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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默契 司玉皺了眉頭:“我覺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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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默契 司玉皺了眉頭:“我覺得我們……

司玉皺了眉頭:“我覺得我們這樣很不好。”

季朝不明白:“哪裏不好?”

司玉想抽回自己的手, 卻沒抽動,反而在季朝胸脯上摸了兩把。她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像書裏的反派嗎?”

“什麽?”

司玉轉頭看向季朝,燭火只能映亮他半邊側臉, 察覺到她起身, 他瞇著眸子懶懶看過來。衣襟微敞, 露出一片結實白皙的胸肌, 司玉小心避開兩人交纏的長發,皺著眉頭靜靜思索了一會。

盡管床帳內已十分溫暖, 季朝卻也擔憂她著涼。看著司玉悶著頭不說話, 忍不住又半支起上身親了親她的臉。

“先躺下吧,嗯?”季朝漫不經心又扒了扒領口, 企圖色誘。

“我不喜歡這樣, 我們這樣背後討論著怎麽趕他走, 真的很壞。”司玉推開他, 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明明大家都很可憐。”

色誘失敗,季朝幽幽地嘆了口氣。妻主心軟是好事, 這樣在某些方面會很好騙,做錯事的懲罰最多就是少陪他幾天。可事物好壞總有兩面,妻主也容易被別人騙。但別人,總不像他這樣單純善良一心一意只能為妻主。

季朝絲毫察覺不到自己的大言不慚。他一邊自戀的暗想“妻主沒了我替她守家門可怎麽辦呢”,一邊坐起來, 拿被子將兩個人籠在一起。兩個人相對坐著的話被子不夠蓋,於是季朝將司玉拉進自己的懷裏,兩條修長手臂在她身前環繞住。

“這不是他的錯,可也不是妻主的錯。”他溫熱的鼻息輕輕拂過耳邊, “感情裏最忌諱的就是猶豫。妻主總是給他希望,最後若是不要他,他會崩潰的。”

“他並不是心儀我,我們還認了兄妹呢。”司玉猛地回頭,靜靜和季朝那雙沈靜如水的眸子對視了一會兒後敗下陣來,又把頭轉回去,“好吧,是我想的太簡單了。但今天我們已經說開了!他只是想在府裏待的舒服一些。讓他能定期出府,再套個輔佐管家的名頭,以後我就再也不見他了。”

司玉歪了歪頭,靠在季朝的懷裏:“這不是樁很劃算的交易嗎?”

季朝抓著懷中人一縷青絲把玩,心想,他可能知道司玉心軟的癥結源於何處了。司玉不是遲鈍,也不是因為上官儀的愛慕有了虛榮心。

她只是單純的懶。

所以才一和上官儀談判就加碼,企圖一勞永逸斬斷和他的聯系。

但這怎麽可能呢?已經嘗到甜頭,不一而再的試探試探,怎麽舍得罷手。

不過這並不是司玉的問題,女人從來是不懂男人之間的這些彎彎繞的。這本就是他身為少君應該做的事,只能怪他一開始不明白司玉的心,被上官儀的謊話攪得方寸大亂,一時讓出了先機。

季朝感念於司玉的天真,將她往懷裏摟得更緊了些:“那妻主以後對上官儀不可以再心軟。不可以把他當侍君,對我做的事——親吻,擁抱,四肢的接觸,都不可以對他做。”

司玉臉都急紅了:“那是肯定的!你沒說之前我也沒做過!”

“之後就算要對他好,也一定要通過我來。”

“當然沒問題。”

“那就聽妻主的,明日我便找些事給他做。”

原本司玉看季朝的態度,以為自己還要苦口婆心說好久,正憋著一口氣在胸口。沒想到說著說著他一下子就答應了,當下就有些喜出望外。她在他懷裏轉過身,有些激動地勾住季朝的脖子:“說定了?”

季朝在被窩裏替她將剮蹭亂的睡衣理好,眼裏也帶了些微微的笑意:“妻主吩咐的事,我從來都是照做的。”

司玉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親完倒像害羞了,頭埋在他的頸窩不出來,低低道:“季朝,我們是彼此最親的人了。你得記住無論什麽時候,我的心和你的心都是一樣的。”

季朝輕輕將她的發尾擒在手裏,手掌緩緩拍了拍她單薄的背脊,膽戰心驚了這許多年,竟在這一刻也察覺到了安定。他閉眼,輕輕“嗯”了一聲,想要牢牢銘記現在懷中被填滿的感覺。

司玉也很激動,所有的雜事都解決了,她終於可以好好背書,安心進宮了!滿腔的快樂無處可訴,她歪頭,對著季朝的脖頸狠狠咬了一口。

“唔……”耳邊聽見他的輕嘆,她沒來及緊張就聽出來他沒覺得痛,更多是驚訝。

世界上怎麽會有季朝這麽漂亮又聰明的人!

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心意,說什麽就乖乖的做,還香香的壯壯的。女尊世界裏要找這麽英俊高大的人真的很不容易好嗎!

司玉高興的無與倫比,放在他脖頸後的兩條手臂收回來,捧住他的臉,面對面仔細端詳:季朝看起來有點驚慌失措,還有點害羞,手心裏的溫度上升的很快。

司玉喜歡上了這種調戲良家賢淑男的感覺,“嘻”的一笑,自己也不知道在興奮個什麽勁,狠狠親了親面前這位美男子,用吸貓的手法,從他的脖子一路撫摸到後背,又移到胸前戳了戳,那雙難得囂張的手最後停在他手感分明的腹肌上。全程手法很粗獷,可與現代鄉下大姨看見年輕小輩拉手撫摸的那個稀罕勁相媲美。

嗯,好像胸肌的手感要更好一些。

司玉擡頭看了眼季朝,他氣息亂了點,但他仍是一臉縱容的看著她。註意到她的目光,還替她將身後的被子攏了攏。司玉剛才亂鬧一通,坐的不是很穩,他就在攏好被子之後端著她的大腿,讓她完全安心的坐在他的懷裏。

不是很期待的樣子,再摸幾下應該不至於起火。

司玉甚至有些討好的沖季朝笑了笑。很好,他也沒有如狼似虎的親過來。司玉這才默默低頭,將手輕輕放在季朝早已敞開的胸脯上。

季朝的胸反而要比司玉的大一些,司玉之前只敢淺嘗輒止的摸,她暗戳戳的對季朝身體上這對構造格外喜愛了很久,今天總算如願,能好好欣賞一番。

季朝的胸脯確實生得很好,韌韌的,有鍛煉的痕跡,弧度卻有些圓潤。這裏的線條一旦圓潤,就會顯得有些嬌憨魅惑,司玉愛不釋手的摸了摸,最後沒忍住親了親,這才摟著被子躺下。

司玉難得主動,季朝盡管被她摸得迷迷糊糊的了,心裏還是警告自己不能像上回一樣太過火,否則一定會被趕下床去。束手束腳的自我管控確實有用,司玉終於完整的表達了她的喜歡,她剛剛親完躺下的那會,季朝眼前都發黑了,當下再來點刺激立刻就能小死一回。

待會要嬌弱的倒下去嗎?還是稍微掙紮一下。

哪種她會更喜歡一點。

季朝糾結了一下,卻馬上發現司玉趴在枕頭上不動了。他耐心等了一會。

她窸窸窣窣的憋在被窩裏笑了一會,又來回打了幾個滾。

季朝又等了一會,決定她一伸手他就倒下。

司玉鉆到另外一床被子裏,耳朵通紅的露在外面。面朝著墻,不動了。

季朝剛才還沒覺得冷,這會忽然覺得冬天真是到了。

這是為什麽?

她明明很喜歡的,但是就這樣睡了?

——

司玉在上官家學堂的課程告一段落,原本以為次日便會跟著司瑛進宮,未曾想次日是宮中擬定的休沐,於是還能在家修整一天。

天還沒亮,季朝就起身了。司玉賴在床上不想起,季朝也輕手輕腳地慣她。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季朝已經回來了,正站在暖籠旁抖落一身寒氣,見她醒了,笑著說還來得及和她一起用個早飯。

司玉囫圇一點頭,洗漱完才記得問:“你起這麽早做什麽去了?”

季朝笑著給她盛粥:“我去了聽雪廬。”仍是笑眼,卻借著放粥的動作定定看了她一會,“去給妻主傳話去了。”

司玉倒沒察覺,皮蛋瘦肉粥的香氣勾的她有些餓了。她埋頭喝了口粥之後才反應過來,知道季朝介意什麽,所以只淡淡“哦”了一聲。

季朝對司玉的反應很滿意,這反應稍微撫平了他從聽雪廬出來時心裏微妙的不適。和司玉相處久了,看人的眼光都被養得挑剔了幾分。但凡摻雜了幾絲惡念的關系,他處理起來總覺得有些辛苦。更別說上官儀是個總習慣笑裏藏刀的人物。

但任他再怎麽有手段,妻主的心總歸是在他這裏的。不說未來,起碼現在的上官儀絕對搶不走。

季朝向司玉遞上手帕,司玉習以為常的接過擦了嘴。季朝嘴上沒說,心裏卻又覺得充盈了幾分。

就是這樣,只要妻主習慣了他的存在,任何人想要把他從妻主身邊驅趕出去都將變得十分困難。他無聲無息將養的這些小習慣,將和他一起長長久久的跟在妻主身邊。小到平日她嘴邊的茶,手邊的帕子,冬日的暖爐,夏天的扇。大到床上的節奏,首飾的搭配,身上的熏香,還有她紗的羅的絹的緞子的那些衣服……這些事上季朝從不假手旁人,只有他知道,比司玉自己都更清楚的知道。

司玉以為是昨晚的那些非他不可的情話安撫讓他下定決心,這才終於讓上官儀有個管家的名頭。實際上,季朝下定決心是在他替司玉攏被子的時候,看到司玉高興地手舞足蹈,卻不忘偏頭蹭他手的動作。

司玉也反向養成了她的習慣,一開始季朝替她披衣或是遞東西,她總是點頭或是笑一下。後來潛意識發現肢體動作更能讓季朝高興,要謝他的時候,索性就近碰碰他。無論是臉頰,指尖……不拘什麽,稍碰一下,兩人就都明白了。

而昨晚司玉蹭他的時候,明顯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季朝知道這是她下意識……於是季朝就明白了。

他終於有資格,能讓司玉愛他一點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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