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危機 司玉隨著眾人行禮,聽見廳堂……

關燈
第13章 危機 司玉隨著眾人行禮,聽見廳堂……

司玉隨著眾人行禮,聽見廳堂中央四皇子溫潤的聲音道:“諸位請起,今日不過玩樂,隨意便好。”

司玉隨眾人起身,借機看去,果然四皇子還是掛著面簾,連眼睛都沒露出來。

四皇子高坐首位後點頭,一旁的兩列男仆立刻走到眾人面前,手捧簽筒向眾人示意。

“這不是求願的簽筒嗎?”

“是呀,席面都沒上呢,現在讓咱們抽簽是做什麽?”

和周圍人好奇的態度不同,司玉卻猛地緊張起來,有種上輩子即將被老師點名的驚悚感。

“本宮在邀請諸位參宴之前,曾夢到一位仙人。”

“仙人托夢告訴本宮,今日在宴會上,會出一對天成佳偶。”

四皇子的聲音不疾不徐,他輕輕揮了揮手,捧著簽筒的男仆便躬身到每位客人面前,請其抽簽。

“這簽筒內有三十六支簽,但唯有其中兩支一模一樣,是一對。”

“請娘子郎君們先後在簽筒內抽簽,若是有娘子和郎君抽到一對簽,便說明給本宮托夢的仙人說的是真的,本宮會親自向聖後請旨,成全一段佳話。”

“若不然,說明在座佳偶不止一對。只待來日再滿足本宮的好奇心了。”

四皇子一言落定,司玉聽見周邊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氣。

“這是要撮合誰?”

“誰家這麽大的面子,讓四皇子來當媒人了。”

“這可是貴主的夢!說不定是真的呢。”

“醒醒吧你,想娶如意郎君想瘋了?”

嗯……周圍的姑娘比司玉想的要更清醒。

對面的男子席倒是更喧嘩些,司玉遙遙看了一眼,對面一個個都翹首以盼,很期待那只簽筒的樣子。

司玉忽然想起上輩子現代的一句話:“女人”,代表的只是一種處境。

司玉心底直發虛,想起今早被賞賜的那枚玉鳳釵,她直覺這是對準她的又一個陰謀。

簽筒馬上傳到她這邊。

當務之急,只能是和別人換了。

她左右看了一圈,錨定了那個“醒醒吧你”的女郎。她對那簽筒不屑一顧,隨意抽了支簽出來後,就握在手中,只顧著和身旁人說話了。

簽筒很快轉到司玉這邊,她眼睜睜看著那男仆即將到她面前時,手裏狠狠晃了下簽筒,用力摁了下簽筒底部。

這簽肯定有問題!

司玉看著那簽筒,紫檀做的,油潤光亮。內裏的簽文都是金絲,碼在一起顯得十分沈靜奢華。

就是那底下的簽文碼的死緊。

司玉徒勞的扒拉了兩下,沒轍了。抽了一根。

那男仆見狀嘴角一松,又摁了下簽筒,轉向其他嘉賓了。

司玉不敢打擾身旁的司瑛和上官瑾,她偷瞄著周遭,所有人雖不甚在意簽文,但都將簽緊緊握在手中——想著隨便偷一根是不可能了。

只能騙了。司玉沈重的想到。

男仆已經走到男子席位的一半,時間緊迫。司玉端起茶杯,搖晃起身。

周遭都是端坐的女子,見狀都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司玉目標明確的看向之前那女郎,她的簽文正握在手中。司玉心裏暗道一聲對不住,下一秒手中茶杯就潑灑過去。

女郎立時站起身,擦拭著身上茶漬。看著司玉顯然是想破口大罵,礙於局面生生忍住了。

司玉的註意力全在隱藏在這女郎裙裾下的簽文,一面口中忙念叨著“對不住”,一面左腳踩右腳的,摔倒在這女郎的裙裾下。

換簽成功!

“二娘,你在做什麽呢?”

這場風波真是太矚目了。司玉跌跌撞撞走回坐席的時候,司瑛帶著些心知肚明,卻又隱隱惱怒的笑看向她。

司玉打著哈哈:“哎呀姐姐你在這,我剛才看錯了,以為那位娘子是姐姐呢哈哈。姐姐的簽文是什麽?”

司瑛挑眉:“我的是‘蘭生幽谷,不為莫服而不芳’……你腦子撞壞了,眼睛最近也花得厲害嗎?”

司玉置若罔聞,看了看自己換到的簽文:“原來每人的簽文都不同嗎?我還以為……”

聽見這姐妹倆討論簽文,剛才持重的眾人也忍不住,小聲的討論起來。

一旁上官瑾也湊上前好奇道:“二娘的是什麽簽文?”

她靠近的時候,手腕上的鐲子一響。司玉猛地想起自己好像蹲下的時候撞到過她的手。

司玉心裏一涼,面上笑的憨厚:“哈哈哈,不可說不可說。”

男仆此時已經繞場走完一圈,回到四皇子身邊覆命了。四皇子微微點頭,笑對眾人道:“真是有幸,今日的宴席上真的出現了一對佳偶。”

司玉垂眼,死死攥住手中的簽。

“司二娘,你的簽文是什麽?”

司玉聽到自己的名字,感覺腦殼裏“嗡”的一聲。

媽的,大意了,怎麽凈玩的陽謀。

直接點名問她這對嗎?

難道不應該公平一點,讓每個人都公開透明的連線嗎?

總共才三十六個人啊!

她把簽文說出來,對面的上官儀和他們都是一夥的,不管手裏拿的簽是什麽,說句“俺也一樣”。

她不廢了嗎?

大腦飛速運轉。

“司玉?”

座上人聲音微沈,司玉一激靈。謙恭著走到大廳中央跪下。

“回貴主,簽文在此。只是……貴主既然已經知曉這段良緣,現下又獨獨詢問臣女一個的簽文,臣女心中已有預感,自己應是那佳偶中的一位。”

“但是心中仍是惶恐,倒是希望貴主不要點明。臣女堅信,有緣之人終會相遇。還請貴主成全。”

廳內一片沈默。

這是她第二次忤逆。行禮的手臂在抖,她控制不住。

只是不到最後一刻,她不願意遭人擺布。

她不甘心。

她在賭。

廳內還是沈默。司玉額前汗珠滴下,她一咬牙俯身在地:“臣女妄言,還請貴主決斷!”

就在她話音剛落,門外通傳道:“書郡王到!”

滿廳的人起身恭迎,司玉伏在地上不敢起身。門外的書郡王踏步進來,華麗的袍角拂過司玉身側,司玉眼神一縮。

是白天賞她玉鳳釵的人。

“都起來吧。司二娘,你怎麽跪在地上?”

司玉正要回答,卻又被書郡王疾言打斷:“我白天賞你的釵呢?你怎麽沒戴在頭上?”

接下來一句話讓司玉寒毛倒豎起來:“不會是……丟了吧?”

司玉不敢再抖機靈,她心裏知道,和這些權貴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惹怒他們很難,因為地位懸殊,再憤怒,再怎麽折騰也只是螻蟻罷了。在她們眼中,都無足輕重。

可惹怒他們又是件很簡單的事。只要恰巧一個心情不愉快,或者是覺得傷了自尊,被挑戰了威嚴……無需有什麽理由,這就是必死符咒。

司玉急忙用顫抖的手從袖中掏出玉鳳釵,高聲道:“臣女不敢!臣女十分珍視這釵,特意小心藏在袖中,避免跌傷磕碰。打算一回去就珍藏起來的。”

司玉顧不得看書郡王,上官瑾是什麽表情。

會氣急敗壞?還是震驚?抑或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只是看她的反應?

剛才廳內一片沈默的時候,她是真的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廳內明明滿滿都是人,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這就是皇權的壓力。

她也是經歷過職場的,也有幾分感知氣氛的能力。

她現下腦子裏已經沒有婚約的事了,她甚至都有些後悔,只求這些貴族能饒自己一命。

有什麽能比生命更重要?上輩子天天打工的時候,難道她就擁有自由嗎?啊?現在就糾結了?

這難道不是一種身為現代人的高傲嗎?

就在司玉磕著頭顫抖著自省時,上頭的書郡王終於大發慈悲發話了:“原來如此……倒是我錯怪你了。”

司玉都快貼地上了:“臣女不敢,郡王關切臣女,臣女感恩戴德。”

也許是她的態度夠軟,上方的四皇子終於開口了:“既然舅舅來了,那就開宴吧。”

宴會絲竹聲又起,周遭笑聲議論聲比之前更勝。司玉伏在地上,沒有人叫她起身。

表演的舞女在她身側起舞,司玉狼狽的爬到一旁的角落裏。隱隱聽見席上有人嘲笑:

“真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紈絝罷了,現在也沒個官身。居然還敢下貴主的面子。”

“真晦氣……”

司玉不發一言,只麻木跪滿了一整場宴席。

直至曲終人散,廳內空無人聲,司玉才木著臉要起身。

一只手搭在她肩頭,力度不重:“繼續跪著,等我。”

淺淡的崖柏香,混合著酒席上的胭脂氣和酒氣。

是司瑛。

司玉跪了回去。

又跪了半個時辰,司玉被匆匆返回的司瑛拉起來。此時她的腿腳已經麻了,扶著一旁的柱子強撐著站住。

司瑛見狀,嘆一口氣:“我真不知道,你變了是好,還是不好。以前是個軟腳蝦,現在倒是剛直了些。但太倔強不是好事,還不如做個軟腳蝦呢。”

司玉強擠出一個微笑:“多謝姐姐。姐姐替我求情了?貴主……怎麽說的?”

司瑛親自攙扶她向殿外走去:“貴主是聖後唯一的皇子,以後不要再忤逆他,你的命就還保得住。”

司瑛又停頓了下,還是道:“我向貴主說明了緣由,稟明你對家中的未婚夫忠貞不二。貴主倒是很感慨,特意又和書郡王商議……”

“書郡王的妻主是上官家現任家主,他發了話——上官儀委屈些,你能同時有兩位主君。”

司玉的腳步猛地停下。她結結巴巴道:“不……我要一個就夠了……怎麽能,怎麽能有兩個?”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