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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會面 或許是欲求不滿,自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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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會面 或許是欲求不滿,自上了馬車……

或許是欲求不滿, 自上了馬車垂下車簾,季朝便黏黏糊糊的挨著司玉不撒手。他頭上耀眼的寶石都要把司玉的頭發勾亂了。

司玉忍無可忍的抵住季朝的頭,將他推開一些, 聲音壓低道:“在外面呢!莊重些。”

誰料季朝轉眼就倒打一耙, 嘟嘟囔囔的:“我不莊重?還沒進門的那個, 都知道發帖子勾搭人了。他莊重, 他比我莊重多了。”司玉覺得太陽穴漲漲的,擡起手腕揉了揉, 又警告道:“少說兩句吧。你是主君, 當然對自己的要求要更高啊。”

這一句可點了火,季朝聲音都哽咽起來:“是!我是主君, 我就活該新婚看著自己妻主和別的男人約見面。我是主君, 就活該看著人家勾引自己的妻主, 是不是你被人家勾搭到床上去了, 我都要撐著笑臉!”

這話說的, 司玉甚至懷疑季朝魂穿到現代找七大姑八大姨, 外加封建時代後宅裏的各位貴婦進修過。一句話裏就把混淆視聽和誇大其詞的八卦功夫學到了十成十。

這麽一聯想,司玉反而對季朝生不出氣來。

她安撫的抓了抓季朝的下巴, 像是逗弄上輩子的小貓咪胖團:“別生氣了,是我錯了好不好?待會我上去,把門窗都大開著,你坐在樓底下,點多多的甜羹吃。心慌了就看一眼, 我就認準了你呀,怎麽這麽沒信心呢?”

以前的季朝是個格外敏感的人,最煩有人在認錯後再誘哄似的加一句“好不好?”“是不是?”“對不對?”……這類語氣詞顯得他很無理取鬧,只會讓他肝火更旺。

可是此時, 也許是司玉的語氣實在真誠,也許是她逗弄似的撓在下巴的手確實溫暖,也許……也許是他確實因為上官儀無理取鬧了。季朝確確實實被她給哄乖了,腦袋歪在她肩膀上,只抽抽著,不說話。

司玉用無法理解的目光看了眼季朝以高大的身姿,詭異的角度歪靠在她肩膀的姿勢。這能舒服嗎?

可還能怎麽辦,孩子想靠就讓他靠著吧。

司玉看著窗外,再度反思了一下自己為何心軟的原因。嗯,生不出氣的主要原因,也可能是她不想將自己代入成男權社會的老登形象。

上輩子她最愛看古裝劇了!看見古裝劇裏五花八門的姨姨們,她恨不得多多賺錢讓她們揮霍,心疼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讓她們成為怨婦呢!哎,這可惡的季朝,作為男兒身,卻又有顆女兒心……想到今天季朝的莽撞,司玉臉上一紅,默默心裏補充道,這女兒心產生的主要原因,還是他的處境和姨姨們類似。

咳,繼續。有顆女兒心的季朝,她雖然一時心軟,但還是要堅決執行之前的計劃的!親,雖然是親了,可是她有分寸。

這次親昵有把控司府內輿論的作用,也有讓季朝安心的作用,畢竟他身為主君,也是需要幾分寵信才能威懾住下面仆人……

但是,床是堅決不會讓他上的!她說到做到,這次季朝偷跑上山事件非常惡劣,是危及他們倆生命安全的重大危險事件,絕對不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除非她真的發現季朝悔改了!到時候也許可以再商量。

在司玉堅決的思想鬥爭中,季朝扒著她的肩頭睡著了。馬車一陣微微顛簸後停下,茯苓在車窗外低聲道:“女郎,到浮雲堂了。”

司玉應了一聲稍候。輕輕推了推肩上的季朝,誰料那人睡得更加東倒西歪,司玉連忙兜住他,本想一腳踹過去,顧忌他滿頭的釵環,還是輕輕搖了搖:“醒醒?到地方了,別睡啦。”

誰料季朝像喝醉了的酒蒙子,扒著她衣袖便不放手:“困……妻主別走。”

司玉無奈,車外茯苓又催促幾聲。司玉只得吩咐讓人將季朝看著些,扯回袖子先下車赴約了。

車簾剛一放下,季朝便竄起來,速度飛快的從車上的抽屜裏拿出一把銅鏡,左右端詳照著。鏡中人發髻微微散亂,卻更有一番慵懶風情,只是面色猙獰,若是能做好表情管理,想必定是個高雅清貴的小郎君。

但這姓季名朝的小郎君是表情管理不好了。他心底對上官儀的恨意直追葉宮,逼向巔峰。這上官儀什麽檔次!讓他吃癟兩回?吃癟就算了,還是影響不了妻主見他?!白浪費了早起那麽好的氣氛,他要是憋壞了身體,得算上官儀全責!

馬車咕嚕嚕移到樓下的停車位,季朝遙遙聽見頭頂的茶室門開,遙遙傳來幾聲請安客氣聲。

“請……”

“司……娘……”

季朝眼神一動,急忙卷起車簾向外瞧。樓上回廊間,果然飄過司玉身影。他再追著一看,好巧不巧,二樓臨窗位置,端坐的正是上官儀。

季朝眼睛瞇了瞇,揮揮手叫來燭雲。吩咐後便整理了遍儀容,又想了想,從一旁司玉的補妝匣子裏挑了些胭脂出來,借著鏡子,猜著樓上能看到的位置,塗了個暧昧的粉痕。

他擡頭,看著燭雲追著司玉腳步上了二樓。此時司玉已經到了室內,和上官儀見過禮。司玉正要坐下,卻被燭雲躬身奉上個東西,一主一仆交流一番,燭雲向季朝在的位置比劃了一通。司玉朝他看來,季朝仰面一笑,招了招手。

不出他所料,上官儀也好奇的移目看過來,看見他那一刻似是渾身一震。

季朝側了側身,極力讓耳朵上的墜子在陽光照耀下更醒目些。

恍惚間看見司玉嘴角抽搐了下,季朝擠出更端莊的笑容,來不及細看,便見司玉一擡手,將茶樓窗口的竹簾子放了下來。

季朝只能看著竹簾後兩人模糊的身影望而興嘆。嘴角卻微微揚起個挑釁成功的弧度。

賤人,我盯著你呢。

——

樓上茶室,司玉腦海裏揮之不去季朝那燒包樣。一低頭,手裏還攥著燭雲遞來的荷包,裏頭是滿滿的銀錢。看著燭雲僵硬的立在那,司玉猛然覺得犯不著和季朝置氣,溫聲道:“是我忘了,替我謝謝主君。待會下去別忘了買碗糖蒸酥酪,配幾樣點心給他帶過去。開個好包間……若是想在車上吃,就打包過去,別拗著他。怎麽舒服怎麽來。”

燭雲偷偷長舒一口氣,應聲後下樓去了。心裏暗暗知道了季朝的地位,決心日後更得小心侍奉。立在角落的上官儀的隨從憤憤的看了一眼燭雲的背影,緊接著擔憂的看向上官儀。

司玉也將屋內情況都觀察一遍,順著那隨從目光看向上官儀,果然眼前人的臉色白了幾分。

“屋內都是親隨,沒有要避著的人了。上官公子,請說吧。”

上官儀饒是再溫文爾雅,被人秀恩愛秀到臉上,也有幾分繃不住表情。更別提其中一位恩愛對象是自己未來妻主。他擡眼看向司玉,並不急著說明,手中折扇遙遙向季朝所在的馬車一指,低低問道:“這位就是司二娘的心上人?”

司玉早抱著讓他知難而退的心思,沒半點猶豫的點了點頭。

上官儀眼眸微微黯淡一瞬:“他……配二娘還是可惜了。”

司玉皺了皺眉,無意去追究是季朝可惜,還是她可惜。直抒胸臆道:“上官公子,我就直說了吧,你若是進門,日子一定不會好過的。你可以看到,我和主君情深意篤,絕容不下第三個人插足。”話音落下,她敏銳看見角落那個小長隨似是遭受極大侮辱,身形不穩的擺了擺。

上官儀的臉色更顯黯淡,一番話不知是勸司玉還是勸自己:“二娘確實是個好妻主……可這天下哪有女子不是三夫四侍的?他……不過是占了二娘第一位夫侍的便宜,二娘對他體貼更久罷了。”

“不。”司玉堅定的說,“我這輩子只會有他一位夫侍。”

上官儀眼睛亮了亮,像是多了一團火:“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二娘大好年華就拋擲在一人身上,難道不覺得浪費嗎?”

司玉仍堅定搖頭:“他一生只陪伴我,我一生只陪伴他。沒有浪費的說法。”喝了口茶,司玉補充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們該談談怎麽幫你解除婚約的事了。你當平夫嫁進來也很冤,這樁婚事對你而言就是羞辱,全然沒有好處。還是早點解除好,你說是嗎?”

司玉借著放下茶碗的動作,順著竹簾縫隙向下一掃。季朝高打著車簾,手裏已經端著一碗酥酪美滋滋吃上了,不時探頭擔憂的朝這邊看來。卻又因為看不見什麽,悻悻的將頭縮回去。

他一向穿的鮮艷,打扮的和個花蝴蝶似的。退回去的時候車簾子碰著頭,擺明讓他心情有些不好。花蝴蝶卻瞥了瞥二樓,忍氣吞聲似的塞了口糕點。

司玉嘴角不自知的上揚起來。

“侍原先是這麽想的,現在卻反悔了。”

“什麽?”司玉猛地轉頭看向上官儀,疑心自己聽錯了。卻看見上官儀臉上奇異的神色,一時失聲。

“像你這樣的妻主太難得了,這樣的誘惑。不單是我,就算是別人,也是不能抵擋的。”上官儀意識到自己臉上的期待太盛,嚇到了司玉,垂眸喝茶,側頭看向窗下那輛馬車。“不過二娘不必擔憂,原先約你出來,是要商議一些旁的,無關緊要的小事。婚約……兩家已經約定好,確實是不能再更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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