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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祖他窮追不舍 顏:老公總是死該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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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祖他窮追不舍 顏:老公總是死該怎麽……

謝長夜意識到這中間定然是還發生了別的什麽事情, 而顏清淮則趁著他稍一楞神的功夫向著來時的傳送陣跑去。

謝天瀾看出了他的心思:“去那處又有何用?”

謝長夜先前既然已經破戒過一次進了焚羽城,對他來說再進一次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但顏清淮卻道:“自然比你去送死要有用。”

謝天瀾聽出顏清淮語氣中的怒意,鴉羽般的眼睫毛顫了顫,他從未見過顏清淮向自己發火, 當然, 他也沒怎麽見過顏清淮向著其他人發火。

就好像大多數事情都不值得顏清淮生氣一般。

顏清淮壓根沒註意到謝天瀾在自己身後竊喜般地悄悄彎起了嘴角, 控訴了謝天瀾幾句後,在心中又記了一筆,準備等有時間一條條和謝天瀾算。

兩人就像是對野鴛鴦私奔一樣,頭也不回地向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謝長夜分了神, 卻沒急著追兩人。

他先穩住了常詢的傷勢, 又丟給常詢兩顆靈丹:“沒用的東西,機會送手上都拿不住。”

訓斥了兩句後,謝長夜將目光投向了有不少修士的方向, 不管這些人是為了什麽而來, 他都不會讓這些人誤了他的事情。

先前找來的那批魔修實力不濟,被謝天瀾都處理了幹凈,要不然謝長夜也不用自己動手清理這些後來的修士。

他手中握著劍,身形一閃, 便到了那些修士面前。那些修士完全沒註意到他,還在幻想著找到了劍尊遺跡之後如何登上九臺仙門吊打當世最強劍修,語氣輕慢, 心氣浮躁。

沒有半點多餘的話, 謝長夜手中長劍輕輕一擰,劍氣如同冬日密集而沈重的鵝毛大雪覆蓋在那些人身上。

劍再入鞘時,便只剩下一地的血跡、血肉的碎塊。不多時,地上便浮現出了接連的血晶, 謝長夜掃了眼地上的殘籍,片刻後,那地上的冰晶連同那些人存在過的證明一同化作了冰粉散入空中。

顏清淮若是在這裏,便會發現,謝長夜還是對他們留手了。畢竟,謝天瀾是謝長夜最得意的作品。

處理完這些修士後,謝長夜又將目光投向了顏清淮和謝天瀾離開的方向,向著兩人離開的方向閃身而去。他離開得太急,並未發現遠處還有個修士伏在地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親眼目睹了一場恐怖的屠殺後,那個修士不僅沒感覺到害怕,反而相當興奮,喃喃自語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一點都沒騙我們。陽夜老祖都在這的話,劍尊遺跡的位置定然就是在這焚羽山附近了,我要告訴其他人……”

他沒膽子單槍匹馬去跟陽夜老祖搶這等機遇,但若是來的人多了,或許他也有渾水摸魚的機會呢。

這邊謝天瀾表明自己還能正常行動後,反而以相當快的速度帶著顏清淮靠近了傳送陣。再一次路過顏清淮當時猶豫的岔口,那處好像多了個身影。

那人倚靠在一柄插入地中的長槍上,深紅色的長發在他身後飄起,顏清淮一眼就認出了人。

“雲瑞?”顏清淮動作慢了片刻,“你在這做什麽?還不快跑,等會兒他就跟上來了,小心丟命。”

顏清淮還記得雲瑞是自己好兄弟的人,路過照拂關切兩句。雲瑞卻大笑:“在焚羽山上,最不怕死的,就是我。”

顏清淮:“……”得,這又是一個想要送死的,都是什麽人。雲瑞似乎是忘記了前端時間,他才險些作為一只小肥雞死在一只異化妖獸的肚子中。

謝天瀾低聲道:“鳳鳥浴火重生,他沈睡許久,同謝長夜作戰能夠更快恢覆實力。”

顏清淮:“我都忘了這家夥開掛了。”

又是聽不懂的話,謝天瀾毫不意外,而雲瑞也不糾結這些。兩人都盯著遠處的天邊,那處晴空萬裏,但誰又都清楚,一個強大的威脅正在靠近。

三人不欲多說,雲瑞突然丟給顏清淮一根羽毛,那羽毛光澤耀眼,像是蘊含著熾熱的火焰。謝天瀾登時臉色就變了,而顏清淮卻還沒反應過來,拿著那根羽毛楞住了。

鳥類在求偶的時候,會把自己的羽毛給求偶對象,若是對方接受了,便代表求偶成功。

兩人不知道的是,之前洛川樺就是懵懵懂懂地接過了還是一只小肥雞雲瑞的羽毛。

雲瑞卻擡手:“別誤會,這可不是我身上珍貴的尾羽。就是先前渡劫時掉落的一根羽毛,可替你們抵擋邪魔的傷害。還點恩情罷了。”

顏清淮佯裝自語:“還知道有恩情,那個時候也不讓我們和洛川樺見面。”

雲瑞但笑不語,他也不像如此,但顏清淮一行人會耍嘴皮子的人有些多。他也怕快到手的伴侶就這麽被這些人誆走了。

顏清淮又道:“雖然聽著很厚臉皮,但我還是想多問一嘴,既然是掉落下來的羽毛怎麽不多給根,這麽小氣?”

雲瑞看了眼謝天瀾,意味深長:“那我也怕他承受不住。”

這羽毛對良善之輩只是輕飄飄的羽毛,但對那些邪魔和惡人來說,卻堪比山重。顏清淮不知道謝天瀾的情況,他可清清楚楚。

顏清淮正欲說些什麽,就被謝天瀾拽著離開了。謝長夜快到了,顏清淮只來得及和雲瑞揮揮手算作道別。

離去已經有了段時間後,他突然發覺謝長夜不知道何時到了雲瑞面前,他手中劍如同拖著冰藍色光尾的彗星狠狠刺向雲瑞。雲瑞背後長槍飛出,抵住了那劍,紅色長發在身後飄揚。

謝天瀾道:“他不會有事的。”

顏清淮才回過神來,也不知道時何時起,他發現自己在謝天瀾手上的待遇便好了許多。先前謝天瀾喜歡拽著他的後領口,每每帶他都讓他感覺自己在移動式上吊。

如今謝天瀾卻換了種方式,改成緊緊握著他的手了……總之要比上吊好。

兩人很快就到了那處傳送陣,顏清淮先前便有些打算記下了這傳送陣的啟動方式,不過兩息,傳送陣啟動。

再次傳送回來,顏清淮才發現,易眺涉還守在這個傳送陣旁。兩人大眼瞪小眼,顏清淮卻道:“趕緊回去吧,我倆借過一下。”

然後他就要拽著謝天瀾匆匆離開,身後易眺涉連忙問道:“你要去哪裏?”

顏清淮遠遠回道:“虎府!”

易眺涉不懂,迷茫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一閃而過消失在眼前,為何又要去虎府。那處還有什麽東西可以鎮得住那個恐怖的存在嗎?

謝天瀾卻已經明白過顏清淮的意思:“你要去鬼界?”

顏清淮只道:“自然,先去躲一陣子,沒準還能找到其他位置再離開。總比被困死在焚羽山要好。”

謝天瀾自己倒是無所謂,但他看了眼顏清淮,向來果決的他有些遲疑:“你也離開吧。他本就是沖著我來的。”

事到如今,顏清淮所有的舉動都超出了謝天瀾的預料,不能言喻的欣喜與興奮在他心中悄然流過,留下的只剩下對眼下情況最合理的判斷。

顏清淮沒說話,只是目標明確地奔著虎府。就在謝天瀾思考故技重施的時候,顏清淮已經將他帶到了那個屋子前。

在這個屋子中,便藏著那個被封印的通道,顏清淮看向謝天瀾道:“我之前做了一個讓我如今很後悔的決定,所以我也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那也許是兩人中顏清淮自己心知肚明的一個承諾,也只有顏清淮清楚自己曾經確實違背了這個承諾,這次顏清淮有了不一樣的選擇。

謝天瀾像是不知道顏清淮說的是什麽。顏清淮只道:“萬一你在我沒看到的地方再這樣找死,難道我要在外面一直等你嗎。”

謝天瀾也曾抱著薄弱的希望等了顏清淮很久,他明白顏清淮的意思,看著顏清淮微微泛紅的雙眼,已經擡起的手最後還是放了下來。

兩人一同進入了那間小屋。

就在兩人踏入小屋中的那一刻,謝長夜拋下那個正在浴火重生的鳳鳥奔向了傳送陣。在意識到兩人已經傳回了焚羽城中後,他擡 手擦去臉頰上被那柄長□□破流出的鮮血,向著焚羽城飛快閃身而去。

不管這兩人還有什麽詭計,這次不容有失。

而小屋中,兩人順利地找到了那間密室。顏清淮擔憂地看著那個通道,緊緊皺眉。

雖然先前他是很堅定地跟謝天瀾又是說自己必須跟著進去,又是賣慘說自己說不定留在這死得更快,但是看著這個陣法,他的確是完全沒有思路,不知道該如何打開這個通道。

顏清淮還有些好奇:“我們進去後,這個通道會大開嗎?”

他很擔心他們這樣會不會放出什麽惡鬼出來,危害其他的妖修。

謝天瀾卻道:“這陣法支撐不了的,打開通道後,不過幾息便會自動閉合。”

他邊說著,邊割開自己的手腕。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腕一滴滴落下,滴在了那個陣法上。

顏清淮看著這一幕,吞吞吐吐:“這麽多血,會不會讓你貧血,要不也用點我的?”

謝天瀾默了默,片刻後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因為什麽,彎了彎嘴角,他道:“只有我的血才有用。”

顏清淮還在遺憾的時候,謝天瀾忽然撲向他,將他整個人都緊緊抱在懷中,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墻將顏清淮完完全全護在了自己懷中。

顏清淮完全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下一刻他才突然意識到屋中不知道何時慢悠悠地落下了鵝毛大雪。

而隨著那鵝毛大雪一同落下的,只是整個房子。

或者說,有人用劍劈開了這整間房間。謝天瀾冰冷的血液濺到顏清淮的臉上時,顏清淮終於確定了,謝長夜趕來了。

謝天瀾張嘴要說些什麽,但顏清淮只聽到他一句“別怕,我沒事”,謝天瀾就這麽閉了眼,也沒了聲息。

顏清淮頓時心亂如麻,全身顫栗著,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回抱謝天瀾,卻發現謝天瀾身上的傷口出都已經結上了厚厚的冰霜。

從前顏清淮總覺得謝天瀾整個人都冷得莫名其妙,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那樣的謝天瀾相比現在要溫暖許多。

他擡頭,發現有人背手持劍,浮在半空中,銀白色的長發在他身後無風飄揚著。

的確是謝長夜。

顏清淮和謝長夜對視上了,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修仙界的螻蟻到底是什麽感覺,甚至他可能在謝長夜眼中連連螻蟻都不是,只是一粒灰塵。

身後的傳送陣還未完全打開,顏清淮艱難道:“你對自己的徒弟就這麽狠心?”

謝長夜垂眼看著謝天瀾一動不動地靠在那個無名修士身上,像是生機全無,冷笑了聲:“沒用了的廢物罷了,如今又有辱門楣,哪裏談得上狠心。”

無盡的寒氣正向著顏清淮席卷而來,讓顏清淮感覺謝長夜都不用對他揮劍,他就會死在此處。

而比身體更冷的,則是他那顆心。

顏清淮咬牙,然後才道:“你行事就幹凈磊落了?”

謝長夜卻不理他,只是道:“你身上有一物,本尊很感興趣。若是自覺將那物和這廢物交出來,倒是能夠饒你一命。”

什麽東西?電閃雷鳴間,顏清淮忽然就明白過了謝長夜的意思,他拖著時間又和謝長夜扯皮了幾句。

謝長夜不耐地看著他,若不是他不知道劍尊那老東西留下之物有沒有什麽特別處,他早便將這修士一並斬於劍下了。

顏清淮也看出來了謝長夜的不耐煩,他僵硬地彎了彎唇角,終於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顆核桃。

顏清淮道:“正是這物……”

話未說完,哪知道謝長夜已經一劍刺來。也正是這時候,顏清淮身上又彌漫開那陣濃霧,擋住了這一劍。

漏掉的劍氣擦過顏清淮頸側,濺出的鮮血落在了那顆核桃上。但顏清淮沒有在意這些,他發現掛在自己手腕間的那顆珠子,徹底碎成了粉末。

他突然就明白了什麽。

謝天瀾那個時候並非山窮水盡到無計可施,只是把珠子最後一次的保護機會留給了他,也把又一次選擇權交到了他的手上。

濃霧散盡後,謝長夜看著顏清淮臉頰上的淚痕,像是不解:“這怪物留給你的?倒是有點意思。”

顏清淮盯著謝長夜那雙銀色的雙瞳,感覺自己像是在盯著一個非人類,他張了張嘴,像是又一次驚醒:“你才是怪物。”

謝長夜不耐,他沒興趣同顏清淮繼續交談,只是伸出了雙手:“東西。”

顏清淮卻抓緊了手中的核桃道:“你真的還是個人修嗎?”

也不知道這句話戳中了謝長夜哪一點,先前還面色平靜的謝長夜忽然暴起,但比謝長夜動作更快的是顏清淮的動作。

顏清淮抱著謝天瀾猛得轉身向後倒去,在那裏,一個經由鬼界深淵的厲鬼們畫出的陣法悄然撐開了一個通道。

這通道不知道也瞞過了謝長夜的耳目,雖然像是一張血口,卻也是顏清淮眼前最後一條逃生之道。

顏清淮抱著謝天瀾,飛快取出靈器護體。先前也許是他完全呆住了,也許是他們默認這護體靈器對謝長夜完全無用。此時此刻,這些靈器卻也成了他們在漫長的鬼界通道中最後的護身符。

謝長夜看著那個快速閉合的通道,冷笑了聲,也不知道是對誰低語:“不過如此。”

他正要擡劍刺向陣法再次強開那通道,卻忽然聽到有人在他半空中喊了聲。

“陽夜老祖,你果然在此!”

謝長夜冷冷看了眼遠處半片天上浮著的修士,出聲的是某個仙門的大乘期大能,也不知道為何出現在此處。

他低頭正要繼續時,突然聽到那些修士高呼。

“快看!”

“果真是劍尊遺跡!”

“青準老祖果然沒有騙我們!”

“趕緊進去搶機緣啊!”

謝長夜擡頭,果真在焚羽山外看到了一柄像是穿透天穹刺入地面的巨劍隱隱約約出現在不遠處。

怎麽會,這東西不該在這出現,而且他還未集齊信物……謝長夜眼中靈光微閃,難道是那個修士手中的東西?

為何謝凝意總是這樣,寧願將這些東西留給其他毫不相幹的人也不願意留給他?

謝長夜最後看了眼徹底閉合的地面,也向著那柄巨劍飛身而去,這一次,他要親自談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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