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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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能讓自己接連問出兩次這個問題，連西索自己都意外。
二十七年來，他從不是什麽耽於情愛的人。
他對強者的欲望，比對女人的欲望強烈。
只有揮灑到極致的戰鬥，才能讓他興奮~
可……西索低頭看著身旁的人。
夜色中，路燈暗淡的光，仿佛給女孩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影，往日裏總是清冷茫然的神色，此刻也顯得不那麽漠然了。
瘋慣了的西索，突然有點貪戀此刻靜謐又舒適的氣氛。
只是沒想到，她依舊沒有給出答覆。
只是一味的低頭思索……
璃雅在想。
自己喜歡西索嗎？
莉莉婭肯定是喜歡的，不喜歡也成不了執念。
那自己喜歡嗎？
她不知道。
一是不知道喜不喜歡。
二是不知道什麽才叫喜歡。
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情緒的確豐富了許多，短短幾天，身上的人氣兒就多起來了。
修無情道要清心、要寡欲、要斷情、要絕愛、要放下所有情緒，不沾染紅塵分毫。
上千年的求索，璃雅無時無刻不告誡自己，一分鐘都不敢懈怠，從來都沒有放縱過哪怕一刻。
即使本身就已經沒什麽情緒了，就已經——很不像個活人了。
修真界仙首這個位置不是誰都能坐的。
天道第一人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達到的。
可現在的她，會熬夜跟由乃和卡卡在群裏插科打諢，會一覺睡到巳時再起，會沈迷娃娃機總想著下次一定，會被逗的發笑，也會被氣得咬牙。
尤其是面對西索，明知道只不過是一段契約戀愛而已。
只是為了能讓莉莉婭安心離去。
心底裏卻還是願意縱容他。
璃雅恍然發現自己開始有了正常人的情緒，有了想要的東西，有了想做的事情。
這到底是莉莉婭的執念在影響自己？
還是殘留在肉體中的情緒作祟？
亦或是——西索這麽一個情緒豐富又鮮明的人，在帶著自己體驗紅塵種種呢？
她擡眸看向西索。
璃雅想，她現在可能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但她是願意跟他相處的。
最後璃雅給西索的答案是：“你也猜猜看。”
“……”西索被氣成包子臉：“我懷疑你在吊著我，並且有充足的證據。”
璃雅聽到他的控訴，忍不住笑了。
她鮮少會笑的這樣鮮活，眼睛都彎了起來，藍色眸子裏的冰霜仿佛都化成了點點星光。
西索：“……”
他還是第一次見女朋友笑的這麽好看。
心中一軟的同時，摸出撲克牌。
心想果然還是殺了算了。
省的整天惦記著，怪鬧心的。
璃雅卻突然拉了下他的衣服，道：“你低頭。”
西索頓了兩秒，緩慢地將腰彎下來。
然後璃雅很輕的吻了一下他的側臉，道：“過一陣子好嗎？再過些天，我就回答你這個問題。”
沈默半晌，西索又將撲克收了回去。
他唇角微微勾起，又想——
算了，什麽殺不殺的，以後再說好啦~
再等等~
等她成熟~
等……等自己玩膩~
------------
接下來的日子就比較難熬。
伊爾迷竟然也在天空鬥技場住了下來，並且樓層不低。
想想也是，就連小了六歲的奇犽都在幾年前打到過200層，身為揍敵客家長子的伊爾迷，怎麽可能不是這裏的常客。
而接下來，每天就是——
早起，伊爾迷敲門叫她出去吃飯。
中午，伊爾迷敲門叫她出去吃飯。
晚上，伊爾迷敲門叫她出去吃飯。
伊爾迷從來都不催璃雅報名比賽，卻幾乎寸步不離，走哪兒跟那。
西索為了避嫌，不得不搬了出去，並且整日不露面。
中間璃雅好不容易脫離伊爾迷的視線，短暫地跟西索在大廳角落見了個面——轉眼就又停電。
而當電力恢覆，西索早已不知蹤影。
璃雅覺得自己快消化不良了。
伊爾迷就像一尊佛壓在頭頂，壓得璃雅不得不頻繁報名參加比賽。
她最後只花了短短半個月就把剩下的三十層全都打完了。
這對於莉莉婭這具病懨懨的身體可是遭了大罪。
璃雅覺得自己幾乎快沒半條命。
.
最後一場比賽打完當天。
伊爾迷輕松的拍了下手，“啊太好啦，這麽一來就可以送你回家啦，任務完成！”
璃雅慘白著臉跳下擂臺。
心想總算結束了這漫長的相互折磨。
伊爾迷看起來挺開心，“好啦，我們這就出發吧，很久沒回家，你也想家了吧，爺爺老是念叨你，還真是偏心呢。”
·
璃雅卻站在原地沒動，道：“我還有行李在房間，你先去門口等我吧，我很快就出去。”
“行李嗎？”伊爾迷從旁邊推出一只粉色行李箱：“幫你拿了。”
璃雅：“我的衣服……”
伊爾迷：“在裏面。”
璃雅：“我的玩偶……”
伊爾迷：“在裏面。”
“……”
璃雅想問我的男朋友在不在裏面？
但她到底沒敢開口。
“伊爾迷——”璃雅重重吐出一口氣：“你去外面等我，否則我就不走了。”
伊爾迷終於沈了臉，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璃雅同樣面無表情的回視。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兄妹關系，似乎變得更加糟糕了。
.
十分鐘。
璃雅最後為自己爭取到了寶貴且短暫的十分鐘。
是長達半小時的對峙換來的自由時間。
十分鐘之內她不下去，伊爾迷就上來。
等電梯都還需要兩分鐘呢。
璃雅一邊飛快的點、點、點、點著叫梯按鈕，一邊想，等回揍敵客家以後，如果家裏人都是伊爾迷這個風格的，她就離家出走。
控制狂魔忍不了一點！
“194…193…192…191…190……”
看著電梯上面的倒數數字，璃雅在電梯門開的一瞬間就竄了進去，而也就在同時，電梯裏一個人接住了她。
恰好撲了個滿懷。
璃雅突然被人抱在懷裏先是一僵，接著聞到熟悉的淡香，是西索常用的洗發水味道，她瞬間放松下來，擡起頭看他。
西索頭發潮濕淩亂，竟然沒穿平日裏一直穿的小醜服，而是一件隨性的白襯衣，臉上也沒有星星和水滴的彩繪，領口敞著，鎖骨清晰漂亮，看上去像是剛洗完澡。
幾天不見，這人似乎又強了一些，身上殺意強烈又驚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從擂臺上下來，只匆匆洗了身上的血跡就過來了。
璃雅說：“西索，我正要去找你。”
西索一只手攬著她，另一只手按了203的樓層，同樣的半個月，他比璃雅爬的要高不少。
“我要回家了。”璃雅說：“伊爾迷在樓下等我，他只給我十分鐘時間——”
西索卻將食指壓在她嘴上，止住了她接下來的話音。
接著他彎下腰來，重重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炙熱而激烈，跟以往的小打小鬧全都不同，甚至可以說，西索吻的很粗魯。
他用舌尖撬開璃雅的嘴。
璃雅雙眼睜大。
她不自覺後退一步，後背挨上電梯冰涼的金屬墻壁，又被西索攬著腰用力壓回了懷裏。
當203層電梯打開時，璃雅連氣都快喘不上來。
可即使如此，重諾的璃雅心裏計時依舊沒停，雖然不太準確，可大概過去三分鐘了。
一道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在狹窄電梯中回聲不小，是西索的手機。
西索接起電話，另一只手牽著璃雅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對面是誰，西索應了兩句“好的”“會準時”便掛了電話，因為被迫中斷，他語氣不算好。
璃雅聽到對面是一個女聲，問：“是誰？”
西索理理她被自己蹭亂的頭發：“幻影旅團的。”
“旅團？”
璃雅有所耳聞，這幾天她跟奧拉、由乃和卡卡經常在一起——這個伊爾迷不管——聽了好些奇奇怪怪的小八卦。
“是……一夥兒盜賊組織吧？”璃雅問：“你認識他們嗎？”
可不止認識這麽簡單。
西索：“嗯哼~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哦。~”
回到房間後，西索仿佛一刻都不願浪費，繼續了那個綿長的吻。
直到時間來到第八分鐘，璃雅推了推他，西索才肯分開。
用拇指輕輕將璃雅的唇角擦幹凈，西索聲音低啞，問：“什麽時候回來？”
璃雅氣息還不是很勻：“不知道……”她擡了擡眼：“如果家裏不讓我出來怎麽辦？”
西索啞聲一笑：“那我就去接你。”
.
將璃雅送到樓下大廳，西索就回去了。
伊爾迷至今都不待見他。
璃雅走到外面的時候，看見伊爾迷抱著手臂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三個小女生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在看到璃雅的一瞬間，伊爾迷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頓了兩秒，什麽也沒說，坐進了黑色轎車裏。
“你真的要走啦？”
由乃和卡卡迎了過來，奧拉也跟在身後。
璃雅點點頭：“嗯，很久沒回家了，回去看看。”
奧拉：“還回來嗎？”
璃雅：“不一定。”
三人一聽皆是一陣傷感。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炸藥桶奧拉雖然有點小姐脾氣，卻沒什麽太壞的心眼，由乃和卡卡也慢慢接納了她。
“三個女神經病的爬塔日常”迎來了第四個人的加入，關系剛剛好起來，璃雅就要走了。
消息也不知道誰透露出去的，這仨人都在這等著跟她告別。
由乃用力抱了抱璃雅，她知道她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早晚要分開，她帶著哭腔道：“回去以後要記得多聯系，我和卡卡才到120層，暫時都不會走，回來的話就來找我們玩。”
璃雅點頭：“好。”
卡卡也抱了抱她：“一路順風。”
璃雅說：“謝謝。”
輪到奧拉的時候，她抱著手臂，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別看我！本小姐是不會抱你的！肉麻死了！”
璃雅被逗笑：“好，不抱。”
猶豫一下，奧拉悄悄回頭看一眼黑色轎車，拉著璃雅往遠走了幾步才小聲說：“你搞定你哥了嗎？我告訴你，你把西索搶走了就得好好對他，別回頭讓我知道你辜負他，不然就算是朋友我也要掐死你！”
“好，好。”璃雅應著，然後看了看周圍問：“你小舅舅呢？”
這些天帕裏斯通也跟西索一樣，幾乎不露面，但他能比西索強一點，好歹偶爾出現一下時，伊爾迷不至於直接動手。
璃雅對他印象不算壞，要走了說句再見是應該的。
奧拉說：“前天晚上就走了，他是個大忙人，要不是因為有任務正好在天空鬥技場這邊，不可能在這呆這麽多天的。”
接著她皺了皺眉，似乎想問什麽，但終究沒有問出口，最後只拍了拍璃雅的肩：“好啦，快走吧，有啥好傷感的，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了。以後如果來西海岸，就去洛克菲家報我名字，到時候帶你玩去。”
告別後，開車一路向航站駛去。
在車上伊爾迷一聲不吭，璃雅知道他在賭氣，就也不跟他說話。
直到坐上飛艇，伊爾迷目光才再度落在璃雅身上。
就見伊爾迷眼神看看外面，看她一眼，又看看外面。直到目光第三次落到璃雅身上時——
璃雅回視他：“？”
伊爾迷點點嘴角：“你嘴唇破了。”
“……”
璃雅：“我知道。”
伊爾迷：“在流血。”
璃雅舔了一下，嘗到一股血腥，心裏暗暗埋怨西索，說：“我知道。”
璃雅心想伊爾迷要是敢問自己是怎麽弄得，她就敢大大方方告訴他。
反正他也不可能從飛到半空中的飛艇上跳下去追殺西索了。
可伊爾迷卻沒有繼續問下去。
頓了兩秒後，伊爾迷手指敲了下桌面，聲音淡淡：“這麽說，你真的不喜歡庫洛洛了？”
璃雅：“……庫洛洛是誰？”
伊爾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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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年來，他從不是什麽耽於情愛的人。
他對強者的欲望，比對女人的欲望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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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西索低頭看著身旁的人。
夜色中，路燈暗淡的光，仿佛給女孩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影，往日裏總是清冷茫然的神色，此刻也顯得不那麽漠然了。
瘋慣了的西索，突然有點貪戀此刻靜謐又舒適的氣氛。
只是沒想到，她依舊沒有給出答覆。
只是一味的低頭思索……
璃雅在想。
自己喜歡西索嗎？
莉莉婭肯定是喜歡的，不喜歡也成不了執念。
那自己喜歡嗎？
她不知道。
一是不知道喜不喜歡。
二是不知道什麽才叫喜歡。
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情緒的確豐富了許多，短短幾天，身上的人氣兒就多起來了。
修無情道要清心、要寡欲、要斷情、要絕愛、要放下所有情緒，不沾染紅塵分毫。
上千年的求索，璃雅無時無刻不告誡自己，一分鐘都不敢懈怠，從來都沒有放縱過哪怕一刻。
即使本身就已經沒什麽情緒了，就已經——很不像個活人了。
修真界仙首這個位置不是誰都能坐的。
天道第一人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達到的。
可現在的她，會熬夜跟由乃和卡卡在群裏插科打諢，會一覺睡到巳時再起，會沈迷娃娃機總想著下次一定，會被逗的發笑，也會被氣得咬牙。
尤其是面對西索，明知道只不過是一段契約戀愛而已。
只是為了能讓莉莉婭安心離去。
心底裏卻還是願意縱容他。
璃雅恍然發現自己開始有了正常人的情緒，有了想要的東西，有了想做的事情。
這到底是莉莉婭的執念在影響自己？
還是殘留在肉體中的情緒作祟？
亦或是——西索這麽一個情緒豐富又鮮明的人，在帶著自己體驗紅塵種種呢？
她擡眸看向西索。
璃雅想，她現在可能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但她是願意跟他相處的。
最後璃雅給西索的答案是：“你也猜猜看。”
“……”西索被氣成包子臉：“我懷疑你在吊著我，並且有充足的證據。”
璃雅聽到他的控訴，忍不住笑了。
她鮮少會笑的這樣鮮活，眼睛都彎了起來，藍色眸子裏的冰霜仿佛都化成了點點星光。
西索：“……”
他還是第一次見女朋友笑的這麽好看。
心中一軟的同時，摸出撲克牌。
心想果然還是殺了算了。
省的整天惦記著，怪鬧心的。
璃雅卻突然拉了下他的衣服，道：“你低頭。”
西索頓了兩秒，緩慢地將腰彎下來。
然後璃雅很輕的吻了一下他的側臉，道：“過一陣子好嗎？再過些天，我就回答你這個問題。”
沈默半晌，西索又將撲克收了回去。
他唇角微微勾起，又想——
算了，什麽殺不殺的，以後再說好啦~
再等等~
等她成熟~
等……等自己玩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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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就比較難熬。
伊爾迷竟然也在天空鬥技場住了下來，並且樓層不低。
想想也是，就連小了六歲的奇犽都在幾年前打到過200層，身為揍敵客家長子的伊爾迷，怎麽可能不是這裏的常客。
而接下來，每天就是——
早起，伊爾迷敲門叫她出去吃飯。
中午，伊爾迷敲門叫她出去吃飯。
晚上，伊爾迷敲門叫她出去吃飯。
伊爾迷從來都不催璃雅報名比賽，卻幾乎寸步不離，走哪兒跟那。
西索為了避嫌，不得不搬了出去，並且整日不露面。
中間璃雅好不容易脫離伊爾迷的視線，短暫地跟西索在大廳角落見了個面——轉眼就又停電。
而當電力恢覆，西索早已不知蹤影。
璃雅覺得自己快消化不良了。
伊爾迷就像一尊佛壓在頭頂，壓得璃雅不得不頻繁報名參加比賽。
她最後只花了短短半個月就把剩下的三十層全都打完了。
這對於莉莉婭這具病懨懨的身體可是遭了大罪。
璃雅覺得自己幾乎快沒半條命。
.
最後一場比賽打完當天。
伊爾迷輕松的拍了下手，“啊太好啦，這麽一來就可以送你回家啦，任務完成！”
璃雅慘白著臉跳下擂臺。
心想總算結束了這漫長的相互折磨。
伊爾迷看起來挺開心，“好啦，我們這就出發吧，很久沒回家，你也想家了吧，爺爺老是念叨你，還真是偏心呢。”
·
璃雅卻站在原地沒動，道：“我還有行李在房間，你先去門口等我吧，我很快就出去。”
“行李嗎？”伊爾迷從旁邊推出一只粉色行李箱：“幫你拿了。”
璃雅：“我的衣服……”
伊爾迷：“在裏面。”
璃雅：“我的玩偶……”
伊爾迷：“在裏面。”
“……”
璃雅想問我的男朋友在不在裏面？
但她到底沒敢開口。
“伊爾迷——”璃雅重重吐出一口氣：“你去外面等我，否則我就不走了。”
伊爾迷終於沈了臉，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璃雅同樣面無表情的回視。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兄妹關系，似乎變得更加糟糕了。
.
十分鐘。
璃雅最後為自己爭取到了寶貴且短暫的十分鐘。
是長達半小時的對峙換來的自由時間。
十分鐘之內她不下去，伊爾迷就上來。
等電梯都還需要兩分鐘呢。
璃雅一邊飛快的點、點、點、點著叫梯按鈕，一邊想，等回揍敵客家以後，如果家裏人都是伊爾迷這個風格的，她就離家出走。
控制狂魔忍不了一點！
“194…193…192…191…190……”
看著電梯上面的倒數數字，璃雅在電梯門開的一瞬間就竄了進去，而也就在同時，電梯裏一個人接住了她。
恰好撲了個滿懷。
璃雅突然被人抱在懷裏先是一僵，接著聞到熟悉的淡香，是西索常用的洗發水味道，她瞬間放松下來，擡起頭看他。
西索頭發潮濕淩亂，竟然沒穿平日裏一直穿的小醜服，而是一件隨性的白襯衣，臉上也沒有星星和水滴的彩繪，領口敞著，鎖骨清晰漂亮，看上去像是剛洗完澡。
幾天不見，這人似乎又強了一些，身上殺意強烈又驚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從擂臺上下來，只匆匆洗了身上的血跡就過來了。
璃雅說：“西索，我正要去找你。”
西索一只手攬著她，另一只手按了203的樓層，同樣的半個月，他比璃雅爬的要高不少。
“我要回家了。”璃雅說：“伊爾迷在樓下等我，他只給我十分鐘時間——”
西索卻將食指壓在她嘴上，止住了她接下來的話音。
接著他彎下腰來，重重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炙熱而激烈，跟以往的小打小鬧全都不同，甚至可以說，西索吻的很粗魯。
他用舌尖撬開璃雅的嘴。
璃雅雙眼睜大。
她不自覺後退一步，後背挨上電梯冰涼的金屬墻壁，又被西索攬著腰用力壓回了懷裏。
當203層電梯打開時，璃雅連氣都快喘不上來。
可即使如此，重諾的璃雅心裏計時依舊沒停，雖然不太準確，可大概過去三分鐘了。
一道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在狹窄電梯中回聲不小，是西索的手機。
西索接起電話，另一只手牽著璃雅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對面是誰，西索應了兩句“好的”“會準時”便掛了電話，因為被迫中斷，他語氣不算好。
璃雅聽到對面是一個女聲，問：“是誰？”
西索理理她被自己蹭亂的頭發：“幻影旅團的。”
“旅團？”
璃雅有所耳聞，這幾天她跟奧拉、由乃和卡卡經常在一起——這個伊爾迷不管——聽了好些奇奇怪怪的小八卦。
“是……一夥兒盜賊組織吧？”璃雅問：“你認識他們嗎？”
可不止認識這麽簡單。
西索：“嗯哼~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哦。~”
回到房間後，西索仿佛一刻都不願浪費，繼續了那個綿長的吻。
直到時間來到第八分鐘，璃雅推了推他，西索才肯分開。
用拇指輕輕將璃雅的唇角擦幹凈，西索聲音低啞，問：“什麽時候回來？”
璃雅氣息還不是很勻：“不知道……”她擡了擡眼：“如果家裏不讓我出來怎麽辦？”
西索啞聲一笑：“那我就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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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璃雅送到樓下大廳，西索就回去了。
伊爾迷至今都不待見他。
璃雅走到外面的時候，看見伊爾迷抱著手臂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三個小女生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在看到璃雅的一瞬間，伊爾迷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頓了兩秒，什麽也沒說，坐進了黑色轎車裏。
“你真的要走啦？”
由乃和卡卡迎了過來，奧拉也跟在身後。
璃雅點點頭：“嗯，很久沒回家了，回去看看。”
奧拉：“還回來嗎？”
璃雅：“不一定。”
三人一聽皆是一陣傷感。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炸藥桶奧拉雖然有點小姐脾氣，卻沒什麽太壞的心眼，由乃和卡卡也慢慢接納了她。
“三個女神經病的爬塔日常”迎來了第四個人的加入，關系剛剛好起來，璃雅就要走了。
消息也不知道誰透露出去的，這仨人都在這等著跟她告別。
由乃用力抱了抱璃雅，她知道她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早晚要分開，她帶著哭腔道：“回去以後要記得多聯系，我和卡卡才到120層，暫時都不會走，回來的話就來找我們玩。”
璃雅點頭：“好。”
卡卡也抱了抱她：“一路順風。”
璃雅說：“謝謝。”
輪到奧拉的時候，她抱著手臂，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別看我！本小姐是不會抱你的！肉麻死了！”
璃雅被逗笑：“好，不抱。”
猶豫一下，奧拉悄悄回頭看一眼黑色轎車，拉著璃雅往遠走了幾步才小聲說：“你搞定你哥了嗎？我告訴你，你把西索搶走了就得好好對他，別回頭讓我知道你辜負他，不然就算是朋友我也要掐死你！”
“好，好。”璃雅應著，然後看了看周圍問：“你小舅舅呢？”
這些天帕裏斯通也跟西索一樣，幾乎不露面，但他能比西索強一點，好歹偶爾出現一下時，伊爾迷不至於直接動手。
璃雅對他印象不算壞，要走了說句再見是應該的。
奧拉說：“前天晚上就走了，他是個大忙人，要不是因為有任務正好在天空鬥技場這邊，不可能在這呆這麽多天的。”
接著她皺了皺眉，似乎想問什麽，但終究沒有問出口，最後只拍了拍璃雅的肩：“好啦，快走吧，有啥好傷感的，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了。以後如果來西海岸，就去洛克菲家報我名字，到時候帶你玩去。”
告別後，開車一路向航站駛去。
在車上伊爾迷一聲不吭，璃雅知道他在賭氣，就也不跟他說話。
直到坐上飛艇，伊爾迷目光才再度落在璃雅身上。
就見伊爾迷眼神看看外面，看她一眼，又看看外面。直到目光第三次落到璃雅身上時——
璃雅回視他：“？”
伊爾迷點點嘴角：“你嘴唇破了。”
“……”
璃雅：“我知道。”
伊爾迷：“在流血。”
璃雅舔了一下，嘗到一股血腥，心裏暗暗埋怨西索，說：“我知道。”
璃雅心想伊爾迷要是敢問自己是怎麽弄得，她就敢大大方方告訴他。
反正他也不可能從飛到半空中的飛艇上跳下去追殺西索了。
可伊爾迷卻沒有繼續問下去。
頓了兩秒後，伊爾迷手指敲了下桌面，聲音淡淡：“這麽說，你真的不喜歡庫洛洛了？”
璃雅：“……庫洛洛是誰？”
伊爾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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