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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Rook 疼痛 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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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Rook 疼痛 鮮血

“好啊。”

聽到聞轍這麽說,姜雲稚楞了楞。剛把話說出來的時候,他就後悔多嘴了——聞轍怎麽可能同意,他甚至能想象這個傲慢的男人又用冷冰冰的語氣施舍自己幾個拒絕的字眼。

聞轍走向餐廳,拉出吧臺裏的兩張高腳凳,隨意地靠在上面,對姜雲稚說:“怎麽不過來?不是要打耳洞嗎?”

姜雲稚捏緊裝在衣服口袋裏的穿刺針包裝,慌張地走過去。此刻的他恨自己剛剛非要多想,一點才冒出頭的情緒也被現在的不知所措取代了。

他根本就不會穿孔啊,許佩遲說得輕巧,這玩意兒哪能在人耳朵上隨便戳啊。

聞轍好整以暇地看著姜雲稚慢吞吞地走到自己面前,不情不願地拿出那套穿刺工具。許佩遲倒是周到,連手套都給他準備了。他不慌不忙地把那副滅菌橡膠外科手套的包裝打開了。

“姜老師,做好消毒了嗎?”

被聞轍這樣調笑,姜雲稚心跳錯亂一拍,紅著臉小聲承認:“我不會……”

聞轍似乎早有預料,卻還是拉起姜雲稚的手,十指指腹相互貼合,手心間有一段咫尺距離,姜雲稚能感覺到來自聞轍掌心的溫熱。

聞轍用另一只手拿起吧臺上的手套,慢慢為姜雲稚戴上。橡膠材質貼合皮膚,往下套時有一定阻力,要一點點地往下扯,直到指根。聞轍的動作很細,讓人感覺一只手套就戴了很久。

姜雲稚感覺到手指上的束縛感,不知為何生起一種羞恥,連著臉也更燙了。聞轍打量著他的手,白色手套緊緊裹住每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尖圓潤,像醫生進行某種檢查時會戴的那種。

“來吧,姜老師。”

聞轍的五指淺淺插入姜雲稚的指縫,在即將十指相扣之時又很快移開了。

見聞轍真的要打,姜雲稚只好問:“你想打哪裏……”

“你想打在哪裏就哪裏吧。”

零經驗的穿孔師姜雲稚並不知道耳朵各個位置的穿孔難度有什麽不同,他只想到聞轍作為大企業掌權人,還要經常在公眾面前露面,選在太顯眼的地方不太好,最後便選定了對耳輪的位置。

姜雲稚學著許佩遲今天的操作那樣,先用筆定點,又打開前置攝像頭給聞轍看了看,聞轍沒有什麽意見,他弱弱地說了聲:“要打了……”

他拿出穿刺針,1.2mm的粗細肉眼看起來原來是那麽大一根,姜雲稚硬著頭皮將針垂直定在選好的點上,聞轍能感覺到尖銳的針頭就在自己的耳骨上方,因為“穿孔師”不自覺地手抖,時不時會碰到他的皮膚。

下一秒,穿刺針紮進聞轍的耳骨,因姜雲稚力度不夠,沒能直接穿出來。姜雲稚雖然驚慌失措,但還是不至於捏著針亂動,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又用力把針往下按,這才穿透。

“疼、疼嗎?”他明知故問。

“還好。”

工具袋裏的耳釘是兩頭圓珠式的,姜雲稚順著穿刺針推進去擰好,正當一切大功告成,他就要松口氣時,聞轍的耳洞突然開始流血。

“怎麽會這樣……你等一下!”

穿刺前姜雲稚沒有檢查那裏有沒有血管,以至於現在血汩汩往下流。姜雲稚慌張地去拿棉簽和紙巾,聞轍倒是始終鎮定自若。

血順著他的耳朵流到脖子上,馬上就要沾到衣領,他毫不在意地用拇指抹了一下,這時候姜雲稚拿著紙跑過來了,他伸出手,像按指紋那樣在姜雲稚的臉頰上按下一個紅色的圓。

姜雲稚怔然站立在聞轍對面,淡淡的銹腥味在他的皮膚上幹涸,聞轍笑了笑,把姜雲稚手裏的紙接過來在自己脖頸上擦拭,鮮血被擦得到處都是。

此時聞轍不知道後來許佩遲會一邊為他處理這個反反覆覆發炎流血的失敗耳洞,一邊怒斥他們下手沒輕沒重,一來就挑了個高難度位置。他只清楚,穿刺針刺破皮肉的一瞬間,他與姜雲稚共享了一份疼痛。

姜雲稚還呆呆地看著聞轍,直到銹腥味更近了,他的臉被聞轍滿是血汙的手捧住,然後,聞轍的吻帶著腥甜的味道落下來了。

聞轍輕咬他的耳朵,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瑟縮了一下,聞轍卻在他耳邊聲音含笑道:

不疼嗎?怎麽起反應了?”

被咬到的穿孔處還在隱隱作痛,姜雲稚大腦一片空白,看著聞轍的手伸進來了。

他的意識似乎還停留在為聞轍穿孔的一瞬間,他親手在聞轍的身上留下痕跡了。

後來,手套戴在了聞轍的手上,姜雲稚被迫趴在吧臺上,兩條腿軟得都快站不住,聞轍用戴著手套的手胡作非為,耳洞很快便不流血了,姜雲稚急匆匆拿來的紙巾被用來擦了別的東西。

Eric發來消息的時候,姜雲稚正被聞轍抱著在浴缸裏泡澡。他昏昏沈沈地看見聞轍還戴著表,伸手想去碰一下,聞轍卻將手抽走,把姜雲稚的手機拿過來,解開鎖屏便看見那個英國男孩發來了一首歌。

"Our new song!!!"

聞轍點開了音樂,前奏是一段貝斯獨奏,在浴室裏有輕微回聲,像開了混響效果。

姜雲稚背靠著聞轍的胸膛,眼睛幾乎快要闔上。聞轍任由音樂響著,把手機放到洗手臺面上,再幫姜雲稚擦洗身體。

當Eric清澈溫柔的嗓音經過失真處理唱出:"I love you when you tear me up softly"時,姜雲稚突然捏住了聞轍的兩根指尖,很用力地摩挲幾下。

他始終背對著聞轍,腦袋垂著看不見表情,浴室的水汽把他的皮膚蒸出一層淡淡的粉紅,水珠順著脊骨的輪廓滑落。

聞轍的喉結滾動幾下,沒有說話。

他現在覺得這間浴室有些太過狹窄,那個令人不爽的Eric的聲音與墻壁和天花板反覆碰撞,迷幻搖滾像是在這個濕漉漉的地方找到了最佳棲身之處,把泛起波紋的浴缸水、結了霧的鏡子和浴鹽的香氛都變成一個濕度超標的夢。

姜雲稚的聲音與歌曲裏的印度西塔琴采樣聲重合了:

“聞轍,你會談戀愛嗎?”

聞轍的手臂扣住他的腰,將他緊緊擁入懷中,像患有肌膚饑渴癥那樣將臉埋進他沾了水的肩窩。然後他說:

“不知道。”

現在的姜雲稚並不明白聞轍口中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只是能為先前聞轍的覆雜感情下出一個不圓滿的結論:聞轍不愛他,也有可能是短暫地愛過了,在和他接吻的時候,在他高/潮的時候,在他一次次流著情欲的淚水喊“哥哥”的時候,他想,大概那個時候聞轍最愛他。

而他自己大概不會談戀愛了。

他不能和女孩戀愛,他的櫃子裏還藏著屬於女人的短裙和絲襪,他牽女孩的手時會想到牽天上雲咖啡館裏任何一個女人的手,他是被這麽多年長女性帶大的,似乎也無法再愛上與他年齡相仿的女孩;他也不能和男孩戀愛,他喊男孩“親愛的”時喊的是屏幕那一頭的“叔叔”“爸爸”,喊的是高高在上的聞轍。不論他與誰親吻,最先靠近的都是今日屬於聞轍的血腥。

聞轍又去臥室外面接電話了,姜雲稚在床上百無聊賴地轉動自己的耳釘,感覺到輕微的痛意。他拿起手機,給Eric回信息:

"I like it !"

很快Eric那邊又發來一張照片,是好幾個人的合照,鏡頭裏,Eric在最前面拿著手機,紅發碧眼極具沖擊力,他身後是四個拿著各自的樂器的外國人,看樣子便是樂隊的成員。照片背景雜亂,大約是在小型的錄音室。

果不其然,Eric附上文字:"We are rehearsing in my home studio."

(我們在我家的錄音室排練)

姜雲稚又翻了翻剛剛聞轍放的那首歌,歌名《tear me up》,樂隊的名字叫作“Floating Ketty”,頭像是Eric之前發給姜雲稚看過的小貓。姜雲稚失笑,看來Eric真的很愛自己的貓咪。

這是Eric第一次給他發關於樂隊的消息,姜雲稚也才知道這支迷幻搖滾樂隊在國內音樂平臺還擁有萬把粉絲。樂隊主頁的成員頭像都是用的卡通形象,姜雲稚一眼便看見紅頭發的Eric,覺得很有趣。他看了看其他成員,大致特點都能與照片上的人對上,其中有一位是伯明翰人,怪不得Eric說話有伯明翰口音。

姜雲稚回了一個小貓點頭的表情包,發過去的時候聞轍剛好推門而入,他把手機放在一邊,看向聞轍。

不知為何,他們之間的氣氛在姜雲稚問出那個問題後變得很奇怪。

聞轍坐到床邊,頭發還沒擦幹,發梢正滴著水。姜雲稚下床去櫃子裏拿了條浴巾,攏在聞轍的腦袋上幫他輕輕擦拭。他們一站一坐,聞轍雙腿敞開,姜雲稚就站在中間,一時沒人說話,只有浴巾摩擦發絲的“沙沙”聲響。

聞轍突然伸手掐住姜雲稚的腰肢,指尖探入姜雲稚睡衣下擺,姜雲稚的身子僵了僵,手裏的浴巾搭在聞轍的頭上。但聞轍的動作遲遲沒有變化,他只把手放在姜雲稚的腰間,掌心貼合皮膚,分不清誰的體溫更高——在這靜默的一兩分鐘裏,他們擁有同樣的溫度。

“怎麽了……”姜雲稚覺得被聞轍碰到的地方太燙了。

聞轍揉了揉姜雲稚的側腰,說道:“明天我不回來,讓周姨在這裏留一晚上吧。”

他擡頭便看見姜雲稚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情緒在翻湧,最後又歸於平靜。

“……好。”

第二天中午,嚴明珠滿臉古怪地看著聞轍的耳朵,聞轍要打耳洞已經夠詭異了,還一打就打在那種她這輩子都理解不了的奇葩地方,她嫌棄地皺著眉說:“到時候別人會不會說我未婚夫是個非主流啊……”

聞轍面無表情,用指尖點了點上面一端的小鋼珠。一夜之後,他的對耳輪軟骨已經腫了,稍微碰到就會痛。

“你有晚宴禮服嗎?”

嚴明珠聳聳肩,“到了再換咯,我不喜歡穿裙子。”

他們一前一後走在地下車庫裏,嚴明珠的高跟鞋踩出“噠噠”的回音。兩人走到了聞轍的專屬車位,卻遲遲不見聞轍打開飛馳的門。

嚴明珠正要開口詢問,突然前方有車閃了兩下燈,聞轍站到一旁,等那輛車靠近。

Black Badge版的古思特停到他們面前,林源下車為二人打開車門,又貼心地扶了嚴明珠一把。

“你到底有幾輛車啊?”嚴明珠不禁好奇,“把你的車全賣了來補窟窿唄。”

“賣不出幾百億的流水。”聞轍說得輕巧。

嚴明珠挑眉,笑了一聲,“入場券是你給我的,但誰知道你還要借我的錢參加拍賣呢。”

今晚有一場重要的慈善拍賣會在深市最大的會展中心舉行,主辦方是國內某知名公益基金會,聚焦於新辦的全國山區重癥兒童救助項目。屆時各大企業的話事人和一些頂流明星都會現身,作為各自行業的龍頭,華聞置地和嘉裕資本也不例外。

只是這種場合,嘉裕資本的嚴勝只會帶著小兒子嚴明逸參加,任何人都想不到沒有邀請函的嚴明珠將以聞轍的女伴的身份出席。

作者有話說:

耳洞真的會流這麽多血,我朋友前段時間看書看著看著血就順著臉流到脖子上了…對耳輪這個位置的耳洞就叫做rook(對耳輪釘聽起來很奇怪)也是真的很難養護。

以前朝鮮族的新娘結婚的時候,就會在臉上塗兩個紅色的圓,小聞給小姜臉上按個指印就是有那個味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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