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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阿熠”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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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阿熠”深水加更

算了。

“你去。”

“不, 你去。”

“你進去啊黃媽媽,你才是我們工作室的大管家,身兼運營加經紀加行政加……”

“夠了!”黃遐捂住耳朵低喊一聲, “咱們工作室就五個人, 聽你說我身兼這麽多職位,突然覺得好命苦。”

“還有, 別叫我黃媽媽,我才芳齡二十五。”

黃遐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稱呼,偏偏陸司聽就愛這麽叫。

兩人在休息室門口推搡拉扯有一會兒了, 鬼鬼祟祟的,就是不肯進去。

就在僵持不下準備石頭剪刀布劃拳決定的時候,身後, 冷不丁響起一把清涼的嗓音:“你們兩個在門口幹嘛?”

陸司聽被這突然的聲嚇一跳, 剛扔出去的“布”猛地一握, 變成“石頭”。

她轉身回頭。

只見郁燃右手拎個大號塑料袋, 左手舉著支冒冷氣的雪糕, 淡淡的目光從她們兩個身上一掃而過:“怎麽不進去?”

黃遐一手扶著腰:“小五不是說你在休息室裏坐著嗎?”

“十五分鐘以前, 確實是。”

“但發現冰箱裏沒貨,出去進貨了。”

郁燃拎拎手上的塑料袋,裏邊全是, 雪糕。

從外邊小超市裏剛買回來的, 著急進冰箱。

兩人自覺地讓開一條路讓她進去。

郁燃蹲在冰箱前, 拉開冷櫃最底下那層抽屜,一邊往裏放雪糕,一邊問身後的兩人:“你們找我嗎?有什麽事。”

“你說, 剛剛石頭剪刀布你輸了, 願賭服輸。”

“什麽啊?我剛剛出的明明是布好嗎, 我是贏的那個。”

兩人還在後邊小聲咬耳朵,爭論不休。

郁燃也不打斷,就這麽饒有興致地聽了會兒,直到最後一支雪糕放進去,她拍拍手,起身,捏住木棍松開含在嘴裏的雪糕:“討論完了嗎,到底什麽事?”

黃遐想了想,決定還是委婉一點:“其實也沒什麽事,前兩天不是委托合作的律所給那幾個MCN公司機構發了侵權律師函嗎?律所那邊已經在走起訴流程了,顏律今天過來,跟我核對了一下已經固定好的證據。”

確實繞挺遠,委婉到沒邊了。

陸司聽聽不下去,心一橫,直接了當:“簡單來說,就是她剛剛發現起訴名單裏有薛安甯的名字,薛安甯是天晟傳媒旗下的主播,這事怎麽辦你拿個主意,還告不告了?”

郁燃和薛安甯以前怎麽好怎麽親密無間,兩人之間那點過往,黃遐和陸司聽都是見證人,全程參與過。

現在這事鬧得。

工作室裏,這種事基本都是黃遐在處理,但她前兩天正忙,小五把需要發律師函的名單拿給她看,她也只匆匆掃了眼。

今天才發現。

嗯,律師函只是警告通知,接下來的訴訟流程才是重點。

如果郁燃說不告,那她們就把薛安甯的名字從起訴名單上劃掉。

薛安甯。

郁燃在心裏默念一遍這個熟悉的名字,漣漪驟起,她緩而慢地眨了下眼,慢吞吞:“律師函發出去有三天了吧?天晟那邊沒有和解動作嗎?”

“暫時還沒有……”

“那就直接告。”

沒什麽波瀾的一句話。

嘶——

黃遐跟陸司聽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在心裏抽氣。

郁燃重新含住雪糕,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上坐下,另只手摸出手機,沒有擡頭看她們:“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什麽事就可以出去了。

工作室不養閑人。

除開她這個老板。

兩人迅速逃離現場。

出門後走了一段,黃遐沒忍住出聲為薛安甯打抱不平:“她好冷漠好無情。”

陸司聽沒出聲。

黃遐拉住她:“你說她是不是很冷漠,那可是她……”

“其實我覺得,也正常吧,”陸司聽打斷黃遐,“你知道她們兩個當初分手,是因為什麽嗎?”

黃遐搖頭,這種事情,郁燃像是會告訴她的?

陸司聽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無奈道:“那不就得了,這事我問過她幾次她也不肯和我說,感情這種事我們外人不好評價的,反正是她前女友,她想告就告唄。”

陸司聽和薛安甯之間交集不多,對這位學妹的印象,也僅僅只停留在微微的好感範圍。

她是郁燃的朋友,自然是偏向郁燃更多。

不像黃遐,就算沒有郁燃,黃遐和薛安甯也還是朋友。

陸司聽繼續說:“而且這個事情往大了說,其實也有損害我們工作室的利益。”

黃遐糾正:“工作室是她的,她是大老板。”

說損害工作室利益,那不還是她郁燃的。

“天呢,有道理。”陸司聽一拍腦袋,感慨,“盲生,你發現了華點。”她又和黃遐繼續嘀咕上,“所以我猜會不會郁燃當初是被甩的那個,這才一點舊情不念,醬醬釀釀。”

畢竟大家都清楚,郁燃是個特別板正的體面人,凡事不喜歡做絕。

但這回對面是薛安甯,她反而這麽手狠,不念舊情。

說不清。

兩人也沒那個膽子當面去問。

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麽答案。

既然郁燃已經拍板定音,黃遐也就沒再多管這事,直接電話律師那邊開始走起訴流程。

坐在休息室裏刷會兒新聞,吃完雪糕,郁燃又起身出去上了一趟廁所。回來的時路過開放式辦公區,她拍拍小五的肩膀:“侵權起訴那件事是不是你在整理的證據?文件包發一份給我。”

“哦……好?”

小五轉頭看她,沒見著人影,再轉回來,發現她已經走出老遠。

跟阿飄似的,飄來飄去走路也不帶聲,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郁燃回到休息室剛坐下,口袋裏手機就傳來一聲響。

小五動作挺快。

她拿出自己的平板解壓文件,從密密麻麻的文件夾裏找尋關鍵字,目光在“天晟文化傳媒”的文件夾上停頓一瞬,面無表情點開。

擔心中途會有人進來,郁燃戴上耳機。

文件夾裏的證據分類清晰,視頻和圖片分類擺放,天晟傳媒旗下涉及侵權的主播不少,每個視頻都標註了直播日期+主播名字,郁燃先是快速掠過,下意識找薛安甯的名字,沒找到。

最開始,以為自己是不是看漏了。

重過一遍,在看見“玉碎”兩個字的時候微微晃神。

是,她怎麽忘了?

不是薛安甯,應該找玉碎。

輕觸兩下,她隨手點開一個視頻。

“hellohello,大家晚上好。”

“感謝‘路飛飛大哥’送的嘉年華,哇,路哥今天剛開播就刷這麽大的,是想點歌嗎?”

“……”

直播回放視頻裏那張晃動的笑臉讓人覺得熟悉,又陌生,臉還是那張臉,直播時嗓音比平常要更甜一些,郁燃知道,那是薛安甯故意掐出來的。

薛安甯清楚,這樣能夠更討觀眾喜歡。

她一瞬不瞬盯著屏幕裏的玉碎,仿佛,還能隱約窺見從前那個薛安甯的影子。

郁燃聽見胸腔裏,響起熟悉的鼓噪聲。

幾年過去,薛安甯變得更成熟了,不論是言行舉止還是脫穎而出的氣質。

時間和經歷洗去她身上青澀的學生氣,如今的薛安甯更加地八面玲瓏,游刃有餘,宛若一朵正盛開的粉薔薇,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自己的魅力。

薛安甯一直都很清楚當下重要的是什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所以她們背道而馳,越走越遠。

郁燃將平板扣在腿上,垂眸,沈沈吐出一口濁氣,唇邊牽起一個略嘲諷的笑。

還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

現在竟然還卷入到侵權官司裏來了。

所以呢?

薛安甯在直播間裏唱這首歌的時候,知道這是一首洗原創曲譜做出來的抄襲歌嗎?

洗的,還是她寫的歌。

私心裏其實清楚對方大概率不知道,但郁燃還是忍不住做這種假設。

陸司聽猜得沒錯。

她有怨念。

2018年的《雪糕》作為生日曲發表出去以後,反響特別差,除了她從前那批固定的粉絲之外,基本沒有吸引到幾個路人。

這首歌,是她註入了很多心血和感情的作品。

要較真去論,這是郁燃第一次為一個特定的人寫歌。

說沒有期待值是不可能的。

沒有原創不想寫出好的作品,沒有創作人不想被大眾看見。

而且大約是之前幾次出席頒獎態度太傲,得罪了圈裏某些人,這次生日曲發表沒有水花就罷了,還有不少零碎的黑通稿。

說歌爛的,說她做人不行的,說這說那。

郁燃都看見了。

其實自己被怎麽評價都無所謂,郁燃最無法接受的,是這些人拿她的作品當做攻擊她的武器。

否定她的心血,比殺了她要更難受。

命中註定要翺翔天際的雛鷹初次試飛就成功擁抱蒼穹,她看見的是廣袤無垠的天,不曾低頭。

太高的起點,註定了會有落差。

那段時間,郁燃狀態不太好。

其實一直都不太好。

隱隱約約持續有段時間了,這次,只是更加嚴重。

焦慮、失眠,覆盤,最後進入到自我質疑的環節。

薛安甯從來不知道、也不曾發覺,郁燃更加不會主動和她說。

敏感的神經宛若驚弓之鳥,總是能被某句不相幹的話,輕易刺痛。

“天吶,會不會後臺的播放數據有一半都是我自己貢獻的啊?”那天掛著電話,薛安甯就這麽開玩笑。

她經常這麽說,她老是這麽說。

但那次,郁燃破天荒地沒有笑著調侃回去,相隔八千多公裏、跨越兩個大洲板塊,她們之間的關系僅僅靠一根看不見的網線維系著。

薛安甯這句話掉地上了。

回應她的,是長達數秒的沈默。

緊接著,她聽見郁燃輕聲問:“其實你也覺得,這首歌吸引不到別人,對嗎?”

那是薛安甯第一次覺察到郁燃的異常。

她小心翼翼,怕說錯話,又帶點試探的味道:“你怎麽了,郁燃?我開玩笑的。”

“你心情不好嗎?”

“沒有,”郁燃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敏-感過度,她嘆口氣,有些虛弱地笑了笑,“只是有些沮喪,感覺,自己好像突然就不會寫歌了。”

過往的種種像幻燈片,一幕一幕在腦海中閃現,郁燃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找不到當初那種情緒濃烈的怨懟從何而起了。

好像都只是很小的事情。

大腦篩選過願意保留下來的,都是美好。

郁燃長舒一口氣,重新拿起平板,退出視頻。

還剩幾個取證視頻沒看,她估摸著內容都大差不差,但也沒什麽好看的了。

不想再看薛安甯在直播間八面玲瓏,討好別人。

其實黃遐和陸司聽是對的。

既然有舊情在,事情沒必要做得那麽絕。

讓薛安甯坐上被告席去難堪嗎?

如此刻意的羞辱,只是在玷汙她們曾經為彼此付出過的真心。

這幾年,郁燃刻意回避和薛安甯有關的任何消息,早就決定要放下,只是剛才聽兩人乍一提起這個名字,沒得由來就很生氣。

生氣薛安甯也攪和到這件事裏去了。

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現在的自己,似乎也沒什麽立場生氣。

郁燃決定還是和黃遐說一聲,把薛安甯的名字從起訴名單上劃掉好了。

從休息室裏出來,她直奔公共辦公區,這會兒工作室裏只有小五和另一位叫萊萊的女孩子。

“黃遐呢?”郁燃問她們。

小五“咦”一聲,取下耳機站起來張望兩眼:“黃媽媽剛剛還在呢……”

這會兒不知道跟陸司聽兩個人又跑哪去了。

要怪就怪工作室的制度松散、彈性,老板現在要找人都找不到。

郁燃倒也不著急,找不到人,她還可以打電話。

正要轉身離開,她的視線從小五的電腦屏幕上匆匆掠過,又落回來:“你在看什麽?”

很多餘的一句,因為小五這會兒正在“玉碎”的直播間裏。

“固定證據啊。”小五坐下,拎著耳機看她,“原創侵權那事黃媽媽讓我在整理證據,顏律說,在正式起訴之前如果有新的證據都可以保存下來,到時候開庭對咱們更有利。”

說著,小五又看一眼屏幕裏的主播,搖頭:“這個女主播是天晟傳媒的,律師函前幾天就給她們發過去了,她們今天直播還唱侵權歌,真是沒救了。”

她和另一個女生都是2021年才加入的魚白工作室,自然不知道屏幕裏這個被她說成“沒救”的人,和自家老板有著怎樣的關系。

郁燃一言不發地離開。

恰好,在門口碰上從外邊剛回來的黃陸二人組,目不斜視地路過。

兩人皆為郁燃多年的知交好友,一看,這次竟然是直接掛臉的程度。

她們拎著外賣盒子回到辦公區,招呼小五和萊萊過來吃下午茶,順嘴就問了:“郁燃剛才出去臉好臭啊,你們誰惹她了?”

“沒有吧,我覺得都挺正常的啊,”萊萊小聲,“再說了,誰敢?”

黃遐被她這反應逗笑。

其實平時還好,只是郁燃每次做起音樂太較真太嚴格,導致大家都有點“敬畏”她。

小五搓開一次性筷子外邊的塑料包裝,反應已經慢了好多拍:“那個……想起來了。”她默默舉手,“可能是我。”

話音落地,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小五把幾人帶到自己的工位前。

直播間還掛在那沒退,屏幕裏,薛安甯已經準備下播:“那我們再唱一首歌吧?或者連個pk?大家決定好了,有沒有很久沒唱的歌啊?”

現在是下午四點四十五,薛安甯今天晚上有事,她提前和主管直播時間的運營那邊商量了一下,直播挪到白天下午。

十五分鐘後,她準時下播。

走的時候在門外那條長廊裏恰好碰見策劃主管下來交代事情,薛安甯遠遠就掛上了笑。她“hi”一聲,跟人打招呼:“劉哥今天這麽忙啊?”

“對,最近事多得要死,你下班了啊?”

閑聊幾句沒營養的話,薛安甯走進電梯以後笑容一收,淡淡罵了句“傻x”。

現在沒到上下班的點,這趟電梯沒其他人,她按亮1樓,退一步,站回原地。

梯廂側面光滑的亮面裏,是張面無表情俏冷的臉。

薛安甯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沒有耐心了,脾氣還大,看什麽都不順眼。

下午開播前,她看見小嘉遞來今天的直播流程,差點沖到樓上策劃部去罵人。

罵他“傻x”,都是收著了。

薛安甯覺得自己怎麽也長著張挺漂亮的臉蛋,大庭廣眾下罵得太沒素質,也挺不好。

策劃部最近事是挺多,大家都忙得頭腳倒懸,可大部分事,還都是這個姓劉的惹出來的。

之前不做背調就拍板從無憂科技那邊拿歌的人,是他,現在收到律師函,都要當被告上法庭了,還給自己直播流程排侵權歌的,也是他。

說是“反正要告我們,倒不如趁著開庭前多用幾次,用回本”。

法盲一個。

薛安甯下午差點跟他吵起來,說什麽都不同意按流程播,轉頭,這人一個電話打到沈霏她爸沈申成那兒去,拿到了“就按你說的辦”這句聖旨,壓得薛安甯把氣都吞回肚子裏。

據說,是沈家的什麽親戚。

薛安甯估摸著,這家黑心公司早晚得倒閉吧?

光靠沈霏一個人想要救活,恐怕是無力回天。

就是不知道,如果郁燃看見這樣的薛安甯會是什麽心情?

會憤怒嗎?還是失望?

又或者覺得自己當初看錯人,現在這個薛安甯已經變得無可救藥了,不想再為這個人浪費丁點多餘的情緒。

明明薛安甯最知道,郁燃到底有多麽痛恨自己心血凝結而成的作品被人偷走,改得面目全非。

但現如今的薛安甯卻站在她的對立面,成為小偷的幫兇。

如果是這樣的話,薛安甯寧願是後者,郁燃已經徹徹底底遺忘自己這個人。

反正她一腳踩進這片沼澤,陷得太深,已經走不出去了。

晚上七點,薛安甯從西京機場接到從江榆飛過來探班的媽媽,打車帶她前往早預訂好位置的餐廳。

這是張顏惜第二次來西京,上回還是薛安甯去年胃出血進醫院,得知消息以後她就收拾東西到西京陪薛安甯住了兩個月,每天變著法給女兒做好吃,養身體。

那兩個月,薛安甯被養得長胖四斤,臉都圓了些。

“媽媽,你還是住那邊那個房間,行李箱我給拿進去了啊,一會兒你自己收拾。”打開家門,薛安甯拉著行李箱徑直就往隔壁次臥過去。

張顏惜跟在她身後,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往自己暫住的小房間去,而是開始“媽媽式巡視”。

“你這裏亂得喲。”

“毯子不疊,就這麽團在沙發上?”

從客廳,到廚房。

“冰箱裏怎麽什麽都沒有?”

“牛奶都快過期了,每天喝一瓶不好嗎?”

“上個月給你寄的土雞蛋怎麽還沒吃完啊?”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冷清的房子仿佛忽然活過來,有了生氣。

薛安甯從次臥出來,站在房間門口凝神瞧了一會兒,無奈地笑:“媽媽你累不累啊,一進家門就看這看那的,我自己一個人住是這樣。”

“讓你回江榆你不回去,一個人待在西京,又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張顏惜回過頭來瞪她一眼,有點埋怨,又覺得心疼。

不多時,薛安甯打開客廳的電視機,陪著媽媽靠在沙發上看喜劇綜藝——其實也沒怎麽看,薛安甯縮著膝蓋,歪在沙發看手機,毛毯拉到小腹下方,分了些註意力出來聽張顏惜說瑣碎的家事。

最近家裏親戚們都過得怎麽樣,鄰居誰家又怎麽怎麽了。

家裏兩間飯館生意如何,爸爸的腰最近不好。

話題繞來繞去,最終還是繞回眼前的女兒身上。

“你說啊,當初要是不聽你爸的讓你去英國搞那個什麽交換生就好了,本來好好的大學上著,去一趟回來學分要重修,還被老師穿小鞋了。”

“你說你當時為什麽非要舉報他?”

“唉。”

“很多事情當時要是忍忍多好,弄得現在你一個重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在這當主播。”

是已經聽過無數遍的陳詞濫調,薛安甯原本都已經習慣,修成了左耳進右耳出不當回事的技能。

但偏偏是最近,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她已經煩不勝煩,瀕臨破碎的邊緣時刻。

這根稻草來得不早不晚,剛剛好,很輕飄地落在薛安甯頭上。

將人,徹底壓垮。

薛安甯安靜放下手機,視線從屏幕上轉開,心底情緒在翻江倒海,張口,卻是趨於冷漠的平靜:“當主播怎麽了?”

“當主播不好嗎?現在賺得很多。”

“媽媽,當初我哭著打電話回家的時候,不是你和爸爸說的嗎?”

她的爸爸媽媽,在接收到她的求助以後冥思苦想了一整晚。

最終,意見難得地一致。

說,算了吧寧寧,算了。

當主播也很好。

當主播,也能賺很多。

算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郁燃視角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老想笑哈哈哈哈,可能因為這款郁燃嘴真的很硬像個生悶氣的河豚[彩虹屁]

分手的原因和信息會一點點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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