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完整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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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完整論

董鐸生日是艷陽天,天光正好,粼粼陽光籠罩世界,他理所當然被一切事物偏愛。

成年之後我就很少過生日,但今天是對董鐸來說很重要的日子,我想認真去對待。

圍裙被某個肌肉男撐得大了不少,穿在身上空蕩蕩的有點不舒服,我抓著系帶狠狠勒緊,在身後綁了個蝴蝶結。

我喘了口氣,繼續切菜。

我做事向來專註,特別是自己不擅長的事。只是這會兒把視線集中在指尖和刀刃上,還是難以忽視腰間越來越重的束縛感。

“董鐸,我不是讓你別進來嗎!”

我扭頭瞪他,後腦勺恰好撞上他的下巴,他吃痛“嘶”了一聲沒躲,手臂還是環在我身前,賊兮兮地笑。

董鐸廚藝極好,雖然我已經努力進修了幾天,還是不想讓他看到我手忙腳亂的樣子。

“我靠。”他的手掌抓住我腰側,暧昧地上下摩挲,“要不是知道我老婆是多麽正直的人,我簡直以為這是在蓄意勾引了。”

我一時懵住:“什麽?”

他解釋,神情帶著假惺惺的認真。

“隔著玻璃門看到你穿著粉圍裙,腰掐得盈盈一握,忍不住就走進來抱你了。”

這人發q分不分場合?我可是在、非常認真地、做飯!

“……那我也忍不住請你出去了。”

“別啊。”他笑意更甚,環視著廚房,嘴唇微微張合,好像想說些什麽。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亂七八糟的砧板、堆在一起沒處理妥帖的食材以及油兮兮的竈臺。

靠,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些都是我剛剛失誤的嘗試留下的。

我轉身,努力從他臉上找到證據,狐疑地問:“你該不會嫌棄我不會做飯?”

嘶,這個問題太老夫老夫了,我後知後覺有點難堪。

“哼。”他把手撐在竈臺上,把我完全圈進了懷裏,聲音放軟,動作卻強硬,“在你心裏我有這麽壞?”

我的後背抵在臺沿,避無可避,空間太狹小,只能擡頭看他,一不小心就撞進他眼裏的一片赤誠洶湧,又掉進他的陷阱。

他的一條腿強硬地插進我雙腿之間,嚴絲合縫地壓下來,體溫在這一刻碰撞交換,聲音近得像貼著我耳朵說話,我控制不住顫抖。

“談了個會替我收拾行李、不擅長也為我下廚、幫我解決生li需求的男朋友,我有什麽不滿足?”

我的臉完全埋在了他的左肩之下,悶悶地吐槽:“你好油。”

他“嘖”一聲,退開一步,捏上我的臉頰。碰到他涼涼的手指,我才驚覺我自己有多燙。

他隨性又性感地笑,一字一句咬得輕佻:“可是我看你很喜歡啊。”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散了越來越過線的氛圍,我如夢初醒般推開董鐸,讓他滾去和美女玩,別耽誤正事。

我沖過去打開門,外面遞進來的卻是一個包裹得很嚴實的黑色袋子,怎麽看都不像我訂的蛋糕。

我有點懵,出聲詢問是不是送錯了。

快遞員神色怪異地看了我一眼:“1301?”

我點頭。

“沒送錯,我趕下一單,先走了。”他好像不想多留,飛快轉身離開了,速度之快好像我是什麽洪水猛獸。

我更加遲疑,慢慢打開——

手裏黑色的塑料材質安靜地簇擁著幾盒顏色醒目的套和油。

……

電梯隔音很差,我聽到外賣員在發語音吐槽,聲音隨著下行越來越模糊,但內容很好猜,大致是:這人看著文文靜靜的,居然買了六盒,真的嚇人。

……

我忍著把那袋東西往某條狗臉上砸的沖動,破門而入。

“董鐸,你有病嗎。”

“嘿嘿……”

壽星為大,我咬著牙告訴自己不能家暴。

歷經某人造成的許多混亂,晚飯和蛋糕終於有驚無險地全部上桌。我們挨著坐在餐桌上的時候我在偷偷想,董鐸人緣這麽好,居然只和我單獨過生日。

可我不想假裝懂事問他要不要邀請其他人,我就想獨享對董鐸來說最特殊的一天。

董鐸指著蛋糕上的七倒八歪的小狗狀奶油,表情認真,轉而抱頭崩潰:“這個醜狗是我?”

那只褐色小狗的嘴巴歪了,頭也扁扁得凹下去一塊,看起來又笨又倒黴。我左右打量著他們,哇,眼睛都黑溜溜的,真的很像。

我憋著笑解釋:“運輸出了點意外嘛……他本來是很可愛的。”

例圖上真的是很萌一只小狗,乖乖蹲著搖尾巴。

想不到他得寸進尺:“原來在你心裏我很可愛?”

多大的男人了,能不能要點臉,我的笑容一秒消失:“沒有。”

董鐸被我損慣了,倒是無所謂,接著說:“你怎麽不弄個你在我旁邊啊?”

“你生日,要我做什麽?”

董鐸脫口而出:“沒有你,我就不完整了。”

……真的挨得太近,生理和心理都是,任何真心和謊言都無法藏匿,我能感受到他這句話完全出自潛意識。

有一支箭矢在這一刻正中我的心臟,四肢百骸跟著不受控制,好在董鐸及時把我攬住,在我嘴角上印下一個個溫柔又細小的吻。

他故作不正經,欠欠地招我:“這麽經不起撩呀,分分鐘變小番茄。”

……能不能閉嘴。

我莫名起了點好勝心,抓著他領子,連著全身的重量把他往下拽。他始料不及,手掌撐在桌上,勉強保持住我倆的平衡。

從我的視角看,他的身軀蓋住了大部分燈光,能很輕易對上他凸起的喉結和起伏的胸膛,我歪頭抉擇,還是擡起頭去咬他的嘴唇。

他的唇形真的很性感,顏色淺淡,但我很清楚輕吮輕碰就輕易能把那裏變得鮮艷。

有一點是我一直不願意承認的,我很喜歡董鐸因為我產生的一切變化,不管是吃醋、失控,還是bo/起。

這下他徹底撐不住了,手一軟,我有些迷亂地笑,橫躺在兩把椅子上。他伏在我身上,收著力,幾乎沒有重量,只是上半身一直發了狠地湊上來。

我數著他蹭我的次數,差不多兩三下,伸手把他推開,裝無辜:“還沒送禮物呢。”

蒼天有眼,真不是我故意釣著他,是再由著他我就玩不過了,體力這一塊我沒贏過。

“老婆……”他聽話從我身上起來,聲音幹啞,眼神裏幽怨和yu望參半,“你太壞了。”

被他盯著,我感受到自己從臉頰到脖子一片都臊紅了,實在裝不下去淡定,幹脆跑回房間把第一個禮物拿出來。

是一疊文件,冰涼的觸感讓我冷靜很多,我全遞到董鐸手裏。

“社區施工許可。”我邀功,“趁你出差那幾天我親自去申請審批的,直接搞定了,一般都要走半個月流程的。”

我扭頭看到董鐸眼裏的幽怨更深了。

他吐出幾個字:“謝謝,有點……不浪漫。”

哎呦,意料之中的反應,我憋笑。

“但是,我非常喜歡。”他抱了抱那疊冰涼的文件表忠心,“老婆真能幹。”

“別急,還有……”

我揉揉他腦袋,攤開掌心,向他展示上面的小卡片。

卡片上有一張小照片,一個板正英俊的大男孩,眉眼間帶著點青稚,可骨頭裏已經透出不可一世的獨立和野心。

下面板板正正寫著兩個大字:董鐸。

趁他楞住,我眉眼彎彎:“對不起,我偷拿了你的學生證,現在當禮物還給你吧。”

幾年前分手的時候偷偷塞在包裏的。後來就一貫自欺欺人,說當時太混亂沒看清,也口嫌體直地沒把它丟掉。

原因我總是刻意忽略,不過今天看來,大概就像董鐸說的,我也覺得沒有他生命就不完整了,所以痛苦成這樣了也要偷偷順走他存在過的證據。

每每看到他這張剛入學的照片都會感慨,原來剛成年的董鐸已經是個大人,強悍、自信、奪目,那份沖動和幼稚是獨獨投射在我身上的。

當局者迷,身陷在情緒沼澤的時候,我總忽略這份特殊意味著什麽。現在,五年後的林深然重新旁觀這場失敗的戀愛,無法不感嘆董鐸真是個太愛我的傻子。

他想拿走那張學生證,停頓一瞬又選擇幹脆連著我的手一起握著。他攥得好緊,硬質的卡硌著手心有點疼,我沒說。

我目睹他陷入了一場巨大的漩渦裏,我從他的眼睛裏讀到了一本詩集,表意多姿,詞句唯美,寫刻骨銘心,也寫否極泰來,然後歸來無恙,最後不再失散。

董鐸的桃花眼,實在是、極美的產物。

最後還是沒有勇氣給出另外一個驚喜,不過我自覺今天已經足夠美滿,所以幹脆放過自己。兩人一貓把一桌子食物解決完,我早早洗漱上床,喊董鐸來睡覺。

他黏糊糊地抗議:“老婆,才九點。”

“嗯。昨天你回來太晚了,害我上班沒精神,今天早點睡。”

我背對著他,腦子很亂,睜著眼毫無睡意。

董鐸又湊得更近了,呼吸的熱氣幾乎噴在我後頸:“我就沒有其他禮物啦?”

羽毛一般的觸感和對方越來越近的體溫讓我不自覺繃緊肩膀,咬了咬唇:“嗯。”

董鐸一把摟上我的腰,把我緊緊扣在懷裏。

“旗袍買了不穿嗎,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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