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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失蹤 將話說開後,兩人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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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失蹤 將話說開後,兩人相處的……

將話說開後, 兩人相處的更加融洽。也因為和上官府的婚期將近,季朝每日除了理家管賬外,還要操心舉辦婚宴的諸項事宜。這些事吃力不討好, 李佑當然是不會管的。

司玉得知後, 索性向他要了些賬目覆雜的項目, 當做自己術學的練習題。而季朝也會在每日計劃各項事務的時候, 多幫司玉列一份待辦清單,充當起了司玉的私人秘書。兩人互相扶持。日子就這樣過得飛快。

快到月底婚期前, 司瑛黑著臉拿了數封信到司玉面前, 問她知不知道信裏的內容。司玉當然是茫然的搖了搖頭,司瑛反覆追問, 終於確定司玉不知情後松了口氣, 告訴她實情:“歸義君失蹤了。”

“葉宮失蹤了?”涉及兩國邦交, 這確實不是小事, 司玉心裏有些焦急, “什麽時候的事?”

司瑛神色匆匆, 顯然還有一大堆事後續需要跟進。她語速飛快道:“陛下已經派鳳翎衛去跟進了,你不用擔心, 也不要多問……歸義君失蹤很大可能是自己設計的。要是你有他消息,第一時間務必和我說。”

語畢,她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司玉的肩:“九韶和煥國早有不睦,做決定前務必多思多想。”

煥國便是葉宮的故鄉,也是曾經屠戮後宮的妖君——葉妨遺脈遠逃後的落腳地。

司玉知道司瑛是怕她在家國情懷面前要猶疑。她重重點頭:“姐姐放心, 我讀了些書,已經很明白道理了。”

盡管明知道再上山也見不到葉宮。司玉還是提前完成了今日的任務,傍晚和季朝交代後,就帶著茯苓去了大慈安寺。山上黑得早, 司玉提著燈籠站在葉宮漆黑一片的院子裏,看著院中雜草叢生,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感情。

“回去吧。”

風又起,掀起一陣寒意。已是深秋了。

“司……二娘?”

司玉正欲離去的腳步一頓,她回頭看去,只見庭院芭蕉掩映下的一座小小寶瓶門洞口,靜靜立著個女子的身影。

離得太遠,司玉看不清女子身形。但她十分確定剛剛去搜尋的時候,那寶瓶門連通的院子裏一定沒有人。

“閣下怎知我姓名?”司玉分不清此人是敵是友,遙遙站著,並未上前去。

女子不答反問,聲線灑脫,聽著便覺得狂狷:“二娘是來找歸義君的嗎?”

“不是。”這次司玉卻回答的很快。“只是順道走走,我並不認識歸義君。叨擾主人了,告辭。”

說罷就真的轉身離去。茯苓一邊替她掌燈,一邊偷眼向後觀察那道人影。那女子看著她們遠去,沒攔,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目送。按理說聽她聲音像是個很霸道的人……茯苓覺得心裏有點瘆得慌,連忙扭過頭跟著司玉出了庭院。

茯苓眼看著司玉上了停在路邊的馬車,驚異道:“二娘,咱們真的要下山嗎?”

隔著車簾,傳出司玉疑惑的聲音:“不下山做什麽?天黑了不安全,快上車。”

茯苓連忙壓下心裏的疑惑,上車後跪坐在車廂一角。卻看司玉神情肅穆,沒有半點開口解釋的意思,只得靜靜等待。

等馬車進了司府大門,司玉緊繃的肩頸才微微放松了些。她鄭重向茯苓招手,耳語道:“今日見過那人的事,誰都不能說。記住了?”

茯苓便知道這事不能多問。連忙嚴肅的點頭。

交代完茯苓,司玉其實也還不是很放心。她有點後悔自己堅持要上山看望葉宮。無論那人是敵是友,想必都能順藤摸瓜搜查到她和葉宮之間的關系了。可……這也是她預料到的,如果葉宮萬一陷入不測,也許她的出現能為他的生機增多一分砝碼。

她雖無用,可她畢竟是青雀衛將軍的嫡二女,親姐姐是九韶機要中心的關鍵配角。對方若是別有用心,不會舍得放棄她這麽好的一顆棋子。

又發善心了。司玉頗為頭疼的皺了皺眉,但她實在忘不掉葉宮紅著眼眶說“我願意為你死”的那一幕。要她真的不管,良心還是會痛。

回到庭燎院,司玉推掉了備好的宵夜。這段時間季朝頻頻投餵她,肚子上的肉都厚了二兩。司玉沒有刻意追求清瘦體型的審美,但她總覺得身形瘦削後做事能更輕盈些,人也不會容易疲累。

洗漱後司玉坐在妝鏡前,任由季朝替她擦拭半濕的長發。這段時日兩人越來越默契。季朝看出司玉回來時心情一直不佳,說不上的自己心情也有些低落,低頭蹭了蹭她。

司玉已經習慣了季朝時不時的撒嬌,順手拍了拍他的側腰:“吃醋了?我有邀請你,是你自己說不去的。”

她說的是她自己去大慈安寺看望葉宮的事。盡管季朝已經知道葉宮失蹤了,但是他心眼在這方面向來很小,說不準會難過。

季朝仍是悶悶的,司玉索性抱緊了他的腰,仰臉笑道:“那就是被婚事攪得煩了?我聽說上官府派了兩個老爹爹來幫忙理東西,他們礙著你眼了沒有?需不需要我幫你撐腰?”

季朝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就是因為她這樣信任,季朝才能放開擰巴的小心思,全心全意的為她籌備婚宴。

總歸都是外面郎君的錯處,乖乖已經夠努力了,人家巴巴貼上來,一個兩個家大業大的,她還能怎麽辦呢。

於是季朝看向司玉的眼神裏就充滿憐愛了:“我能應付來,學業重要。等這邊婚事過了,一進宮領了差事更沒時間覆習了。千萬別分心,都有我呢。”

司玉聽著感動,扒在他身後的手上下搓了搓:“怎麽這麽好啊!季朝也太可靠了吧。”

尾椎被她碰到,季朝忍不住激靈了一下。方才還沈穩的少君儀態一下子破功了,他又憋屈,又舍不得推開,只得緊緊扒住司玉的肩膀:“妻主!別弄了,我……”

司玉像是沒聽見,又逮著他腰窩戳了兩下。季朝臉紅透了,直接將人從腋下抱坐在妝臺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試探著親了親她微笑的唇,見沒推拒,當即閉眼就深吻下去。

“哎!”司玉腰向後彎,一邊笑一邊竭力躲開他的親吻。她被季朝火急火燎的樣子逗笑了,都快笑的沒力氣了,還要問他:“你在外面那麽穩重,怎麽回來就這麽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摸兩下都能起火?噗哈哈……”

季朝臉上羞窘,既想和她親昵,又不想在她面前太丟面子。等到她笑夠了,這才松開一只攬著她腰的手,輕輕抹去她笑出來的淚花:“笑夠了?能繼續了嗎。”

一句話又讓司玉破功:“噗……你知道嗎,這麽老實的神情出現在你臉上真的很違和……咳……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太好笑了。”

季朝真不明白她的笑點在哪裏。可是他明白,這樣的自己司玉看了沒有欲望。他挫敗的嘆了口氣,躬身將司玉抱起來,讓她高高坐在他一側的肩背上。

坐的太高,司玉害怕摔下來,笑聲總算止住了些。她嘴角含笑摸了摸季朝的後頸:“我好啦,放我下來吧。”

季朝沒理會,摸了摸她的腳踝。剛才她起身急,腳上的布托鞋都甩掉了,這會觸手冰涼。司玉有些癢,踢了踢他的手。季朝賭氣似的又捉住。

司玉又笑出聲,像覺得他很有意思似的。季朝雖然表面賭氣,心裏卻很喜歡她因為自己多笑幾聲。一個激動,手順著褲管就摸上去了。

“哎!今天可不是規定的日子啊。”司玉猛地拍掉他的手,踩著一旁的圓凳下了地。季朝遺憾的舔了舔嘴唇。

他知道司玉的底線在哪裏。上次爬床有司玉一個月的冷落作為前提,硬狡辯也是能讓司玉心軟的。遺憾的是從那以後他再沒逮住這樣的機會。那之後司玉很認真的做了規劃表,很仔細妥帖的照顧了他的生理需求,當然也照顧了她自己的……妻主太優秀也是種煩惱。

這份規劃表很規律,很健康,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爽。季朝每每剛食髓知味就被叫停。床笫之事上,他是不力竭就不盡興的類型,他實在不明白司玉怎麽能剛上頭就睡過去。但是有肉吃總比餓著好,再加上還有個即將虎視眈眈進門的上官儀。

季朝決定求穩。不過偶爾也會憂心,就他一個,妻主都這樣承受不住,再來個上官儀,他還能喝上肉湯嗎?

怎麽又長他人志氣!誰吃肉誰喝肉湯還說不定呢!

可是既然想到這,想到另一個男人也能和她這樣親昵,季朝就忍不住心裏一陣酸澀。他跟腳貓似的,跟著司玉爬上了床,眼巴巴看著她鉆進被窩,可憐兮兮的問道:“我伺候你,伺候的舒不舒服?”

司玉聽到這話,剛忍住的笑意又從嘴角泛起來,她從被窩裏伸出一只胳膊,側著撐頭看著他,認真道:“那我伺候你,伺候的舒不舒服?”

季朝猶豫了一下,想到上官儀,違心的點了點頭。

司玉對他的反應很滿意,頗為驕傲的揚了揚下巴:“我和你的回答一樣。”

季朝更憂愁了。

——

冬月二十三,鳳都迎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上官府那位命不算好的獨苗小郎君,終於要嫁人了。

他第一場婚事很煊赫,光是定親的禮物就稱得上十裏紅妝,要嫁的女郎是鳳都中才名遠揚的小神童,比他要小三歲。可是不等他嫁過去,小女郎就突發惡疾歿了。那段時間,鳳都裏大大小小的街巷都傳唱著“丈人阿母勿悲啼,此女不是凡夫妻”(註①)。

上官府的這位小郎君就是童謠裏唱的“凡夫”。這次小郎君又要嫁人了,哪怕鳳都的平頭百姓知道他要嫁的是個白身紈絝。卻還是忍不住來圍觀,看看這豪門嫁寡夫,能舍得下多大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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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1:“丈人阿母莫悲啼,此女不是凡夫妻。”出自唐代白居易《簡簡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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