!恭喜我們甯甯寶貝第一張專輯發行成功!”玻璃酒杯撞得叮鈴哐啷,還有循環播放的歌曲伴奏做背景音樂, 大家象征性碰一下, 酒液入喉,黃遐發出舒服一聲喟嘆, “這個叫什麽來著, 算不算我們村的第一位大學生?”

“算的算的!”

陸司聽連忙接話, 話音落地, 舉著杯子晃到機器旁邊去點歌。

黃遐掐著嗓音:“總算熬出頭嘍,何藝你也要努力~~”

何藝正在吃果盤上的西瓜,含含糊糊地笑:“放心吧姐,我爭取當咱們村第二位大學生!”

KTV慶功是小五提出來的, 她說, 既然咱們是音樂工作室, 那這次慶功就團建就該去KTV唱歌,唱咱們工作室自己的歌。

該說不說,這幾年從她們工作室裏賣出去的歌確實不少, 其中有些雖然不至於大紅大紫,但也算網絡紅曲,在各大短視頻平臺火得一塌糊塗。

陸司聽寫的好些歌都這樣。

你要說歌名歌手,人家可能會搖頭說不知道,誰啊?但你要是哼兩句起個調,立馬就有人反應過來,原來你說的是這首歌啊!

“這是不是就叫,悶聲發大財?”薛安甯靠在沙發上看陸司聽一手酒杯一手麥克風,已然陶醉在自己歌聲裏的模樣,轉頭,笑著低聲問郁燃。

“沒錯。”

相比起陸司聽,現在坐她身邊的郁燃顯然對此問題更有發言權。

“我去和她們玩游戲。”

“少喝點……”

郁燃稍稍拉高的聲調也在下一秒被音響裏揚起的副歌蓋過去,不知道薛安甯到底聽沒聽見,不過就算聽見了,大約也會忘在腦後。

所有人鬧成一團。

茶幾上的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白天也變成黑夜。

薛安甯不知道喝了多少,再回到沙發上的時候,整個人醉眼朦朧,坐姿歪歪扭扭地往郁燃身上靠,每一下呼吸很沈。

前方屏幕正在播放的MV是《雪糕》,郁燃舉著話筒穩穩唱著,在包廂裏一陣嬉鬧與喧嘩中,她的歌聲如春日初融的涓涓雪水,婉轉動人,又帶點輕微的涼意。

薛安甯安靜聽著,忽然擡起下巴,醺醉迷離的眼神望著她:“郁燃,你唱歌那麽好聽,為什麽不自己當歌手啊?”

“這個我知道!”黃遐從游戲局裏脫身回答,她手裏握著撲克牌,高高舉起,發言,“她的聲帶小時候做過手術,能唱歌,但是不能長時間唱歌,而且限制很多,當不了歌手上不了舞臺的。”

“啊?那也太可惜了吧。”

“沒想到咱們老板還有這種經歷。”

郁燃輕松笑笑:“是這樣。”

不曾想過的答案,薛安甯聽完以後,楞了好一會兒。

她就說,好像認識這麽久從來都沒有聽郁燃怎麽唱過歌,最開始她還以為郁燃是不喜歡唱歌,從沒細想過。

今天聽黃遐這麽隨口一說,才知道郁燃的嗓子小時候做過手術。

薛安甯不知道怎麽,突然覺得很心疼。

明明郁燃也在笑,看起來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薛安甯伸出手,指尖攀上她光滑的頸部,停留,一寸寸輕撫:“郁燃……”

薛安甯想要說些什麽,欲言,又止。

郁燃低眸凝著她,長睫輕扇,是一個輕松的笑:“沒關系的。”

郁燃一開口,薛安甯便感覺到了她的喉部發出輕微的振動。

放下手中的麥克風,郁燃將這只手拉下來,輕輕握住:“不是有你替我唱嗎?人總不能什麽都會,不完美才是人生的常態。”

這也是她為什麽在愛唱app第一次刷到薛安甯的聲音,就忍不住為人停留的緣故。

她真的很喜歡薛安甯的聲音,清澈、幹凈、微微的甘甜,像一捧清冽的山泉水。

音樂是她的夢想。

當初知道自己無緣做歌手的時候,也低落過一段時間,但很快,郁燃就想通了。

她唱不了,不代表別人也唱不了。

會唱歌的人有很多,郁燃想找到一把好嗓子,替自己,唱給所有人聽。

詞曲只是內容,只要能夠唱出去讓人聽見,那麽即便不是通過自己也沒有關系。

而現在,薛安甯就在她身邊,她做不到的事情薛安甯可以幫她做,甚至是做得更好。

她們互相需要,彼此成就。

郁燃重新拿起話筒,用軟件切歌,又再重新唱了一遍《雪糕》。

這一次,薛安甯坐直了身子舉起手機在旁邊錄視頻,醺然的醉態,盯著鏡頭裏的女友偷偷傻笑。

歌曲過半,她忽然開口喚一聲:“郁燃。”

郁燃下意識偏頭看她。

薛安甯仍然在笑,彎彎的眉眼小月牙似的。

郁燃被她感染,怔楞半秒,唇角的弧度一點點散開跟著笑。

這個視頻被薛安甯發到了自己的個人微博,配上簡單的文字:出來慶功嘍,來聽我們老板唱的《雪糕》!

到深夜,這條微博發出去整整六個小時,悄悄爬上了熱搜前三十,點讚超十萬。

薛安甯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雪糕》這首歌已經悄然褪去了“冷門”的標簽,一點點走進大眾的視野,甚至於現在走在大街上都能聽見某個商鋪的員工連著手機藍牙,在放這首歌。

明明那一年,她和郁燃滿懷期待地發表新歌,接著是石沈大海,無人問津,就連後臺的播放數據都涼得可怕,她還一遍又一遍和郁燃開著玩笑,說“播放量該不會都是我一個人貢獻的吧”。

後來,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呢?

似乎有跡可循。

就像她們的愛情,在看似貧瘠的土壤裏枯萎敗落,又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悄然生根,重新發芽,一點點活過來,長得更加茁壯。

盡管歷經坎坷,但好在,結局盡如人意。

薛安甯酒意未散,被酒精燒著的神經仍然處於微微興奮的狀態,幾分飄然,肆意而又大膽。

於是她要求郁燃和她一起玩游戲,這個游戲叫做“123木頭人”。

“123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薛安甯溫吞懶散地發出游戲指令,字句的尾音吞落喉嚨,她從後方緊密地貼上來,輕輕扶住郁燃的腰,掌心沿腰線緩緩往上。

郁燃呼吸陡然一沈。

感受著薛安甯被柔軟裹住的心臟,纖瘦的薄肩輕輕顫了下,像樹葉被風簌簌吹動。

她雙手搭在床頭,跪在床上,那雙漆黑的眸子被縛上一層薄薄的黑紗,只隱約能夠窺見床頭的輪廓,光滑的脊背繃得筆直,宛若一顆筆挺的白楊樹,卻又擁有曼妙優美的曲線。

片刻後,薛安甯一只手穿過她腋下,來到身前,握住。

緩慢揉捏。

郁燃不由得低了低腦袋,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吟。

薛安甯小臂一收,將人扣進懷裏讓彼此貼得更緊。

她從後方湊近去咬郁燃的脖子,濕軟的舌尖輕輕碾過,仍然堅持著游戲規則:“郁燃,你動了,犯規。”

“犯規的人要接受懲罰。”

呼吸裏,都是醺然的酒氣。

灼燙醉人。

薛安甯單方面宣布游戲結果,掌心動作不停,肆意攏握,她聽見耳畔傳來輕微起伏的細喘聲。

郁燃搭在床頭的手改變為撐住,她低了低下巴,緩緩側過臉看向身後的人,挺翹的鼻梁上方是蒙蒙一層黑紗,極致的黑與白,下方,瑩潤的紅唇翕動張合著。

她說:“我抗議……“

說著,她騰出一只手抓下縛在眼前的黑紗,輕輕地喘:“游戲規則不合理,我建議我們換一換,你來當那個木頭人。”

郁燃直勾勾地盯著薛安甯,眸色之中,情-欲翻滾。

她倒要看看,這麽個玩法薛安甯是不是能做到“不許說話不許動”。

話音落地的瞬間,薛安甯另只手幹脆地捧住她的臉,吻上來。

濕軟的舌頭靈活滾燙,輕而易舉就翹開她的舌關,不由分說纏了上去。

兩人雙雙朝後倒去,郁燃被迫靠在床頭,薛安甯一只手捧著她的臉,指腹擦過細膩的肌膚,或輕或重,所過之處肌膚漫開淺淺的紅,自耳後到下巴,滑到長頸,再是鎖骨。

另只手始終落在心口位置,輕輕往上推著。

下一秒,松手,腦袋旁偏含住郁燃的耳垂,輕輕俯下身軀與人貼緊:“抗議無效,游戲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

說這句話的時候,薛安甯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舒服的喟嘆。

她用自己的心臟感受郁燃的柔軟,雙臂松了松撐在床頭,上半身宛如一條蜿蜒的白浪,起伏又起伏。

腦子裏像在放煙花,劈裏啪啦。

頂端蹭過郁燃的頂端。

柔軟冰涼,心卻在發燙。

郁燃環住她的頸脖,將人抱緊:“薛安甯……”

薛安甯兩片薄唇貼在在滾燙的肌膚上,順著長仰的細頸寸寸吻過,留下淺淺一層薄紅。

最後低頭,含住。

郁燃大腦空白了一瞬,五指插入薛安甯的發絲裏,這會兒卻在想事情是怎麽發展到現在這樣的。

但好像也已經不重要了。

她抱緊薛安甯的腦袋,似鼓勵,更像獎賞。

倏爾,薛安甯輕輕擡頭換到了另一邊,舌尖碾過,瑩潤的烏眸裏是深深的醉意,她形容說:“像雪糕,冰冰涼涼的。”

涼掉的,是漉-漉的水色。

郁燃不敢低頭看,身體裏的神經卻在亂跳著。

她偏著腦袋靠在床頭,此刻有些後悔抓下了縛在眼上的黑紗,這會兒只能用手背虛掩著,另只手去捂薛安甯的唇:“不許說話。”

濕軟的舌間在她手心舔過。

火燎一般,郁燃縮回自己的手,下一瞬搭落在被面上,五指攥緊。

“還有三個字你忘記說了。”

“不許動。”

薛安甯撐起上身重新吻住郁燃,將她溢出喉嚨的聲音吞吃入腹。

“是123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薛安甯很好心地幫她說完了一整句游戲規則。

這次,是兩根。

薛安甯細心地感受著郁燃的反應,慢慢吞吞往裏,略微的磨人。

虎口卡住,拇指也沒閑著,指腹輕輕揉動,直到郁燃向她發出正向的反饋。

“薛安甯,薛安甯……”

郁燃開始不停地喊她名字。

薛安甯那雙迷離的眼瞳裏閃著濕-漉的光,她穩穩跪在郁燃身前,一條腿將人分開,再次傾身親吻她的脖子。

她們緊緊抱在一起。

薛安甯也叫郁燃的名字,手腕輕輕搖動著,在她耳邊說著動人的情話,氣息紊亂:“郁燃,你是我聽過最動人的歌。”

什麽歌,只屬於她們兩個人歌。

什麽歌,只有她能聽的一首歌。

沒有哪一刻會比現在更珍貴。

薛安甯讓自己的五指穿入郁燃的指縫間隙,牢牢按在身側,將她所有反應盡收眼底。

心動是郁燃緊閉的雙眸,是她微微側擺的腦袋,是無意識半張合的唇,是漏出齒關的口申吟,是黏膩的發絲,是攀升的心跳,是她們緊握在一起的手。

是一瞬間的絞緊,和腿間突然長出的心跳。

這些,都是薛安甯想要偷偷珍藏的瞬間。

腦子裏,在這一刻閃過個念頭,突然好想吃雪糕。

夏天的雪糕,在太陽熱烈的炙烤下會一點點融化,滴落。

郁燃緊緊抱住了她。

薛安甯在此時勾了勾手,貼到對方耳邊,輕聲:“好多。”

郁燃就像那支融化的雪糕。

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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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取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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