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坐收漁翁之利

一場關乎北疆安危、朝堂格局的暗盟，就在這草原王帳之內，悄然敲定。

秘使不敢久留，當即辭別赤蠻，原路返回京城覆命。

……

而在大靖的禦書房內，皇上自遣秘使去北狄後，便日日心緒不寧。

既盼著北狄盡快出兵，除掉沈妙這個心頭大患，又怕事情敗露，惹得朝堂震蕩，毀了這盛世安穩。

他一面佯裝無事，照常上朝理政，對沈妙與趙程昱依舊和顏悅色，甚至時常誇讚二人護國有功。

一面暗中吩咐心腹，緊盯北疆動向，悄悄調動京中兵力，以防萬一。

他算得精明，想坐收漁翁之利，等北狄與沈妙兩敗俱傷，再以平定邊境之亂為名，出兵收拾殘局。

既能收回兵權財權，又能坐穩皇位，還不會落得“勾結蠻夷”的罵名。

只是他不知，燼樓密探遍布天下，北狄王庭的異動，大靖秘使的行蹤，雖隱秘，卻還是有一絲風聲，悄無聲息地傳到了鎮北王府。

……

這日深夜，鎮北王府的書房之中，沈妙與趙程昱並肩而立，看著密探呈上的紙條，上面寥寥數語，卻字字驚心。

趙程昱捏著紙條的指尖微微用力，桃花眼褪去所有溫柔，滿是冷冽的戾氣，語氣嘲諷：“好一個帝王心術，自己不敢動手，便勾結北狄，借刀殺人，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沈妙面色沈靜，眼底卻覆上一層寒冰，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聲音冷冽：“從北狄提親，到驛館血案，再到如今暗通北狄，他的忌憚，終於藏不住了。”

“國泰民安，盛世繁華，他偏偏容不下我們，非要逼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阿沈。”趙程昱轉身握住她的手，掌心帶著篤定的溫度：“不必憂心，北疆軍營早有防備，糧草軍械也備得充足，北狄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加上皇上那點小動作，傷不了我們分毫。”

“我知道。”沈妙擡眸，看向趙程昱，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反倒多了幾分決絕：“只是經此一事，我們再也沒有退路了。”

有些事情，一旦開頭，很多事情，都將變得不一樣了。

“他既然想置我們於死地，那這盤棋，我們便陪他好好下。”

她原本只想守住北疆，護住身邊之人，與趙程昱安穩度日。

即便知曉皇上心存忌憚，也一直恪守臣子本分，從未有過異心。

可如今，皇上為了穩固皇權，不惜勾結外敵，置北疆百姓於戰火之中，置這盛世安穩於不顧，徹底寒了她的心。

趙程昱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心中了然，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聲音溫柔卻堅定：“無論你做什麽，我都陪你。”

密室之內，燈火搖曳，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周身皆是沈穩而淩厲的氣場。

皇上以為自己布下了天衣無縫的局，能借北狄之手，除掉心頭大患，坐收漁利。

卻不知，他的這番算計，早已徹底激怒了沈妙與趙程昱，也將自己，推向了與這對夫妻徹底對立的境地。

北疆的風，漸漸變得凜冽。

京城的天，也開始烏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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