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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又冷又熱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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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又冷又熱的冬天

圍巾在拉拉扯扯中散落,拂曉前的冷氣未褪,刺在皮膚上細密地疼,董鐸握著我胳膊的力度大到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讓我完全喪失身體的控制權。

他走在前面,拽著我往學校偏僻的小公園走。董鐸不肯回頭,我也倔強地不肯叫疼。

董鐸把我一把摁在長椅,俯身看我。

這個樣子我見過的。在初識的球場上,他也是這樣,冷酷,壓迫,睥睨著一切。

我受不了他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扭開頭,心裏酸得難受。

他嘆了口氣,主動摘掉了那副唬人的面具,可我反而覺得心裏更加難受,我們之間橫著一道天塹,我走不過去,他也過不來。

我們都瞞著對方藏了一個秘密。

幾次視線交鋒之後,他終於開口:“林深然,在你心裏我究竟算什麽?你有事不願意告訴我嗎。”

我很難回答他。董鐸這個問句就是最大的懲罰,罰我被鎖在高加索山,被啄食肝臟,循環往覆。

想說的。每個失眠的夜晚我都好想告訴你,害怕被跟蹤、被騷擾、被強迫。可這些話真到了嘴邊反而難以啟齒,也許我真的很矯情又守著莫名的傲氣。

董鐸在生氣,只是我沒有資格也沒有勇氣以安慰者的身份摟住他,因為我是給他帶來情緒的始作俑者。我只能坐在原地,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解決和他之間的問題。

我伸手拉住他的外套下擺,問他:“你說的短信是什麽?”

他臉色變得更沈:“匿名短信,說你出軌了。”

我們的關系沒有公開,陳芯一貫守口如瓶,能知道我和董鐸是戀人的,只有像老鼠一般時刻視奸我生活的那個人,帶給我噩夢的梅淮林。

董鐸淡淡的幾句話讓我的世界分崩離析,又滴著血重新拼湊,原來這就是這個月我們止步不前的罪魁禍首。

我聲音發顫:“那……那你怎麽想的呢。”

“我相信你。”他又嘆一口氣,“不想讓他但是,這世界上真的有空穴來風的東西嗎,我猜測你遭遇了什麽。我擔心你,想問,可又想親口聽你說。”

他笑了笑,有自嘲、有失望,還有一點如釋重負:“是我想多了嗎,其實我不能成為你的依靠?”

我好冷好冷,四肢都凍得僵硬。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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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現在第一次有人說願意替我分擔,這份強硬洶湧的好意讓我六神無主,變成只知道抱歉的傻瓜。我求他把短信給我看,一片一片的文字,其實比董鐸描述出來的要惡毒幾倍,謊話說得有始有終。

我想,如果是我,也沒辦法做得比董鐸更好。

又有一片葉子落了,在視線最前方悠悠飄下。

是那只蝴蝶在扇動翅膀了嗎。

臉好涼……我伸手摸了摸,是我的眼淚。

我意識到是我自己造了神,是我太自私,董鐸不是我的那個天神,也沒有任何人可能會是神,每個人只是過好自己的生活,僅此而已。

那一瞬間他的形象崩塌斷裂,不再是單薄極美的天使,變成同樣擁有情緒和私欲的……獵人?他依舊可以勇武地替我斬斷前路的荊棘叢,但他屬於自己,我沒資格讓他變成我想要的樣子,不能讓他服從我的一切願望,感情也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

我該開口,證明我有多愛他,作為他繼續珍惜我的籌碼,這才正確,這才公平。

我喃喃:“你聽我說……”

董鐸收了手機,安靜地等我說下去。

“在房間抽屜最下面,她給我寫的,你回去先讀了,等我想好了,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大概我看起來真的很了無所依,疲憊又脆弱,董鐸沈默著坐到我旁邊。他因為怒火而粗重的呼吸還沒平覆下來,但已經願意用指尖抹掉我的眼淚,觸感溫熱。

他的態度讓我感到空前的疲憊,沒有力氣再說什麽關於梅淮林的話,甚至沒有力氣支撐我哭下去。

我說:“我好冷。”

董鐸馬上脫下外套往我身上披,我由著他擺弄,衣服尺寸對於我來說有些oversize,不用把手臂伸進袖子,就能像俄羅斯套娃那樣直接把拉鏈拉到下巴。

拉鏈很涼,和我滑落下來的眼淚不相上下。

他看著我笑了,用額頭蹭我:“老婆,我不是故意兇你的。”

好,我知道了,我也不是故意想瞞著你。

“笑什麽。”我的聲音悶悶的。

“……你太可愛了,沒忍住。”他摸摸我的頭。

我繼續幼稚地置氣,以此來讓自己相信他很愛我。

“我的課遲到了。”

“一起去。”

“你又不會畫畫。”

我的手包在外套裏伸不出來,他探進下擺捉住我,和我並排走著,似乎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和好了。

“我就看看唄。”

“不行,你回去看那個。”

“什麽?”

“抽屜裏的東西,馬原書下面。”我孩子氣地加了一句,“看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董鐸把聲音壓得很溫柔,在哄我:“好,都聽你的。”

被關心、被照顧情緒就更容易委屈。一股想哭的沖動又猛烈地湧了上來,我趕緊停止這個話題。

“你快回去吧,感冒了我不管你。”

我霸道地征用了他的外套,並且不打算歸還。

我往教室方向走,這次換我沒回頭。

比起讓前面陌生的同學詫異的目光,我更不願意讓董鐸看我泣不成聲。

我還是說不出那句簡單的“我真的很愛你”。董鐸,對不起,我好像還沒辦法改變自己。

董鐸聽了我的描述,沈默著抱了我好久好久,對不起說了七八遍,承諾不會再讓我難過。

我有點不是滋味,董鐸這樣的人,天生該瀟灑地盤踞在天空,永遠挺拔而傲骨,我不想聽他說對不起。

我讓他不要再談論這件事了。

周五中午的午休時間,陳芯告訴我:“深然,下次社團材料可以少買一個人的量。”

我疑惑:“誰退社了,我怎麽沒收到通知?”

“梅淮林,嗯……就是之前幫你說話那個吧。不過不是退社,聽說是退學了?”

這個名字讓我眉心一跳,董鐸這幾天一切如常,今早還和我黏糊糊地索吻,總不會私底下偷偷幹了什麽違法亂紀逼人輟學的事兒吧。

在我難堪的時候替我解圍,是第一次對梅淮林感激。沒把我們的戀情抖出來,則是我對她最後一份感激。

雖然是我讓他不要和我再談論這件事,可他背著我為我做事,我又心裏別扭地難受。

董鐸什麽都沒有做錯,而我是一個擰巴的神經病,我知道。

陳芯勸我不要杞人憂天,情侶哪有吵一次就要分開的。董鐸很好,我也很好,佳偶成雙,是她見過最般配最帥氣的男同性戀。

可雁過留痕,許多事物在悄然變化著,董鐸更加密切地關註我,甚至能說是管控,我能從他自如的語言下讀到迫切的愛護,五味雜陳。

我知道他在怕什麽,盡力配合他,可我總覺得我們需要一場敞開來的交心。

可惜我沒勇氣作為發起話題的那一方,只能由著這份不安繼續蔓延。

雖然我隱隱擔憂,最般配最帥氣的男同性戀還是順利共同迎接了第一個冬天。

總體來說乏善可陳,唯一值得拿出來說的是董鐸這條一貼上我就發/晴的狗終於開葷了。

那天暖氣開得很足,董鐸原本穿著衛衣,到後面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前胸都被汗打濕。

我半長的頭發黏在臉和脖子上,被熱氣蒸得頭昏腦漲。這件事我們計劃了很久,也半途而廢很多次,可這天yu/望來得又快又強烈,都是成年男性,對上視線,滾/燙的暗號就在眼底碰撞交換。

我微微仰起頭,董鐸眼神一暗把我按在沙發上,湊上來親我。

“你真是狗啊……跟條件反射似的。”

我的話含糊地混在纏/綿的空氣裏,唇舌相交,又被吃得更/深。

董鐸卻明顯呆楞了一下,“這是什麽?”

“舌釘。”我不滿意他的分神,摟住他結實的背繼續這個吻。我感覺到他背肌緊繃,那是興/奮到極致的表現。

他把前額的頭發全部撩上去,更顯得那雙桃花眼亮的驚人,問:“什麽時候打的?”

“養了幾天了,能親。”我微微吐舌,忍著羞恥問他,“有沒有更舒服?”

他眼睛都直了:“老婆,太/se/了……”

同住一個屋檐下我還藏了個這麽大的秘密,董鐸看起來真沒預料到,不再像以前那樣來勢洶洶,表露出了真實又純粹的高興,心跳有力而鮮明地傳遞給我。

“難怪之前不給親……”他上下都蹭蹭我,動作狂/ye,我硬是琢磨出一絲委屈。

爽,太爽了。於他而言,我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角色對調。之前被他挑逗太多次,終於主導了一次他的情緒,我進入極度享受的狀態,讓董鐸舒服能讓我感到更出格的快/感。

他勾住我了的釘子,我故意吸了口氣,皺著眉抱怨:“會疼,別這麽用力。”

雖然很羞恥,但收獲一只內疚臉的帥氣男朋友感覺真不錯。

可惜我為虎作倀沒多久,又老實地被他制服了。

我喘不上氣:“帥哥、帥哥在撓門……”

“看我這個帥哥還不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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