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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阿熠”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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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阿熠”深水加更

你會不會也同樣,看不上我?

“你怎麽來了?”

薛安甯跟著郁燃朝旁邊走遠幾步, 開口,很驚訝的模樣,走低整個下午的情緒開始隱隱有回升的趨勢, 卻又因為郁燃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而回落原點。

“剛好準備去食堂吃飯,過來看看你還在不在。”

“哦。”薛安甯垂眸, 唇角微抿。

還以為是特地過來找她的呢,原來不是。

郁燃問她:“一起吃晚飯嗎?”

薛安甯回頭看一眼琴房裏已經收拾好正往外走的幾個人,搖頭說:“今天不行, 我跟她們約好了一會兒出去吃椰子雞。”

其實如果只是問這個的話,微信上就可以問的,薛安甯看不懂郁燃。

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 郁燃靜默兩秒, 點頭:“嗯, 那下次。”

看上去自然又微妙的對話, 薛安甯大概猜到郁燃被自己拒絕後有些不開心了, 盡管不明顯, 仔細想想,這確實是她第一次拒絕郁燃,但她確實先答應的莊夢宸她們。

答應了別人又臨時反悔的話, 挺不禮貌的。

該問的話問完, 兩人之間似乎也沒什麽其他可說的, 再待下去徒增尷尬。

郁燃轉身準備走,這時,琴房裏的幾個人出來了。

沈寶這會兒才看見郁燃, 她直接開口把人叫住:“誒, 薛安甯你朋友是郁燃啊。”

郁燃離開的腳步一頓, 回頭,她先是看到沈寶,然後才看見跟在沈寶後邊出來的那幾個人。

薛安甯看看她:“你們認識嗎?”

沈寶笑了笑:“那可太認識了。”

郁燃口吻平常:“不熟。”

截然相反的兩種回答,流淌在周圍的空氣都在此時僵凝住。

薛安甯微微張著唇,原本準備要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她的視線在郁燃那張淡臉和莊夢宸幾個人身上來回打轉——大家表情非常精彩,甚至有忍不住的情緒直接掛臉。

沈寶卻沒讓氣氛掉地上,她無比自然地把話接上了:“哎,這話也沒錯,確實是不太熟,但大家都是一個系的偶爾也會打打照面……我們正準備出去吃飯,要不你也一起去?咱們今天正好互相認識下。”

郁燃直接拒絕:“不了,晚點我還有事,你們去吧。”

她轉頭看向薛安甯,幹凈利落:“走了。”

死掉的氣氛隨著郁燃離開,沒一會兒又活了過來。

莊夢宸直接問:“你們是有過節嗎?怎麽火-藥味兒這麽濃。”

莊夢宸哪見過這種場面?

剛剛那會兒她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沒弄好兩邊吵起來那事情可就難辦。薛安甯是她帶過來的,但薛安甯喜歡郁燃,可沈寶這邊又都是她朋友,要是真的吵起來,她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

沈寶很隨意地樣子,甚至還在笑:“沒有啊,我們都不認識哪來的過節,但西音尤其作曲系這塊應該沒人不知道郁燃吧,之前專業課老師還專門拿她當正面宣傳教材跟我們舉例說過呢。”

郁燃在西音就是名人,這是公開的秘密,甚至是被老師教授當作他們系的金字招牌捧著。

“可能不是過節,”另外一個女孩子開口了,有點陰陽怪氣,“萬一是拿過獎的才女單純看不上我們這樣的呢。”

這話挺刺耳,而且是明晃晃的惡意。

薛安甯眉頭蹙起轉過來看向她,正要發作——

莊夢宸抓住話尾巴直接打斷:“你有病吧?都少說兩句,非得吵架才舒服是吧。”

說完,她瞧了瞧薛安甯臉色。

沈寶攤手,聳聳肩,也用眼神示意朋友不要再說了。她對薛安甯依舊和顏悅色:“不好意思啊,剛才可能是我太自來熟了,我看到郁燃是你朋友就想叫上一起去吃飯。”

誰知是熱臉貼冷屁股,但顯然,她不在意。

沈寶直接跳過這個話題,拍拍手:“好了走吧,咱們吃飯去,胡胡你把琴房門鎖一下。”

薛安甯從外邊吃完飯回宿舍,剛過八點,換衣服、洗澡,吹頭發,做完這些,她靠在吊椅上打開愛唱app,把之前放在存稿箱裏的作品發表出去。

又從愛唱切到微博看了會兒,最後回到微信,點開和郁燃的聊天窗口。

破冰行動,開始。

薛安甯先是若無其事扔了個表情包過去,沒多久,郁燃回個問號過來。

她裝作閑聊,開始和郁燃東拉西扯,一會兒說更新,一會兒說今晚吃的椰子雞味道不錯,郁燃反應平平。

薛安甯見她這樣,忍不住了,又委婉把話題繞到沈寶身上。

-x:你知道嗎?原來沈寶在愛唱上也有賬號,她那個號叫Scarlett,粉絲數量跟我差不多。好幾次平臺推流我們兩個都挨在一起,她說上次校園十佳來我們學校給莊夢宸加油認出我的聲音了,就讓莊夢宸牽線,想和我交個朋友。

-x:嗯,那第一次見面她們說要請我吃飯,我都答應了。

-x:不好反悔的呀,不然很沒有禮貌。

薛安甯在和郁燃解釋,為什麽自己拒絕她的晚餐邀請,對方隔了差不多一兩分鐘的樣子才回覆。

-Y:好像有印象。

五個字,好的,破冰行動失敗。

薛安甯歪靠在吊椅上,怔楞楞地盯著屏幕上大面積的綠泡泡,有些難過。

都是她在說,郁燃幾個字幾個字的回覆。

她也不知道該要怎麽辦才好了。

其實薛安甯也有些委屈生氣,今天一整個下午郁燃都沒找她,也沒有想要主動說說“蕭寧”的意思,傍晚在琴房門口莊夢宸問她是不是和郁燃在一起了,她回答時沒有刻意避著,也知道站在外邊的郁燃肯定能聽到。

她說,她們只是朋友。

但哪有開房親嘴還睡一張床的朋友?

昨晚說要去開房的,可不是她。

郁燃還讓她穿自己的衣服。

那句“只是朋友”郁燃聽見了,可看上去並沒什麽反應,還很自然地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看起來,也是默認彼此目前就只是朋友。

之前和莊夢宸炒cp拉票那會兒,至少還會生氣。

投石問路,這顆石子扔出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是直接石沈大海。

郁燃做得滴水不漏。

情緒像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薛安甯網住,好似有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心口,讓她透不過氣。

薛安甯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沒人可以教她,所以當這種拙劣的試探沒有起到預料中的作用,她便開始茫然,不太知道現在該要怎麽做了。

戀愛不像數學題,有公式可以套,有答案可以參考,也不是印在課本背後一排又一排的單詞表,只需要花時間努力背下來記在腦子裏就能用。

這很難,特別難。

薛安甯想著,重新拿起手機又編輯了幾條消息發過去。

對面沒動靜了,就像她扔出去的那顆石子,沈入大海。

薛安甯的耐心在無限發酵的情緒和想象中迅速耗盡,二十分鐘後,她邊插耳機,拉開寢室門邊往外走,給郁燃撥去微信電話。

這次,郁燃接得很快。

她握著手機朝廊盡頭的洗衣陽臺去,耳機裏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郁燃“餵”了一聲,靜靜等著她開口。

薛安甯唇角微抿,克制住,用很平常的口吻直接問:“你在做什麽啊?我剛剛給你發的消息你看見了嗎?”

“在收拾行李,”郁燃似乎是將手機從手裏換到了其他什麽地方,聲音明顯離得遠了,“我剛剛把手機放桌上靜音了,沒看見。”

不是故意不回,薛安甯從她的話裏確認了這一點,但句子裏的重點顯然不止這麽一個。

“收拾行李?”薛安甯抓住另外一個重點,“你要去哪嗎?”

郁燃“嗯”一聲,薛安甯聽見耳機繼續傳來收拾的動靜:“我老師要去上海參加一個業內的創作研討會,她想帶我一起去見識見識。”

“那,要去多久啊?”

“三天。”

薛安甯在心裏掰著手指頭算,也就是說,郁燃要周四才回來。

周四才回來。

薛安甯在電話這頭咬唇,聲音低下去:“那你現在才說。”

“你沒有問我。”郁燃稍微停頓半秒,沒什麽情緒地笑了聲,“而且,你都答應沈寶她們要一起吃飯了。”

那會兒薛安甯都說了已經答應別人,她怎麽好繼續說下去。

再說,就是為難人了。

郁燃從不做那樣的事情。

這聲笑透過耳機飄進薛安甯的耳朵裏,並沒有讓她覺得輕松一點,反而,愈發心堵。

電話這頭,薛安甯沈默兩秒:“你要是說你明天要去上海,我不會跟她們一起吃飯。”

但郁燃不說,她不知道,郁燃想什麽,她也不知道。

薛安甯一點點猜,猜一點試探一點,猜對了有回應便順著繼續往下做,沒回應,她只好換個法子再試探,再猜,可是猜來猜去好累哦。

今晚陽臺的風有些大,吹得樓下路旁的樹葉沙沙作響。

對面沈默著,沒了動靜。

“郁燃,”薛安甯忽然想到什麽,小心翼翼地叫她名字,“你是不是對沈寶她們有什麽意見啊?”

“不算意見,”郁燃說話了,比起方才那會兒語氣又淡下去幾分,“陸司聽和她們一個班的,跟沈寶一起玩的那幾個人專業作業經常抄來抄去,一張譜洗來洗去幾個人用,我看不上。當然,我也知道她們在背後怎麽評價我的,我不在意。”

這一刻,郁燃在薛安甯的面前將自己傲慢與清高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是做原創的,音樂對她來說是很神聖的東西,她朋友圈子門檻很高,看不上就是看不上,對於看不上的人她多說一句話都懶得,更遑論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她本就如此,她一直如此。

薛安甯聽完,有些懵住,一時不知該要接什麽話才好。

她仿佛看見一個高高在上、曲高和寡的郁燃,這個郁燃和她所了解的郁燃完全不一樣。

或者說,魚白。

這一刻,薛安甯才有實感,郁燃這個年紀所拿到的成就,確實足夠她站在山頂上俯視她身邊大部分人。

包括,薛安甯。

察覺到她的不自在,郁燃自如地開口結束話題,聲音放緩:“時間不早了,我把這裏收拾完一會兒就去洗澡睡覺,你也早點休息。”

“嗯……”薛安甯還是沒緩過來。

“晚安。”

耳機裏,傳來輕聲一句。

又是晚安。

這句晚安比起昨晚那句,天差地別。

薛安甯忽然有種夠不到,又抓不著的無力感。她什麽都來不及想,抓住電話尾巴幾乎是脫口而出的一句話:“那我呢?”

“郁燃。”

“你會不會也同樣,看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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