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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吃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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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吃醋(下)

和蕭嶼、簡易一起吃飯,是許鳶回國以來做過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蕭嶼全程和簡易說著悄悄話,許鳶想聽都聽不得,還要像小雞崽一樣被蕭嶼扔到座位裏面。

“小鬼點菜,我要和簡易妹妹說點兒正事兒。”

“哦。”

聽聽蕭嶼嘴裏一口一個“簡易妹妹”,許鳶直呼雙標。

怎麽叫她就是“小鬼”,叫簡易就是“妹妹”。

是情妹妹吧。

許鳶不滿地撇嘴,擡眼一看,蕭嶼和簡易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蕭嶼拉著簡易,一路走到餐館裏沒有人的地方才停下。

俊秀的簡易還穿著校服,和夜晚在酒吧裏的樣子大不相同。

蕭嶼靠墻站立,打量她的同時悄悄吞了一口口水。

“今天上課累不累?”

簡易暗自扭了扭手腕,搖頭說:“還好,有點困。”

蕭嶼上前一步,輕巧地點了點簡易脖子上的痕跡,抱歉似地說道:“對不起哦,在你脖子上弄了這麽多。”

簡易躲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簡易要比蕭嶼高一些,但蕭嶼穿了高跟鞋,簡易看著就稍矮一些。

“好了,我真的想和你說正事。”

簡易默默等蕭嶼開口。

“我可以資助你上學,你就別去打工了。”

簡易聽得心顫了顫,她去看蕭嶼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酒吧那地方不安全,你也知道,上次要不是有我,你就……”蕭嶼低聲說著,突然看見簡易嫣紅的嘴唇,“昨晚真的很對不起,你就答應我吧。”

說起昨晚,簡易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某人的身姿,沒穿衣服的。

昨天晚上,不能說是誰的錯,也不能說誰都沒錯。

只能說酒壯人膽。

喝醉的蕭嶼把送她回家的簡易帶回了家,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簡易光是想想就覺得臉紅,畢竟她是下手的那一方,怎麽說都要對蕭嶼負責。

所以她才會答應蕭嶼的邀請,來到這裏。

不過,蕭嶼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

簡易:“是我……對不起你。”

簡易還在思考資助的事情。

蕭嶼勾唇一笑,深紅色口紅襯得她氣色很好。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讓我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

“不要說了。”

簡易捂著臉,紅得不能再紅了。

“我們還……有下一次嗎?”

蕭嶼露出一副食味知髓的模樣。

簡易不免楞住,“你……是想包養我?”

蕭嶼被簡易的腦洞嚇了一跳,但不可否認,她確實有這個想法。

但如果說出來,那也太直白了。

“呃……不是啊,我只是想讓你能夠專心高考,每天晚上都去打工很累的……”

簡易分不清蕭嶼的話裏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我要好好想想。”

蕭嶼一時間有些失落,她輕輕說著話,生怕簡易被她嚇跑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我不會讓你傷心的,也不會讓你失望。”

至於傷心什麽,失望什麽,簡易就不清楚了。

兩人談過之後,一同回了座位。

許鳶正在吃店家贈送的甜品,小嘴巴一直在蠕動,見到她們回來了,猛噎了一下,咳嗽著呢。

“吃慢點兒,我們又不和你搶。”蕭嶼坐到許鳶對面,還伸手拽了下簡易,讓簡易坐在她旁邊。

許鳶咽下嘴裏的東西,嘴邊還殘留著甜品渣渣。

“我點了兩道菜,你倆看看還有要上的沒。”

說著許鳶就把菜單推向了簡易。

簡易又把菜單推給了蕭嶼,“我不忌口,你們點吧。”

蕭嶼笑瞇瞇地接過菜單,柔聲說:“學習辛苦,應該點一些補氣血的。”

許鳶直楞楞地看向蕭嶼,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紅發女魔頭突然變成了知性大姐姐,許鳶很不習慣。

更割裂的是,蕭嶼變溫柔的對象還是許鳶今天剛熟悉的簡易。

許鳶不由得擔心簡易是不是被騙了。

於是她趁蕭嶼去上廁所,悄悄提醒簡易:“簡易,蕭嶼姐是個混子,整天泡吧喝酒,她很不學無術的,不算是個好人……”

“不學無術”這個詞居然能從許鳶嘴裏說出來,許鳶自己也很意外。

對此簡易只是笑笑,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如果她不是個好人,你也不會和她聯系了,對吧?”

這下輪到許鳶被問住了。

關於蕭嶼,許鳶可以說是一起長大,蕭嶼雖然貪玩,但正義感比誰都強,仔細一想,蕭嶼好像經常幹“拯救失足少女”的事。

所以,許鳶才會一直和蕭嶼交好,因為她知道蕭嶼好的一面有多麽好。

“許鳶,你知道艾絲酒吧嗎?”

許鳶點頭,“知道。”

“我在那裏打工。”簡易頓了頓,繼續說,“前不久,我在後巷倒垃圾的時候被一個男人騷擾,那時是蕭嶼來幫我解的圍,如果沒有她,我可能就不會像現在依然過著平靜的生活了。”

許鳶恍然大悟,“蕭嶼姐和我們說過這件事,原來那個女孩就是你。”

“是啊,世界真的很奇妙,我也沒想到你會和蕭嶼認識。”

許鳶莫名羞澀,“如果你和蕭嶼姐分手了,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蕭嶼:“臭小鬼,從你嘴裏就聽不見好詞兒。”

簡易在那邊笑著,目睹蕭嶼彈了許鳶兩個腦崩兒。

“好疼!”許鳶小小地嚎了一聲,看向蕭嶼的目光格外幽怨。

蕭嶼坐下,一邊擦手一邊道:“誰讓你總是說些不吉利的話,這還沒在一起呢你就咒我分手。”

“啊?你還在追簡易呀?”許鳶說這話時一臉幸災樂禍,“簡易你可不要輕易答應她。”

蕭嶼一聽頓時炸了毛,和許鳶嘰嘰喳喳地理論起來,像小學生。

簡易習慣了身邊總是冷清,突然出現這麽吵鬧的兩個人,居然意外地很不錯。

兩個小學生還在吵,簡易一個“噗嗤”笑出了聲。

三人聚餐沒用多長時間,許鳶被蕭嶼送到家也才七點不到。

簡易還坐在蕭嶼的車上,文質彬彬的樣子和蕭嶼嚴重不符,許鳶放心不下,叮囑蕭嶼:“簡易還是個孩子,你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蕭嶼斜她一眼,說:“你在我眼裏都是孩子,更何況她嘛,放心!”

許鳶點頭,回家去了。

連續兩天都下館子,許鳶疲憊得很,一到家就紮進沙發,拿手機放歌,咿咿呀呀地跟著唱。

正因為許鳶不能算上好聽的歌聲,秋潯才知道了許鳶已經到家。

許鳶沒歇多久,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她還以為是許冰,興致勃勃地去開門,開了門才知道是隔壁的秋潯。

許鳶楞了幾秒,反應過來,是十分漂亮的秋潯。

“你、你怎麽過來啦?”

秋潯打量起許鳶的這一身校服,沒做回答,直接問:“怎麽剛回來?”

“和朋友去吃飯了,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秋潯的目光從許鳶的身上轉移到屋子的內飾。

很快秋潯就說:“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許鳶嗯嗯啊啊了兩聲,給秋潯讓出位置進房。

好奇怪啊,怎麽還有人回家穿著西服的。

進入許鳶家裏的秋潯,正穿著黑色修身小西裝,金色小飾品在胸口點綴,黑色小高跟一步一個清脆聲響,小發型更是精致得沒話說。

許鳶拋出疑問:“你是不是剛下班啊?”

秋潯差點兒崴腳,輕咳兩聲,沒否認。

其實她一下班就回家了,想邀請許鳶一起吃飯來著,但是許鳶一直不回來,她又拉不下臉皮去問,於是等到了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

許鳶先入為主,自顧自認為秋潯剛下班回來,“你應該沒吃飯吧?你準備吃什麽?”

全程說話的只有許鳶,或許是不想她們之間的氣氛太過尷尬,所以一直在找話題。

“我隨便吃點就行,你跟誰吃飯去了?”

“學校的朋友和蕭嶼。”許鳶在說話的空隙去找杯子倒水。

“學校的哪個朋友?”

許鳶這時還沒覺得奇怪,“就今天你給我發的照片上面那個,簡易。”

“真的只是朋友嗎?”

許鳶倒水的手頓了一下,杯子裏接滿了水,她放到秋潯面前,“我沒出軌。”

“……”

屋子裏一時間沒了人說話,秋潯端起杯子,說道:“我沒擔心這個。”

說完喝了一口。

“……”

可能是由於氣氛太過尷尬,秋潯開始沒話找話。

“阿姨呢?”

“去南城了。”

“哦。所以你一個人在家?”

“嗯,是啊。”

“你們吃的什麽?”

“普通的家常菜。”

“哦。”

又沒話了。

秋潯已經把杯子裏的水喝光了,許鳶見勢起身續上,秋潯繼續喝。

“所以你來找我是什麽事?”許鳶問。

“沒什麽事。”

康橋來了。

秋潯埋頭喝水,許鳶不禁問:“你家停水了嗎?”

“噗。”

秋潯嗆了下,在許鳶略帶擔憂的眼神下咳起來。

“不好意思,借用下洗手間。”

“哦哦,這邊。”

許鳶給秋潯指了下方向,隨後小高跟清亮的聲音便回蕩在客廳中。

待秋潯把洗手間的門關上,許鳶嘟囔:“還真停水了啊。”

正在家中看電視劇的安裏,突然收到了秋潯的電話。

“餵,死鬼,幹什麽啦。”

“安裏……我在許鳶家裏,我該怎麽和她找話題?”

秋潯的聲音細若蚊吶,她怕客廳的許鳶聽見。

“大姐,你沒帶聲帶就不要打電話了,打字給我啦!”

“哦!”

她怎麽沒想到。

秋潯掛斷電話,手指打字啪啪直響。

秋潯:我在許鳶家的廁所裏,剛才太尷尬了她一直給我倒水問我來幹嘛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來幹嘛的,我都找不到話來說,然後我就一直喝水,她問我我家裏是不是停水了。

安裏:姐們兒你……

安裏:你要是想追她,你就實誠一點嘛。

安裏:展現自己的優點和閃光點啊,沒有人會不愛一個有很多優點的人。

秋潯再三思考,覺得安裏說得有道理。

秋潯:明白了,待我凱旋。

安裏:……

掩耳盜鈴一般地按下沖水按鈕,秋潯鬥志昂揚地去洗手,在心中規劃走出洗手間對許鳶說的第一句話。

“時間還早,我教你寫作業吧。”

玩手機的許鳶緩緩擡頭,臉上滿是問號。

秋潯補充說:“你上高三,需不需要家教啊?”

“不需要。”許鳶不假思索。

“你考慮一下,我有非常優秀的學歷,肯定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家教老師。”

“非常優秀”四個字被秋潯特別強調。

許鳶忍無可忍,“你怎麽一直在挑釁我?”

秋潯不知所雲,“我怎麽就挑釁了,我……”

看著許鳶疑惑的表情,秋潯猛然醒悟,笑說:“我沒有嘲笑你的學習差,只是作為未婚妻,我想盡一份責任。”

許鳶被說得不好意思了,語氣一改之前的不滿,說道:“什麽責任?輔導我學習應該是我爸媽要做的事情。”

“呃……那你把我當你媽?”

許鳶靜了靜,打算送客。

離開前,秋潯還是讓許鳶好好想想家教的事情。

但許鳶絕對不會同意的,因為她什麽都不學,連作業都不想寫。

另外,許鳶總覺得秋潯今天來不是為了當她家教,應該是有其他事情的。

至於是什麽事情,許鳶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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