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今天的溫度怎麽這麽高,曬……

關燈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今天的溫度怎麽這麽高,曬……

周六兩人去了沈敘白父母家, 沈媽媽知道他們要回來,提前買了一堆食材,說要給姜杞做海鮮全宴吃。姜杞受寵若驚, 想要幫忙, 但沈媽媽不讓,趕他去吃水果看電視,姜杞只好當個閑人呆坐著。但沈媽媽買得實在太多,除了沈爸爸,沈敘白也被抓了壯丁打下手,姜杞仿佛成了沈家飯來張口的小少爺。

雖然不至於真的海鮮全宴那麽誇張,但姜媽媽做的海鮮確實不少。媽媽的廚藝通常都差不了, 姜杞之前已經嘗過了, 這次更是對沈媽媽的廚藝讚嘆不已。

海鮮雖然好吃,缺點就是麻煩,尤其是殼類生物, 不過姜杞這頓海鮮吃得很輕松, 因為蝦蟹的殼基本上是沈敘白幫他剝的。不過他也不至於心安理得地享受沈敘白的服務, 也主動給沈敘白剝了幾個,沈敘白很欣悅, 說“七七對我真好”。

他給自己剝了一大盤,而自己就給他剝幾個他就覺得自己對他好了, 沈敘白是不是太好滿足了。

還是說, 故意在爸媽面前裝恩愛呢, 真狡猾。

吃午飯的時候姜杞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往沈媽媽脖子那兒瞧,想看看他手上這個贈品的主子是什麽樣。沈敘白察覺到他的意圖,湊近他小聲說:“我家領導平時在家不怎麽戴首飾,你也別去問, 要是讓她知道我倆手上的對戒是贈送的,又得抽我了。”

沈敘白暖熱的呼灑在他臉側,姜杞覺得有些癢,他退開了一點點,細聲說:“嗯,好。”

一無所知的沈媽媽以為小兩口在膩歪,眼睛都笑瞇了。

吃過飯,沈敘白終於取來了姜杞心心念念的他的成長冊,雖然沒有小裙子,但開襠褲和光溜溜的照片還是有的,姜杞滿意了。雖然有那麽幾張他很想收藏,但他不想打自己的臉,便沒好意思開口,合上相冊還給他。

沈敘白沒有接,說道:“既然你的相冊都送給我了,禮尚往來,我也送給你。”

“我才沒興趣呢。”姜杞說,一副無所謂的神色:“我的也沒有送給你,只是從爸媽家裏拿到你那裏放著而已。你要想把自己相冊也拿去柏櫚園放著,我也是沒意見的。”

“嗯。”沈敘白似有若無地笑:“你這麽一說,我確實挺想拿回家放著。”

沈敘白便把相冊放到沈媽媽給他們打包的牛肉幹辣椒醬等的袋子裏,姜杞收回看他的目光,悄悄地開心。

下午沒什麽事,沈敘白突發奇想問他想不想去他高中看看,離他家挺近。

姜杞去過沈敘白的高中,只不過是高考那兩天去參加考試,也沒機會仔細參觀過,現在沈敘白這麽提起,他自然是來了興趣。

兩人和沈父沈母打了招呼便出門去。

到了四月中下旬,松華市的氣溫基本在25℃往上,今天又是個大晴天,體感溫度比實際溫度又要稍高點。

姜杞本來穿的T恤配薄款針織衫,走在太陽底下,竟然還覺得有點熱,可脫了外套似乎又有點冷。沈敘白看出他的糾結,脫了自己外搭的襯衣給他。

沈敘白裏面也是一件素T,不過他外搭的襯衣要比姜杞的針織衫薄許多,應付現在這個氣溫剛剛好。

姜杞沒有接,問:“那你呢?”

沈敘白取過他的針織衫搭在手肘,拉起他一只手替他穿上了自己襯衣。

沈敘白身材比姜杞結實些,姜杞穿上沈敘白的衣服像是穿了件Oversize男友裝,手都完全被袖子藏了起來,顯得他整個人比實際的還要嬌小了些。

沈敘白面色滿意地看了他會兒,接著分別拉起他的手把袖子挽了兩折,將姜杞白凈的手露出來。姜杞本想自己來,沈敘白雖然沒出聲,但動作顯然在阻撓,姜杞只能被動地接受幫忙,臉微紅著,小聲說“謝謝”。

沈敘白笑了笑,撿起手肘上姜杞的米色針織衫,披在背上,袖子在身前打了個結。雖然姜杞的衣服對沈敘白來說有些小,但像這種用來做裝飾的搭配,倒也很合適。

安排好姜杞外套去處,他就朝姜杞伸出了手。姜杞看了看,問:“這裏也要牽手嗎?”

沈敘白平靜說:“我在這住了十幾年了,從小區到學校,路上指不定會遇到多少鄰居,要是看到我倆向兄弟一樣肩並著肩走,肯定要多嘴問我家領導什麽情況。”

“哦……也是哈。”

姜杞把手放到他手心,沈敘白握了下,轉了方向,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緊。

姜杞訝然,沈敘白卻自然地笑著,似乎並不覺得這種十指相扣的方式有些演過了。

兩人並排著走在種了一排銀杏樹的人行道。銀杏樹的葉子剛生滿綠色,不到最佳觀賞期,風吹起來會有沙沙的聲音。

周末的行人很多,車輛也多,周圍很喧鬧。

但陽光很溫暖,沈敘白的手心也溫暖,那些不屬於他們兩人的聲音就好像消失了。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兩人就走到了沈敘白的高中——韶明中學,沈敘白牽著他站在伸縮門禁合的校門口,望著燙金的四個大字,感慨說:“一晃眼都過去十年了,走了三年閉著眼都能到達目的地的路線,上一次再走這條路竟然還是在三年多前。”

姜杞也看著那四個字,回憶著說:“我也高中畢業六年了,畢業的第一年和同學一起回過學校兩次,後來就沒回過了。”

沈敘白垂眼看他:“你念的哪所中學?”

“長曦中學。”

沈敘白“嘖”了聲, “看來我們七七成績很好呢。”

“難道我看起來是差生嘛。”姜杞嘟囔道。

“怎麽會。”沈敘白朝他近了點,語調有些慢:“七七看起來就很聰明。”

姜杞感覺不知名的某處猝然震了一下,他快速收回目光,淺咬著下唇沒有說話。他才不是看起來很聰明,他本來就挺聰明的,他高考603分呢。

姜杞沒藏好的耳朵冒出小紅尖,沈敘白緩慢闔了下眼壓回去些愉悅的情緒,起了個新話題:“你們那屆哪個學校贏了?還是我們學校吧。”

“當然不是,是我們學校贏了。”沈敘白的新話題瞬間引起姜杞的應激,他神氣十足地說:“我們那屆雖然文科狀元是你們學校的,但文科第二名在我們學校,只比你們第一名少了0.5分而已。而且理科狀元是我們學校的,第二名也是我們學校的!”

韶明中學和長曦中學是松華市並列第一的市重點,競爭激烈得仿佛累積了數代的血海深仇。從歷史淵源到現今地位,從師資團隊到校園環境,從教材設備到食堂飯菜,只要能比的都會在每年招生時拿出來生死決鬥。尤其是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這一個月,文理狀元、重本上線人數、清北錄取人數,十大名校錄取人數全都要拉橫幅做簡報大肆宣傳,且不僅是簡單的宣傳,一定要是陰陽怪氣含沙射影踩一捧一式的宣傳。

兩所學校的學子自入校那一刻起,就會在耳濡目染潛移默化出母校情和敵校恨,我長曦(韶明)的人可以說我母校的不好,但你韶明(長曦)的人說了就是忤逆之罪!

沈敘白慢條斯理的調子,故意挑釁的語氣:“也沒贏多少啊,我那屆文理狀元可都是我們韶明的,而且論清北人數和重本人數都是我們多,完全碾壓你們長曦。”

姜杞的長曦魂點燃,高傲地仰起下巴:“但你們下一屆除了理科狀元其他指標都輸我們學校!”

“不愧是長曦的啊,連我的下一屆的高考情況都知道呢。”沈敘白調侃說。

姜杞當然知道,沈敘白畢業時他剛好上高中,因為沈敘白那一屆長曦中學輸得太慘,讓姜杞從高一開始就大苦特苦,雖然下一屆又贏了回來,但沒有減輕長曦的魔鬼教學方式,反而因為這種教學方式起了效,更是加大力度推廣,姜杞至今都不敢回想那三年他是怎麽度過的。

“雖然再下一屆勉強算打了個平手,但我們這屆還是你們輸了。”姜杞眼眸裏滿是驕傲的神色,繼續宣揚母校光輝史:“我們清北人數比你們多三個,重本人數比你們多二十幾個!我的下一屆也你們考的好一點。”

沈敘白忍俊不禁,另一手擡起來輕輕捏捏姜杞的鼻尖,語氣充滿了柔軟的寵溺:“是是是,還是你們長曦更厲害。”

姜杞像是突然被人類點了下鼻尖的小貓縮了下脖子,眨了下神采未退的眼眸,不自然地扭過腦袋 ,眼珠子無措地找落腳點。

今天的溫度怎麽這麽高,曬得他臉好燙。

瑩軟的耳朵比剛才紅了些,沈敘白指尖還殘留著姜杞鼻尖的觸感,也想試試他耳朵的觸感。

但他沒有付諸行動,只心癢難耐地搓了搓。

雖然是周六,但韶明的周六是安排了課程的,加上臨近高考,管控更嚴,沈敘白便也沒有去嘗試跟保安通融情懷,在門口看了會兒 ,就帶姜杞繞到學校後門,給他買了一份自己上高中時很喜歡的土豆泥。

兩人留在小吃店裏吃,因為只買了一份就拿了兩個勺子,但沈敘白基本沒怎麽吃,都是被姜杞吃了。

這家土豆泥很好吃 ,姜杞覺得自己以後可能會再來買。

希望還是和沈敘白一起來。

吃完土豆泥沈敘白便繼續邊走邊給他介紹學校周邊的這些店,講他曾經在這裏發生過的趣事,姜杞聽著聽著,仿佛就看到了那個穿著藍白校服穿梭在各個地方意氣風發的少年。

“下次去你學校,給我講講你在那裏發生過的事。”沈敘白講完自己的,向姜杞討要他的高中故事。

姜杞不知道為什麽,因為這句話而感到心情飄揚。他點了點頭,說好。

兩人往回走,臨近小區時,沈媽媽打來電話讓他們買瓶生抽回去,沈敘白就在小區門口的副食店買了。兩人的手短暫分開了不到三分鐘,沈敘白付完款拿好購物袋又自然而然牽上姜杞的手,還是十指相扣的姿勢。

從這裏走到沈家樓棟,再坐電梯到家門口,不會超過六分鐘的路程,雖然這裏認識沈敘白的人可能會更多,但姜杞覺得是沒必要這麽嚴陣以待的。

“沈敘白。”姜杞喊他,用眼神示意兩人牽手的地方,保持著平穩的聲線問:“我們在外面也一直牽著手,要是偶遇你初戀,你不擔心嗎?”

沈敘白看不出情緒地註視了他小片刻,說:“不擔心。不說了嘛,他很呆,就算看見了,也只覺得我們是好兄弟。”

都十指相扣了也會認為是兄弟情?這世上能有這麽遲鈍的人?

姜杞忍不住問:“你初戀到底是呆,還是個感情白癡啊。”

說完他就猛縮回嘴巴,懊惱自己嘴太快了。就算“感情白癡”在他語氣裏沒有半分貶義,但他說的畢竟是沈敘白心上人,沈敘白也會不滿吧……

姜杞小心翼翼看向沈敘白,卻發現他竟然在笑?

沈敘白說:“不是白癡,他很聰明。就是——有時候很遲鈍。”

“哦,哦……好吧。”沈敘白沒有計較讓他松了口氣,卻又不夠完全輕松,某個隱秘的地方絞著不舒服的酸汁。

“那你呢,如果被你初戀看到,你怎麽想。”沈敘白忽然把問題踢還給他。

“啊。”姜杞頓了頓,淡淡的語氣:“不怎麽想啊。”

他的初戀不僅看到了,還牽著他的手,還覺得無所謂。

他能怎麽想。

“為什麽?”沈敘白問。

“他不會在意的。”

“嗯,那挺好的。”

姜杞擡眼看他,沈敘白嘴角彎著很淺的弧度,雖然和他日常社交的表現出的禮節性弧度差不多,但姜杞莫名覺得他心情很好。也不知道在好什麽。

晚上沈媽媽留他們住一晚,明天直接從這裏去看姜外公。姜杞是不大願意的,因為留宿在這裏就意味著他又要和沈敘白同床共枕了,他不知道上次兩人是誰先滾到另一人身旁的,但肯定兩人都有責任,畢竟兩人都和睡前的姿勢、位置對不上號。

可沈媽媽一臉殷切的模樣,加上上周沈敘白留宿他家讓他能多陪陪爸媽,出於公平和人道主義,他也應該讓沈父沈母和自己孩子多相處會兒。

姜杞在這裏沒有換洗的衣物,沈敘白就拿了他的睡衣給姜杞,內褲毛巾等兩人一起出門去家門口的超市現買的。

沈敘白的睡衣姜杞穿著非常寬松,衣服被他穿出了深V的效果,露出大片白皙平滑的肌膚,兩朵小粉暈在領口若隱若現。姜杞放不下羞恥心以這種“勾欄風”見人,洗過澡就一直躲在沈敘白臥室裏。

沈敘白這裏的臥室比他在柏櫚園的房間充滿回憶得多。畢竟是他住了十多年的地方,當然有很多兒時的東西。沈家也是三室一廳,只不過他家三間房都做成了臥室,沈敘白的房間便多了張書桌和書架。

書桌很簡潔,只有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個臺燈,和一個筆筒,筆筒裏插著幾支筆。書架上的書不算多,像《三體》《百年孤獨》《瓦爾登湖》這些是姜杞看過的,像《時間簡史》《宇宙的弦》這些是姜杞沒有看過的,還有一些和金融、信息技術相關的書。除去這些書,就是幾個獎杯和一個藍色的文件夾。

姜杞看著那個藍色的文件夾心想是不是沈敘白公司的資料,但又想他一般都住在柏櫚園,應該不會把公司資料放在這裏才對。

沈敘白洗完澡推門進來,看見姜杞站在書架前發呆,問:“想看書?”

姜杞回頭看他,先是搖頭,再是點頭,指著藍色的文件夾問:“這裏面放的什麽,你公司的資料嗎?”

沈敘白沒有回答他,走到他身後,將那個藍色文件夾抽出來放在書桌上,邊打開,說:“以前得過的一些獎狀,這是小學一年級期末考了第一名。”

睡衣的布料是十分親膚貼身的材質,沈敘白和他幾乎只隔了兩層布料的距離,帶著茉莉清香的滾滾熱浪將姜杞從身後密密麻麻裹纏,好似他只要稍稍動一下,兩人就像是肌膚貼著肌膚在廝磨、在調情,所以姜杞一動不敢動。

但沈敘白的手在翻動夾頁,難免引起兩人之間的摩擦。他每翻一頁,姜杞就從腳心麻到頭皮,沈敘白的介紹、獎狀上的文字,一個也沒進他的腦子。

沈敘白翻到了最後一頁,姜杞臉有些紅,不知道是因為刻意減速呼吸而缺氧導致的,還是心臟過載血液流速太快引起的,他唯一的意識用來慶幸終於要結束了,否則再多一分鐘,他可能要像失去雙腿的小美人魚那樣無法站立了。

沈敘白合上文件夾,姜杞趁他放回書架時別了他一下,快速從突破口逃出去,手忙腳亂爬到床上,坐靠著,扯過被子蓋住下半身,非常不自信地說:“我、我要睡了。”

沈敘白還沒放進書架的文件夾往下掉了幾公分,目光變得有些奇怪。

姜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發現匆忙之間睡衣開了一顆扣子,深V裝變成了露胸裝,甚至一邊的粉紅直接跑了出來。姜杞趕緊扣上那顆扣子,一邊將衣領手動緊合,一邊往被子裏滑,直到他的大紅臉有大半都被被子遮住,只留一雙羞臊的眼睛在外面,才磕巴著重覆:“我要睡了,你、你睡嗎。”

沈敘白收回目光,將文件夾放了回去,背對著他說:“我處理點事,你先睡。”

他打開筆電,又開了桌上的臺燈,關了頂燈,屋內的可視度就變低了。

姜杞的聲音還是從被子裏悶出來的:“好……好的。”

房間裏響起了鍵盤聲,一下一下,聲音很輕,也很有規律。

姜杞在這種頗有節奏的鍵盤聲中慢慢消解了羞恥感,也慢慢被睡意席卷。等他呼吸變得綿長後,室內就徹底暗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