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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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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氣瘋了

第六十一章氣瘋了

帶著難抑的憤懣, 賀景笙狠狠咬了下去。

放學時間,他在宿舍等了她整整半小時也不見她人影,只好開著車經過學校, 看了一眼,籃球場上只有零星幾個男生在打球,路上偶爾會有女生走向校門口。

問了一下保安。

因為他時常來接妹妹,他妹妹又頂漂亮,保安知道他們, 有個保安說好像看到她出校門了。

賀景笙琢磨她也許是忘記約定,先回家了, 可她並沒回家。

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間,賀景笙只好再次驅車回宿舍,屋子裏依舊不見她回來的痕跡。他又去了一趟學校, 保安只是說好像,不敢百分百確定, 如果她有什麽題目要跟老師討論,也是有可能的延遲回家的。

天已擦黑,學生都已經離校,賀景笙在門口跟保安再次問詢時,正好遇到了她的班主任。

這才知曉,最近她為了考大學的事而煩惱。

而他,作為她最親近的人,每天晚上接她的人,每天都要見面說話的人, 竟全然不知。

她瞞得密不透風。

生氣。

不單單是因為找不到她,他擔憂無比,更為她有什麽心事煩惱, 卻不讓他知道。

她寧可跑去會館找老師談心,也不跟他說。對她而言,他居然這麽不重要嗎?那她之前對他的擁抱貼臉和撒嬌黏人算什麽?

越想,壓著的那股無名火躥得越高,她卻裝作沒事人一般在耳邊嘰嘰喳喳。

他真的想,對她做點兒什麽。

他必須對她做點兒什麽。

賀景笙向來覺得自己是個理智冷靜的人,可是,剛才這一系列的舉動,他像個被心中的魔鬼所支配的人,直到唇齒觸碰到她光滑白皙的肩膀,用力咬下去,懷裏被他禁錮住的女孩發出一記吃痛的聲音……

他的意識才逐漸回籠。

懷中女孩的瑟縮,讓賀景笙松開了齒關,可是他沒有離開,張著的口逐漸縮小,滾燙的唇壓著她的肌膚,大手也依舊按著她的背脊,另一只手抓緊了她的手腕。

時間又像是靜止了,兩個人都定格,只有男人熾熱的呼吸打在她祼露出來的皮膚上。

葉初晴的心中湧起一道無比難過的情緒,但不是難過自己被他咬了,他在生自己的氣,她理解,並任由他懲罰。

而是難過於,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此前根本沒有這些想法的,像是一夜之間解開了封印,她的軀殼長出了骨血,情感有了它自主的意識。

目光落在他身上,便再也不是純粹把他當成哥哥。

但他好像不是那樣想的。

葉初晴鼻尖泛起酸澀,委屈與痛感刺激得眼淚蓄在眼眶,吸著鼻子的一瞬,壓在她肩膀上的唇離開了。

終於,葉初晴忍不住哭出了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

覆雜的心緒讓她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賀景笙的頭低垂著,雙臂圈得她極緊,像要把這個人嵌進骨子裏。他的下頜抵在她肩上,呼吸粗重。

車廂裏很悶,男人的氣息彌漫著,滾燙而熾熱。明明青筋已經凸起,卻也只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否則長了獠牙的獵者,真的能把獵物的脖子咬斷、撕碎。

葉初晴淚如雨下。

抽泣聲在車裏回蕩。

……

良久,他的側臉抵住她的腦袋,又低又啞的聲音問:“痛嗎?”

葉初晴死死抓著他的胳膊,臉埋在他胸前,哭腔說:“痛。”

男人聲音啞得發顫:“我比你更痛。”

葉初晴:“……”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想考京大的藝術專業?”

“為什麽不跟我說,你在迷茫煩惱這些事?”

他總以為她還沒有考慮這些,加之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他疏忽了她的需求,忽視了她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乖乖巧巧,她也有想法。

賀景笙把人從懷裏挪出來,看著這張哭得梨花帶雨的精致小臉,手指擦擦淚痕,咬了咬牙:“如果我不是遇到你班主任,你是不是就悄無聲息去聽取各方面老師的意見,悄悄做了決定,最後才告訴我?”

葉初晴呆住。

她沒有想到他會知道這些。

她也沒有想到他真正生氣的點在這裏。

她吸著鼻子:“可是,我自己都還沒有弄明白這些,怎麽跟你說?”

“正是因為你弄不明白,你怎麽就不相信我能幫你弄明白?”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悲憤,“我是個擺設嗎?還是對你來說,我可有可無,只是一個提供你衣食住行的人?”

葉初晴:“……”

她啞口無言。

“你班主任說你最近很煩惱,問我有沒有跟你談過心,讓我多註意一下你的心理健康,還讓我不要給你太大壓力。”他抿緊了唇,“這和當眾羞辱我有什麽分別?”

葉初晴沈頓著,小聲說:“又不算羞辱你。”

哪裏就羞辱了。

“還頂嘴?”他氣道,“是覺得我剛剛咬得太輕?沒讓你長記性?”

葉初晴只能沈默應對。

“這段日子我給你壓力了?”他問。

葉初晴搖頭。

“還是你想要什麽,我沒給?”他越說越氣,呼吸變得深起來,“你連我交代你的事都不在意,一門心思只想著去會館找老師,你的眼裏還有沒有我的存在?”

這番日子精心地養著,小心地伺候著,連她無理任性的要求也配合著盡量滿足了,自己忍得如萬千螞蟻啃噬,夜不能寐,她輕巧安然入眠,到頭來,他連那些老師都比不上。

這是活生生的一只白眼狼。

葉初晴眨了眨淚水凝幹的眼睛,看著面前這張五官俊美逼人的臉,咽了咽:“我昨晚太累,你說在家會合的時候,我記得不深。”

哪裏就能扯到心裏沒他的存在。

他是不是小題大作了?

可是看他眼睛裏仿佛在冒火,葉初晴不敢再跟他對著幹,舔了舔唇,手掌搭在他的肩膀:“對不起嘛,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賀景笙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仿佛並不滿意她的道歉。

葉初晴被他盯得心裏直發毛,眼睛不敢直視,垂垂眸子,抱過了他的脖頸。

臉蹭著他的脖頸,像是在示弱,也像在給他順毛。

良久,她的聲音很輕:“我今天被馮老師訓了一頓。”

他的手這才摸上了她的背:“訓你什麽了?”

“她說我要考京大藝術專業,不想留在劇院加強昆曲的學習,也不想登臺表演,是暴殄天物,祖師爺會罵人的。”

賀景笙:“難道不是?”

葉初晴的腰扭了扭,郁悶道:“你別倒油了嘛,我還不是不知道怎麽選擇?”

“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葉初晴跨坐在他腿上,抱著他,聞著他身上凜冽卻讓人心安的氣息,將前因後果,仔細地說了一遍。

賀景笙問:“真想去京大?”

“嗯,想,想在好的大學系統地學一遍。”

“也想登臺表演?”

葉初晴點點頭。

“那就都去。”他語氣篤定。

“可是……”

“沒什麽可是,這種事並沒有難到不能解決。”

葉初晴頓了一下,他是指,動用他們家的關系解決?

“可是要怎麽解決?”葉初晴茫然地問,難道,她也要成為一個關系戶嗎?

“你先好好上學,別去想這些。”賀景笙摸了一下她的腦袋,“既然祖師爺賞了你飯碗,怎麽能不端好?”

葉初晴道:“其實我覺得不留在劇院學習也行的,我偏向於去讀京大。”

怎麽說也是第一學府,她在現世中再努力也考不上。

“說了,”他語氣有點兒涼,“先別再煩惱這些。”

賀景笙抱緊了一些,臉頰蹭著她的頭發。

過了許久,溫和聲音響起:“以後別亂走,就算我沒等你,你也要至少告訴家裏人你去哪裏了。”

葉初晴乖乖回答:“嗯。”

“肩膀還疼嗎?”

“疼。”

“我看看。”

他掀開了她的衣領一側,就著微弱的燈光看了一眼。

“牙印有的有些深,但好在沒有破皮出血。回去給你塗點藥。”他說。

過了一會兒,葉初晴道:“哥,你是屬狗的嗎?”

“嗯,專門咬你。”

葉初晴無語,提醒:“你還沒吃飯,快去吃飯吧。”

“不餓,被你氣飽了。”

葉初晴受不了,推開了他:“快去吃飯!”

“等下回宿舍隨便煮碗面就行。”

回到駕駛座,賀景笙打著方向盤,一個兵荒馬亂心急如焚的傍晚以留在她肩膀上深淺不一的牙印告終,說不上是好還是壞。

這次是小心妥當處理了,下次呢?生活在一起,總是免不了會有接觸,也許哪天就擦槍走火了。

男人深深嘆息,看了眼車內後視鏡,後座的女孩瞇閉著眼睛休息,仿佛很累,是哭累的嗎?

……

回到家裏,葉初晴先去洗澡,在鏡子裏看了眼身上的牙印,還好,他口下留了情,最深的那處毛細血管破裂,滲出的血成了紅印子,其他的牙印很輕,明天應該就能散掉。

只是沒有想到,一直成熟穩重的哥哥,會這樣氣瘋了咬她。

花灑淋過葉初晴的身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各處。

發育良好。

皮膚白凈。

要是再氣他,他會不會再越界一些?

比如,咬的不是肩膀,是別的地方……

葉初晴搖搖頭,嘆氣,以後自己真的得收斂一些了。

洗完澡出去,賀景笙已經吃完了煮好的面,說幫她塗藥。

“我自己塗就行,你休息一下去洗澡吧。”葉初晴道。

等她塗了藥,回想一遍這些事,再出客廳喝水時,衛生間傳來的聲音,仿佛比上次更明顯更清晰,喘息也更重。

也可能和上次一樣,是她開竅之後,對這種聲音敏感,才聽得更清晰。

葉初晴站在客廳,用力地抿緊了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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