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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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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擺攤

除夕熬一宿,初一拜年,初二回娘家走親,初三後頭基本就是打掃剩菜剩飯。

一年到頭就這點空閑日子,嗑瓜子嘮嘮嗑,就盼十五鬧元宵呢。

過了初五,沈慕林就要去縣裏去做準備。

他這幾天準備各種食材,也不多準備,每日青菜白菜各帶一筐,玉米土豆裝一筐,竹筍幹蘑又是一筐。

另一筐裏裝的是臘腸,豬下水之類的葷菜,還有一個筐裏放著凍的硬邦邦的辣鍋底料,再有就是各色調味品。

年前在那老伯家訂的東西,他昨日跑了一趟,那村子和他們只隔了條河,可惜沒有橋,只能稍遠路。

老伯家裏有的全給了沈慕林,其餘人家也做了些準備。

沈慕林挑揀要了些,說好了元宵後再去收,另著有什麽菜啊幹貨的都要。

還有麻醬,是昨日去問的。

縣裏一共三家,一家雜七雜八的醬都做,一家辣椒醬做的絕,還有一家就是專門做麻醬的。

其實沈慕林也能做,可要做麻醬,還得要一系列工序,尤其是芝麻,得找專門種植人家,比不上辣椒來源廣,倒不如直接買成品。

沈慕林帶著小爹與姑姑跑了三家,各自嘗了味道。

最後還是選訂了第三家,畢竟是多年手藝,直接買了五斤的,夠吃幾天,若是客人吃的慣,再來定。

另外,季雨做好了豆腐,連帶著這幾日做的凍豆腐和豆皮一塊帶上。

顧湘竹也跟著一塊去,他敷了十多天藥,打算讓紀郎中看看,總覺得眼前有了絲絲縷縷白光。

不過他沒敢說,怕是他胡思亂想,讓林哥兒和小爹白歡喜。

許三木和友人年前就約好了酒,因此趕車任務就交給了許念歸。

許念歸年紀不大,個子卻高,又格外壯實,顧小籬也存了讓他鎮場子的心思。

可不嘛,一個尤其漂亮的夫郎帶個眼盲的相公,頭一天做生意,萬一碰上欺軟怕硬的,挨欺負了怎麽辦?

沈慕林是年前打聽好了,那條小吃街的攤位基本都是固定好的。

不過到過年這時候,總有一兩個空出來,要麽就是賺大錢了,要麽就是租不起了。

他昨天特意跑了一趟,還真有個空餘的竈,地理位置並不是很好,幾乎靠最裏面,但好歹是有了,直接交了一個月租金。

租金月租年租都行,一年下來得五六兩,單月租卻要一兩銀子。

沒見進的,手裏的錢已經花了七七八八。

沈慕林上輩子兜裏就沒這麽幹凈過。

他咬牙鼓勁兒,今天一定得把名頭打出去!

早上起的早,走的早,到攤位時還很冷清,除了收拾竈臺打算做生意的,幾乎瞧不見人影。

沈慕林和許念歸合夥卸下東西,又跑去盡頭的水井打了幾桶水。

顧湘竹忙著洗洗涮涮,許念歸就負責擦桌椅,三人分工明確,倒是井井有條。

食客用的碗筷、攤位上的四五張桌子以及配套的凳子是租的。

租一個月花了一百七十文錢,不過省勁兒,碗筷不用洗,第二日等著送幹凈的就成。

沈慕林打著以後長期合作的心思,家裏人口不多,雇個人專門洗碗也不便宜,還不如直接租碗筷。

旁邊的大哥頭一次見這麽大陣仗,他瞧著有肉有菜的,光是竹筐都要七八個。

再看自家的,光面粉占了一大半位置,忍不住拉住自家娘子,小聲嘀咕道:“他莫不是要在這裏開飯館吧?”

沈慕林租下這個攤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竈臺夠大,光鍋竈都有兩個。

他托姑父找熟悉的鐵匠打了口新鍋,中間又多了個隔斷,似鴛鴦鍋的樣子,正好一邊放辣湯,一邊放骨湯。

頭一晚再把要在湯裏煮的穿成串。

沈慕林便尋了幾家嬸嬸,付了些工錢,圖個清閑。

另一個鍋燒清水,放入蔥段、生姜,白糖、食鹽、紅棗、枸杞。

那些蔬菜豆腐不好下鍋的,多備幾個口深的勺子,就等客人點了放到勺子裏在清湯鍋裏煮,

原先是琢磨弄些街邊放菜的漏勺,到底是工藝不行,做不成細絲網,只好做了深點的勺子,弄了幾個小孔排湯,暫且用著。

沈慕林暗暗鼓勁,擼起袖子開始幹活,刷鍋燒水放底料,顧湘竹摸好竈臺口,點火添柴。

兩人配合默契,沒多久湯就開始咕嚕咕嚕冒泡,趕緊把昨晚上處理好的串串放進去。

這會兒沒什麽人,還不算忙。

沈慕林和旁邊的大哥搭話。

那大哥是個健談的,抓了把瓜子給沈慕林,邊嗑邊道:“你這是做什麽呢?咋啥都往裏放啊。”

沈慕林樂呵呵道:“麻辣燙,大哥,等會兒撈點給你嘗嘗。”

“我姓何,你叫我何大哥就成,”何大勇拉了拉擇菜的娘子,“歇會兒,這會兒還早呢,不上人,這是我家娘子,姓王。”

坐在他腳邊的顧湘竹拿帕子凈了手,又拿出塊幹凈的沾了水遞給沈慕林:“我去趟紀兄家。”

沈慕林立馬道:“你自己去哪兒成啊,這路你也不熟,要不我陪你去……”

可攤子剛開,他沒法挪開手。

“紀兄今日午間要陪嫂嫂去寺廟上香,一會兒便要走了,”顧湘竹安撫他,“此處離紀兄家並不遠。”

一旁的許念歸便道:“我陪竹子哥去。”

沈慕林一時無法,只能同意。

待兩人走後,何大勇才湊上前問:“那兩位是你弟弟?”

沈慕林才想起來,剛被打岔,還沒介紹自家呢,趕忙道:“遞帕子的是我相公,另一個是相公姑姑家的弟弟。”

何大勇咻的一下臉熱起來,只是他黑一些,旁人看不出來。

這……這還真是個哥兒啊!

他結結巴巴應付道:“挺好……挺好。”

手卻去扒拉自家娘子。

沈慕林看不出來,自以為是人家夫妻二人感情好:“我姓沈,何大哥不介意叫我小沈就好,我夫家姓顧,那位弟弟姓許。”

何大勇見自家娘子彎著嘴唇偷笑,就是不幫自己,只好接著道:“你家……同意你這樣啊?”

他嘴笨,還常常被娘子說腦子不夠用,心裏想啥就禿嚕著說啥,話剛落地,被娘子扇了一巴掌。

王春花拍拍手站起來:“小哥兒別惱,他是個笨的——人家夫婿弟弟一塊來的,怎能不許?”

沈慕林看鍋翻了幾個滾,已有熟的,趕緊撈出幾串盛到碗裏遞過去:“自家折騰的,嫂子嘗嘗。”

王春花也不客氣,挑出個土豆片子就吃。

她吃的是骨湯鍋裏的,剛一吃就覺得鮮的很,簡直要把舌頭咬掉。

又吃了串豬肝豬腸,正是辣湯的,不腥不臭,那辣椒麻香有餘,只叫人回味無窮。

“這……這是何種吃食?”王春花直接搶了丈夫吃了一半的幹菇,“小哥兒,這個鍋做什麽?能否賣我兩串?”

沈慕林直笑:“哪能啊,嫂嫂,今日您是我家第一個試吃的,你挑就是,不要你錢。”

“不能,不能,”王春花見他真不要,“這樣,等頭一鍋炊餅出來,我拿給你吃!”

沈慕林道:“成,那日跟著人來看攤位,聽說你家炊餅好吃了,皮薄餡多的,聽得我都饞了。”

王春花也不客氣,直接要了白菜豆腐各一份,又添了串臘腸凍豆腐,看著那黃澄澄似粉狀薄薄一層的東西,問道:“那是何物?”

“我給你下一份嘗嘗。”

她說的正是沈慕林加班加點做出來的豆皮,做法倒不難,就是頗費功夫。

要把大豆磨漿燒煮後,過濾掉渣,從鍋中挑起薄薄一層皮、捋直,之後還要經過晾曬才能制成。

還好這些天沒再下雨下雪。

另著就是腐竹,制作方法類似,不過是從中間捏起,直接晾曬而成,比豆皮口感稍厚重些。

沈慕林沒藏私,直接教了季雨,他做起麻辣燙後沒那麽多功夫做豆皮腐竹,算是技術入股。

往後他從季雨那裏拿這兩樣比旁人要少三分。

到底是頭一家,就是沖著新鮮去的。

沈慕林和季雨忙忙碌碌到現在,總算是弄出第一批來。

往後雇人還是怎麽著,全靠季雨自己琢磨。

季雨心思也算活絡,他知曉自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要做豆腐、豆皮、腐竹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直接找了顧小籬商量,顧小籬問了許念念意見,然後拍板決定,她和許念念都去幫工,加上季家奶奶,後來又拉扯上二柱和他娘。

幾人好歹供應沈慕林到開了店,屆時這東西不算新鮮了,再找學徒來做。

工錢當然是給的,季雨手筆頗大,他算的準,往後自己也是許家人,不必分那麽清楚,拿下的訂單給她們母女二人三成利。

顧小籬推讓不得,只好收下,存下許念念那份,又從剩的拿出些,用來置辦新房。

沈慕林有心思弄粉條,可惜木薯粉不多見,工坊也沒尋著,只能暫且放下,只能待日後再說。

清湯鍋裏咕嘟咕嘟,拿筷子將勺子裏的東西翻滾幾下,稍稍等待片刻,便可撈出,沈慕林拿了碗盛上。

“嫂嫂,吃哪種醬?”

王春花不錯眼盯著,何大勇聞著香,剛才只吃了一串半,還沒解饞,拉著娘子,想讓她給自己分點。

“麻醬!”王春花道,她瞧著那調的麻醬就香,淡褐色,不算濃郁,也沒見多稀散,比例兌的應當是剛剛好。

沈慕林便添上一勺麻醬,另著問了有無忌口,一應放好,遞過去。

兩人拿了筷子,圂圇吞棗似的,三兩口就剩了最後一根臘腸。

何大勇抿唇忍了又忍:“娘子,你吃吧。”

王春花拍他一巴掌:“你吃。”

何大勇美滋滋抱著碗走了,王春花滿臉堆笑,看著沈慕林,大拇指豎起來:“真是好吃極了,林哥兒,你這手藝真不錯,我瞧著會有不少人喜歡呢!”

兩人閑談,今日初七,正是縣裏頭一個大集。

這條街和賣貨的街只隔了一條巷子,距離近,又便宜實惠,因此常常有人來吃。

日頭漸漸升起,今日天兒挺好。

沈慕林原有心做些面條餅子之類的主食,可光是切菜穿串鹵下水一類的活計就要做不過來。

只好先存心裏,等以後開了店雇人再弄。

王小年今日和娘子女兒來賣過年時攢的編織貨,他娘子手藝好,也閑不住,王小年無法,陪著來擺攤。

沒到中午全賣了出去,兩人高興收攤,帶著姑娘來這邊尋些好吃的打打牙祭。

王小年來的多,他過去攢貨擺攤,沒少來這裏吃東西,後來開鏢局,也沒少往這邊走。

從街頭走到快街尾,還是那些老樣子,面條,餛飩,包子,最好的是燉菜。

他不欲返回,尋摸著周圍店鋪。

“老何家炊餅做的好,給的料也多,再拿一碗胡辣湯,保準能吃得飽飽的。”

說著,便領著娘子拉著女兒往何家炊餅處走,沒走幾步,小姑娘拽不動了,王小年低頭一看,自家姑娘眼巴巴盯著一個哥兒看。

得,明白了,愛看美人的毛病犯了。

王燕頗為無語,想抱起女兒走,下意識順著小姑娘目光看了過往,還真是個標致極了的美人。

普普通通褐色短揭,頭發稍短些,只拿了條發帶綁在腦後,高高一條馬尾,隨著走動不時擺著,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卻格外生動。

王小年哪裏想不到,他閨女真就是隨了親娘,瞧著娘倆,他當即拍板,就吃這家湯面了!

只是不知鍋裏煮的是啥配菜。

莫不是豬腳一類的,也不見旁的配菜,應當是提前鹵上了。

還是家新開的店,那便嘗嘗吧,不好吃再也不來就是。

於是找了張小桌子坐下。

沈慕林趕緊洗凈手拿菜單遞上。

王小年多少識一兩個字,頗覺新奇,來這裏賣東西的多數都賣一兩種,菜單真是少見的。

他不想看,塞給娘子,直接道:“你這兒最好吃的是什麽面?”

沈慕林這才得知他誤會了,笑著道:“我家賣的這叫麻辣燙,您想吃什麽,挑幾串嘗嘗?“

“麻辣燙?”王小年沒聽說過,“好吃嗎?”

沈慕林爽快道:“不好吃不要錢。”

“那來兩串吧。”

“好嘞,這邊和您講一下,一串素的一文錢,一串葷菜兩文錢,另著清湯鍋裏煮的,菜類豆腐都是一文錢一份,豆皮腐竹要貴些,兩文錢一份,再者醬料你隨意要,每碗只收一文錢。”

王小年頭一次聽說這麽收費的,當下來了興趣,招呼自家姑娘道:“跟著這個哥哥,想吃什麽叫他幫你拿。”

王丫丫蹦蹦跳跳跟著去了,沈慕林拿出碗:“想吃什麽呀?”

她扒著竈臺踮起腳才能看清鍋裏的東西,沈慕林幹脆把她抱起來。

一只手端著娃,一只手拿串,動作迅速,往往是王丫丫話音剛落,他就挑了出來。

小孩被教養的好,不貪多,只要了四五串,她這邊挑著,王小年見她活潑,心裏歡喜。

老家人說他拿著早晚要外嫁的丫頭當寶貝疙瘩,不如趕緊生個小子。

可他在外做活計,都趕不及回家,她家娘子在大暴雨天,拼了一條命生下丫丫,他怎能不疼?

又聽見王燕驚呼,王小年收回目光,順著王燕指的看去,那菜單上竟然畫了畫。

不算多覆雜的畫,寥寥幾筆,勾勒出各色菜品,明明只是水墨,卻栩栩如生。

便是不識字的也能知道有什麽菜。

再一看,還真是新奇了,賣的都是食材,沒一個是囫圇菜品的。

“你這菜單還真是不錯,自己弄的?”

沈慕林回道:“和我家相公一起琢磨的。”

他習慣了現代九年義務教育,沒考慮到這裏的人識字有限,倒是顧湘竹,說能畫些花樣上去。

沈慕林一聽便明了,還真是找了個大寶貝,當即撲上去照著顧湘竹腦門親了一大口。

弄得後頭幾天,顧湘竹寫菜單時還時不時要臉紅。

這麽想著,便望去街口,沒瞧見顧湘竹,倒是看見了許念歸。

一問才知,顧湘竹不放心他一人在此,怕忙不過來。

許念歸卻是知道,他哥是怕有人見嫂子一個哥兒,受了欺負。

沈慕林迎著人進來,何家剛做好炊餅,給他拿了兩個。

沈慕林也沒客氣,這會兒直接拿了一個塞給許念歸:“跑了一遭,先填填肚子。”

王小年要了油碟,王燕便給自己和姑娘要了麻醬,又給王丫丫添了份菠菜,小丫頭苦著臉,是不愛吃菜的。

沈慕林依要求做好,不過五六分鐘,三份麻辣燙上了桌子,王小年食量大,還從何家攤子要了兩個炊餅。

王丫丫不喜歡吃什麽,就要留到最後,可王燕不慣著她,最後也得吃。

她看著那幾縷菠菜,撅著小嘴,綠油油的菜都泛苦,不可能好吃,不情不願塞了一口。

敷衍著了嚼了幾下,想要喝些湯吞下。

突然發現,那綠菜葉裹滿湯汁麻醬,又鮮又香,好吃極了,又塞了好幾口,竟是把筷子伸進了王燕碗裏。

王小年也是頭一次見豆皮腐竹這種東西,他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什麽新鮮就要試試。

入口一嘗,不似豆腐那樣綿軟,加了油碟麻油,吃著勁道利落,趕緊給王燕丫丫分了點。

三人就這樣各自分著吃完了。

因為是頭一單,沈慕林還額外每人送了一簽,葷素不忌,隨意挑,最後算賬,共計二十八文。

王小年摸著肚皮,打了個飽嗝。

早知道不想吃炊餅了,還想在再吃點,肚子裏也沒地方了。

花了不足三十文,王小年算著賬,真是算不上貴。

吃份素面還得七八文呢,他這吃的有葷有素還有豆皮這類新品,尤其是醬料,明明是常見的東西,拼一塊簡直是美味極了。

這會兒人漸漸上來,聞到沈慕林攤子上飄著的香氣,好幾人留下瞧。

但太過新鮮,沒人敢上前。

這會兒見王小年一家個個滿足的模樣,也不再躊躇,趕緊占位置,沒占到位置的只好先在外面等一等。

沈慕林笑容越發真誠,許念歸三五口吞下炊餅,身上滿是勁兒,分發菜單,拿著炭筆做標記,等沈慕林做好幫忙端上桌。

兩人忙忙碌碌,竟是一個時辰沒停,準備的東西也下了一半。

待到了正午,人越發多,顧湘竹這時已經回來,自然接了點單的活兒。

若是照著許念歸那般勾畫架勢,他寫多少菜單也是不夠用的。

不過好在先前考慮過,和沈慕林商量後,拿黃紙裁成手掌寬大小,他拿著炭筆記下點的菜,寫上桌子上的序號,到時候按序號拿單子送菜。

至於木牌以及任憑客人挑選菜品,等開店了再弄,也算是新鮮。

顧湘竹記性好,方向感好,早上沈慕林扶著他細細辨認了各個桌子的位置。

一共五張桌,挨得緊湊,十分好記,怕著出錯,他每次再提一句桌號。

三人各負責一道工序,配合默契無比,竟是過了午時,也沒幾個人發現顧湘竹是看不見的。

這會兒幾乎都賣差不多了,可算能歇一歇。

沈慕林趴在桌上,拎著顧湘竹寫字的手按揉:“手酸不?”

人多起來,純靠手寫太累人,卻也沒其他辦法,只盼著早些日子開店。

“不累,”顧湘竹道。

他不過寫了幾個字,為著速度,基本都只寫字眼。

難寫的挑同音字寫,例如“白菜“就寫個“白”,豆腐寫“豆”,豆皮寫“皮”,腐竹寫“付”,沈慕林與他默契,也能看懂。

“小兄弟,還有嗎?”

原來是王小年,他回家後還覺得饞,問了問,娘子和姑娘也想吃,幹脆從家裏端了個碗,要些拿回去吃。

沈慕林抻著腰站起來:“就剩這些了,王大哥要多少?”

王小年數了數,葷菜七八串,素菜十一二串,他大手一揮,直接包圓,又問道:“豆皮腐竹還有嗎?”

“賣完了。”

沈慕林也沒想到,他想著到底是新鮮東西,頭一天多是觀望的。

可幾乎每人都點了份,到後面已經賣的一幹二凈,好些人掃興而歸,約了明日再來。

“那凍豆腐呢?還有多少?”

他娘子說這個入味,一定要再吃些。

“不足三份了。”

別說凍豆腐,連菜葉子都不剩啥了。

王小年幹脆全要了,零散加起來能有六十多文,沈慕林直接抹了零頭。

此時太陽還半掛在天上,他們已無貨可賣,幹脆收攤。

作者有話說:

麻辣燙開始營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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