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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春日青”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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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春日青”深水加更

我也很想你。

約好的是八點到酒店餐廳吃早餐。

黃遐到得很準時, 倒是有兩個人電話打不通,到的時候匆匆忙忙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

黃遐托著腮,吃一口叉子上的火腿芝士, 看兩人一前一後朝這邊過來, 慢條斯理。

薛安甯走在前邊,時不時回頭。

比起她, 郁燃倒沒有顯得很著急。

“不好意思來晚了,昨天晚上沒睡好,有點認床。”

拉開椅子坐下, 郁燃先解釋了遲到的原因。

同時,低頭看一眼腕上的表,確認時間。

十分鐘而已, 黃遐也不是那麽計較的人。她擡擡下巴:“吃什麽, 你倆自己去拿吧。”

酒店免雙早的自助服務, 可供挑選的種類很多, 兩人零零碎碎拿了點西式早餐回來, 薛安甯走到另一邊端回一碗餛飩, 搭配橙汁,郁燃則是要了杯黑咖。

其實等她們的這會兒時間裏,黃遐已經吃得差不多。

但還能吃點。

她也就是象征性陪著吃, 註意力都放在桌對面另外兩人身上, 視線一掃而過, 在郁燃的脖子上停頓片刻,納悶說:“這麽貴的酒店裏也有蚊子嗎?”

熟悉的紅痕,熟悉的蚊子論。

薛安甯正喝著橙汁呢, 差點一口噴出來。

她垂著腦袋去悶悶地笑。

郁燃偏頭, 用胳膊肘輕輕碰她, 聲音也在笑:“好啦別笑了,會嗆到。”

黃遐簡直看不懂她們這出。

等薛安甯緩好,擡起頭來認認真真望向她,手裏握著紙巾,小聲:“黃遐學姐,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稍微隱私點的問題?”

“什麽?”

“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

不然的話,怎麽會連吻痕和蚊子包都分不清啊?

黃遐還沒來得及反應,這次,輪到郁燃開始笑。

這下黃遐總算聰明了一回:“薛安甯!!!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蔫壞呢,我還覺得你挺乖一學妹。”

郁燃斂斂笑意,幫腔說話:“就是很乖啊。”

薛安甯:“就是很乖啊。”

三人迅速解決早餐,拿上東西,起身離開。

現在正值暑假又是七夕節活動期,她們踩著開園的時間過來,發現前邊已經排了不少人。

幾乎可以料想到會是很累的一天。

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三點。

薛安甯挺累的,原本昨天晚上就沒有睡好,今天又走一天,到下午的時候一直在打哈欠,不少項目郁燃直接買的優速通,但幾次過後,薛安甯就不讓她再花錢買這個了。

“好貴啊。”雖然是郁燃的錢,但薛安甯看見如流水般花出去,只感覺這刀子血放在了自己身上,“你知道我給難纏的臭小孩做家教才一百塊一個小時嗎?”

跟著隊伍緩緩朝前,薛安甯開始給她們說自己教的初中小男孩,又笨又反骨,還喜歡開一些自以為好笑的玩笑。

比前幾年的薛軒還要討厭。

薛安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這個年紀的男孩,真的,太討人厭了。”

郁燃看著她:“既然不喜歡做,那可以換一家?”

或者,其實薛安甯也不一定要出去做家教,暑假也可以在家裏做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看看書,學些基礎樂理什麽的。

上次她給薛安甯的那兩本書,薛安甯到現在都還沒看完。

在郁燃的世界裏,比起獲取一時的外物價值,顯然是持續性的自我提升更重要。

她記得薛安甯說過,以前不懂事想過要當歌手。

郁燃一直沒說,她並不覺得這是癡人說夢。

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在實現以前,都曾被視作荒誕。

“你以為家教那麽好找啊?”黃遐可算逮著機會說她。

薛安甯小聲附和:“就是!”

黃遐義正言辭:“這個優速通就是很貴啊,單個項目幾百一個人,我寧願排隊,畢竟學生的時間最不值錢。”

“哦,對,你例外。”她指指郁燃,又得意地把手收回來,“但你今天下凡,所以少數服從多數,排著吧。”

薛安甯點頭表示讚同。

郁燃笑著嘆了口氣,單手搭在旁邊的欄桿上,她低頭,聲音輕輕的:“那你靠我身上。”

薛安甯一點兒也不客氣,直接朝後靠,眼眸虛虛閉上。

郁燃穩穩地接住她。

倏爾,突然小聲詢問:“腿酸嗎?”

薛安甯睜開只眼睛看她,咬咬唇,仿佛有絲絲電流在心臟一竄而過:“郁燃……”

幹嘛突然問這種問題啊?

晚上八點,迪士尼活動流程還有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薛安甯說什麽都要看完再走,黃遐也愛湊熱鬧,郁燃拗不過她們兩張嘴。

薛安甯和家裏說好的,來海都只玩兩天。

退房的當天傍晚,她乘上了回江榆的高鐵。

九月,開學返校。

又是一年暑熱未褪的秋天,薛安甯仍舊乘坐去年同一班高鐵,還是從東廣場出來打車,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西外與西音的迎新點緊緊挨著。

薛安甯大二了。

她路過兩所高校迎新點的時候,舉起手機拍下照片給郁燃發送過去。

故事開始的地方。

開學總是很忙,忙這忙那,一堆事情找上門來,特別是系班幹部群裏總有這個通知那個通知,薛安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些什麽。

萬惡的早八再次回歸,以及隨之而來的各種小測。

所有事情裏唯一一件好事,是郁燃和她的直線距離又縮短到兩個校園裏,出門十五分鐘就能見到。

兩人沒有要跟身邊同學刻意公開的打算。

在307幾個室友看來,一個假期過去,薛安甯無非是和郁燃的關系又再更近一步,幾乎快要好成閨蜜。

她們見怪不怪。

“不行,郁燃,今晚我還是不出去了。”薛安甯捏著手機壓低聲音,擡頭看一眼賀思琪的床位,悄悄走向陽臺,“賀思琪感冒了在發高燒呢,江姜和毛肖晴這周都回家了,她一個人在寢室我不是很放心。”

在薛安甯心裏,雖然和這幾個室友算不上交心朋友,但也算相處愉快。

賀思琪平時對她挺好的,性格也不錯。

薛安甯和郁燃商量著:“嗯……明天中午要和輔導員他們吃飯,下午好嗎?下午我去你們學校找你,然後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郁燃大三了,也挺忙的。

課業不少,創作壓力也大。

畢竟不在一個學校,她們每周大約見三次。

而薛安甯除了課業,社交也很勤。

這學期不知道怎麽,開學一個多月了,認識的很多人紮堆過生日,她去不過來。

郁燃在電話那頭說“好”,掛掉電話,翻了翻“玉碎”的愛唱主頁。

開學以後薛安甯的賬號更新頻率變低了,從一周兩次變成一周一次,最近一周的更新還沒發。

別人不清楚,但郁燃卻知道,薛安甯還沒錄。

或者說,是忙得沒空錄。

第二天是周日,賀思琪的燒退下來了,薛安甯在學校門口的草屋酒樓和系班幹部群裏的那群人吃飯,輔導員文志柔和她關系向來不錯,私下裏,薛安甯對他都是“哥”來“哥”去,一些跑腿瑣碎麻煩事也從不推諉。

臨到要走的時候,文志柔將她悄悄叫到一旁,說了個不太好的消息。

“咱們系不是一直有和倫敦那邊進行交換學習的項目嗎,上學期輔導員私下問我有沒有想法,讓我填了張表走他那邊的關系渠道給我遞上去,當時本來也是說機會不大,名額人選基本就那幾個,但現在真的聽到結果,又是另外一種心情。”

飯局一散,薛安甯也沒回學校,直奔西音找郁燃來了。

周末的下午,郁燃在琴房練琴。

薛安甯不是第一次來這邊,她熟門熟路,等郁燃彈完一首譜子喝水休息的時候,才將自己的心事娓娓道來。

女孩紮著松散的低馬尾,印花白t淺牛仔,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中鉆出來,在舊課桌上落下斑駁光影。

她雙肘撐在桌面,沒精打采地托著下巴。

郁燃緩緩眨眼,手中的瓶子裏有細碎的金光在閃。她餵一口水,又餵一口:“你想出國當交換生嗎?”

沒聽薛安甯說過這方面的事情。

不過也正常,上學期快到尾聲的時候她們的關系才剛有實質性進展。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想。”薛安甯放下一只手,認真說著,“對於語言類專業來說,這種經歷寫上去,畢業的時候履歷表會漂亮很多。”

當初選擇學商務英語,也是做了不少篩選,至少對未來有個大致規劃。

薛安甯給自己定的職業規劃路線就在這片區域,所以相關經歷,越豐富、越漂亮,越有利於她在大四校招的時候脫穎而出。

薛安甯很喜歡音樂,很喜歡唱歌,但也看得清現實,家裏不會在這方面給她提供任何幫助。

她想要夢想,但前提是,得先養活自己。

主和次。

對於現階段的薛安甯來說,愛好是次,專業是主。

郁燃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看法,指尖搭在鋼琴的黑白鍵上,輕輕按下。

“咚”的一聲——

“我記得西音也有交換項目,好像是一學期?你們呢?”

“一般都是一學期。”

薛安甯回答。

一學期,聽上去很長的樣子,換算下來其實是不到四個月,大約十四周。

其實,也還好。

郁燃將手擡起來,偏頭看她:“那這麽看的話,時間不長,如果有機會你出去看看其實也不錯。”

薛安甯語氣一松:“是這樣,我爸媽也這麽說。”

可惜,沒機會。

郁燃又彈了幾首譜子,高山流水,時快時慢。

琴房裏空調開著,午後太陽曬在身上讓人骨頭發懶,兩邊的溫度中和到一起,格外舒適,薛安甯趴在課桌上悄悄犯困,琴聲越來越遠,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飄過來。

直到耳邊的旋律換成熟悉的曲調。

她從昏沈的困意中蘇醒,坐起來:“是《蟬鳴聲聲》嗎?我記得你之前說,等下次有機會再彈給我聽。”

薛安甯記性很好。

郁燃第一次帶她去錄音棚說過的話,她都還記著。

話落,鋼琴聲突然停了。

郁燃坐凳子上扶著後頸輕輕晃動,側目朝她望來:“彈得怎麽樣?”

薛安甯抿唇,彎著眉眼:“好聽。”

雖然她什麽也聽不出來,但就是覺得好聽。

薛安甯靜靜看著郁燃,心情很甜蜜,又得意,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不明白,隱約的不安。

其實很多時候和郁燃在一起,她都沒什麽落地的真實感。

很多、很多時候,包括當下的此時此刻。

薛安甯自認為是個配得感很強的人,她覺得,自己配得上這個世界上任何好東西。

但在擁有郁燃這件事上,卻有些不自信。

這個人太好了,她得到得太輕易。

甚至都不需要去付出什麽,禮物就輕飄飄擺在自己面前。

而她要做的,只是伸手去拿就好。

一個趨近完美的人,憑什麽是她的?

薛安甯總是在想,還是在想。

她很感慨,盛滿太多情緒的心臟也酸酸脹脹:“其實,郁燃……你知不知道,我之前關註你挺久的,你的《起霧了》和《蟬鳴聲聲》沒火之前我就老翻唱你的歌,而且你那會兒不是經常寫歌,寫好以後就送給圈子裏關系好的朋友去唱嗎?”

薛安甯眼睫眨動著,聲音又緩又慢:“我當時就想,要是我跟魚白也是好朋友就好了,這樣的話,可能有天她也會寫首歌讓我拿去唱。”

突如其來的內心剖白,郁燃有些意外。

“第一次聽你說。”

“怕你笑話。”

郁燃在心裏咀嚼了一下薛安甯說的“讓我拿去唱”這幾個字,覺得好笑的同時,也總結出點東西。

郁燃起身,走到課桌前停下,然後伸出只手落在薛安甯面前,輕輕撐住,垂眸看她:“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一個,嗯……特別大方,那種土地主,狗大戶到處送歌給人唱的形象。”

暴發戶是撒錢,她在薛安甯心裏比暴發戶要好一點,撒歌。

郁燃給自己形容得很好笑。

薛安甯伸手去扒拉她的手:“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啊。”

嘴裏說著否定的話,其實已經笑得不行。

她很難否認,那段時間自己真就這麽想。

不然,後來也不會那麽想要和郁燃當朋友,還是想當很好的那種朋友。

說起來,其實也沒有那麽純粹。

“但你的愛唱賬號,這周還沒更新。”郁燃順勢就說起這個,“還錄嗎?”

她問薛安甯,以女朋友的身份,以up榜一的身份,也以Y的身份。

薛安甯卻猶豫了:“我不知道。”聲音裏透著些迷茫,“翻唱最近流量下滑挺厲害的,平臺也不給我們這種推流了,我認識好幾個同賽道的up主都開直播去了,現在都在開直播。”

還沒開學,沈寶就私聊問過她幾次。

有沒有考慮過直播,要不要一起直播啊?

薛安甯都沒答應。

流量下滑,最開始薛安甯以為是自己更新頻率的原因,暑假那會兒她嘗試隔日更了一個月,結果效果也不理想。

來來去去,還是那批固定的老粉,而且能翻唱的歌也就那麽多,翻來覆去。

所以開學後課業繁忙加上熱情減退,她的賬號更新頻率也跟著降低。

郁燃有話堵在喉嚨裏,不上不下,說不出口。

她還是想鼓勵薛安甯說,你的嗓子天生就很有優勢,要不要考慮系統性地學習怎麽去唱?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薛安甯不是個沒有主見的人。

這種建議她說過幾回,每次都被薛安甯含糊著輕飄帶過,也就說明,現階段薛安甯不想考慮這些。

郁燃手一松,離開桌面:“再彈一遍吧。”她轉開話題,“你這周的更新還沒著落,要不要現場順便就錄了?我給你鋼琴伴奏。”

可以錄一個鋼琴版《蟬鳴聲聲》。

也是很早之前就答應薛安甯的。

薛安甯:“也好。”

兩個星期以後,薛安甯還是開始了自己的第一場直播。

和沈寶一起。

沒露臉,但效果不錯,她們登上主頁的熱門直播間小時榜,有不少老粉進行打賞,也收獲了一批新粉絲。

郁燃抽空進去看了會兒,又退出去,忙自己手上的事。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今年西京的第一場雪來得比較早,立冬過後沒兩天溫度驟降,紛紛揚揚的雪花在淩晨的深夜悄悄落下。

那天晚上她們在微信上互相道了晚安,結果都沒睡。

薛安甯悄悄摸到陽臺去拍夜間的雪景,給“已經睡著”的郁燃發過去,下秒,收到對面發過來的同款圖片。

霧霧的白氣在夜色中飄升,薛安甯捧著冷冰冰的手機給她小聲發送著語音消息,在傻笑:“你也還沒睡啊?”

不是都說了晚安嗎?

“你也沒睡。”

郁燃回覆她同樣的四個字,然後發了一個錘子敲腦袋的原始表情過來。

薛安甯鉆回寢室,溫暖的被窩裏,打字。

-我睡不著,這幾天不知道怎麽,就是睡不著。

可能有些焦慮吧。

最近賬號發展形勢不錯,但老是時不時會出現一些讓她露臉的聲音。

薛安甯沒理。

但這種聲音一多,也覺得好討厭。

她不敢跟郁燃說這些,自己悄悄消化。

本來,郁燃也不是很讚成她弄直播。

-那你呢?你為什麽不睡覺。

淩晨一點,郁燃坐在宿舍桌前開著盞小臺燈,她的電腦亮著,屏幕上,打開logic裏是密密麻麻的音軌片段。

她也在焦慮。

她在焦慮,怎麽都寫不出滿意的曲子。

郁燃輕輕嘆口氣,合上電腦,關閉臺燈,扶著樓梯悄悄爬上床。

剛剛鉆進被窩躺下,消失的困意也隨之而來。

閉眼之前,郁燃給薛安甯又發了幾條消息。

-明天一起吃個飯吧。

-想見你。

-很想你。

她們已經三天沒見了。

消息發送過去,郁燃很快被拽入昏沈的夢裏。

黑漆漆的夢裏,什麽都沒有。

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早上有兩節作品與曲式分析課她沒去上,好在老師沒點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室友給她發消息說不用來了。

洗漱完換好衣服,郁燃就直接出門。

薛安甯的課表她手機相冊裏有一份,今天上午三節課,她從西音走過去需要十幾分鐘時間,到地方,對方剛剛好下課。

昨夜下了整晚的雪到現在都沒停,一指厚的積雪覆在光溜的枯枝上,風一刮,細支搖搖晃晃,落下幾點雪白。

郁燃仍舊撐著那把奶綠色的傘。

下雪天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到臉上生疼。

她低著下巴,半張臉藏進圍巾裏,就站在二教臺階下方的花壇旁邊等人,握住傘柄的那只手指節被凍得隱隱泛白。

出門急,忘記戴手套了。

陸陸續續有人從樓梯下來,郁燃掃一眼,沒有,掃一眼,又沒有。

突然,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郁燃回頭,是薛安甯那張熟悉的笑臉:“這邊主樓梯人多,我從那邊下來的。”

她指指側樓那邊,那邊人少。

因為大家都不願意多走幾步。

與此同時,賀思琪她們幾個跟她道別:“我們走了啊薛安甯!”

薛安甯沖室友揮揮手,接著轉頭,往前半步走到郁燃的傘頁底下,接過她手裏的傘:“你手好冰啊,在這裏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到。”

太冰了,薛安甯幫她捂了會兒,握在手裏哈氣。

唇瓣輕輕蹭過冰涼的指節,郁燃被她吹得手心發癢,她一瞬不瞬盯著薛安甯低斂的眉眼,看對方幫認認真真幫她暖手的模樣。

這麽吹了會兒,效果不大,薛安甯幹脆將郁燃的手一起揣進自己兜裏。

兩人撐著傘,一邊朝校門外走。

“我怎麽記得你們今天上午也有課?”

“是有,但我睡過頭了沒去上,老師沒點名。”

“那你可真夠幸運的。”

“我們中午吃什麽啊?”

薛安甯問她,很快拋出幾個選項:“麻辣燙?火鍋?還是烤肉,下雪了我想吃點帶湯的熱乎的東西,不然的話我們去吃西門那家砂鍋米線也可以。”

“你想吃什麽?”

說了一大串,末尾,又裝模作樣將選擇權交回給郁燃。

郁燃笑了聲:“嗯……那選火鍋好了。”

正中某些人的下懷。

薛安甯心情不錯:“那今天我請你。”

郁燃沒接話,她的心思不在這上面。

薛安甯很快發現她的不對勁:“你今天好像話很少的樣子,心情不好嗎?”

平時郁燃雖然也是聽她說比較多,但單獨相處的時候,還挺愛開玩笑。

今天不是。

郁燃停下腳步,定定看向她,一張一合的薄唇間飄出絲縷白霧,襯得她昳麗的五官憑添幾分清冷:“你是不是有什麽話忘記對我說了?”

“嗯?”

薛安甯跟著她停下,茫然地眨眨眼。

郁燃提醒:“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對薛安甯說“很想你”,“很想見你”。

但薛安甯只是發可愛表情包,後頭跟著一句,“好啊”。

好什麽好,一點兒也不好,她需要薛安甯熱情回應自己的每一分想念。

薛安甯終於反應過來。

她先是笑兩聲,趕在郁燃開口發作之前,傾身、側臉,手腕一壓奶綠色的傘頁落了下去。

冰冰涼涼一個吻,帶著呼吸的溫度,落在郁燃的唇角邊。

像一片融化的雪花。

彼此氣息交纏一瞬。

郁燃瞳孔微微擴縮,似乎沒有想到薛安甯會這麽大膽。

在學校裏,大路上,身後不遠就是下課的人潮。

薛安甯輕輕碰過便分開,她回頭張望兩眼,發現並沒有人在看這邊,這才認認真真補上昨晚忘記說出的回應。

甜甜的笑意在黑色的瞳仁裏輕晃。

她湊近郁燃的耳邊,小聲告訴:“我也很想你。”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我的賬本上還欠好多加更啊[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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