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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華華 就在季朝放縱自己的時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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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華華 就在季朝放縱自己的時候,車……

就在季朝放縱自己的時候, 車窗忽然“咚”的響了一聲。

“誰?!”司玉驚醒,翻身遮住季朝,警惕的向發出聲響的那一面車窗看去。鏤空的木制雕梅花的小窗扇開了一道小縫, 窗外寂寂無人聲。

司玉低頭, 季朝像是受到了驚嚇, 面色蒼白的微蜷起身子。司玉心裏一陣心疼, 扭頭朝外,語氣難得變得有些嚴厲:“燭雲!”

車外傳來燭雲期期艾艾的應答, 司玉覺得不對, 抽身要出去查看,剛一動作袖子卻被身下人扯住。司玉一低頭, 對上季朝驚懼的眼神:“妻主, 別走。”

季朝滿以為自己能留下她, 誰知下一秒司玉便眼神堅定地托著他的胳膊, 將他一並帶起來:“我不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季朝有些慌亂, 反手拉住司玉的手臂:“等等……外面會不會不安全?”

“有什麽不安全的?”司玉警惕的看著門口, 語速又快又急,“與其坐以待斃, 不如現在出去看看情況。實在不行還有機會逮空子逃跑。”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向門邊靠近,季朝似乎還有些遲疑,卻並沒有松開她的小臂。

臨近門口,司玉低聲道一句:“小心。”季朝還未反應過來, 那扇近在咫尺的木門便被司玉一腳踹開。

司玉立刻就明白剛剛為何燭雲支支吾吾了。他被人挾持著,氣都快喘不上了,拿刀架住他脖子的是位眉眼熟悉的姑娘,司玉本還猶豫, 看見她耳畔那長長的玉髓墜子一下神思清明。

這不是興珠公主門前給她帶路的那位宮女嗎?

不待她開口,那名女子倒是眉眼冷厲的先發制人:“不知是司二娘的車架,冒犯了。”說罷便收了刀。

燭雲被她撒開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背後那女子一身勁黑的箭袖長裙,眉間緊皺著,司玉也就疑惑了一剎,因為她很快發現女子右腿紮了半柄木棍,看樣子是受傷了。

這就解釋的通了。

公主身邊的暗衛出任務,負傷了隨即挑選一名路人威脅療傷,沒想到誤打誤撞遇見她了。

司玉連忙上前扶住她:“原來是殿下的近衛,燭雲……額,先處理下傷口吧。不知道怎麽稱呼?”

那女子痛的額角沁出汗粒,進了車廂內都未曾開口。司玉以為她是不想說名字——這司玉也理解,暗衛這行罕見,保不齊有她不知道的規矩。誰想她上手替人撩開衣服拿藥酒清創的時候聽見她開口了。

“二娘像殿下一樣,叫我華華便好。”

司玉腹誹這一聽就是個假名。但畢竟她們幹這行不容易嘛,應該理解的。司玉禮貌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司玉動作輕巧又快速的簡單處理了下傷口,隨後她取來墊子墊在華華身後,轉身出了車廂。

燭雲顫顫巍巍的站在那裏,臉色還是有些慘白。司玉將車裏的茶水遞給他:“喝點水緩緩。”燭雲連忙接過。

司玉看著他將水喝下,拿回杯子:“回去傳話,讓庭燎院請個大夫來。我稍後帶人回去。”

燭雲忙應下,轉身就走。他前腳走開,後腳茯苓遠遠的從街道另一頭跑過來,臉上紅撲撲的,司玉索性站定等她過來。

“二娘!真中了!我親眼看榜上寫的,上官郎君沒說錯,您真是第十三名!”茯苓興奮勁還沒過,真對上司玉沈重的神情才楞住。

正不知所措,司玉臉上卻又重現了往常一般溫婉的笑意:“那我就放心了。”茯苓定下心,看著司玉的身影消失在車廂裏。

茯苓坐在車娘子身側,看著車娘架著馬車往城內走,忙低聲打趣道:“趙娘子,我們娘子要回別院的。你莫不是走順了一時忘記了?”

誰知那車娘反而拉了拉韁繩,不緊不慢道:“就是要回府呢。”

茯苓:?

與此同時,剛回到車廂的司玉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具體也許可以表現為,一向只關註她的季朝,對此時車廂內受傷的華華表現出了幾分關切?

嗯……畢竟她傷勢比較重,神情關切些是人之常情。

看來自己是真喜愛季朝,現在都會為他吃醋了。

司玉也就心下微妙了那一瞬間,很快就釋然了。為了掩飾剛剛不怎麽正面的心理活動,她上前親切的幫華華調整了一下背後的墊子,笑得更是如沐春風:“我請了大夫回去,再忍忍就好。”

華華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甚至在挪動的時候為了避開牽扯傷口,頗不見外的攀著司玉的肩膀換了位置。

成功用善舉彌補自己內心陰暗面的司玉安頓好華華後,笑呵呵的也要入座。誰知剛扭了個身,意外的發現自己的位置悄無聲息的被季朝占了。

季朝所在的位置很微妙,那是個離華華最近的位置。

華華坐在角落撐著腿,車廂內無論再選什麽位置,始終都要和她再隔一個季朝。

司玉默不作聲挑了挑眉,坐到了季朝的另一邊。

好吧,也許是她的少君見色忘義了。

馬車駕駛的很平穩,司玉看著窗外,內心有種淡淡的惆悵。

一路到司府所在的那條街。遙遙的便聽見鞭炮漫天的響聲,司玉皺了皺眉,覺得人太多不安全。於是低聲囑咐前頭的車娘繞開,從側門回去。

馬車平穩迅疾的繞到司府西角門,這裏較平時看起來更冷清,反而更方便司玉轉移傷員。車娘自去停車,司玉和茯苓從車上卸下兩根棍子做了個簡易擔架,擡著華華悄麽聲進了門。

西角門離庭燎院不算遠,不一會就到了院門口。門口有個鬼頭鬼腦的小趙兒,剛一和司玉對上視線臉便紅了,司玉看著他急匆匆將門打開。一行人經過,他又忙在前頭引路:“燭雲哥哥叫了大夫在書房候著了。”

接下來就沒司玉什麽事了。她左右扭頭松了松肩頸,轉身的時候又覺到幾分不對勁——往常這時候季朝早就伸出手替她按摩解乏了,可今日卻毫無動靜。

司玉不由得追尋起季朝的身影,一轉頭,嘿,他癡癡站在華華榻前看著大夫清創呢。且面色痛苦,像是不忍直視似的。

這種情況,司玉覺得只有兩種理由可以解釋:一,季朝想學醫;二,季朝和這個什麽華華認識,且交情不淺。

司玉作為一個曾在男尊現代社會生活過一輩子的女性,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幾分第六感天賦的。

只是她到底是個頂天立地的女尊大女人了,所以面對這種可能被戴綠帽的情況,司玉並沒有什麽憤怒的情緒,只是心裏,又漫過一絲熟悉的惆悵。

嗨呀,女尊的男人也不能免俗嗎。

沒關系,她上輩子就做好思想準備了。既然選了過日子這條路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了。她選擇一妻一夫純粹為了過日子方便,開銷小,人口簡單。

又不是因為愛情。

就算他倆曾經有過什麽,現在兩個人也才剛剛第一章重逢,頂多算是他鄉遇故知,彼此心裏有點熟悉的感情。

而司玉的光輝的人生之路才剛剛開始呢,這節骨眼何必討嫌……就算真有什麽,只要她假裝沒看見,就影響不了什麽。

……要真的影響什麽了,她利落斷了就是。

司玉沒再往屋內瞥一眼,擡腳邁出了屋子。身後茯苓屁顛顛跟著,等著給她沏茶。

只是都走到了庭院正中,司玉還是扭頭朝書房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人都在內室那張軟塌周邊圍著呢。

頂著茯苓疑惑的目光,司玉歪頭欣賞了一下今日這格外蔚藍晴好的天空。可腦子裏浮現的全是華華那冷艷的眉眼,還有耳畔那一雙晃晃悠悠的玉髓。

確實是個美人啊。她看了也心動的。

——

季朝一直不遠不近守在華華榻邊,等到最後大夫臨走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季朝仍沒離開。人一走光便急切的坐到季華榻前,皺眉看了她半晌,深深嘆了口氣:“別拼命了,你城外看上哪座小莊子,我替你買下來。以後別幹這個了吧。”

華華此時的表情遠不如在司玉面前生動,她聞言,毫不掩飾疲憊的臉上又多了幾分無奈:“哥你現在闊了啊……不是錢的事,殿下給錢爽快的,待我也很好的。”

“若是有人拿命護著我,我當然也是對他很好的。”季朝沒好氣的將她的話打斷,“你若是個男孩,我也就不說什麽了。天既然生你作女人,給了你那麽寬的路,你非要走窄才行嗎?”

很顯然,這是兩人經常討論的一個話題,華華臉上毫不掩飾的浮現起厭煩,她緩緩順著背後的靠墊向下滑,企圖拿毯子罩住自己。卻又被季朝劈手將毯子奪了回去。

華華只能緩緩擡起半個肩膀,努力背對著季朝。這模樣和隨便哪個尋常小巷裏頭,五六歲生悶氣的小囡囡沒什麽區別。她平素冷艷,這反差任誰看了都覺得被萌一臉,可卻哄不住季朝。

“以前沒受傷就算了,這次可射進去半支箭頭呢!我全程看著,你可沒法再糊弄我了。回去就和她斷了,聽見沒有!”

華華皺起眉頭,只覺得身後親哥和街頭巷尾嚼舌根的老爺爺,有那麽一瞬間,形象竟然詭異的重合了。

季朝見她不應,急了,一指頭戳到她背上:“聽見沒!”

華華被養的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暴躁道:“知道了知道了,別戳我!總歸要慢慢講的嘛!人家殿下對我那麽好,當年也是殿下幫你找到的我,我總不能突然對殿下說我不為她做事了嘛。那算什麽,白眼狼啊!”

身後聽見季朝輕輕一聲嘆息:“要是你只做暗衛我就不說什麽了,可你明明……”

“哥!”華華猛地打斷了他的話,“你今天得快點和嫂子解釋我的事兒了!去遲了小心別人又撬你墻角!”

這一句下來,果然身後人的吐息都變得猶豫起來。華華很快聽見自己期待的聲音:“行吧,都成家了。哥哥也有自己的家要顧,伴君如伴虎,華華,你自己多珍重吧。”

腳步聲漸漸遠了,門被貼心的關好,“吱呀”一聲後,屋內一片靜默。

華華頗為滿意的翹了翹嘴角,翻身在榻上躺平。完好的那條腿垂在榻邊一晃一晃的,過了一會兒,不知她聯想到什麽,腿也不晃了,嘴角也平了。她轉身拉過毯子,重新將自己的臉蒙了起來。

只有華華自己知道,季朝那句“若是有人拿命護著我,我當然也是對他很好的”,戳到她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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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暴躁兄妹奉上,下一章季朝又要求愛了哈哈。

司玉看上去很隨和什麽都好都可以,實際上是個很難養的愛人呢嘿嘿。

最近刷到很多戰爭的帖子,心情覆雜。衷心希望世界和平。

大家都要平安健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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