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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瘋魔 少年,這麽尷尬的時刻你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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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瘋魔 少年,這麽尷尬的時刻你讓我……

少年, 這麽尷尬的時刻你讓我怎麽有眼看?你是成婚後就打開了什麽風騷的大門了嗎?!

季朝還在可憐兮兮的低語:“睜開眼看著我,只是看著我,好不好?”

“放開!”司玉受不了了, 掙開他的手跑了出去。季朝對她一直很小心, 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只是她也從未這樣爭執過, 一時間跑的行雲流水。季朝怔怔的看著她背影。

不一會兒,燭雲怯怯的走了進來, 小心翼翼道:“少君, 女郎說今晚就宿在書房,不過來了。”

——

司玉連翻了五卷書, 沒有一本是能看進去的。她長長呼了口氣。

想起來就生氣!季朝他是中邪了嗎?還是有什麽魅魔血統?!再怎麽張狂也不至於像吃了藥那樣……那樣不體面吧!當真連這短短幾日都忍不得嗎?

臉頰滾燙, 司玉用手背挨著雙頰降溫。每次都是迷迷糊糊就被他誘惑過去, 幸好這次意志還算堅定。

一顆動蕩的少女心總算恢覆平定, 司玉看向幽微的燭火, 心頭攀上一縷茫然。

可是這樣, 真的是對的嗎?

她穿越到這個世道,身如浮萍。娶了季朝這樣一個孤苦無依的男孩子。他們的結合好像是這樣的順理成章, 對方就是眼下的最優解,心裏也不反感,於是就在一起了。

不,其實也並不是最優解。對她來說,季朝並不是全然理智才做出的決定。

可是季朝呢, 季朝是怎麽想的。這樁沒有愛,只有欲的婚姻,他待著舒服嗎?

司玉有些憂愁的蹙眉,轉眼卻又看到一道難解的術式。眉頭霎時解開了。

她就說!怎麽這會又東想西想的, 果然還是不愛學習!

司玉果斷地推開令她頭疼的術學,翻了本《古今詩詞選》來看。

“叩叩……”

司玉剛將書撈在手裏,聽見門響疑心是季朝,狐疑問道:“是誰呀?”

門外那道身影本就要直接推門進來了,聞言一頓:“女郎,是翠奴來了。”

門上印著的那虛攏攏的身影後,又重疊出一道影子,那影子接著道:“大娘子那邊送了個禮匣子,大娘子說是好事,讓我連夜過來問問您。”

言語間司玉已經踱步到門口,心下稍定,索性直接打開了門。正是茯苓和翠奴兩人站著,門邊再有幾個守夜的男仆。司玉側身請她們進來,一邊打量著翠奴捧著的那個匣子,看起來沈甸甸的,上面映著幾枚華貴的花紋,像是家徽一類,她看著眼熟,卻認不清。

翠奴將匣子擱在桌案上,點上燈:“大娘子說了,這是天大的好事。早點送來,也請娘子早點有個決斷。”

這架勢顯然是司玉看完她才走了。

司玉也沒多問,上前打開,取出最上方的書信匆匆掃一遍,大致意思是官考將近,上官家如往常一般,請了知名的大學士盧箏夫人來給自家子弟做考前輔導,特邀請周邊姻親一起前去聽課,做個順水人情。

世家子弟在考前請在世的諸位大家前來講經答疑,這個司玉早在備考的時候就從司瑛的筆記裏便窺到了。在司瑛早期的覆習筆記裏,各家的言論,解題思路都混雜在一起,主要是以派系和主旨思想來區分。

可是在後期,司瑛的筆記中全然被一位叫秦日佳占領。司玉也疑惑過,見縫插針的問司瑛這位秦夫人莫非官職很大嗎?所以才這樣推崇她的觀點?

司瑛卻答說,這是她考前上私學的先生,早已退隱朝堂。不過原先是做過閣臣的,在聖後面前都要有幾分薄面。

但這盧箏……司玉緊皺了眉頭,她初來乍到,消息實在閉塞。實在不知道這位夫人名聲大小。不過司瑛既然能大半夜送來她的私學消息,想必也是位很強的人物——起碼比她要強多了。

司玉就著燭光仔細看了看這位盧夫人的抵達日期,掰手指算了算,嗯,差不多一周後。等老師到了,她們這些學生還需要齊聚一堂,一起吃個飯,看個歌舞表演,為老師接風洗塵,次日便開課了。

一旁茯苓看到司玉一會皺眉一會頷首,早忍不住了,輕輕問道:“女郎,到底是什麽好消息呀?”

司玉心裏有了章程,聽見茯苓問,直接將信箋合上答:“確實是好事。七天之後會有名師來授課——翠奴姐姐,我之前備考的時候也去過書舍,這樣的私學名額並不多吧,是大姐姐替我求來的嗎?”

司玉對自己的名聲還是有點斤兩的,起碼上次去上官家的聚會就能看出來,世人絕不會認為她是會安心讀書的那一類人。

翠奴含蓄一笑:“上官家唯一的小公子都在備嫁咱們二娘了,早都是自家人,無非就是提一句的事。”

司玉明了,這名額八成是司瑛替她謀求的,不過司瑛今天不還是一副有意向為她安排工作的模樣嗎?怎麽這會又讓她接著念書了?

司玉心裏這麽想,臉上就浮現出些疑惑來。好在翠奴又緊接著道:“早在二娘向大娘子求書的時候,大娘就去問詢書郡王了。當時只想著二娘能多和上官家的小公子聯系些情誼……”

原來司瑛當時一意孤行包辦婚姻的時候,也會有點怕哈。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刻意安排她和上官儀見面了。司瑛嘴角抽了抽。

翠奴:“……未曾想如今喜上添喜,二娘真的讀的進書了,上官家還能請了一向隱居不見人的盧箏夫人來。”

一旁茯苓早和翠奴很熟了,順嘴問道:“這位盧箏夫人很厲害嗎?”

翠奴微微點了點頭:“聽聞這位夫人曾是聖後之師!自聖後登臨大寶後就再沒回過鳳都。上官家……近些年來有些沒落,聽大娘說,上官家的老祖宗曾和盧夫人有些情誼,這才讓盧夫人此次前來授課。”

茯苓微微掩住嘴,倒吸一口涼氣:“教過聖後的老師!那在盧夫人那裏讀書的學生,若是得了她老人家親眼,豈不是穩穩的有官做了?”

翠奴又點了點頭,餘光看到司玉,眸中閃過一縷憂色。她遲疑半晌,還是開口道:“二娘,不必太過憂慮。我細細問過大娘,盧夫人為人雖然嚴厲了些,卻很是公私分明的。只要人品不壞,不會惹惱了她。”

司玉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翠奴還以為她是真的怕了,眉眼間又多了幾分擔心:“若二娘還是擔心,便是推拒了這次機會,也是不妨事的。”

司玉卻搖了搖頭:“匣子我收下了。這幾日煩請再請教引嬤嬤來指導我禮儀,七日後,我會準時赴宴拜師的。”

翠奴很有些欣慰,轉頭和茯苓相視一笑:“那我便走了。二娘安睡。”

司玉送走她。轉頭回看那匣子,除去最上頭的一封信,下面滿滿當當的,全是嶄新的教科書。沒想到重來一世還要進一遍學堂,司玉心內倒數著開學倒計時,很有些惆悵。

一旁的茯苓全然沒有即將上學的悲傷,滿心都是開辟新地圖的歡喜和期待。她一面替司玉鋪床,一面絮絮叨叨道:“這幾日得請做衣裳的娘子來一趟,二娘開春還沒做過新衣服呢,夏季又熱,換衣服又勤快,到時候忙起來,可不能在衣服上頭出了差錯。”

“二娘真是好顏色,這幾日得抽空上街一趟吧?二娘到時候是不是還要帶飯去,那新食盒也要再帶一份。裹書的包袱也要買份新的。聽翠奴姐姐說,上次二娘背書箱還是開蒙那時候呢。”

司玉十分困倦的伸了個懶腰,看著憊懶,腦子轉的還算快:“是啊是啊,這些都要註意。還得多備些禮物。茯苓,這些日子辛苦你再多向翠奴問問,初到學堂,對師長,同輩和主人家,都需要備哪些禮物。”

茯苓已然興奮起來,一拍腦門:“哎呀!差點忘了,我這就拿紙筆記下來。”

司玉看她認真的模樣,也被這樣的熱誠打動了。不由得站在一旁陪著她寫。屋裏的燈直亮到三更天才熄滅。司玉爬上床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被安排的這麽規律妥帖過,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而在院子的另一邊,還有一扇亮著燈火的窗子,久久的,幽幽的亮著。

一個不知名的小男仆在書房熄燈後,恭敬地走了進來。臉上沒有一絲困倦,壓低聲音道:“少君,是翠奴姐姐來送的信,好似是有關女郎上學的事。聽起來安排的很急,之後幾日都要急著籌備。”

默在窗前的人影緩緩擡了擡手,小男仆又恭敬地退下去了。

這樣的好事,直激動到三更天,也沒有消解她的怒氣嗎?

季朝專註的凝視著對角的那一扇黑窗。

明明知道動了真心就會輸,可他真的快忍不住攤牌了……不對,他之前已經攤過牌了,在妻主懲罰他,去上官府上那次。

季朝若有所思的顫了顫眼睫。原來只知道妻主心軟還不夠,直接的告訴她自己的心意也不夠嗎?她原來這樣挑剔,他得再耐下性子,好好的把他的真心烹制妥當再端上才行。

半開的窗送進一縷涼風,屋裏轉了一圈,卷起熟悉又厭惡的丁香郁金帳的氣息。季朝眉眼一凜,轉身順著源頭走去,只見司玉今日回屋換洗的一件外裳遺落在屏風上,他湊近將那衣服狠狠扯下,緊攥著遞在眼前,明明一片漆黑,卻還是死盯著不放。

惡心!該死的……什麽金枝玉葉,不也像渠溝裏的老鼠一樣只會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

想起今晚獻媚不成,季朝看著手裏的外裳氣極,一時竟粗喘著淌下淚來。半晌才平覆,又幽幽的透過窗,向對面看去。

他真是要將一顆心都嚼碎了,油煎了,卻怎麽也不見她動心。他急的什麽都顧不得了,只想著現在和她兩個人能長久一點,就長久一點。結果她反倒逃了,追一步退十步,說真話不愛聽,說假話也不相信。

嘴上倒是冠冕堂皇,此生只會有他一個主君……可若一輩子都要這樣清清醒醒,相敬如賓,他寧願用三天三夜和她的纏綿來換。三天過後,就是當在她身上都願意。

今天下午真是要把人逼狠了,一時間竟什麽也顧不得,就想著她那雙漂亮剔透的眼睛看著他,在那雙眼睛裏看到因他而起的情緒,他就幸福,看到越多越好。哪怕是厭惡,恐懼也沒關系。他真是要為她瘋魔了……要為這個不知哪來的小妖精瘋魔了……

當真一點都不心疼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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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趕趕趕趕趕……(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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