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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囑咐 司玉睜開眼睛的時候,有點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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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囑咐 司玉睜開眼睛的時候,有點反……

司玉睜開眼睛的時候, 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在哪裏。她直盯著床頂連綿不斷地藍蝴蝶和紅薔薇疑惑不解著……忽然就記起來昨天是上官儀的婚宴。

她一個翻身坐起來,起的太急了,眼前直發花。她一邊緩著頭暈, 一邊抽空摸了摸身上的寢衣。還好, 不是亂的, 還是昨晚換上的那一套。

應該……沒做什麽錯事。

視線變得清晰, 司玉扭頭環視一圈帳內……

還好,就她一個人。身旁也並沒有別人睡過的痕跡。

還是不放心, 她鬼鬼祟祟爬到床邊, 撩起床帳一角往外看。不遠處的貴妃榻上窩著個人影。司玉這才長舒一口氣……等等,他身形怎麽這麽明顯, 這麽冷的天他就蓋了條薄毯?

司玉一下子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顧不上女男有別, 她上前推醒了睡在榻上的上官儀。

毯子都快蓋到眼睛上了, 整個人蜷成一團, 看起來就像被凍壞了。

上官儀被推醒, 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司玉,呢喃道:“妻主……”

顧不上稱呼的事, 司玉緊緊皺著眉頭:“你就感覺不到冷的嗎?怎麽也不知道找床被子蓋?”

上官儀又迷蒙的睜眼看了她一眼,眉毛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司玉皺著眉頭等他的解釋,然後眼睜睜看著他困倦地閉上了眼睛。

他這副模樣倒是喚醒了司玉上輩子的記憶。她曾經有個表弟,年幼時家裏出了點事, 在她家借住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每天司玉早起後都要帶著叫醒表弟。表弟那時候年紀小,上官儀雖然看著已經是青年模樣了,但這神態竟然驚人的相似。

相似到,司玉現在看著上官儀, 內心竟然無名就竄上來一股“來自姐的怒火”。

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轉身從床上將被子抱過來蓋住他。

被心愛的溫暖香氣攏住,上官儀幸福的蹭了蹭被角。司玉披上件大氅,冷著臉走到外間,茯苓正站在屋裏屋外交界處,一邊梳頭一邊等著檐下熱水燒開。“二娘?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早。水還沒燒開,我命小廝去廚房大鍋爐趕緊提一桶。”

司玉默默搖了搖頭:“我不急,怎麽就見你,上官公子的貼身侍郎呢?”

茯苓朝外努了努嘴:“麥冬去領飯,姚白看見了就跟過去了,說是認認路。”

司玉明了,壓低嗓音湊近茯苓,有些慍怒:“昨晚上你怎麽也不來叫醒我?白讓上官儀在榻上躺了一晚!”

茯苓連忙喊冤:“是上官侍君不讓進。再說姚白也在裏頭伺候,我就……”

司玉恨得上手輕輕捏她的臉:“你就躲懶啦?”

茯苓連忙咧嘴傻笑:“二娘,哪有你這樣的女郎?新婚夜不和夫郎睡就算了,夫郎身強體壯的,睡睡榻又怎麽了?那貴妃榻也軟和著呢,不比婚床便宜多少。”說罷,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道:“二娘,你是心疼上官侍君了嗎?女郎三夫四侍多正常啊,哪怕女郎再怎麽寵愛少君,其實也可以……”

“年紀輕輕的怎麽也像老爹爹一樣?”司玉打斷了她的話,“平時你家少君待你不薄啊,這上官公子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讓你明目張膽替他挖墻腳?”

茯苓連忙閉嘴:“妾是為了二娘想。二娘既然更喜歡少君,妾以後都不提侍君就是了。”

司玉皺眉道:“不對。以後侍君的事你更要多和我說。茯苓,你要這樣想,上官侍君這樣的人,他嫁到誰家去誰家都會歡喜的。只是我這個女郎情況特殊,得虧他人好才能談得攏。”

“他家世那麽高,做錯事的又先是我。原本他是有很多種法子保住他自己的名譽,毀掉我的名譽來退婚的。但是他選擇相信我,現在來到府裏,可以說處境和寄人籬下也沒多少分別……外人不知情的就罷了,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你一定要多多關照他知道嗎?要是聽見有人說他不好,你還得像維護少君一樣維護回去才行!”

茯苓聽完,覺得她家二娘簡直是太善良了,這邏輯乍聽了覺得對,都是這上官公子仁義,但細細想來:“二娘,難道不是這侍君喜歡你才硬貼上來的嗎?你和侍君之前的那次茶會,我也在堂內聽著的。”

被戳穿了。但司玉也只是內心小小赧然一下,面上仍是一本正經:“我明說了吧:你要是照顧的好,讓他住的舒服了,你家二娘就舒服。若是他住的不舒服了,你家二娘就要遭罪啦。幫他就是幫我,你幫不幫?”

茯苓瞪大眼睛:“二娘!你就這麽怕被侍君纏上嗎?”

腦海裏火石電光閃過曾經燭雲說給她的話,她別扭的想了想,覺得此事事關二娘是否後繼有人,還是開了口:“二娘,子嗣是大事,若是某個郎君覺得不行了,不妨多試試,興許別的郎君就行了呢。我聽廚房蔡大娘說,有那郎君和女郎床笫不合的,後來女郎生孩子都格外艱難呢!還是妥當些的好。”

司玉大清早起來本來是想簡單問兩句的,沒曾想被茯苓帶的越來越偏,她憋了憋,還是沒憋住,氣憤道:“你以後少和廚房的蔡大娘玩!我說了你照做就是了,怎麽這麽多話,再這樣我派你去服侍侍君去!”

茯苓意識到自己早起說話不謹慎了,連忙收斂神色認真點了點頭。

司玉見她乖巧,心氣平了,又把話題繞回來:“以後在侍君房內,你晚上臨睡前多關顧著些,要是他被子掉了,你就幫他蓋個被子。穿的單了,你也多多提醒招呼著。”

茯苓皺起眉頭:“這不合適吧二娘,侍君的貼身小廝呢?”

司玉解釋道:“我稍後就和季朝說,找幾個得用的小廝給他送過去……侍君身邊的那個姚白不能全信,要是他要進侍君內室,你可要多提醒我們。在侍君有可信的人之前,你一定要多關照他,嗯?”

茯苓一臉別扭。越是相處,她越覺得自家二娘的腦回路有異於常人。

正常人家但凡能使喚小廝的就不會使喚丫頭,她家女郎倒好,周遭服侍的皆是女郎也就罷了,難道還想讓她身邊的少君侍君的都用丫頭不成?

那簡直是反了天了!她從街角淘艷情話本子的時候才看過這種故事呢!

茯苓有些生氣,但她知道二娘只是缺根弦,不是有嫌隙或是壞心。她別扭道:“二娘,這真的不合適。女男有別,妾倒是沒什麽,就是怕侍君發覺了要怨二娘……二娘實在不行,向少君借兩天燭雲吧。少君缺了得用的人,替侍君辦事也能辦得更緊湊些。”

以往的經驗告訴司玉,當茯苓面上出現這種別扭表情的時候,最好不要刨根問底,就聽她的。

司玉從善如流點了點頭:“是我疏忽了。”

茯苓仍有些不信任的偷看她一眼,真是疏忽了,還是根本沒這意識?

透著菱花窗,茯苓看見庭院的青石板路上姚白和麥冬說說笑笑提著食盒回來了。她一拍腦袋,抓緊問了司玉一個關鍵問題:“二娘!要是少君說侍君不好,我該幫誰?”

司玉翻了個白眼:“肯定幫你家少君啊。”說完怕茯苓這小妮子又多想,連忙補充道:“幫完之後記得和我匯報!”

茯苓明白“匯報”是什麽意思。剛點完頭,門簾被掀開,麥冬和一個面孔清俊的小廝走了進來。麥冬大大方方的行禮:“二娘子早安。二娘子今天起的早呢,妾挑了您平常愛吃的牛乳山藥粥,還擔心太燙了耽誤時辰,這下正好能慢慢吃完了。”

一旁的姚白第一次見司玉,好奇的瞥了一眼後就安分垂下眼睛跟著麥冬行了禮。司玉只是笑著對麥冬點點頭,起身道:“麥冬最是貼心的,布膳吧。”

她緩步回了內室。隱隱聽見姚白放下了手中的碗碟要跟上來,司玉偏了偏頭,緊接著就聽見茯苓低聲將他攔住:“……稍等等,侍君這會恐怕只想看見女郎……”

茯苓還有很有優點的。

司玉回到內間,臥房裏早間又燒了地龍,最是溫暖如春的。她解開大氅,回身看向榻上昏睡的上官儀……果不其然,額頭上都憋出汗了,還是握著被角不放。

她下意識的將上官儀代入成了上輩子的小表弟:“五哥?五哥哎,該起床啦。”

可能是時辰過去了些,上官儀這次終於順利撐開了眼皮,眼睛紅紅的看著她,顯然還沒醒神:“什麽時辰了?”

司玉到現在都還沒背下來古代的時辰表,含糊道:“已經開始擺飯了。”

上官儀顯然自律性也是很強的。他立刻攏著被子起身,下榻穿鞋。

司玉跟著就把他背後的被子疊了收好。現在這種活找不到合適的人做,茯苓在門邊擋人,上官儀顯然只會添亂,那麽現在這種活暫時就歸她了。好在之後再做的機會也不多。

這是司玉穿越以來第一次疊被子。她有些恍惚的想著,要是季朝在這裏,一定早就將床鋪收好了。說不定還來得及偷聽她和茯苓的對話,畢竟他苦日子過慣了,覺睡得一向很警醒……也是她多想了,季朝怎麽會和她分床睡。只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睡得好不好,雖然早就提前和他說過了自己的打算……

手上的動作加快,她很想快點吃完早飯,陪著上官儀一起去向季朝請安。

手裏卻猛地一輕,司玉詫異擡眼,是上官儀接過厚厚的被褥放進了衣櫥。對上司玉的眼神,他靦腆的笑笑:“我力氣大些,二娘能省省力。”

司玉領情的笑了笑。周遭環顧一圈,確認沒任何破綻了便點點頭,向外招呼道:“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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