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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世界開始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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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世界開始顛倒

聞言,我屏住呼吸,擡眸觀察王總的神態,不敢輕舉妄動。

腦海中浮現上周未董鐸辦公室門縫外一閃而過的黑影,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一朝被蛇咬,有了上次朱智傑惹出來的破事,我變得分外草木皆兵。孑然獨處的時候經歷什麽都無所謂,一旦兩個人的命運被捆綁起來,一沈一浮的分量都要加倍。

都怪姓董的喜歡尋刺激,他是爽夠了,留我在這裏受罪。短短幾秒內我已經考慮好讓他跪榴蓮還是搓衣板。

“只是覺得董鐸相當器重你,程度很不一般。”王總開口,示意我在桌前坐下,帶著笑開口,“之前不是還引薦你去卉風大廈交流?”

兩個人的場合,他身為長輩,卸掉了對董鐸的敬稱,一方面讓話題顯得私密,一方面將我和他拉在同一立場上。

意思是,董鐸是外來人,我們才是一個公司的,大概是在暗示我註意分寸。

我看了一眼窗玻璃上的影子,王總坦然地坐在位置上,雙腿放松,他敦實的體型太騙人,讓人分辨不出他的笑容是否發自內心。而我站在他對面,卡在不上不下的蹺蹺板,像搖搖欲墜的一張紙,提防著慢慢坐下。

我頷首,對上他審慎的目光,認真道:“是該謝謝董總。”

“深然,你有能力,惜才的人都有共通之處,不止他,我也器重你。”

確實不假,我應了,“我知道的。”

“董鐸年輕,很有能力,但你要知道,很多東西是只有時間能沈澱的,他的經驗和地位太過不匹配,指不定要吃教訓。”王總停頓了下,“我說句不好聽的,他身為領導者,有點莽撞,處事也相對輕狂。”

是挺不好聽的。

拋開私人情感不談,董鐸再怎麽說也是頂在前面幫了新祺一次。況且根本拋不開,我就是覺得他這樣很帥啊,特別爺們。

面對上司不好發作,我臉色沈了點,胸中憋悶的同時思路疏通了,理解了王總的弦外之音。

我當初和新祺是簽了三年,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有些話還是攤開來說顯得真實,我直言:“我從來沒有離開公司的想法。”

這話沒有騙他的成分,工作歸工作,戀愛是戀愛,我不想做攀緣的淩霄花,更不想委屈自己。

“我一直都很清楚的,董總和我們只是合作,項目完成,這段共事關系自然也會結束。”我語氣分外誠懇,“王總你說,等新社區這個方案竣工,他是不是也就不算我的上司了?”

“嗯,確實。”王總點頭,臉色欣慰,“畢竟安梁那邊沒有跟你完全對口的崗位,還是留下來的好。”

得到這個答案,我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王總,你剛剛問起我們的關系。”我笑得禮貌,“策劃部的工作告一段落,那麽他對部門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眼前人有些困惑地看我,不懂我怎麽突然說這麽無情的話。

“但對我來說不是,董鐸是我男朋友。”

我站起來,頸後的頭發跟著微微晃動,“王總會允許員工和無關人員自由戀愛的吧?”

“……那、那是自然。”我看到王總臉上的富貴肉都僵住,用力抓住椅子的扶手,似乎被無形的力量脅迫著,不這樣做就會跌落下去。

我乘勝追擊,微微欠下身,食指放在唇邊。“那麻煩您保密一下吧,我暫時不想太多人知道。”

格局逆轉,但我沒有他那種欣賞他人無措表情的惡趣味,借口離開,體貼地把門關好。

諒他也不敢亂說,我背後可是安梁,這次就叫然仗鐸勢。

好煩啊,被那老頭這麽一攪,我反應過來,項目竣工之後我們好像就要異地戀了……

我坐回工位,摁開手機,映入眼簾就是置頂的大紅點,一會兒不見又多了幾十條。

時間停留在上午,也不知道飛機有沒有準點到達。剛剛體驗了一把有資本撐腰的感覺,爽得我渾身的毛都順下來,連董鐸頗為無恥的消息都有心情去思考怎麽回覆了。

比如這條最不要臉的——真的不醜嗎,等我回酒店拍張4K高清的讓你好好看看。

嘖,哪天沒看。

我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懶懶地打字:對你那根東西不感興趣。

那邊居然秒回。

【董鐸】:我不信。

他直接彈了個電話,不依不撓,小孩似的纏人,我也依著他胡來,跑到走廊接了。

“老婆,你等等我,我剛下飛機,現在去取行李。”

傻子,不能安頓好了再打電話?

可董鐸好厲害,一說話我就被他的朝氣明朗誘惑住,他是開到荼蘼的花、勾人的毒,騙得我暈乎乎在雲上飄,恍惚間看見他就在我眼前。

那邊的動靜很嘈雜,有路人的交談、空乘的問候、播報的機械音,但董鐸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是一字不落地傳過來。

“前兩天說‘喜歡還要’的人不是林深然嗎,老婆心、海底針,好難伺候。”

他是貼著麥克風說的,那種震動帶著不清不楚的氤氳,羽毛般舔舐過我耳廓。我花了兩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臉上頓時一陣一陣燒起來。

“變態。”

“嗯,我是。”董鐸哼哼一笑,“那說好的獎勵,什麽時候給變態看看?”

我罵他,把電話掛了。勻出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從二十幾層的高樓往下看,城市收束在我腳底。

我想我不會忘記這個秋天了。

董鐸比我想象中更急色,撥來第三個視頻的時候我還在調整身上套那件毛衣。

一字肩,米色的,領口很低,說是上衣又嫌長,說是裙子又太短。董鐸說我穿起來肯定漂亮又溫柔。

可我只覺得下擺收得太緊了,緊緊包裹著大腿,存在感昭昭,渾身不自在。

回想起上周帶美女覆查,許佑擠眉弄眼說我沒少被滋養,難道……

“董鐸,我好像長胖了。”我把電話接了,把手機架在桌上,俯身看屏幕,“上次試穿的時候還沒這麽緊。”

“這個角度你真好看。”董鐸先是感慨一句,又換上難得正經的語氣,“胖了嗎,你轉個身我看看。”

我聽話照做,卻聽到背後懶洋洋又賤兮兮的聲音。

“老婆,你那腰都窄成這樣了,還不讓屁股長點肉啊。”董鐸心滿意足地笑了,“我抱著你都硌手。”

我:“……”

又讓他得逞了。

他狀似自言自語:“是我濾鏡太重了嗎,怎麽穿這麽簡單的衣服還這麽誘人……”

我自動無視那些不三不四的話,觀察起他那邊的環境。

挺簡約的一個酒店,入眼皆是素白。董鐸穿著浴袍坐在床上,體態放松,手機被隨意丟著,拍攝角度很直男,能從腿部一路拍到臉,但依舊帥得很直白,還因為慵懶從容的動作顯出一點侵略性。

不能看了,再看又栽進去了。

“什麽時候開始?”他直起身,胸前一片健康的小麥色都袒露出來,舉起手保證,“我會做個安靜的觀眾的。”

“現在,”我下定決心,“你別說話。”

我坐上床,微微分開腿。

強烈的羞赧快讓我散架了,我閉著眼,崩潰般求助:“我覺得我不行。”

那邊安靜了許久,一時間只有兩個人亂得不成樣子的呼吸聲,還有一點布料摩擦的動靜,我不敢細想。

“裏面……怎麽沒穿?”董鐸開口,嗓音暗啞,一雙眼鷹一般死死鎖在我身上。

當然是方便啊,天旋地轉,我真的變成了任他宰割的獵物,渾身發燙,一句簡單的回答都吐不出來。

這人真的太壞了,一邊讓我做給他看,一邊又故意問這種臊人的問題。

“寶寶,可以的,你試試。”

不可以。

我心裏滿是抗拒,手上卻不由自主聽他的話,董鐸一句好乖一句好棒讓我越陷越深。

太陽從西邊醒來,海水成片逆流,世界開始顛倒,一點一點被桃色吞噬。我看見董鐸雕塑般的臉漫上紅暈,弧度和棱角都像造物主精心雕刻,可我短暫地改寫了這段頻率,在音譜上擅自加入一段情潮,把我和他都淹沒。

情難自抑。

我短暫地忘記我是誰,我只知道他的眼尾好性感。

“老婆,感覺怎麽樣?”

我省去了舒服的那部分,“有點漲……”

因為脫力,我的聲音軟得自己都不可置信。我低頭看到純色的毛衣變得亂七八糟的,微微回了點神。

“可以再加一根,乖。”

“不行,董鐸,不行。”我有點無助,又不太敢直視面他太過激昂的欲望,到最後甚至憋出了點哭腔。

“寶寶,你都沒摸到點子上,好笨。”他有點無奈地說,“有時候真嫉妒你的釘子,可以成天埋在你身體裏不出來。”

我很想反駁董鐸他也沒少埋,但僅存不多的理智告訴我,說出這話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欺負。

“如果讓我挑個地方,你猜我想打到哪裏。”他手上動作又快又野,語氣卻那麽自然,好像我們正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閑聊。

“……哪裏。”

胸口、腹部、鎖骨還是更親密的部位?

我突然覺得這個荒謬的提議有參考性,比如可以把董鐸的名字紋在重要的地方。

“不打,舍不得你疼。”董鐸淡聲道,“非要選的話,我就做最普通的耳垂釘吧,掛在你耳朵上當個吉祥物好不好,每天就想著怎麽對說你情話。”

“當然,最重要的是,要把那些你不愛聽的話攔在外面,當吉祥物也要守護主人。”

“啊……”

純愛得出乎意料,我卻突然來了感覺,就這麽不得章法地到達了頂端,渾身濕漉漉的。

“哇,老婆。”微妙的停頓過後,董鐸眉眼彎彎,大言不慚道,“你真喜歡我。”

我仰倒在床大口喘氣,一扯被子擋住那片狼狽景象,閉著眼緩神。

董鐸還在說話,大概關於陪他回家和出去旅游的事宜。

我聽不太清,迷迷糊糊就點了頭。

“嗯……”

“老婆,你先別睡,記得清理一下,換下床單。”

我渾身都是發洩後的酸軟,潔癖比不過疲憊,只想埋在床上休息,嫌他煩,拿過手機想掛了,卻剛好看到他打在屏幕上。

從他的視角看,就是我主動用臉接住了。

“咳,不好意思……”

一點也不內疚的語氣,加上難以名狀的興奮眼神。

“我不回你家了。”我頓了頓,狠狠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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