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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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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自己送上門來了

禦史夫人這是暗戳戳替被禁足的昭陽長公主出頭,也想乘機打壓明華長公主在皇上面前的好感度。

沈妙聞言,並未著急立刻回應,她指尖緩緩摩挲著杯沿,心底冷然一笑:正愁清不幹凈昭陽一黨,沒想到這些爪牙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擡眸看向那禦史夫人,眸光清冷,緩緩起身,身姿挺拔,語氣不急不緩,字字清晰有力:“夫人此言差矣。”

“國之根本,在民在財。”

“江南連年水患,流民遍野,朝廷國庫空虛,若非臣靠著商會籌措銀兩,開倉放糧、整修河道,數萬流民何以安家?”

“漕運何以重振?朝廷賦稅何以充盈?”

“本宮與商賈往來,不為私利,只為救民於水火,解朝廷之困。”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若百姓連溫飽都難以為繼,空談皇室體面,又有何用?”

“再者,本宮身為大靖長公主,所作所為,上對得起太後與陛下,下對得起天下黎民,縱是與商賈共事,也問心無愧,何來失體面一說?”

一番話擲地有聲,條理分明,氣場全開。

那禦史夫人瞬間臉色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皇上聞言,眼中讚賞更甚,剛要開口,賢妃先一步放下酒杯,聲音清冷低沈,開口助力:“長公主所言極是。”

她擡眸,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淡漠卻分量極重:“當下朝廷財政吃緊,江南安穩,全賴長公主之功。”

“若一味拘泥於身份貴賤,置民生於不顧,才是真正的誤國。”

“陛下與太後英明,定然深知長公主的苦心。”

皇上看向那禦史夫人,語氣帶著不悅:“一介婦人,妄議朝堂與長公主,成何體統!商賈之論,不過是短淺之見,明華一心為國,朕心中有數。”

太後也微微蹙眉,擺手示意宮人帶那禦史夫人退下,隨即拉著沈妙的手,語氣溫和:“妙兒別往心裏去,這些人不懂事,哀家替你出氣。”

沈妙微微躬身,語氣恭順:“謝太後關懷,謝陛下明察,臣並未放在心上。”

她重新落座,指尖輕撚杯沿,眸光平靜無波。

昭陽長公主雖被禁足,可其黨羽依舊蠢蠢欲動。

這場宮宴只是開端,清理朝堂奸佞、重查鎮北王府舊案的路,還長著呢。

宴席繼續,暖閣內重回溫情表象,可沈妙心中的棋局,已然悄然鋪開。

皇上的拉攏、太後的護持,都成了她步步為營、為鎮北王府翻案的底氣。

……

宮宴散時,夜色已悄然漫上宮墻,月華灑在青石宮道上,鍍上一層清淺的銀輝。

沈妙辭別太後與皇上,緩步走出慈寧宮,絳紅宮裝裙擺拂過地面,身姿端莊從容,眼底卻覆著一層淡淡冷意。

宮門外不遠處的樹影下,蕭驚淵一身玄色常服,靜立許久。他望著那道熟悉又遙遠的身影,喉間微緊,腳步不自覺擡了擡,終究還是停在原地。

眼前的沈妙,疏離冷淡,眉眼間再無半分昔日溫情,連餘光都未曾往他這邊落過分毫。

他知道,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對他笑、會信他的女子。如今的明華長公主,心有山海,眼有冰霜,於他,只剩徹骨的陌生。

蕭驚淵終究只是靜靜看著,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聲。

木槿順著沈妙的目光方向,自然也瞥見了街角的蕭驚淵,卻只當作未見,垂首上前,穩穩扶住沈妙的手臂:“殿下,馬車備好了。”

沈妙微微頷首,目不斜視,徑直登上鳳駕。

車簾落下,隔絕了宮外夜色,也隔絕了那道無聲凝望的視線。

鳳駕轔轔,往郡主府而去。

待到府門前時,夜色更深。

趙程昱早已立在門口,一身月白長衫,身形挺拔,像塊望夫石一般,巴巴望著宮道方向,連身旁下人勸他進府等候,他都搖頭不肯。

一見沈妙的馬車出現,他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迎上前。

車剛停穩,他便伸手掀開簾幕,不由分說將沈妙輕輕打橫抱起,語氣又急又軟:“阿沈,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沈妙下意識環住他脖頸,低聲嗔了句:“放我下來,這麽多人看著。”

趙程昱卻抱得更緊,低頭蹭了蹭她發頂,不管不顧地往裏走:“我不管,我等你好久了。”

不遠處的街角陰影裏,蕭驚淵也一路默默跟至。

他望著沈妙毫無防備地倚在趙程昱懷裏,眉眼間是他從未再見過的軟意,那一幕刺得他心口發澀,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

是他負她。

是他親手推開了她。

如今她身邊有人護著、寵著、疼著,他除了酸澀與悔恨,連上前一步的資格都沒有。

蕭驚淵攥緊了手,心底沈沈一嘆。

他知道沈妙的身世,知道她是鎮北王府遺孤,知道她一直想要翻案。

既然無法再伴她身側,那便從她最在意的事下手——當年鎮北王府謀逆一案,他要親自去查,以他的方式,償還半分虧欠。

靜立片刻,他終是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府內。

趙程昱抱著沈妙一路進了正廳,才不舍地將人放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她一圈,捏捏她手腕,摸摸她臉頰,確認她沒受委屈、沒受傷,才長長松了口氣。

下一刻,他扣住她後腰,低頭便吻了下來,力道又重又燙,帶著滿心的牽掛與占有。

木槿與子安見狀,識趣地低下頭,默默退到一旁。

趙程昱吻得又深又燙,沈妙被他纏得氣息微亂,指尖輕輕抵在他胸膛,微微推了推他,臉頰泛著薄紅,聲音軟得發顫:“別鬧,還有人在。”

“他們看不見。”趙程昱不甘心地又啄了兩下唇瓣,才稍稍退開些許,眼底的灼熱卻半點未褪,像燃著的火,牢牢鎖著她。

沈妙定了定神,擡手理了理微亂的衣襟,眸色驟然沈下,褪去方才的軟意,只剩壓不住的鋒芒,語氣冷冽:“我現在沒心思鬧。”

她擡眸看向廊下,木槿與子安正垂首立在暗處,刻意回避著視線,便知他們懂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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