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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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消息

這場把許鳶美得心臟怦怦直跳的對視,以秋潯別開視線結束。

被秋潯的閃亮晃瞎了眼,許鳶忍不住叫一旁幫她擦口水的許冰,說道:“冰姐,我手機呢。”

許冰的西裝褲裏,一邊放了一個手機。

“在這裏。”

把手機交給許鳶,許冰不禁問:“你要幹什麽?”

“唔……”

沒說自己的目的,許鳶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怪害羞的。

她給秋潯發了一條消息。

消息的內容只有她自己和秋潯知道。

整場晚宴,秋潯都沒有回覆消息,許鳶猜想秋潯是沒時間看手機,畢竟秋潯要忙著和這些權貴社交。

然而晚宴結束,參加宴會的人們都已坐上了回家的專車,許鳶也沒有收到秋潯的回覆。

許鳶不禁懷疑自己,難道是她發的消息太冒昧了?

也不沒有那麽冒昧吧……

許鳶在與秋潯的微信聊天界面停留了許久,她給秋潯的備註只有一個字“秋”。

而她們兩人的聊天記錄,只有添加好友時的驗證消息。

許鳶在汽車的顛簸中點進了秋潯的朋友圈,她實在很好奇像秋潯這樣的人會發什麽樣的朋友圈,於是在這些天反反覆覆看了秋潯的朋友圈好幾遍。

秋潯的朋友圈十分幹凈,發表的頻率差不多是一年一次,前幾年的朋友圈都是英國的風景照,再早幾年都是同一只小貓的照片,今年的朋友圈是在和許鳶見面前一天發的,發布的時間已經很晚,內容只有短短四個字:空氣清新。

好一個孤傲寡言的美麗女人。

“冰姐,如果一個人不回你消息,你覺得她心裏是在想什麽?”

許冰一邊開車一邊說:“我又不是秋潯,我怎麽能知道她在想什麽。”

“不是秋潯!跟秋潯沒有半點兒關系!”

許冰瞥了眼後視鏡裏極力爭辯的許鳶,並沒有說話。

許鳶隨後蔫聲道:“好吧就是秋潯,那冰姐你幫我分析分析不回消息是種什麽心理呀?”

“我怎麽會知道。”

“酒吧老板不就是總給你發消息嗎,你經常不回她,你對這個心理最了解了吧。”

“能不能閉嘴。”

“喔,被說中惱羞成怒了。”

許冰敲了敲方向盤,心情不算美麗。

“你現在是長本事了,敢和我頂嘴。”

許鳶被許冰這句帶著些冷意的話堵得一噎,隨即又像是被點燃了的小炮仗,梗著脖子小聲嘟囔:“冰姐你明明知道老板對你是那種心思,你還故意晾著人家,你簡直是渣女中的渣女……”

“許鳶,”許冰的聲音從駕駛位傳過去,許鳶聽著,一時間縮起了腦袋,“你再說些有的沒的,我就把你扔在路邊。”

許鳶立刻識趣地閉了嘴,只是嘴角還微微撅著,她的視線重新落回手機屏幕上。

秋潯的微信頭像是朋友圈裏的那只小貓,很普通的小貓咪,普通的可愛,但可能是拍照的角度問題,小貓看起來很壞的樣子。

許鳶的指尖在屏幕上摩挲,她又想起晚宴上秋潯轉身時,耳後那枚細碎的珍珠耳釘在水晶燈下晃出的光暈。

許鳶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半拍。

汽車拐過一個街角,路燈的光線忽明忽暗地打在許鳶臉上。

許鳶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和漂亮的相親對象火速訂婚,她懷著對未來婚姻的美好幻想,內心躁動不安,總想和許冰說些什麽。

“冰姐——你覺得我會幸福嗎?”

許冰沈靜地觀察著前方道路的車況,在確認十分安全後,透過後視鏡去觀察許鳶的表情。

期待的小眼神,不難看出許鳶很期待和秋潯結婚後的生活。

可這場商業聯姻,許鳶如若投入真感情,肯定很難得到回應。

許冰不忍心戳破許鳶的美夢,“努力總會的。”

許鳶靦腆一笑,說話難得沒有怪聲怪調和陰陽怪氣。

“我會努力的。”

許冰勾起嘴角,希望許鳶幸福的同時又默默祈禱許鳶不要被傷害。

十點鐘,許鳶許冰到家。

今天之後就沒什麽事情了,現在是暑假階段,學校要等幾天才開學。

許鳶決定今晚熬個通宵,順便等秋潯的消息。

回家之後許鳶就沒再和許冰有什麽交流,許鳶在自己房裏玩游戲玩膩了,就想著去和許冰說說話——秋潯依然沒回她的消息。

攥著手機,許鳶來到許冰的門前,正要按下門把開門,忽而想到許冰的約法三章,許冰不喜歡她不敲門就進來。

“咚咚咚。”

許鳶在這三聲敲門聲後等了許久,沒聽到許冰的指示她也不敢進去,貼著門聽裏面的聲音,許冰好像在打電話。

“哢嚓”一聲,許鳶感受到貼著的門正在向外打開,她一個後退,和打著電話的許冰打了個照面。

“好的,我知道了。”

許冰一面說著,一面用審視的眼神把許鳶掃了一遍。

電話傳出聲音:“那明天,你會來嗎?”

許鳶認出了這個聲音,是酒吧老板單靈。

許冰張口想要拒絕,面前的許鳶搶在她之前回應:“會的會的!單靈姐我會帶著冰姐一起過去!”

口無遮攔的小混蛋,許冰右眼皮跳了跳,不知道是因為睡眠不足還是有壞事發生。

單靈生怕許冰反悔,簡單回應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許冰對上笑嘻嘻的許鳶,語氣不善問:“找我幹嘛?”

秋潯不回消息的苦悶都被明天去玩耍的消息沖散了,許鳶搖頭,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我要點外賣吃,冰姐你想吃什麽?”

“剛才在晚宴上你不是吃了很多嗎?”許冰疑問。

“我還社交了呢,社交很耗費體力的。”

許冰擺手,隨她去了。

對於突然約好的明天的日程,許冰雖說不上抵觸,但也不能稱上願意。

單靈是許冰通過許鳶認識的,認識這幾年來,單靈常對她展現出那方面的意思,礙於許冰自身工作的原因,她從未正面回覆過單靈。

這次許冰是有事拜托單靈,才會主動給單靈打電話。

等許鳶開學,許冰會搬出去另尋住處,單靈恰好知道房源。

翌日下午,許鳶挨過了一個上午和午睡,忍著隔一個小時才看一眼手機,只為了綠色泡泡右上角能出現紅點。

可惜事與願違,許鳶直到和許冰一起出門也沒有收到秋潯的回覆。

神經病,搞得她像舔狗一樣。

許鳶突然清醒了,她為什麽會在意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女人回不回消息啊!

被下蠱了吧!

許鳶思量許久,還是沒有排除這個可能。

下車的時候,許冰聽見許鳶兀自嘟囔:“商戰太可怕了。”

到達艾絲酒吧差不多下午三點,單靈一般六點開門,許冰她們早來這段時間,單靈會準備一些準備上菜單的新品。

許鳶把蕭嶼也叫過來了。

昨晚的訂婚宴邀請了蕭家,但是蕭嶼沒來,許鳶要聽蕭嶼怎麽解釋。

眾所周知,許冰和蕭嶼從小就不對付,小到胸房大小,大到學歷含金量,這倆就沒有不比的,但有一說一,許冰贏得次數比較多。

比混子許鳶還要混子的混子頭蕭嶼,不自量力早就刻在了基因裏,就算明知會輸也要去和許冰比一比。

“餵~小鬼~難得哦,你居然把許冰也叫過來了。”

見面後的許冰和蕭嶼暗暗較勁,對射的眼神和不屑的嘴角都在悄悄使勁。

許鳶習慣了這些,推著“小矮子”蕭嶼一同去了吧臺前找單靈。

小矮子其實不是小矮子,怎麽說也是個標準身高,只因為姓許的這兩個家夥太高。

在與兩個高個子混蛋打交道的童年中,蕭嶼深知一個道理——得身高者得天下,因此,蕭嶼自有了第一雙高跟鞋起就再沒有穿過平底鞋。

“蕭嶼姐,昨天晚上你怎麽沒去啊?不是說好了要來的嘛。”

蕭嶼撥弄了一下頭發,回憶起昨晚的情形來,不料被許鳶看見額頭的一大片傷口。

“你這裏怎麽啦?”

許鳶吃驚,伸手點了點。

蕭嶼長“嘶”了一聲,把另一邊說話的許冰和單靈吸引過來了。

單靈知道些事情,調笑說:“她昨晚可是做了件好事。”

蕭嶼聽得把頭揚起來,得意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向許冰炫耀。

許冰想揍她。

“昨晚我在酒吧後面抽煙,碰巧看見一個男的在調戲小姑娘,這可是姐的地盤,怎麽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呢!”

蕭嶼說到這兒,猛喝了一大口單靈調出來的新品。

許鳶星星眼看她,連問:“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我脫了高跟鞋,鞋跟對準那男的就是打,那男的被我打得五體投地、連滾帶爬,姐成功地解救了小姑娘呀!”

“那你這傷是怎麽弄的?”

“太久沒踩平地了,都忘了怎麽走道了,打完那男的腦門兒磕垃圾桶上了。”

聽故事的幾人沈默了一下,許鳶都不知道該笑不該笑,最後還是許冰“噗”地一聲沒忍住,許鳶和單靈才笑出聲來。

蕭嶼別了她們幾眼,才問單靈:“你們店裏那小姑娘,沒被嚇到吧?”

昨晚蕭嶼見義勇為救下的小姑娘,正是單靈店裏的員工,家裏條件不太好,父母離婚很多年,母親前幾年去世了,父親有了新家庭也不管她,眼見著快要開學了,小姑娘沒錢交學費,無奈之下只能在單靈的店裏打工。

“挺好的,等會兒就來了,你要和她打個招呼嗎?”

“不用了,她沒嚇到就行。”

說起蕭嶼和那小姑娘的初遇,其實並不美麗。

那日喝醉了的蕭嶼被小姑娘親自攙扶到酒吧門口等車,在這等車的期間,蕭嶼似乎是對小姑娘一見鐘情,又因為喝多了神志不清,撩撥起小姑娘撩撥個沒完,小姑娘冷著臉說要告她性騷擾。

總而言之蕭嶼沒給小姑娘留下個好印象,但昨晚的見義勇為就不知道有沒有讓小姑娘改觀了。

幾人邊聊邊喝,有點醉了的時候,單靈做了幾盤菜讓大家嘗嘗,吃著吃著都飽了。

到開店的時候,許冰要帶許鳶回家,蕭嶼也嚷嚷著要搭順風車。

三人走後沒多久,蕭嶼見義勇為故事中的女主角踏著黃昏來到酒吧,錯過了蕭嶼,昨夜的謝禮也沒能送到蕭嶼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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