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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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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會試

行客匆匆,皆是聽聞消息尋來之人。

一則吃食新奇,二是首份免費,三則是郡主返京消息不脛而走,來龍去脈連同在沈記店內言行舉止均傳遍大街小巷。

此可謂是釣足眾人胃口。

可惜不趕巧,今日食材準備少了些,縱然沈慕林前晌便遣了人去白府報信,一來一往再添上調貨的時間,今日怕也來不及,便定下明後兩日多加半數食材,請溪風朝快些準備。

尚未見日落,沈記便空,店內食客心滿意足,圍觀之人難免失落。

沈慕林俯身道歉,言之明日必然備好食材,請諸君海涵,食客雖覺遺憾,卻也知曉其中道理,只好嘆息離去,決心明日來早些。

店門既關,眾人哪還顧得上收拾,先尋了就近凳子坐下,或仰或趴,均是快要累癱。

沈慕林變戲法般拿出幾壇不易醉人的清酒:“今日盛況,多謝諸位傾盡全力,晌午時分或許餓肚或許潦草墊補,我已請家中備了吃食,不久便送到,大家先填飽肚子再回家歇息。”

李溪本欲來店中幫忙,沈慕林同他講了一番,他便自告奮勇領了午膳之事,與顧西在家中準備,只等著沈慕林尋人來家中敲門,即刻送來就是,保管菜肴溫熱,美味且健康。

一餐用罷,店內人緩過勁兒,將店鋪打掃幹凈,桌椅擺齊。

沈慕林逐個發了二十文,淺笑嫣然:“新店開業,討個彩頭,莫要嫌少,日後還望大家盡心竭力,咱們一並將店鋪經營紅火!”

今日已無事,夥計散去。

沈慕林送了李雲香與楊珩出門,店內只餘下一位不請自來的“夥計”,他走至桌案處,隨手取了合上的賬本,邊笑邊看:“我要好好瞧瞧,免得有人趁著職務之便,再做假賬。”

他翻過兩頁,慢吞吞擡起眼。

顧湘竹見他嚴肅,不禁輕輕蹙眉:“有記錯之處?”

沈慕林不語,仍盯著他,顧湘竹舊日於賬本上作假,雖被拆穿,卻因眼疾未愈,不知沈慕林神情。

此刻見其驟然冷面,頗有幾分嚴肅,亦似悶了氣。

顧湘竹欲拿賬本,沈慕林隨手合上,放於桌上,擡手按住,他低頭許久,瞧著肩膀抽動,洩出些笑聲:“將要科考,你不好好在家溫書,怎來了店裏?”

顧湘竹淡聲道:“梁兄蘇兄聽聞沈記開業,想來瞧瞧,我便一同來了。”

沈慕林若有所思,挑眉笑問:“既是陪著梁大哥他們來的,瞧過該走才是,你搶香姐兒的活兒做什麽,我可沒聘請你。”

顧湘竹淺笑道:“是我心不定。”

沈慕林撐著下巴看他:“擔心我做不好?”

他語中滿是打趣兒,存心讓顧湘竹一再解釋,分明知曉緣由又或者諸多事情源自情深二字,便就不必言明,沈慕林偏不,他就喜歡瞧著顧湘竹將這份情藏於話間,眉眼間卻遮掩不住的模樣。

顧湘竹輕輕托起他的手,沈慕林由著他牽:“魂牽夢繞,書冊在案,凝神不成,便來尋些活計,林哥兒可要允我些工錢?”

沈慕林瞇著眼笑:“工錢好說,不過你我從前未曾商議,規矩你大抵是不知的,我這兒沒有日結,若你想要工錢,按月結算,不過……”

他稍稍停頓,抽出手來,轉而輕佻顧湘竹下頜。

“今日小店新開,均有彩頭可拿,方才忘了給你,只是你是不請自來,自然與他人有所不同,小書生,你可想好了,要是不要?”

顧湘竹仍淺淺笑著:“全聽沈老板的。”

沈慕林斂眸幾分,於顧湘竹唇間落下一吻,只稍一瞬便松手退開,他清了清嗓子:“餘下的記賬上,待你科考完,一並結算。”

會試定於二月初九、二月十二、二月十五,共計三場,凡鄉試中舉的考生皆可參加,眾人亦算是身經百戰,自然曉得律法政策,只是春寒料峭,夜間難免寒涼,總歸叫人擔憂。

三場畢,考生出場,此地多是外州來此的學子,或有同行者,便一並回了住處,顧湘竹三人一並邁出貢院大門,便見不遠沈慕林與顧家雙親等在不遠處,三人各拿一件披風,好歹稍稍擋了風,又將尚且溫熱的暖爐各自塞了一個,這才覺出些暖意。

李溪滿眼驕傲:“知曉你們這幾日飲水吃食皆有欠,家中已備了清粥小菜,先暖暖身子補個覺,晚間我給你們燉菜,再讓竹子他爹買只燒鵝,聽說慶四齋的燒鵝最是好吃。”

顧西隨之點頭:“打了些小酒,今夜便可敞開了喝,大醉一場,明日醒來好好逛一逛京城。”

沈慕林幫顧湘竹緊了緊披風,披風寬大,正巧掩了他伸入其中的手。

他將顧湘竹泛著些紅的手撈入手中:“逛完了便來我這沈記,保管讓你們吃飽喝好。”

幾人笑作一團,相攜回家。

沈慕林慢走兩步,與顧湘竹落在了最後,他蹭了蹭顧湘竹掌心,斷言道:“你是搓熱了些才出來的。”

許是過往飲藥許多,顧湘竹體溫平日便要涼一些,若是天寒地凍冷上一陣,便指尖慘白,摸著更如剛從冷窖取出的冰塊,當真是凍手。

顧湘竹輕輕抿唇,並不言語,披風下的手卻握緊了些。

稍快一步的梁庭熾探回頭,以手擋唇,卻不見降低音量:“他啊,出貢院前可搓了好久的手呢,我還想著顧兄何日這般怕冷,莫非是凍出病來,如今瞧來,應當是相思病。”

沈慕林側過頭去看顧湘竹,他雙眸本就剔透明亮,此刻微微擡眸,露出些果真如此的笑容。

前方走著的人紛紛回頭,顧湘竹被拆穿從前的小動作,不由得抿了下唇,他對上沈慕林打趣兒的笑容,心中忽而清明,他與林哥兒情投意合,亦得了雙方父母認可,是正兒八經的一對夫夫。

眾人打量又如何,合該知曉他與林哥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慕林目光落於顧湘竹耳尖,暗暗於心底數著時間,不出十下,便見其耳尖泛起紅,正要撤出手,卻被向前捉了捉,又頓幾秒,竟變為了十指相扣。

他們慢吞吞晃悠悠回了家,進了屋子,趕忙引燃木炭,不多時便覺出些暖意來。

半日過得會極了,晌午間幾人不過用了些清粥小菜,晚膳便擺早了些,用過晚膳,忙活著收拾完,晚風便至,冷意更甚,梁蘇二人不再多留,一並告辭離去。

李溪心知兩人有說不盡的話,只叮囑一句天冷記著關窗,便早早拉了顧西回屋。

沈慕林於窗前朝顧湘竹晃晃手指:“天冷快進屋。”

顧湘竹擦凈手,向屋內走去,沈慕林便合上窗戶,顧湘竹走入屋內,沈慕林坐於書案前,裹著顧湘竹放於床邊的披風,散開的頭發落於身後,朝著他驕矜示意。

顧湘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發覺屋內多了好幾卷畫軸。

沈慕林擡起手,他竟已褪了外衣:“怕明日你醒來我不在,提前告訴你,另外存了數日的信件,今日亦一並告知於你,不過你須得在我不在家時看。”

顧湘竹緊盯著那雙瑩潤修長的手,他走上前,緊了緊披風:“怎麽受傷了?”

沈慕林一怔,切菜燉煮必然要操持刀具,總有走神之時,傷口並不深,只是新添不久,剛剛結痂,再過兩日,便連疤痕也瞧不見。

他只當未聽見顧湘竹的詢問,燭火下雙眸輕斂,藏起一閃而過的狡黠。

顧湘竹無奈輕笑,將其抱上床榻,撐開被子,將沈慕林裹成團,這才去檢查屋內炭盆,盆內炭火正足,又見窗戶留了些許縫隙,才稍稍松了口氣。

沈慕林從被子裏探出頭,目光隨著顧湘竹行走移動,顧湘竹轉過身,沈慕林伸出只手,拍了拍身側,他唇角上揚,分明是故意瞧顧湘竹關心則亂:“帳房先生,彩頭拿走了,工錢可還要?”

顧湘竹斂眸幾分,雖未言語,卻輕輕熄了燭火。

玉盤攀高樓,夜沈燈升。

沈慕林靠在顧湘竹肩頭,擺弄著他的發梢:“賀柳生不走科舉路了。”

顧湘竹將被子往上拉起些,沈慕林推開他,裹緊褻衣,從床邊小櫃中取出一封信:“單阿姊信中提及,她家搬至府城,賀柳生又科考兩年,仍未過鄉試,家中添子,年前香荷又有了身孕,他從前便在武行當先生,之後便落在那處。”

顧湘竹將他拉回被子裏:“剛出了汗,莫要吹風,”

沈慕林催他看信:“那武行卻是有些心黑,許也是經營不善,欠了他銀錢不給,竟還要將他趕出去。”

顧湘竹拆開信件,細細看完,那武行竟以賀柳生偶爾跟隨武行之人練武,便以工錢抵學費,此事賀柳生已告之官府,卻始終無人問津,只能咽下這虧,另尋他處做工。

此事是單蟬回鄉探親,聽聞賀香荷有了身孕,去家中探查,見其落淚,才知曉此事。

顧湘竹放好信件:“明日我尋大牛問一問,鏢局內亦需有識字之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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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資料來源於網絡,請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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