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血親

關燈
第26章 血親

“簡直怪事嘛。”

許屏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幾個眼熟的叔嬸湊在他家門前,交頭接耳壓低聲音,想也知道又在議論他們家。

少年嘆口氣,不是很想回去,但是沒法子不回去。

“我回來了。”許屏面無表情地開口,讓幾個大人立馬止了聲,他沒打招呼,也沒看他們,徑直穿過,往家裏走。

“小屏!”一個嬸子拉住他,才高中的少年人看著冷漠不好惹,被他這麽瞅了一眼,嬸子要說出口的話都猶豫了。

“怎麽了嬸子?”

旁的人明顯都在眼神示意她別說,但她熱心腸慣了,不吐不快:“你爸死活不肯去找人,聽嬸的,得空去趟吳家村,那邊還有好些會點門道的,這得找人來看看!”

許屏眉頭皺起,敷衍點頭,打開了家門,半掩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了個嚴嚴實實。

“叫你多嘴!”

“許家雖然不是個好的,可是許屏是好孩子啊!這娃再有一年高考了,因為這事影響了多不劃算啊!”

“那終究是別家的事......”

許屏忽略耳後的聲音,推開屋門,順著大人們哭喊的聲音到了奶奶的屋子:“爸,媽。”

沒人回應他。

只有一個墊在床頭貼著墻壁站立的老人,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進來的方向。

許敬山和妻子秦麗,兩個渾身都是力氣的中年人,死死扯著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的雙手,驚恐拉扯:“媽!你下來!你下來!”

陳秀麗的床是老式的鐵床,所謂床頭就是一根燈管粗細的鋼管子,一個久病在床的老人,竟然就跟演雜技似的兩腳站在上頭,怎樣都拉不下來。

許屏手裏的書包哐當落地。

“奶......”

“藏......在......哪......”老人嘶啞著開口,像老舊了的磁帶,“他的......東西......藏在......哪?”

許敬山滿頭大汗,根本不敢去看自己可怖的母親:“媽你別鬧了!我求你了!快下來!”

“我去打120。”許屏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還沒撥完號碼,就被許敬山一把搶走。

“你幹什麽!”許敬山哆哆嗦嗦,“你、你回你屋裏去!”

許屏冷冷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神左右,肢體扭曲顫動,像個小兒麻痹許久的患者:“爸,那我去給你找個道士。”

這比叫救護車更讓許敬山崩潰:“你瘋了!我們就要成功了!”

“什麽成功?奶都這樣了!”許屏去爭搶手機,自己快一米八的體格,高許敬山一個頭,被他砰地推倒在地。

這樣的力氣,竟然拉不下一個站在鋼管上的老人?

家裏這半年很怪。前幾年父母在外的小生意一直在虧,是久不聯系的姑媽那邊給了一筆斷親錢撐過來,今年頭又找了姑媽要錢,被拒絕後父母就神神叨叨的,奶奶也神神叨叨的。

一會奪運,一會覆生,一會指著姑媽的名罵,一會連那個從沒見過面的哥哥也挨一頓羞辱。像信了什麽邪教一樣,到處是奇怪的物件,把爺爺的牌位換了,擺上一個不知是什麽的空牌位,天天上貢些血淋淋的生肉,看著惡心。

他家在村裏風評不好,父母刻薄老人刁蠻,有錢的時候看不起別人,沒錢的時候全世界欠著,現在親人都要斷得幹凈。

許屏煩得很,但那是自己的父母,自己是既得利益者,他沒資格挑,只能住校打工眼不見心不煩。

結果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就看見了這麽超自然的一幕。

許屏知道,他全家都中邪了。

“你奶是同意的!她、她犧牲一個,以後我們家,就要換運了!呼風喚雨,全國首富!”許敬山嘿嘿嘿地笑,露出幾分陰險來,“你別添亂,你奶反正也不行了,只要把許今沅那個小兔崽子帶來這裏,那位老爺活了,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許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你瘋了,我要打精神病院的電話。”

“你懂什麽!你奶陽氣盡了,才被別的臟東西控制了,有那位老爺保護我們,沒事的沒事的!就一個小東西,我燒了!已經燒了!”

許屏越過許敬山發抖的肩膀,和陳秀麗的目光對上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奶奶在“看戲”,在看一出好戲,許屏毛骨悚然。

回吳家村的路上,許今沅面色一直不好。

他莫名其妙發燒一場,一覺睡醒又生龍活虎起來,還被辜玉箴壓著去洗了個澡。

想起來就生氣。

那是洗澡嗎!雖然都是男的沒什麽好看的,但是辜玉箴穿著校服把他剝個精光放在浴缸裏,任由水花打濕襯衫凝出精壯身軀的時候,許今沅突然意識到他們在走成人節目了。

辜玉箴盡量裝溫柔體貼,但是眼裏是不知道哪來的火氣,濕漉漉的西褲都快撐炸了,竟然還能牢牢鉗制著他給他洗澡?

大手劃過身軀的每一刻,許今沅都顫栗得要死了,羞的氣的還是舒服的,說不清。泡沫下不但是玉一樣瓷白的肌膚,還是他也被挑起的欲望。

“沅沅臟了,要洗幹凈。”

臟你個頭!

動手這事有一就有二,許今沅不是故意的,但是好端端地被壓在水裏洗全身,他掙紮的厲害,期間幾個巴掌沒呼到辜玉箴臉上也呼到了他身上。

可惜變態根本不會生氣。

只會興奮。

最後還得寸進尺地邁進他的浴缸,上好的衣服面料貼著美妙的少年軀體,說著些似是而非的肉麻話。

“沅沅真漂亮。”

“寶寶,腰好細。”

“哥哥親一下好不好,乖乖的。”

......

想到自己還在他手上那個了一回,許今沅更是想去死了!

被洗幹凈穿好衣服打理好的時候,他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他不知道自己睡著以後,辜玉箴還在那老鬼碰過的地方狠狠親了個遍,都沒把自己的嫉妒覆蓋幹凈。

許今沅一覺睡醒,人已經被抱上車了。有時候真佩服自己的睡眠質量,這要是辜玉箴把他帶去哪關起來,他都不知道!

“你媽媽不太對勁,我得帶你回去一趟。”

一句話把許今沅的火氣澆滅,只剩下忐忑和擔心,一路上辜玉箴把前因後果大致說了些,他又放下點心來,又忍不住想起浴室裏的胡鬧來。

少年被陰元滋養得仿佛一朵開到正好的花,嬌艷飽滿,此刻不知是羞赧還是氣憤,臉頰薄紅,更像一朵潔白的花在夕陽裏搖曳。

美得不知道收斂。

辜玉箴知道他生氣,此刻很有眼力見的不說話,低眉順目,只時不時捏捏他的手指。

許今沅瞪他一大眼:“譚大師到許敬山家那邊了嗎?”

“昨晚下大雨,路不好走,今早雨小些就出發了。現在應該到了。”

還沒到自家門口,先被趙青蘭家門口的“熱鬧”擋住了。

村子小,家家都認識,趙家三口人突然失蹤沒了影,一早就被發覺了不對勁,好在辜魏雨早就直接報了特殊公安,村派出所的插不了手,只能配合辦案搪塞圍觀人群。

“吳璃哥!”一眼看到吳璃那高大個驚慌失措哭花臉的模樣,許今沅跑下車,沒註意身後的辜玉箴眼神一暗。

“許今沅......許今沅!”吳璃看到人,顧不得自己現在滿臉涕淚,辜魏雨一把沒攔住,人已經握上了許今沅的肩膀,語無倫次,“你媽都沒見到他們,她們天天見面的!來了個人,說什麽他們遇到非自然......”

辜魏雨哎哎哎三聲,想攔著吳璃的手和嘴,看到辜玉箴那張死人臉,默默背過了身。

“吳璃哥,你先別急......”

許今沅話還沒說完,人就被一把拉遠了,跌進某個和他一樣香味的懷抱。

“他們暫時被惡勢力帶走,你是長子和獨子,此刻要冷靜。”辜玉箴黑洞洞的眼睛看著吳璃,聲音很輕很低但十分有威懾力,吳璃不知道怎麽了,竟然真就乖乖聽話,踉蹌著先回了屋,沒說出更多的話讓別人聽見。

許今沅仰頭看著辜玉箴的下頜線,眨了眨眼睛。

“不許他碰你。”辜玉箴陰沈警告,看到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又刻意地緩和語調,“不許他碰你。”

許今沅:“......”

許今沅:“你是我什麽人,管這麽寬?”他沒忍住說出來,只是說出來就後悔了,真是燕國地圖太短了。

還好聲音小,只能祈禱辜玉箴沒聽見。

許今沅垂著眼睛,不去看他。

辜玉箴的幾雙眼睛把他三百六十度看了個透徹,興奮得恨不得在這裏吻他,耳朵裏的吵鬧久違的被另外一種吵鬧代替。

這次他竟然沒那麽強烈的毀壞欲了。

辜玉箴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

“我是你未來的伴侶,你的一切都要歸我管,我的一切也都在你手裏。”

許今沅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盛夏伊始,天翻地覆。

辜魏雨見場面冷靜了,沒註意他們二人之間的湧動,趕緊往前:“先去許今沅家,這裏暫時交給警察。”

“嗯。”

不乏其他人來關心突然出現的許今沅和他身後高大帥氣的男人,但對方氣場太強,還有穿制服的跟著,也就不敢上前搭話。

那男人看著也很年輕,把許今沅牢牢保護在懷裏的模樣著實怪異,一些德行好的男人保護自己大肚子的妻子時,也沒這麽緊張嚴密的。

“真是去享福了呀。”

辜魏雨也一段時間沒見過許今沅了,剛才太亂沒忙得上,這會突地對上眼,他楞了好一會。

“看什麽?”許今沅捏捏自己的臉,還以為是他又紅上了臉,心裏已經在給自己找借口了。

“沒......小朋友。”辜魏雨避開辜玉箴涼涼的眼神,沒心沒肺道,“你以後要不去當明星吧。”

許今沅:“?”

好看死了。這句話辜魏雨沒說,他樂呵呵看著自己的表弟:“難怪看這麽緊,可不得看緊點。”

辜玉箴:“......”

許今沅在困惑裏打開了自己家的門。

“來了來了。”許夢妍從裏屋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水漬,看到許今沅笑瞇瞇的,“沅沅回家了!辜少爺也來了,快進來!”

“媽?”

辜魏雨聳聳肩,攤開了手。

許夢妍在廚房忙碌,並不管客廳的幾個人。

“趙家三口應該是無妄之災,可能意外撞到了那只惡鬼,滅不了口只能帶走藏起來了,姑姑已經算到人在空峋山,沒有大事,但是七天內找不回來,可就要成亡魂了。至於你媽媽身上的紙紮術,解法很簡單,找到軀殼原本被藏起來的靈魂就好。但是現在不能驚動你媽媽身上的紙紮人,嚇離了體,又找不到她的魂魄,這具身體馬上就會死。”辜魏雨言簡意賅解釋。

許今沅渾身冰冷,雙手握緊,指節泛白,但還保持著鎮定:“我能做什麽?”

倒是讓人刮目相看。吳璃六神無主驚慌失措,許今沅卻還能鎮定冷靜。

辜玉箴接了電話回來,把人攬進懷裏,輕聲安撫:“生魂只有血脈相連者能感應,譚青容控制住了許敬山一家,他們和惡鬼交易,用你的生辰八字詛咒你,讓你軀體不安,目的是給那惡鬼上貢。”

藏了許夢妍的魂魄也好,試圖勾走許今沅的魂魄也好,都是為了把許今沅引去許敬山的家裏。

譚青容趕到的時候,許屏打暈了自己的父母,正準備報警,陳秀麗仍舊在墻上,年邁的身體已經快接近極限。

他拿出法器做咒,才把老人放回床上,許屏看出譚青容不簡單,立馬失神地把事情講了個大概。

譚青容歃血蔔卦,面色一凝,必跳的坑,必進的局。

“而做這一切,是為了奪舍你的身體。”

--------------------

先更新再檢查。

金元寶:我靠,他終於認清自己的心意對我表白了!

一號機: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

辜玉箴狠起來連辜玉箴都不放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